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电视台(二更)(1 / 1)

明城音乐协会的大楼是一栋外墙种满绿植的玻璃大楼,程从衍跟程温荣还有江春彩一起过来,叶因早在楼下等她。

“渺渺!”叶因的高跟鞋踩的水泥地嗒嗒响。

“渺渺,你可算来了,这就是你爸爸妈妈吧?”

叶因看了看程家父母,跟他们把电话里没能说清楚的事又重新解释了一遍。

“……就是这样。”她真诚地看着程温荣和江春彩,“渺渺的版本,很可能取代现在流行的那个版本,我们想要她在协会现场再弹一遍那个曲子,方便我们将视频流传到网上,交给更多的人去品鉴和欣赏。”

“古琴……”江春彩喃喃,还是云里雾里,“渺渺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古琴?”

“平时自己练的,只会这一首罢了。”

程从衍担心江春彩问更多的事,露出破绽,把父母拉到边上去。

“爸爸妈妈,待会儿我自己跟着老师上去就行,你们先回家去吧,我会自己坐公交回来,没事的。”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那就成,你带手机了吧?要是有事就跟爸爸妈妈打电话,知道吧?”

“知道了。”

程从衍乖巧地送走两人,跟叶因一起往大楼里走。

“待会儿见到人,不要紧张,就跟你第一次见我一样就行了,知道吗?”

叶因在等电梯的间隙,提醒了下她。

“嗯。”

程从衍的字典里,几乎没有出现过紧张这个词。

就算当年十岁被带到皇帝和朝臣议事的大殿上,她也没有丝毫的紧张。

叶因也是直到带着她到会长面前,才知道自己的叮嘱完全是多余的。

程从衍很冷静,比她想象的,要冷静的多。

“这就是渺渺吧?”会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一上来就亲切地跟她握手,顺便开始打量她的模样。

女孩子脸蛋干干净净、白里透红,一身灯芯绒的长灯笼袖连衣裙,裙摆垂至脚踝,腰上搭了个腰封,挂着穗子,简简单单的装束,却透露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

“是。”

就连声音也有一种莫名的坚定感。

会长很满意,请她到琴房门口:“请你来的目的,叶老师都跟你说过了吧?”

“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他指了指琴房里的古琴,“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们这就去办。”

“不用先做个造型吗?”

程从衍还没开口,跟在后边的工作人员倒是先诧异。

“不用了,她这样子刚刚好,高中生,不用打扮太过。”会长眸中带笑,话说温柔却也富有力量,又问了一遍程从衍:“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程从衍站在门口,看着屋中摆好的古琴和摄影机,问:“我是要对着这个东西弹吗?”

她指的是那台三脚架上的摄影机,直立在古琴前面,存在感很强。

“是,这是摄影机,有什么问题吗?”

“摄影机……”程从衍稍微有点印象,“对着它弹,将来是能叫世上所有人都看到,是吗?”

会长点点头:“是,我们会把你的视频传到网上,请所有人来看。”

“那就开始吧。”程从衍放下今天带出门的小包,走进琴房,“我没什么好准备的。”

她坐到琴凳上,上手拨了下琴弦试音。

协会的这把古琴比学校里的那把要好上不少,但还不至于顶尖。

程从衍试过之后,跟他们又确认了一遍,拍摄就此开始——

***

从协会的大楼里出来,叶因想要请她吃饭,待会儿再亲自把她送回去。

程从衍本想答应,但是出了大门就看到了贺舒怀的车子停在马路对面。

于是她以家里有事为由拒绝了叶因的邀请。

跟叶因分开后,她径自走到贺舒怀车前,敲了敲他驾驶座的窗户。

放倒的座椅慢慢升起,贺舒怀摘下盖在脑袋上的棒球帽,摁下车窗,“眼力不错嘛。”

程从衍双手搭在身前:“谢谢你来接我。”

“不客气,上车。”

贺舒怀扔掉棒球帽,给她开了副驾的门。

“怎么没想跟你们叶老师走啊?”

上车后,贺舒怀问她。

“因为你在这等啊。”程从衍系好安全带。

“我在这等,你就跟我走了?”

贺舒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痞笑着看她。

“程渺渺,你怎么这么乖啊?”

“因为你得跟我回家解释。”程从衍没他想的那么多,说,“家教的事,爸爸妈妈那里还没说清楚,祁远骞他们已经回去了,只剩你了。”

“哦,那我就是个工具人呗。”贺舒怀懒懒地说,“还是个自己免费送上门的工具人。”

程从衍没忍住笑了下,“好了,你先帮我解释了补习的事,明天请你吃饭。”

“说实话,我现在来跟你回家,就是想去你家蹭午饭的。”

贺舒怀一直没发动车子,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就跟她闲聊。

程从衍看了看他:“那你先跟我回家,明天专门请你出去吃。”

“好。”他循序渐进,见好就收,立马发动车子,跟她回家。

程温荣和江春彩果然在家里担心不已,看他们回家,肚子里揣了许多的疑问。

首先——“那个上门的家教是怎么回事?”

贺舒怀道:“那个是我朋友的补习机构搞活动,拿到他们围棋比赛第一名的,可以免费送一个数理化全能的家教。”

“所以呢?”

“程渺渺拿到了第一名,所以这个家教就归程渺渺了。”

“还有这种好事?”

“是。”贺舒怀把祁远骞家补习机构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给他们看,“叔叔阿姨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这个机构问问,学了吗补习机构,就在平湖路那家,公交车上平时都有打广告的。”

“好像是看到过。”江春彩呢喃,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渺渺你一手围棋是跟谁学的?”

爸爸妈妈不好糊弄,程从衍只能说:“初中的时候有个好朋友是下围棋的,我的围棋都是她教的。”

“她教的,把你教的比那围棋大师都厉害了?”

“……她是个天才。”程从衍慢慢道,“她从小学围棋就厉害,也把她的很多方法都教我了,所以我才能打败他们。”

听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于是他们问到最后一个问题:“那古琴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学会弹古琴了?”

“古琴是贺舒怀教的。”她不躲不避,对上贺舒怀疑惑的眼神,“是他教的,并且他不想叫人知道是他教的,这才叫我帮他去跟老师沟通。”

“也就是说,弹出那个什么古代乐曲的,其实是小贺你?”

程温荣和江春彩顿时看贺舒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仿佛他是什么珍贵的大熊猫。

程从衍跟他粲然一笑,转身抛下他自己溜进了房间,留下他一个人,被程爸爸程妈妈抓着问东问西。

“呵呵,呵呵……”贺舒怀没办法,只能替她留下来应付。

等他憔悴地进到屋里,程从衍已经背完了新一轮单词。

“下回英语考不到九十,就把你的事都告诉你爸爸妈妈。”贺舒怀佯装凶狠地看着她的单词本,发狠话道。

“那我刚刚说是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反驳?”程从衍坐在桌前问他。

“你想我怎么反驳?”贺舒怀长腿靠在她书桌边上,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不反驳,才能更好地拿捏住你的把柄啊。”

“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以后就等着给我做牛做马,被我使唤吧。”

“贺舒怀。”程从衍把脑袋稍稍后移,逃脱他的魔爪,“还是要先谢谢你。”

“嗯。”

“然后呢?”

“然后?”

“谢谢我,没有实际行动的吗?”

“你想要什么?”

“程渺渺。”贺舒怀双手抱胸,微微俯身看她,“礼物自己要的就没有意思了,你好好想想,你能给我什么,我等着你给我惊喜。”

惊喜。

程从衍在本子上写下这两个字,当晚却直到入睡,也想不到该给他什么惊喜才好。

隔天周日,祁远骞给她安排的家教又上门来,这回程爸爸程妈妈终于再没什么问题,把人客客气气请了进来。

不过中午她是跟贺舒怀出去吃的。

“叶老师把昨天处理过的视频发给我了。”程从衍跟他说,“你要看看吗?”

“我又不是真的懂古琴,给我看我也看不懂啊。”贺舒怀笑笑,“还是不看了。”

“舒怀。”程从衍突然这样叫他。

贺舒怀正给她剥虾,闻言抬头。

“你看看吧。”程从衍低头去看手机,很快就给他发了一段视频过去。

贺舒怀看了眼亮起的屏幕,发过来的视频封面是程从衍坐在空旷的琴房里,穿着棕黄的长裙,低头抚琴。

他别开眼:“那我回家再勉为其难地看一下吧。”

“好。”程从衍终于开心。

回学校后的日子又回归平静,运动会过去,原棋峰也因为各种原因,得回平城。

临走前他还是来学校找了一次程从衍。他说了很多,但程从衍能给他的除了抱歉,还是抱歉。

她最近对数学和物理的兴趣越来越浓,其次就是科学技术,因为从前生活在古代的缘故,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人真的能上九天翱游,真的能下海三千里,真的能制造出机器人,真的能实现,从前那些只存在于诗词中的幻想。

这叫她惊奇不已。

她想学的东西很多,想看的世界也很辽阔,围棋是她的爱好,但她并不想叫自己以后只能局限于这个爱好。

原棋峰最后跟她握了下手,终于肯表示对她的理解,也祝她学业顺利。

她将原棋峰送到校门口,目送他上车离开,刚想回学校,不想恰在学校门口停下的一辆车子里出来几个扛着大摄像机的人。

一支长话筒突兀地递到她面前:“你好,程渺渺同学是吗?我们是快乐音乐的人,请问你现在有空接受一个采访吗?”

“采访?”

“是,你弹奏舒怀并且说这才是原曲的视频今天早上已经被投放到了网上,引起了业内许多专家的注意,还有不少网友都对你的曲子提出了疑问和质疑,请问你现在有空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程从衍被他们逼的不断后退,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

“那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们汇总了网友的评论,想对你进行一个总的采访,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你不用担心别的问题,今晚放学可以吗?我们在学校外面等你……”

这样不请自来甚至咄咄逼人的态度真的气到了程从衍,她头也不回地跑到门卫室,跟门卫说明了情况,请他们把人拦在了外头。

正好转头碰到贺舒怀和贸之云。

贸之云正在刷手机,抬头看到程从衍,惊喜道:“程姐你要火了啊!刚刚我看到了视频,下面好几万的评论了都!”

作者有话说:

今日播报员从衍:

感谢投出营养液的小可爱:神奇阿y 6瓶!-

这是补昨晚的二更,所以今晚还有正常的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