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真的没有他了◎
旁边包厢里走出两个醉醺醺的男人不经意间撞上了周衍, 周衍掀起眼皮，男人吓得一哆嗦，忙点头说：“对、对不起, 不是故意的。”
周衍冷冷睨着他们, 没说话。
男人继续道歉, “真、真对不起。”
旁边有人也跟着道歉, “先生, 对不起, 我们——”
后方包厢的门打开，宋媛站定在门口，看看周衍又看看另外两个男人。
周衍听到身侧的门响起, 立马站直, 眼神示意那两个男人先走。
男人再次被他的眼神威慑住，忙低头走远。
宋媛等人走了, 淡淡问：“你怎么在这？”
周衍在走廊了吹了许久的风，加上身体还没好，眼尾红红的，说话的气势比以前弱了很多, “和程川他们聚聚。”
宋媛偏头看了眼开着的包厢门, 轻抿的唇角淡淡挑起，嗤笑：“聚聚？挺好。”
光线暗，周衍没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 附和着说：“嗯, 是挺好。”
宋媛神色变暗，眸底流淌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 梗着脖子问：“只不过我有个疑问。”
周衍挑眉：“什么疑问？”
宋媛皮笑肉不笑道：“你们一共四个人, 怎么分？”
周衍以为她看到了茶几上的牛排, 解释说：“谁都有。”等他们试吃完了，最后就是给她的。
“谁都有？”这还是宋媛第一次听到这么滑稽的话，笑得有些瘆人，“可真大方。”
“我们是哥们。”好东西可以互相分享。
“也对。”宋媛勾唇说，“你做事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是我妄想了。”
话落，周衍拧起眉，他没听懂宋媛话里的意思，“什么？”
宋媛努努嘴，“快回去吧，别让人家女孩子等急了。”
“女孩子？什么女孩子？”周衍更懵了。
宋媛视线越过他落到他后方包厢里，“陪唱的姑娘呀。”
“陪唱？什么陪唱？”周衍越听越听不明白，转头顺着她的眼神回看，这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程川那个兔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叫了两个女孩子进去，他搂着女孩子的腰，要和人家一起唱情歌。
怪不得她问够不够分？
怪不得她眼神越来越冷。
原来是……
周衍解释：“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找？”宋媛问他，“那里面的是什么，鬼吗？”
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周衍伸手去拉她，“你别误会，我对其他女孩子不感兴趣。”
“你感不感兴趣关我什么事，”宋媛避开，“别碰我，脏！”
周衍手顿住，手指一点点攥紧，眸底的红色好像越发的多了，目光灼灼道：“你不信我？”
“我只信眼睛看到的。”宋媛说，“眼睛告诉我，你们玩的很嗨。”
她说话的语气很冷，看人的眼神很冰，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子插进了周衍心上。
不是那种酸涩的疼。
是钝刀子摩擦肉的疼。
她的每一个不屑的神情，都像是把刀子往里推进一分。
做了这么多……
她还是怀疑他。
周衍自嘲笑笑，“你到底怎么样才会信我？”
宋媛迎着他的视线，定定道：“我不会再信你。”
话落，她转身走进门，门重重关上。
周衍伸手去推门，听到了萧辰的声音，“怎么了？”
宋媛说：“没事。”
萧辰：“看你脸色不太好。”
宋媛：“被风吹得。”
“最近天气不定，要多注意些，来披上我的外头。”
“……谢谢。”
接下来是萧辰一段轻声安抚。
周衍手指一根一根蜷缩，颤抖着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灯光映的他脸晦暗不明，眼底像是覆了一层寒冰，很冻人，他转身回了包厢。
咆哮声传来，两个陪唱的女人抖着腿跑出来。
程川说：“阿衍，干嘛让她们走啊，她们唱歌——”
周衍一个冰冷的眼神射过去，沉声说：“不、要、再、有、下、次。”
程川嘟囔：“你在宋媛那受了气，不能拿我们出气呀。”
话落，许东给了他一脚，“说什么呢？”
接着对周衍说：“阿衍，别理他，他就是今天被老爷子训了，气不顺，说话不过大脑。”
周衍没说话，拿过衣架上的西装，挂在臂弯间，径直走了出去。
进电梯前，他看了眼宋媛呆的包间，门紧紧关着，连光都溢不出来，他甚至想象了下，此时她和萧辰在做什么。
萧辰唱情歌给她听，她红着脸拍手说好。
也许，还会在他唱歌累的时候，给他递上一杯酒。
假如他喝的时候不小心溢出，她也许会拿着纸巾给他擦拭。
四目相对时，他们也许会做些什么。
毕竟这样的经历他有过，也是唯一的一次。那日，他心情不好，突然想去唱歌，宋媛刚拍完代言，累得不想动，但见他兴致来了，也不好扫兴，和他一起去了KTV。
他包场，整个KTV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那是他难得的一次唱歌，宋媛在一旁红着脸拍手叫好。
连唱几首，他嗓子哑了，她端着酒杯走过来，踮脚喂他喝。
他直勾勾睨着她，酒顺着嘴角流下，她拿过纸巾为他擦拭。
女孩子的手很软，肌肤相触那刻，他喉咙一阵燥热。
四目相对。
他扔下话筒，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想到这里，周衍脸色突然变了，她是他的，谁都不可以。
转身朝包间走去，用力推开门，“宋媛，你不可以——”
定睛一看，包间里空无一人-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萧辰满脸歉意道，“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爽约。”
宋媛勾唇浅笑，“工作要紧，咱们有的是机会，你快去吧。”
萧辰挥挥手，上了车。
宋媛见车子走远，戴上墨镜也上了车。小荣叭叭讲着今天的趣事，许久后唤了声：“媛姐，媛姐。”
宋媛回过神：“什么？”
小荣说：“媛姐你有心事啊？”
“没有。”宋媛回答完，又转头看向了窗外，灯光闪烁，树影戳戳，南城夜景在周围几个城市里算是最美的一个。
可如此美的夜景却激不起她任何兴趣，满脑子想的是关于周衍的事，他进去后是不是也和那两个女孩子唱起歌？
唱的是不是他最拿手的那首？
他是不是也会深情注视着她们？
还有，万一口渴，他会不会也要她们喂酒。
喂完酒，他会做些什么？
包厢里人多，很多事不方便做，难道要把她们带出场？？
有些事不能细想，细想下来会要人命。
宋媛今晚的好心情因为周衍破坏掉，她双眉越拧越紧，搭在膝盖上的手交错攥着。
攥得力道大，手指上映出白痕，险些看不到血色。心底莫名生出一抹异样，理不清想不明，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车子行驶到一半，宋媛手机响起，阮雯雯打来的电话。
“宝贝你在哪呢？”
“车上。”
“什么时候到家？”
“十五分钟后。”
“嘿嘿，猜我在你家门口看到谁了？”
“谁？”
阮雯雯发来两张照片，调侃道：“我还不知道你家什么时候请门神了。”
“什么门神？”宋媛一边讲电话，一边退出，点进微信查看。
她放大照片，映出里面的人。黑色西装，白色衬衣，红色领带，单手抄兜站在她家门口。
光有些暗，照得不是太清楚，但能看出他神色不算很好。
周衍？
他怎么在她家门口？
他不应该在星海会所抱着小姑娘唱歌吗？
宋媛问：“你什么时候照的？”
阮雯雯：“刚刚啊，我这不是好久没见你嘛，想着去见你，谁知道遇见了惊喜。嘿嘿，说说吧，啥情况？”
“不知道。”宋媛说。
“不知道？”阮雯雯啧啧两声，“鬼才信。”
宋媛没言语，因为不知道怎么说。
阮雯雯又道：“周衍不会是真喜欢上你了吧？不然做戏也不用做到这个程度呀，我可听说了，前不久他把公司里的女助理都给辞退了。”
“辞退？”宋媛问，“你怎么知道？”
“正好有认识的人在周康集团工作。”阮雯雯说，“他这么做，不会是为了你吧？”
为她？
宋媛还没自恋到这个地步。
冷哼一声：“不会。”
阮雯雯反问：“那你说因为谁？总不能因为他那个白月光吧？”
提到白月光，宋媛的心情更加不好起来，说话也懒洋洋的，“谁知道。”
阮雯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哄人：“我给你带了礼物放保安室了，你记得去拿。”
“你不等我？”
“不了，我今晚要和路峰回路宅。”
“回路宅，干嘛？造小人呀？”
阮雯雯笑笑，“造什么小人，先不说了啊，回见。”
电话挂断，宋媛嘴角的笑意再次消失不见。
十几分钟后，她提着袋子上楼，出电梯后朝门口瞟了一眼，没人。
眼角余光又向四周看了看，依然没看到人影。
嘴角淡挑，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其他，走到门前，输入指纹，门应声打开，她刚要进去，有人先一步扶住了房门。
那人的胳膊正好擦过她左脸，清冽的气息涌入鼻息间，宋媛有一瞬间的神情恍惚，那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为了能经常闻到，她做了件很大胆的事。
因为时常拍戏的原因待在剧组的时间比在家多，可她又很迷恋周衍身上的味道，为了缓解相思之苦，她偷偷带走了他的衣衫。
拍戏结束，每晚睡觉时，她都抱着它睡，有次因为突然情况没带在身上，那段时间她过的很辛苦。
其实不只是他的衣衫，但凡是他经手的东西，她都会很在意。
她把它们视作珍宝，用自己的爱滋养着。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原来她对他的爱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
……
气息太好闻，她忍不住蹙鼻一闻，头也随之转过来，入鼻的清冽气息渐渐变了味，取而代之的是女人身上的玫瑰香气。
玫瑰香？
宋媛愣住，嘴角还未扬起的笑意生生压了下去。
声音很冷道：“让开。”
周衍不知道她为什么变脸，但还是听话的松了手，胳膊落下，扫上了她的肩膀。
宋媛神情一顿，眼底露出几分嫌弃。
周衍看到她眼底的神情，心跟着一颤，“抱歉。”
他自以为自己的态度很诚恳，殊不知，在宋媛眼里成了另一番光景。
他在敷衍她。
在一起三年，他敷衍过她很多次，每次都是象征性的答应，转头便忘，若是再提起，便会惹来他的不快。
他不快的时候最喜欢冷暴力。
不搭理，不解释，无视她做的一切。
是她先爱上的，只能她先让步，不管多么气，最后妥协的肯定是她。
她也很气自己，为什么不能强硬起来。
可，她没办法。
她太喜欢他了，受不得他一丁点冷落，更不忍他心烦。
阮雯雯一直说她傻，和周衍交往的时候不觉得，此时想想，确实是很傻。
宋媛二话不说抬脚跨进门，转身欲伸手关上。
周衍拦住，这次不是用脚挡的，是用手，他手强行插进门缝里，低声解释：“刚才那两个女人不是我找的。”
“是程川。”
“我什么也没做。”
“没做？”宋媛冷哼一声，“什么也没做身上有这么浓重的女士香水味？周总，你真当我是三岁孩子吗？”
“别叫我周总。”周衍一脸痛苦道。
这句周总，他听不得，也受不住。
宋媛不想和他再废话，又用力推了推门。
周衍手指吃痛，脸上血色褪了些，直直凝视着她。
时间僵持得越久，周衍越明白一个道理，宋媛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然，她怎么忍心见他受伤。
许久后，宋媛先松开手，门打开，她抬头睨着他道：“可以了，你走吧。”
周衍讪讪收回手，背到身后，无人注意时，轻轻甩了甩，手指的疼痛和她的冷漠比起来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他淡声说：“我能进去坐坐吗？”
宋媛睨着他，目光定定道：“不能。”
“砰”房门关上，险些撞到周衍的鼻尖，眸底那抹受伤的神情无限放大。
果然。
她还是不能原谅他-
这天晚上宋媛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再次回到了从前，雨夜里，她一次次敲着房门乞求周衍开门。
雷声很响，她很怕，手里的伞险些拿不稳。
可没依旧没打开的意思。
她继续敲，边敲边说：“阿衍，求求你，见见我，让我跟你解释。”
她要解释的是晚上发生的事。晚上她临时接到了高松的电话，张导组局邀请她参加，想着多认识些人对事业提升有好处，她应了下来。
饭后一行人去了KYV，前脚刚去，后脚和周衍在那里巧遇。
男人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了。
她知道他一定生了气，找借口离开，出去的时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到达周衍住处时，已经是电闪雷鸣。
她在门口苦苦哀求，希望周衍能听她解释，她和那个张导真的没什么，他们甚至都没碰触过。
可无论她怎么拍打门他就是不开。
雷声很大，她真的好害怕。
许是被她敲烦了，最后门终于打开，昏黄的灯下映出他那张冰冷的脸，他说：“走——”
……
宋媛猛地睁开眼，隔着窗帘偏头一看，天亮了。
手机响起，是高松打来的，告诉她，去年拍摄的《芳华》定档了，下个月播出，要她有空在微博宣传宣传。
另外《欢喜冤家》的男主扮演者临时出了状况，剧组那边找上了萧辰，她和萧辰要二搭了。
下午拍摄剧照，一周后进组，预计拍摄四个月。
宋媛捏捏眉心，轻声应道：“好。”
高松听她声音不对，担忧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每次他都是这句开场白，宋媛都听乐了，“没有，挺好。”
高松还是不放心，挂了电话后，给小荣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些事，随后给宋媛发来了微信。
[哥不是要干涉你恋爱，但是恋爱要是太累的话，咱缓缓。]
宋媛：[没恋爱。]
她和周衍算哪门子恋爱，充其量也就是交易，一个为了避免他继续纠缠下去进行的交易。
回复完，她掀开被子起身去了卫生间。
刚洗完脸，门铃响了，她擦干净脸，走了出去，透过猫眼看了看没看到人，迟疑几秒后打开了门。
视线游走，从上到下，落在了门口的袋子上，和昨天的袋子是一样的，里面装的早餐也是一样的。
宋媛弯腰拿起，随后关上了门。
崔阳实在不理解老板为什么总是做这种“做好事不留姓名”的事，问道：“周总，您不和宋小姐一起吃吗？”
周衍倒是想，但他知道宋媛不会同意的。
“不了，去公司。”
崔阳按下电梯键，抿抿唇，哪壶不开提哪壶，“周总，您是怕宋小姐不让您进去吗？”
周衍一个冰冷的眼神射过来，崔阳麻溜闭嘴，心道：又猜对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宋小姐这样能坚持，不管做什么都不为所动。
老板这次真是遇到克星了。
上午，周衍开了两场会，度假村项目正式启动，会后，他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远处的蓝天白云，想起妈妈生前说过的话，无声说：我做到了-
下午拍摄剧照的时候，宋媛趁中场休息特意给萧辰接了杯热水，萧辰噙笑说：“干嘛这么客气？”
宋媛淡笑道：“比起你为我做的那些，这都不算什么？”
萧辰诧异，“我做什么了？”
宋媛莞尔笑笑：“早餐啊，很好吃。”
“早餐？”萧辰说，“我没让他给你送早餐。”
“不是你让孙畅送的？”宋媛挑眉，一脸疑惑的神情。
“不是。”萧辰说，“孙畅昨晚肚子疼，今天没上班。”
“那是谁？”宋媛呆愣住，指尖摩挲着杯壁陷入到沉思中。
许久后，她想起一个人，难道是他？
下一秒，又自我反驳回去。
怎么可能是他？
他才不会为她做这些。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曾因为心情不好没吃早饭，他知道后非但不安慰，反而说：“正好减肥。”
话很伤人，她那天一整天没吃。
他明知道她没吃，却没有一点要关心她的意思。
送饭？
更是想都不用想。
宋媛笑自己，八成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冒出这个想法-
周康集团。
中午，崔阳敲门走进来，“周总，按照您的吩咐把饭菜都送去了剧组。”
上午开完会后，崔阳接到了一个新任务，给剧组派餐，崔阳小心问：“匿名吗？”
周衍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一眼含义颇深。
崔阳明白过来，点头说：“我去办。”
不是匿名送的，是借投资人的名义送的。
菜色都是按照宋媛喜好选的。
价格不用说，一般剧组可吃不起这些。
崔阳进来除了汇报，还想问明天用不用送。
“那明天……”
话没说完，惹来周衍一剂白眼。
崔阳抿抿唇，“好，知道了。”
老板的白眼是，明天继续送。
临出门的时候他多嘴道：“老板明天送餐用什么名义？还是投资人？”
周衍冷冷说：“剧组除了投资人没别人了？”
崔阳恭敬回：“还有制片人。”
周衍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拿起笔，继续工作。
下午，出去视察工地的时候他绕路去了下剧组。远远看见摄像机前有两个人摆拍站着。
男人揽着女人的腰肢，女人倚着男人的肩膀，两人姿势很亲密。
这张拍幕拍完又是下一幕。
男人挑起女人的下巴，两人互相对视。
导演在一旁提醒，要深情要深情，好，不错，OK。
导演是OK了，可周衍不行了。
他双眸微眯，里面好像在喷火，眼尾那抹红润比平时更深了些，他背光而站光影落在身后，映得他脸色越发暗沉。
眸底深处除了火以外，还纷涌着别的，细细看，有一抹酸涩。
眼皮垂下再抬起，怒火敛去，剩下的只有酸涩。
她已经多久不曾这样深情看着他了。
是他……
不配么。
本以为这幕已经很猝心了，谁知还有更猝心的一幕。
拍摄结束，导演叫停，他们一起走下来。
宋媛穿的鞋子鞋跟太高，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顺势朝前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萧辰拉住了她，一个旋转把人抱在了怀里。
剧组为了达到完美的拍摄效果提前做了安排，这么一绊一拉一抱，触动了某个开关。
“哗”似乎有响动传来。
紧接着有无数粉色花瓣从天而降，像雨幕般垂落，熙熙攘攘，好不美丽。
灯光突然变亮，粉色花瓣折射出淡淡的粉光，千丝万缕的丝线交织在他们身上。
美轮美奂。
周衍看着看着，眼睛不知不觉有些许的湿润。
她的眼里…
真的没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