21、是师宝男来喽(1 / 1)

嬴未夜有了蜕鳞的迹象。

蛟的褪鳞会长达半年,生鳞又需要几年,期间蛟嗜睡易怒,心性也更脆弱。

而距离他上次褪鳞,仅仅过去了二十年不到。

成蛟还频繁褪鳞,极可能是在心境或者命格上发生了极其大的变化,相当于一次新生。

虽然嬴未夜有意瞒他,心细的秦有昼也发现了端倪。

师尊最近经常白日便毫无征兆地睡过去,醒来也混混沌沌。

秦有昼敏锐地将这场毫无征兆的褪鳞,再次与剧情联系在一起。

为了让他能够脱身,它在故意给师尊制造容易出现疏漏的状态。

身边人被殃及让秦有昼感到不快,他仔细地提醒着神思紊乱的嬴未夜准时吃药,按季添衣,照看他的生活。

而嬴未夜似是因他看似歇了离山的心思,状态居然一直都还算稳定。

哪怕是半疯着,他对秦有昼的态度依旧温柔。

嬴未夜又一次陷入白日里休眠时,一封来自青月峰的信送到秦有昼手里。

黛旸先前已经送过几封,但都被拦了下来,所以到这封信,口气都变得有些不耐,像是秦有昼欠了他约会一般。

他自然不好意思说“约师兄外出”,只是简单地表明自己身份,说一直很仰慕秦有昼,希望他七夕能出来见他。

——若是师兄同意,我们午后约在青月峰小林内。

去这种偏僻且他去的少的地方,秦有昼是不太放心的。

所以他提笔写了几字换了约定地点,迅速将信送下山去。仿佛信在手里多一秒,都会变成烫手的山芋。

【宿主,您挑的这地方,黛旸看了估计得气死。】

系统忍俊不禁。

“此处有何不好?”

自觉选的地方很正常的秦有昼不明所以。

【没事,挺好的。】

系统的豆豆眼眨了眨。

它早该想到的,书呆子全都是不解风情的天赋型选手,根本不需要人担心,他们自己就能搞砸约会。

七夕当日。

“师兄!”

望着对面已经维持一个姿势坐了两个时辰,喝完了两杯水的秦有昼,黛旸忍无可忍。

他今日打扮得精致,一身红衣,还缀了其他师兄送的珊瑚。

如今有些年轻修士流行敷粉,他的妆容心机到了头发丝。

而秦有昼还是那套医修的朴素装扮,身着明显洗过许多次的浅绿色长衫,脸上也没敷粉。

俗话说的好,红和绿,赛.....

总而言之,这俩人像是完全从两处地方来的。

“你有何事?”

秦有昼这才舍得放下手中的《花柳病防治百解》,抬眸看向他。

黛旸被医书上明晃晃的大字刺得兴致全无,他不甘地环顾四周:“...我们今日,就要在这处消磨?”

秦有昼不肯去后山,非要约他来藏书阁。

约他来藏书阁都算了,七夕约人到专门存医书的地方,让他盯着他看如何防治花柳病两个时辰,到底算个什么事!!!

秦有昼却觉得自己这安排妥帖。

藏书阁是乘云峰管着,师尊和乘云峰弟子几乎没交集,就算看见他,也没人敢和师尊说。

而且七夕藏书阁里基本没人,医书就更没人看了,也不会打搅其他想学习的修士。

秦有昼点了点头:“是。”

黛旸没说出来做什么,他也不想和黛旸有太多接触。

那由他安排,便是看书了。

“您知道今天是何日吗?”

黛旸在心里连着骂了三遍“呆子”,尽量缓和着语气。

“知道。”秦有昼认真应。

黛旸的脸色这才缓和些。

还行,不算太呆,没白瞎这脸。

秦有昼眼神清澈道:“我师尊说过,今天是人间的七夕节。”

黛旸:?

后面半句没错,可前面半句有何用意?

好好地,怎么冒出来个“我师尊说”。

他隐约有种不祥之感。

见这方法对黛旸有用,秦有昼忍着羞耻,又道:“可我师尊先前总不让我过七夕,说我没到年纪。”

系统磕着赛博瓜子,幸灾乐祸地看着黛旸比菜还绿的脸色。

爹宝妈宝师尊的宝,相亲市场最大的毒瘤,最烂的股。

狗看了都摇头,人看了更是瞬间下头。

宿主给自己精心挑选的人设真是性缩力满满呢。

半月前。

【宿主,您确定就用这个人设了?】

系统沉默片刻。

【它的确很适合您,但很容易影响您的风评啊。】

“只有这方法勉强能用。”

经过两日心理建设,秦有昼下了定论。

要他去害人和做失礼之举他做不到,但是顺嘴就提师尊,装出副离开师尊就无法自理的模样,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毕竟鱼师兄就经常揶揄他,要他和师尊过一辈子去。

这般说有拿师尊当挡箭牌之嫌,可他实在是黔驴技穷。

等他了却烂桃花,定然会主动陈罪。

而回到现在,不擅说谎且放不开演戏的秦有昼已经能够完美代入其中。

简直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另一头,悬杏峰。

莫名其妙在白日昏睡的嬴未夜终于转醒。

他看了眼灵刻上的时辰,尚未回神的瞳瞬间聚焦。

他在七夕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足足昏睡了三个时辰。

有昼....

褪鳞期的虚弱让他无法很快调动灵力。嬴未夜踉踉跄跄离开寝居,因为用力过大,将门砸出了响声。

“师尊。”

秦有昼正在院内修剪草木,听到响声,连忙看向他。

嬴未夜不规律狂跳的心脏终于安生些,这才觉得全身血液短暂回流。

幸亏,有昼这回足够听话。

一分钱一分货,继承了秦有昼灵力和性格的傀儡足以以假乱真,他作出了和秦有昼会做的选择。

“秦有昼”快步走到他跟前,担忧道:“我煎了药,师尊快些喝罢。”

可他离得稍微近了,嬴未夜立刻觉察到了不对劲。

秦有昼本尊性子是呆,但是人很有灵气。

而眼前这位言行举止并无问题,可眼神总透着一丝说不上的古怪。

不对,这不是他一手养大的人。

有昼去了哪里?

秦有昼向来谨慎保守,凡事都往少估算。

可他反复检查,以为能够瞒着嬴未夜至少几个时辰的傀儡,在一息之间便被嬴未夜识破。

嬴未夜不顾浑身剧痛,强行调动着拖拖拉拉的灵力。

得到结果的他浑身的血液逆流,脑中嗡嗡作响。

黛旸和秦有昼的身上都有他放的咒。

而他感觉得到这两处咒,如今正在一起。

在“秦有昼”错愕又担忧的注视下,嬴未夜阴沉着脸,粗暴地抬起他的下颌。

“秦有昼”乖顺地任由他这般对待,只是眼中带着悲哀。

就和真正的秦有昼一般。

嬴未夜却没心软。

他分得出他的徒弟,不是秦有昼,长得再相似也不一样。

天底下只有一个秦有昼。

没人能拙劣地模仿他,哪怕是他自己。

暴怒中的他利落掐断二者间的灵力联系,让秦有昼本尊无法察觉端倪。

化成缭绕烟雾利爪的手收紧,潜入惟妙惟肖的血肉之中,无法承受过量灵力的傀儡迅速干瘪。

嬴未夜的瞳孔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还是依照既定的宿命去找他了。

...他不要他的师尊了。

他要把他抓回来,然后关着。

或许只有连秦有昼的卧房都监视,他或许才会真的听话。

若是恨他,那便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