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V](1 / 1)

玫瑰是我偷的 春知处 15044 字 4个月前

第31章

顾柠西忙着去看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以至于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徐筠,和他微微冷下来的目光。

手机已经能开机了,她抱着手机回到了房间,进门时顺手带上了门。

耽搁的这段时间,张蓝桉那边已经发来了一连串消息。

“我去论坛钓鱼了,跟那个人对线了三倍回合,最后找到了蛛丝马迹。”

“首先造谣那个人八成是个女的,因为她一开始嘲讽陶芝芝用不起化妆品。”

“她还回复我,说看你们这帮好学生天天装学渣就恶心。”张蓝桉沉默了一下,“不过,我总觉得她应该是考不过我才这么说的。”

“我也没办法啊,题目出的那么简单,想做错都难……”

“陶芝芝还是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估计还在气头上,今天问不到了。”

“你人呢?”

“你又学习去了?”

“赶紧回来,我锁定那人的地址了。我给她发了个钓鱼邮件,她居然点进来了!!!”

“你还没学完????”

“……”

顾柠西手忙脚乱地回复他:“不好意思刚刚手机没电了。”

她噼里啪啦打下一连串字:“造谣那个女生是谁?现在能确定了吗?”

她还没有点击发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徐筠站在门外:“外卖送到了。”

她放下手机,思绪再次回归现实,朝门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

停课结束,顾柠西安然无恙地回了学校。

班主任依旧严厉,只是每当看见他那副铁青却又不得不微笑的脸时,她总会在心底里偷笑一下,然后很有礼貌道:“老师早啊。”

高老师抬了抬手,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算了,顾柠西,高考没剩多少天了,你可得专心学习。”

他瞥了一眼她空荡荡的同桌座位:“不能被某些人给影响了,人家不学习能考上清华,你能吗?”

顾柠西乖顺应道:“我会的老师,不瞒您说,我都在家反思一整天了。”

班主任这才飘然离去。

张蓝桉比她多停课一天,今天没能回来上课。周围有些空旷和安静。

她又刷了一天的题,放学去食堂的时候,恰好看见陶芝芝抱着几个盒饭从门口出来。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抱着好几份晚饭,也许是给别人的带的。

一天两天如此尚可,天天带就有点奇怪了。

她眼看着陶芝芝把那一堆饭盒抱回教室,然后一个个分发给教室后排的几个女生。那些女生披着长头发,有几个还偷偷挑染了几根别的发色,穿的都是最新款的裙子。她们嚼着泡泡糖,肆意地笑着,却同时在看见陶芝芝回来以后噤了声。

然后一起看着陶芝芝把饭放在她们各自的桌子上。

顾柠西以为她们是好朋友,便没做他想,低头喝着牛奶。

她听见其中一个女生说:“不好意思啊芝芝,我不喜欢吃青菜。你可以帮我再去买一份吗?”她笑的甜美,一边摸出一张钞票,放在陶芝芝的手上。

陶芝芝不吭不响地把饭倒掉,重新出了教室。

再回来的时候,她带回来的是一份没有加菜的饭,“食堂只有这个了。”

另一个女生把手上的饭盒递给她:“啊,刚刚忘记说了,我也不爱吃青菜。我想吃便利店的三明治,芝芝你帮我换一份吧。”

陶芝芝低着头,有些为难:“可是快上晚自习了……”

便利店在学校门口,她要穿过一条大街,才能买到那家店的三明治。一来一回,时间根本不够用。如果晚自习迟到,是要继续受罚的。

“晚自习而已嘛……你都学了那么久了还没学完么,大学霸?我是在给你锻炼身体的机会。”

染发女生笑着把钱塞到她手里。

一旁伸过来一只白净的手,把那张钞票按住,然后轻轻推了回去。

“那么想吃,那就自己买嘛。”

顾柠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几人中间,挡住陶芝芝,“都快高考了,谁的时间能比别人更金贵?”

“回去吧,马上打上课铃了。”顾柠西转头对陶芝芝道。

陶芝芝默默走开。

几个女生看了她一眼,脸上表情意味不明,各自都回到了位置上,不再和她纠缠。

但顾柠西没走。

女生把嘴里的泡泡糖吐出来,又将披散的头发重新扎回去,抬头发现她依然在这里站着,才有些生硬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你的化妆品,牌子好像不错呀。”顾柠西凑近了看,“涂的唇釉是最新款吧?”她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你长那么好看,还用化妆吗?”

女生警惕地盯着她:“你什么意思?”她搬出一本厚厚的书,不再理她:“我要开始学习了。”

顾柠西摇摇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一下,你家是在锦江路222号吗?”

“和你什么关系?”女生冷冷道。

“如果你不想我明天去各个班级发传单宣扬你造谣的光辉事迹,就最好道个歉。”顾柠西语气软软,神色却很坚定,毫无商量的余地。

“你有证据吗?陶芝芝喜欢张蓝桉是事实吧,你来这里掺和什么?”女生话语微微尖锐,“我也可以说你在造谣,任何人都可以造谣。”

“你真的以为那个论坛是匿名的?”顾柠西有些好笑,“你的浏览记录、发帖记录、Ip地址,又不是不能查。张蓝桉已经整理出好几个文件夹的证据了……”

“你才是真的喜欢张蓝桉对吧?”顾柠西笑眯眯。

那几张截图里,有的昵称取名方式曾隐晦的体现出这层意思。张蓝桉自己也许没注意,但是顾柠西却细心地发现了。顾柠西想了想,这可能就是造谣者最初的作案动机。

“……”女生手指捏得发白,许久才道:“我马上删帖,然后再发个道歉声明。”她的指甲上涂着粉红的指甲油,手机壳也贴了亮晶晶的可爱图案。她恼羞成怒地翻出书包里的手机,哒哒哒点了几下,然后道:“现在可以了吧?”

教室里很安静。

顾柠西没说话,一直在后排站着,直到造谣贴全部被清空,她才缓缓转身。

然后对着门口举了个手:“老师,我举报,她上课玩手机。”

*

造谣女生的手机被没收了。

监控之下,一切都清清楚楚。本来顾柠西的身体是挡着桌子的,随着她转身,桌子边上的手机便一览无遗,发着模糊的光。

女生被叫去训话,灰头土脸,像是即将待宰的羔羊。

陶芝芝的心情显然好了起来,却还是嗔怪道:“她删帖道歉不就好了,你为什么要举报她带手机呀。她的手机估计也很贵,就这么没了,估计她得恨死我了。”

顾柠西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三个人都被停课教育了一顿,她就轻飘飘删个帖子,也太不公平了吧。”

被教训一顿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就当让她长个记性。

顾柠西又惋惜道:“我还以为你们是特别好的朋友呢,所以你才天天帮她跑腿。结果她说一套做一套,你还白白给她带了一学期的饭。”

陶芝芝抚了抚刘海,“她也没真的把我怎么样……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我本来也想拒绝,但是她们总有千奇百怪的理由……我就……”

“看吧,当老好人叫人给欺负了吧。”顾柠西忍不住道,“支棱起来,有的人坏事做尽,没必要对他客气。”

“可她认识的外校的人还挺多的……我怕她找事……”

虽然一高校风好,但也只能管住自己的学生罢了。校外人员鱼龙混杂,什么脾气的都有,一旦找上门来,事情就收不住了。

陶芝芝盯着课本,集中不起精神来,脸上的担忧尚未散去,心底郁郁寡欢。

*

张蓝桉很快也结束了停课,回到了学校。他找了陶芝芝几次,终于算是把好友加回来了。

加归加,陶芝芝却再也没有和张蓝桉多说一句话。

之前陶芝芝有父亲接,但她父亲并不是每天都有时间。

就连暑假出游,她也是和几个女生一起结伴穷游。父母早出晚归的工作,没怎么管她。

陶芝芝不敢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家长,又怕被人报复,只能央求顾柠西和她一起回去。

为了安抚陶芝芝的情绪,每次晚自习下课,顾柠西都会特意陪她走一段路程。

“怕什么,她要报复也是报复我,哪里轮得到你……”

顾柠西安慰她。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意外。

一连几天,她们都平安到家。

“我就说吧,肯定没事的。”

她站在陶芝芝家门口,四处望了望。

这是她第一次到陶芝芝的住所拜访,偏僻的小院坐落在拥挤的巷道之中。过道本就窄,还堆满了杂物和三轮车,行人难以下脚。

屋檐下的白炽灯发着滋滋的电流声,几只蛾子在灯泡周围盘旋。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见内里墙壁斑驳,像狰狞的人脸。

“这条路太黑了,我把你往回送一段吧。”

陶芝芝过意不去,拉着她折返,二人重新陷入来时的黑暗。

两道人影被路灯拉的悠长。走着走着,陶芝芝忽然不走了,只僵在原地不动。

顾柠西问:“怎么了?”

她向前迈一步,看到前方站了几个小混混。都比她高,穿的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校服,手臂隐隐露出几道纹身,不明意味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审视着。

带头的那个发问了:“谁是顾柠西?”

顾柠西大意了。

她没料到,那女生真敢找小混混来堵她……

她毫不犹豫,拉起陶芝芝的手就往回跑。小胡同盘枝错节地延展,小女生跑的倒更灵活。

陶芝芝带着她钻进了家门,将门迅速反锁住。

紧接着就听见外面那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只是碍于这边是居民区,他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小混混守了一阵子,没了耐心,很快就散了。

门外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外面渐渐有了汽车经过的声音,车灯透过木门,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层。车喇叭响了两下。顾柠西愣了片刻,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徐筠来接她了。

差点忘记了,徐筠的车一直在路的那头等她。

本来约好了她送完陶芝芝就回去,结果中途耽搁了点时间。

可能是不见她人回去,他便把车开了进来。

顾柠西确认了一遍,才放下心来把门打开。陶芝芝按着的手腕,一直在发颤:“先别,万一……他们……还没走怎么办?”

“我哥哥来找我了。”

顾柠西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推门而出。

是他的车。

顾柠西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车开进来的。逼仄黑暗的路,被强光照的透亮,宛若白昼。

隐没在黑夜里的物件恢复了本来的面貌,狰狞的墙壁原本不过是斑驳的青苔。

没了黑夜的干扰,一切都去除了恐怖感。

只有光,才能驱赶恐惧。

直到冷静下来,顾柠西才感到害怕。

她又想起之前一个人回家的路上,被人尾随的可怕经历。那时也是这样的黑暗,也是这样空荡的夜晚,他也是这样……一路开车来找她。

陶芝芝站在门槛上,向那辆黑色的车里望去。

驾驶座上是一个俊美的年轻人,黑发细碎,眉眼陷在淡淡的阴影中。

车内亮起的灯,如同海上的灯塔。

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呆在他身边,一定是最安全的。

“上来。”

徐筠摇下车窗,叫住正在发愣的顾柠西。

陶芝芝最先反应过来,推了推她:“你快回家吧,晚上太危险了。”

****

到家之前,徐筠一直没有说话。

顾柠西也不想先开口说话。

她只是紧紧靠着徐筠坐着,双目涣散,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

一双小手好几次想搂住他的小臂,却后知后觉地滑落。

“那些人,为什么堵你?”

徐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柠西怔了一下。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可能因为我惹了一个女生。”

她转头看他,很是笃定:“其实他们也没干什么,你不用担心。要不高考完我去学跆拳道吧,一定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再也不敢来找事。”

“你学跆拳道,就是为了打架?”

徐筠淡淡笑了笑,没有评点。

“不对……你怎么知道有人堵我?你不是一直在路外面等我吗?”

顾柠西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按理来说,当时黑灯瞎火,胡同又窄,根本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听见你在跑,他们在后面追。”

他当时开着窗,幽静的夜色里,再微弱的动静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顾柠西有些心虚:“哦……”

自己狼狈的样子,总是被他察觉。

很快到了家,徐筠在车库里停了车,准备往门口走。

顾柠西背着书包,紧紧缀在他身后,有种惨败而归的落魄。

徐筠没管她,开门,亮灯。客厅温暖而富丽,浮动着旖旎的香气。

她颓唐片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筠的左手。那双手不像往常一般自然垂着,而是轻轻握了起来,隐隐泛着红丝。

她打断他:“你的手怎么了?”

没等他回答,她便一个大步靠得更近,欲拉起他的手细看。

徐筠垂眸侧身,手臂挡在她的腰上,“没什么。明天就好了。”

顾柠西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她轻轻绕了一下,双手往前够,但就是够不着。反而整个身子都微微倾斜过去,尽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挣扎了一下,一时不防,差点扑在地上。

徐筠无奈地伸手一捞,倒将她稳稳抱住。

一股清甜的玫瑰香气萦绕在笔尖,顾柠西顾不上闻,一个劲低头往腰上瞅。

她这才看见了他暴露出来的那只手。

从虎口处,一道深深的刀痕若隐若现,一直贯穿到手腕。由于没有来得及包扎,在往外渗着殷红的血。

刚刚这一扶,伤口裂得更开了。

他的手修长而挺直,指节分明,完美得像个艺术品。

那刀口像是在故意败坏这美感,刺得刁钻而心狠。

“……你你你……”她脑子里冒着寒气,有些生气,“你又玩刀了?”

她脑子里骂了无数次。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哪些东西危险,又是刀具又是安眠药的,迟早要把他自己小命玩没。

她拿来纱布和药酒,逼迫他就范,“坐好,我要上药。”

徐筠不说话,左手伸在空中,任由她摆弄。

“你是不是和刚刚那些小混混打架了?”

顾柠西脸色逐渐铁青,想到了最可能的原因。

徐筠一个大老总,天天在公司里,保镖二十四小时环绕,怎么可能会有受伤的机会。

除非……

除非,他主动去惹事了。

早上还好好的,夜里就成了这样。

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也就那群小混混的嫌疑最大。

对方虽然是未成年人,但在力量上完全不输给成年人。而且他们人还多。真要较量起来,徐筠能占到什么便宜?

顾柠西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嗯。”徐筠懒洋洋嗯了一声,没有细讲,“他们当时正好从里面出来,跟我打了个照面。”

“然后你就二话不说把人揍了?”她失笑,“他们又没招惹你。”

“挡路了。”

他端端坐着,眉间微蹙。

这样毫无情理的话,在他身上出现得不合时宜。

也许是等她太久,等得有些不悦。

也许是,看见他们恃强凌弱的样子时,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也许是,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兔子一样狂奔而逃的身影,最后莫名换成家里这个又哭又怂的委屈包。

他闭了闭眼,一瞬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联想消失不见。

揍都揍了。

比这更过分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做过。

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团雾,似有什么在翻滚着,最终都隐藏在了一片幽深中。

小孩子性子野,最后输不起,干脆亮了刀子。

但毕竟年轻,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他的手,就是在夺刀的时候被划了一下。

顾柠西低着头,心疼地看着伤口涌出来的血。

她和陶芝芝躲在门里面毫发无损,结果徐筠在外面替她受了伤。

这个人好像都不知道疼的,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又是吞药,又是抽血,又是空手接白刃。

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徐筠抬眼望她,有些看不惯她悲戚的模样,淡淡道:“我已经报了警,以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顾柠西惊诧地回看他。脸上却没什么笑意,随即怏怏地垂下头。

她帮他清理干净伤口,止了血,用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手上不敢用力,只是松松垮垮地给他系了一下,“这样疼吗?”

温温软软的话语,仿佛受伤的是她自己。

徐筠的手太凉了,她两手并用,将他的指尖合在温热的掌心里,轻轻往上呵着气。

徐筠脑子空了一下,抿了抿唇,脸色微微苍白,眸中的冷意不自觉换成了无辜:“疼。”

顾柠西咬牙切齿:“那就只能忍着喽。让你不在车上呆着,非要下来。”

其实徐筠完全可以不管那群人。

等到他们离开,自然什么事也没有了。

他们敢报复,她就有办法报复回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哪有像他这种以身犯险的人。

徐筠垂下眼,竟然没反驳她。

气归气,顾柠西是再也不敢碰他那只手了。

在他修养期间,什么活都不敢让他干。

连开门关门这样的活也不让他做。

她有些过于敏感了,甚至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起来问他三遍要不要喝水。

“红糖水,我生理期就经常喝这个……”她把那一小杯姜汤推过来,完全无视徐筠尴尬的神色,“嗯……我觉得你失血过多,差不多一个原理……吧……”

虽然没底气,但很真诚。

徐筠不语,转身往楼梯口走去,顾柠西连忙喊住他:“哥哥你要去做什么?我帮你!”

徐筠的脚步一顿,他吐了口气,站定身子,“去洗澡。”

他转过头,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嗓音清冷:“你也要帮我吗?”

他看着顾柠西的脸再次涨的通红,整个人反倒轻松起来,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

顾柠西像是敏捷的小猫一样,迅速帮他搜集好衣服,追了出来:“那我帮你送东西好了,你要小心伤口别沾了水。”

徐筠就那样在她身后看着她来回忙碌,周身的冷意褪去,整个人竟焕发出平和的气息。

纱布包裹的伤痕仍然是火辣辣的疼,但好像也没那么疼,他从来不是娇气的人。

他垂眸,抚上自己正在均匀跳动的心脏。那个位置,倒是似乎比以往鲜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