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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同生共死的人更容易生出情谊, 虽然我没有和他们同生共死过,但咒术师是个高危职业,很容易对稀缺的同伴产生同命相怜的共情感, 那个所谓和我以友人的身份一直在一起的心意, 更像是我们一起活下去的祈愿。

真要说的话,他们对我的好感度才七十左右,但这些竟然也就足够满足条件了。

一晃眼的功夫,我便到了漆黑却莫名透光的怪异地方。

我的身边没有五条悟和夏油杰, 但心电感应范围内有他们的心声, 粗略估计我们相距五十米, 他们有些诧异, 因为他们以为我们三个会降落在同一地方, 毕竟没有事先亲身经历过,而唯一当事人一堂的情报我没有告诉他们。

我的刀没了。

我用来祓除咒灵的咒具被排除在外, 此时的我赤手空拳。

我随意的在脑袋顶上加了层防护,防止那些淅淅沥沥的血滴到我身上,转头盯起了正在微弱蠕动的墙壁,心中一动伸手在虚空中一滑,于是那面墙壁上便像被锋利的线划过般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的超能力虽然不等于咒力,但不代表对咒灵无效,超能力也是非自然的力量,输出达到一定阈值的话, 能将咒灵原地超度,轰到灰飞烟灭,不然楠雄怎么在本世界解决不该有的灾难。

裸露的墙壁内部是毫无生息的人体, 他们残破不堪, 面容都凝固在惊恐和痛苦之上。

我给他们回溯了下时间, 超能力有所增长的我不再困于一天只能对同一物体回溯一次的条件,我把他们一直恢复到了完好无损的状态。

虽然灵魂没有了,但起码安宁地下葬吧。

我扒出了十二个人,其中几人身上还穿着相同的校服,名牌上的字体被血迹污染,灰暗得就像被截断的生命一般。他们有人的手紧紧相握,那是在死前抓着最信任之人来汲取勇气的行为。我带着他们的身体瞬移到了安全没人的地方,安顿好后便又瞬移了回去。

我的瞬间移动能去所有我去过的地方,踏入过咒灵地盘的我现在便能出进自如。我来来回回了三次,才把这些躯体都搬运完。受到伤害的咒灵对我发起过攻击,全被我怼了回去。

再一次进入那个地方,我才开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方向走去。

他们自从发现我丢了之后,就开始在心里着急,要是看见我现在没了咒具,担心程度会翻倍吧。

我能清楚地感知到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已经没有其他仍在活跃的意识,而五条悟的六眼能让他看到还留有气息的活人,因为活人身上还有微弱的咒力,他们正尽力搜寻着幸存者,并顾及着咒灵未知的能力,怕它突然暴动伤了普通人,所以至今没有出声。

“滴答。”

一滴液体从我眼前坠落,我缩回脚,往头顶看了一下。

是活人。

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虽然出气多进气少,但的确是一个还有生命体征的人。这简直是今天遇到的最好的一件事。

不做犹豫,我切断了束缚住他的肉条,然后轻柔的用念力浮起他的身体,对他进行了回溯。

他流出的血还是新鲜的,体温尚存,这是个不久前进行游戏的参与者,看年纪也才十岁出头。

然后,我注意到一只眼熟的咒灵从道路深邃的尽头飞了出来,我立马接住刚救下的少年,那只咒灵在我周围盘旋了两圈,像完成任务一般飞速退了回去——是夏油杰收服后用来侦查的咒灵。

果然,没过几秒,那两个人的身影就从黑暗中显现,

(可算汇合了。)

他们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一个开着无限阻挡头顶降落的液体,一个操控着咒灵摊在头顶,走近之后,夏油杰把咒灵伞分我了一半。

我对他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夏油杰身边还有只肚皮巨大的异形,我知道那里面躺着四个学生。

我们面面相觑,他们看着我怀里的小鬼,还上手摸了摸,

(这个校服有些眼熟,看来和刚救下的两个人是一伙的。)

我抱着小鬼,对他们小幅度比了几个手势,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能分辨人脸的情况下,看清手势也足以。

五条悟:“?”

夏油杰:“?”

我:[……?]

这两个家伙不懂手语的吗??

警校上过学的我当然掌握了这门技能,但是另两人完全一脸迷茫,还怀疑我是不是手抽筋了。

我哽了一下。

然后我对他们下了模糊的心传心暗示。

这是心传心技能的减弱版,能让人感觉到他人想表达的意思,但只是没有语言明确的信号,所以中招的人便会觉得,自己在他人的眼神表情和肢体动作中悟出了他的想法,是真正意义上的心有灵犀。

夏油杰看着我,

夏油杰心脏一颤,

(齐木的意思是,十八个失踪者都找到了吗?等等,为什么是十八个?)

他扭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也像是接收到信号一般同时转头,他们的视线碰撞出火花,一举一动的含义在双方的眼里就能被解读成文字,

五条悟眼睑一压:(杰,先把这个保护起来,还剩下一位。)

夏油杰先是困惑地扬了扬眉,(……我怎么好像也知道了悟的想法……)然后他下意识点头,身边的咒灵随着他的召令猛地张开嘴,我紧随其后把小鬼丢了进去。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震声,

(这,这难道就是!朋友的默契!)

(我们已经对彼此熟悉到这个地步了吗!)

(如同学会了读心术一样!)

我:[……]

嗯,对,对对。

五条悟瞄向我的腰间,(你刀呢?)

我摊手,

五条悟睁大眼,(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们在这里面呆了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内,咒灵不止一次对外来者进行过攻击。

我抬起一只手臂曲肘,做出健身人士常摆的造型,对五条悟展示我的肱二头肌,展示我的强壮。

五条悟:“……”

五条悟心里的不屑突破了天际。

不怪他,因为他没见识过天与咒缚的强大,据传言,咒术师的灰色地带还有个响亮的名号,天与暴君。那位也是天与咒缚,而且是把身体开发得极其透彻的人物。

因为现在是心传心减弱版状态,所以五条悟的嫌弃连夏油杰也感受到了。

但他没有什么感想,因为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两个人打心底认为我没了他们会凉。

虽然很想吐槽这份骄傲,但他们为我着想想保护我的这份心也是真的。

我们碰面后看似消磨了很久,但人的心声速度很快,我们统共交流了半分钟。

我转过身,(先救人。)

于是我们三个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第六个幸存者的地点。

(我看出来了。)五条悟拍了拍自己的腹部,(是领域,但是是未完全成形的领域,我们身处咒灵制造的空间,详细点儿描述很像是它的肠道里,而这个肠道是没有头没有尾的,它的术式能把人隔空传送,就算保守估计,级别也达到了特级。)

我:[……]

……我们不是真的心心相通。

他叭叭想这么多,在夏油杰听来就是:我们在咒灵肚子里,咒灵很强。

不过这些信息量也足够了。

第六个幸存者被我们挖了出来,

她快断气了,时间紧急,我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给她进行了回溯,

另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关节扭曲浑身血污的少女就变成了干净漂亮的样子。

五条悟:“……”

五条悟的苍天之瞳瞪得像灯泡一样明亮,

我毫不犹豫的掏出了香蕉,给震惊的两个人一人来了一下,

我抽走了他们关于我治愈了他人的记忆。

在短暂的恍惚过后,他们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听着他们脑补的内容,我不禁感叹——原来我在他们认知里的菜鸡形象如此根深蒂固。

可能有心传心的影响在,他们一致的脑补出了:我在和他们一起去往第六位幸存者的路上被墙壁中窜出的肉条卷走,他们像英雄一样大展身手在咒灵手中救下了我,顺带救出了幸存者。

这个剧情挺冗长跌宕起伏的,我只抽走了他们三秒钟的记忆,他们给我脑补出了三分钟的镜头来。

“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说声感谢?”

确定所有活人都化进了保护圈,五条悟嚣张地出声了,

“没有咒具的你,可多亏了我们才没丢了性命,这可是天大的救命之恩,说我是你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我:[……你很想认个亲人吗?]

我:[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是你哥,你不是几乎认定我是他的私生子了吗?]

五条悟:“……”

五条悟像灯泡一样的六眼一眯,比起被怼,他更在意抓住了我暴露的特性,“你看,你的嘴不是很毒的?一点儿亏都不想吃。”

没错。

因为我终于明确了一件事。

咒灵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

它夺走了那么多人的幸福和未来,在我眼前,给予了他们不该有的死亡。

所以,显眼些也没什么,

因为我要和它们对着干。

第92章 第 92 章

“幸子小姐”是我遇到的第一只伤害他人性命的咒灵。

我之前没遇上, 是我评级不够。

我常常解决一些智障一样的东西,它们除了体型怪异模样丑陋,没有任何思维逻辑, 很难具有威胁性。

而就在刚刚, 在我敲五条悟脑袋的时候,我听到了咒灵的心声。

咒灵是有意识的,但我的心电感应一直没有捕捉到过他们的心声,就像我无法听到幽灵的心声一般。

但有一瞬, 我听到了。

很难形容那是多恶心的感觉,

是最纯粹的恶, 世间最阴毒的语言都无法描述的黑暗, 这是个被怨念充斥, 只想着杀戮的冤魂。

(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死掉的是我, 为什么你们都能拥有未来,为什么我就要在那一天死在一个疯子手中……)

(你感到幸福吗?不该,你凭什么拥有幸福。)

(你应该受到我一样的折磨。)

(幻想友情的你们不会得到好结果!)

它重复着咒骂,重复着疯狂的恨意,我仅听了三秒,就觉得脑袋突突的疼。

我亲身体会到了,所谓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是什么样的存在。

[先解决掉它吧。]我对五条悟说,[这种东西留着过年?]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五条悟看着我泛起涟漪的眼神, 像是不解般微蹙了下眉,“不过你是不是真的不一样了?”

[比起在意我,还是关注一下“幸子小姐”吧。]

“这个我知道。”

五条悟勾起唇, “你还是第一次见我的术式吧。”

他这句话含着彰显实力的自信傲然, 而他的神情告诉我, 他对我将要做出的反应戏谑且好奇。

“杰,带他们离我远一些。”

他比了个奇特的手势,

“术式顺转·苍。”

我随着夏油杰退到了足够远的地方,一路上不时会从诡谲的角度窜出锋利的肉刃,抽在人的身上会把骨头直接切断吧,在跑到看不见五条悟的身影时,我感到了强劲的吸力,

我并不能看到咒力的波动,但现在却好像能实质性的感受到那旋转吸附的强大力量般,它们争先恐后的聚集震动,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砰——”

有什么爆炸了。

周围的景象如玻璃碎裂般分崩离析,逐渐有光亮透了进来,还没等我看清外界,难以计数的重物便兜头砸了下来。

那个压力如山崩一般难以抵挡,我一把将夏油杰拉近,按住他的肩让他被迫弯下腰,抵在了我胸膛之下。

虽然很不幸,夏油杰还是被纷飞的碎石砸到了脑袋,他眩晕了三秒钟,只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脸侧滑了下来。

这得是十分之一的可能吧,一个高级别咒术师被一颗石头砸破脑袋。

[没事吧?]我问道,

“没,不过刚刚发生了什……齐木!”

[叫我干什么?]

“你现在——”他惊愕地扬起语调,

我现在正像是光之巨人举着巨石那样撑在夏油杰的头顶。

没错,我们被活埋了,谁能想到咒灵藏在地底里呢,五条悟一记咒术攻击把它绞得灰飞烟灭,也把我们压在了厚土之中。

[你说我们像不像被封印的孙x空。]我还有心情开玩笑。

“猴子吗,这个形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右手举着有点儿麻,我当着夏油杰的面换了左手,然后边甩着右手边把巨石往上撑了一寸。

窸窸窣窣的碎土掉落,令人牙酸的重物磨动声震着夏油杰的耳膜,他在逼仄的空间内召出咒灵,“我探探路,冲出去。”

[不用。]我抬头望了望,[我粗略估算了下,我们被埋得不算深,头顶有大概十米厚的石堆。]

夏油杰:“……”

夏油杰:“?”

夏油杰:“??!”

夏油杰不信邪地直起腰推了推头顶的巨石,“你说我们被埋的深度有十米?”他试图用可怜的数学知识紧急计算一下,“那是多少吨?”

[为什么你重点在这儿?]

“因为……”夏油杰表情复杂的看着我,“因为你现在很轻松的样子。”

[那我也提醒你一下。]我盯着他脸上蜿蜒而下的血迹,[你不觉得头晕吗?]

下一秒,夏油杰晕在了我怀里。

可能他躺个两分钟就会醒来。

一分钟后,我的手破土而出,紧接着头和上半身也暴露在充足的空气中,我钻出地面,把夏油杰拔萝卜一样提溜了出来,

夏油杰的表情十分安详,正待我蹲在他身边想对他做什么时,一旁的土里钻出了一个一尘不染的洁白脑袋。

无下限还挺好用的。

我想到。

而爬出来的五条悟骂骂咧咧,因为咒灵连尸体都不剩下,所以他怒火无处发地叉着腰在原地跺了两下脚。

“该死的咒灵,躲哪不行,躲地底下。”

[你的术式很厉害。]

我在他身后,真心实意地说道,

五条悟一顿,

他一脸空白地转过头来,“刚刚你在说话?”

[……你想再听一次?]

五条悟微张着唇,突然和我表演起了一二三木头人,

我是说真的,我觉得他的术式很厉害。

在我最初调查这个世界的时候,最先拿到的情报便是关于不管在哪方都出名显眼的五条悟,他的出生改变了世界的平衡,年级轻轻就能祓除特级,人们的饭后谈资便是猜测他能在几岁展开领域,这是个被众人寄予希望的,站在风口浪尖上,出生即处于顶端的人。

说实话,

嗯……

这个人设爷很喜欢。

这简直是最好的剧本设定,尤其在知道这个人的性格也十分张扬之后。

我曾透明化观察过五条悟,

我跟踪了他一整天,他的喜好,他的善恶,他面对不同情况的心理活动,以及他祓除咒灵时所用的力量。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他的术式,他上回用这招祓除咒灵时,我还琢磨过我的螺旋丸(?)和他的苍哪个厉害。

那一次他打完咒灵,毫无预兆的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知道他什么都没看见,只是似有所觉,我想可能是透明化的我有呼吸,有视线,对敏锐的人来说,这些就十分明显了。

“你竟然承认我很厉害?不对,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这是众所周知的,重点是你竟然亲口说出这句话!”

[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

五条悟饶有兴趣道,“什么?”

我咬字清晰,[我要一周内升上特级。]

五条悟:“……”

刚清醒就听到这句话的夏油杰:“……”

夏油杰抬起脖子诈尸,“你也被石头砸中脑袋了吗?”

五条悟默契无比的接上,“你的脑袋坏了吗?”

而我把他们的话当放屁,[我还想通了第二件事。]

两个人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想看我还能说出什么惊天之言,

我捏了捏指骨,

[那就是我很想揍你们两个一顿。]

***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觉得单纯打败他们的冲击虽然大,但不算很大。

不能实施暴力的我,姑且还能过一把嘴瘾,

从土里钻出来的我们正沐浴在夕阳之下,和熙温暖的黄昏光线很像是热烈之后的平静,虽然我们祓除咒灵所耗费的时间并不多,但在那样压抑的环境中,又面对着死者的惨痛,精神也多少有些疲惫,

夏油杰将救下的几人放在地上,小心地检查着他们的伤势,

“很幸运,这些人都无大碍。”他道。

那是当然的,有我在,就不能再出现伤亡。

五条悟打电话给辅助监督说明了情况,然后开着定位等他来接我们,

意外的是,我们之间的气氛竟然没那么尴尬了。他们和我的距离不再是等腰三角形,而是变成了等边三角形。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我的对面,已经不再抗拒我。

这算什么,一同经历副本所以感情突飞猛进了吗?

我们复盘了整个任务,他们的心情都不算好,不如说很是沉重难过,

“十二个人。”夏油杰抿紧了唇,被血浸湿的刘海儿垂在他的脸上,“死了十二个人,还都是十来岁的学生。若是我们能早点儿发现这件事……”

“这并不是我们的错,杰。”五条悟倚在树上,不自知地摆着造型,“这个咒灵的术式太难防备了,除了这些受害者,一定还有更多人参与了游戏,这么大范围成片式的信息推广……”

他的指节抵上下巴,睫羽低垂,“会发展成童谣一类的,代代相传的存在吧。”

幸福的幸子小姐,

让友谊永存的幸子小姐,

“好在,这是祝福,不是诅咒。”五条悟道,“只要让会带来灾厄的咒灵消失,这个游戏便不具有危害性了。”

他的视线落在沉睡的几名受害者身上,

“若是诚心诚意,也不会引来不幸……”他低声喃语,

夏油杰不自觉握紧了拳,“这种游戏总是在人预想之外流传起来,召唤笔仙,试胆大会,普通人非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

“所以他们会承担后果。”五条悟沉声接道。

我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们在发泄负面情绪。

因为没有救下他人,因为怎么也除不尽的咒灵,他们也是有怨言的。

说到底,这两个人也才十七岁,还是小鬼。

“齐木,我有话问你。”

夏油杰突然把话题扯向了我,

[我也有话对你们说。]我率先道,[你们不是一直说我性格不定,前后经常不是一个人吗?]

五条悟转眸,“所以?”

他的神情还带着冰冷之色,完全不似和我打闹时那般亲近,

我严肃地捧心,[我要和你们坦白了。]

[其实,我拥有两个人格。]

听到我说这话的两人:“……”

我怎么觉得他们经常无言以对。

[身为主人格的我刚刚打败了副人格。]

[所以,现在的我才是完整的我,真实的我。]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我用诚恳的眼神看向他,毫不迟疑道,[开玩笑。]

他们一噎,

就像是情绪刚酝酿得差不多了,就被针扎破了气球一样,漏了。

我咧开唇,对他们露出一个从未展现的明朗笑容,[如你们所见,真实的我早就出现了。]

第93章 第 93 章

地点是我的宿舍。

我把长得非常像pk中学校服的高□□服改了, 昨天连夜找人加急赶制的,它从非常普通死板的黑漆漆制服变成了潮流酷哥爱穿的个性外套,但我觉得服装店老板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 或者说他放飞自我凭借喷发的灵感擅自设计了,我的制服上衣有一点点长, 看上去像个风衣。

我觉得我穿这一身直接把自己幻视到黑手党首领。

但怎么说,总体效果我还挺满意,所以我照样给了服装店老板钱。

因为换了身新衣服, 我心神一动便把眼镜摘了, 拿出了我找空助特制的不会滑片的隐形眼镜, 熟练地戳进眼睛里。

我带着目空一切的气势拉开了宿舍的门, 然后头也不回的路过了自己的教室。

里面传来夜蛾老师压着脾气的训话声音, “所以,你们昨天根本没人放【帐】是吧。”

“那种情况要怎么放,我们被锁在咒灵的结界里哎。”五条悟托着腮懒洋洋趴在桌子上, “这种小问题不需要在意的啦~”

“你们可以用稍微不那么显眼的形式啊。”夜蛾老师拿出报纸,上面是一张地表坍塌的照片,“你看看这上面写的, 郊外突发爆炸导致土体凹陷, 怀疑是某某时期埋的地雷被触发等等,一堆记者围了过去。”

“随他们写嘛。”五条悟捂住单侧耳朵, 一脚嚣张的伸长,“我们保护他们已经够累了,被他们看到正好能让他们反思一下。”

“当然不行。”夏油杰坐在他旁边反驳,“让人们保持无知的状态,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恐惧才对。”

“脑袋上绑着绷带的家伙别说话。”

“嗯?你想去外面说吗?”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搭上他的肩。

“今天算了, 老子有事。”

夏油杰:“?”

五条悟微低头,冲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过……”夜蛾在这时插话,“你们有谁知道齐木今天为什么迟到了吗?”

夏油杰:“……”

五条悟:“……”

嗨,我就在你们隔壁。

我在教室旁边的茶水间接了杯水,然后直直走向了一年级的教室。

我直接躲过了夜蛾的训话,那个场面十分像鬼冢教官指导我不省心的初始好友们,而三次中有一次就会cue到我。

我礼貌的敲了门,等里面的老师回应后才拉开门,

“你是……齐木吗?”老师严谨的推了下眼镜,“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借个人。]

我径直走向了灰原雄,他的眼睛随着我走近越瞪越大,最后连身体都后仰了几分,他结结巴巴的惊道,“齐,齐木前辈?!”

[今天天气不错。]

我扬起唇角,向他伸出了手,

[要和我一起去兜风吗?]

***

在场的三个人内心都格外生草。

他们好像看到一个画风骚包的人长着那靠谱前辈的脸,用着轻浮的语气在说八辈子都想不出的台词。

“兜风,现在?”

灰原雄迷茫的重复道,“我们?”

[对。]

他的手指颤悠悠的指着自己的脸,“为什么是我啊,而且我正在上课。”

[反正他讲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拉过他的手,[上头没给你放假,我给你放。]

灰原雄:“???”

夏油杰给我说过,想让我安慰一下任务中受挫的灰原雄。

我把这事放心上了。

班内的另一位一年级生七海建人很快想通了我行为的本质,但他仍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啊,明白了。

今天的齐木前辈变得像五条悟一样。

他眼睛发直的看着我,心想:难道这一位稳重省心的前辈已经被同化了吗?

我把灰原雄带了出去,像霸道总裁…不,现在应该是全班炸了的校园小说里写的那样,不由分说地拽着灰心丧气的学弟私奔(?)了。

顺带一提,我昨晚贷款买了一辆机车,今天打算去赌马赚一笔钱,而排在赌马之前的是陪灰原雄散心。

机车名字想好了,叫骑士。

我把头盔递给灰原雄,

少年因逃课一事还有些心不在焉,看着伸到面前的头盔,却还是没有拒绝的接过了,“齐木前辈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兜风?”他还真是老好人人设啊。

[因为我心情好。]我撸了把刘海儿,[心情好,就要有人分享。]

灰原雄笑笑,“感觉齐木前辈开朗了很多。”

[因为我打败了第二人格。]

“啊?”

[开玩笑的。]

****

早晨的气温很凉爽,咒术高专属于郊区,所以我完全不怕机车扰民。

奔驰而过的风肆意的滑过皮肤,像是在吹散洗不去的阴霾一般,灰原雄明显变得精神了一些。

“感觉像不良一样……”他低声念了一句。

没错,现在是2006年,暴走族仍然猖獗的年代。

[不良喜欢夜间出席。]我说,[而且成群结队的,隔三差五就要和看不惯的组织打一架。]

“齐木前辈很熟悉的样子。”

[因为我以前就是不良,]

“?!”

[的天敌。]我接道。

“天敌?”灰原雄抱紧我的腰,微昂着头思考了一下,“警察吗?”

[差不多。]

“哎?真的吗?!”他惊讶,“说起来,齐木前辈的年纪的确比我们大很多,你是和普通人一样正常升学的吧。”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灰原雄也不是非要个结果,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怅然,还有些小心翼翼,连搂住我的手都僵硬了几分,“是因为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才会选择当咒术师吗?”

我:[……]

我麻了,大家都是剧本天才,这么擅长脑补的话为什么不去写小说?

[不要想太多。]我一个漂移惊险刺激的完成了急转弯,灰原雄吓得大叫了一声,其实以他现在的水平,跳车也不会受伤,但他还没适应自己身体素质的提高,面对危险的本能仍在,他差点儿掐到我的痒痒肉,

“齐木前辈!别吓我啊!”

[每个人都会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爽过后我又稳稳地开着机车,声音清晰且平静,[谁都这样。]

灰原雄蜷了蜷手指,“像五条前辈那样强的话,也是吗?”

[五条?在你看来他很强吗?]

“是啊,他只比我大一岁,但比我厉害多啦。”

[唔。]

“怎么了齐木前辈?”

[先让你觉得我是最强的吧。]

灰原雄表情一空,

[还难过吗?]

灰原雄呐呐,“……其实,还有一点点。”

[那就再用美食安慰心灵吧。]我当即掉头,[走,吃完再回去。]

没等他的拒绝说出口,我继续道,[你早上只喝了咖啡,所以现在很饿,饿到肚子在叫。]

“我肚子叫了吗?!”少年脸一红,

[叫了,在心里叫的。]

“啊——”灰原雄拖起长腔半真半假的抱怨,“齐木前辈会开玩笑了!”

***

我十点才回了高专,夜蛾老师已经下了课,我完美避开了他。

我找辅助监督截胡了他要给五条悟夏油杰的任务。

“这个任务的强度,你做不了的。”

[谁说我做不了的?]我从他的脑袋里得知了任务具体信息,没强制要求他给我看资料,[我比他们提前解决就行了。]

“恕我直言,”辅助监督眼神略微不善的看着我,“你的咒具只是二级而已,这个任务中的咒灵已经达到一级了。”

见我没应声,他又补充道,“而且上头有意让夏油杰吸收掉这只咒灵,培养咒术师也是我们的任务。”

[他吃的挺多了,不差这一两只。]

吃到味觉失灵,这一阵子的祓除任务已经要让他不堪重负了。

[就这样,我先……]

“人找到了。”

我的身后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

我倒是知道他一直在找我。

“今天小橘子逃课了,是躲起来做什么吗?”五条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近,

[你被甜食填满的大脑应该不至于记不得我的名字吧。]我没回头,倒是第一时间呛声,

“我爱叫什么叫什么。”五条悟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你现在是要抢我的任务吗?别吧,倒也不用为了评级这么拼命,如果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会死掉的。”

我循声回眸,这个角度看人眼神有些犀利,他仅扫到了我一个侧脸,便猛地顿住了。

我逐渐转过身,单手习惯性插着兜,可能空气也觉得这一幕值得纪念吧,竟然给我吹起了应景的微风,把我的衣摆和发丝凌乱的拂起,营造出了令人心魄颤动的气氛。

五条悟一把摘了墨镜,于是他的视线便不再被任何障碍遮挡,大刺刺的落在我身上,

我要吐槽他的墨镜,因为那真的一点儿都不帅,就算五条悟戴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还是松田阵平的有型,所以我从来没抢过五条悟的墨镜。

五条悟用他那双绮丽的苍天之瞳盯了我好久,

其实真要计算的话他凝视的时间并不长,但在对视时,一个人一动不动不做其他反应的定在那看,便显得很久了。

他的神情从刚来时的张扬收敛成了说不出的惊悸,

“你今天……”

半晌,他启唇,

“好靓哦。”

慢他一步靠近但还没看到我的夏油杰:“……?”

第94章 第 94 章

连我听到这句话都脑袋一空。

其实我今天也没有特意打扮, 因为那些叮呤咣啷的招摇饰品我还没买(买了机车后没钱了),发型也没怎么搞,只是随意抓了抓, 连成为痞帅酷哥的最大动作——涂个唇膏——都没,虽然我的嘴唇一直因为身体水分充足而饱满光滑。

话题远了,扯回来。

五条悟见我之后的心理活动一句不落的落进了我耳朵里。

比起我外形上的改变,他在惊叹我露出的眉眼,以及眼神里死灰复燃一样的光。

太过分了吧, 怎么能把齐木楠雄的眼神说得死气沉沉呢,那明明是通透温柔的宁静, 是最让人安心的眼神啊。

五条悟这个人好像喜欢张扬有个性一点儿的。

[那我也告诉你。]我毫不犹豫的收下了夸奖, [今后每天我都会这么靓。]

(哇哦。)

五条悟没说出口,但在心里用精辟的拟声词惊叹了。

他凝固的表情逐渐生动起来,像是看到令人心情愉悦的事物, 他的眼角微微上挑, 看着我的眼神格外……

嗯,硬形容的话,有点儿像猎人看到猎物的那种兴奋。

夏油杰终于赶到, 然后蛮不在意的随便撇头看了眼我,

夏油杰:“……”

夏油杰僵住了,

他的脖子一卡卡的转正, 又飞速往我这边转来,

“你是齐木??”

没戴眼镜和戴了眼镜是两张脸, 我明白那种感受。

[如假包换。]

夏油杰转身冲向我, “你今天怎么……?”

我伸出食指拇指比在下巴上, 背景突然闪闪发光, 嘴一瓢就说出了那句霸总经典台词:[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夏油杰:“……”

夏油杰眼角抽动了下,

“悟,你是对的。”他梗道,“他原来是这种性格。”

“这种性格不挺好的嘛!”五条悟超级满意的比了个大拇指,笑容大到一张脸放不下,“这样才对啊!”

他对我的好感度蹭蹭刷新,非常大方的上涨了30。现在是想和你手拉手上厕所的亲密程度。

至于夏油杰,大概是因为五条悟把惊讶和赞叹都表现出来了,他担当了吐槽角色,正在脑补我这么靓的原因,猜测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约会。他比五条悟的接受程度高一点儿,可能是因为他心思更加细腻,也没有五条悟对橘子的先入为主观念,在他的眼里,我是个会有多面性的普通人。

但我这副模样还是正中他心,他涨了20好感,现在是走在一起勾肩搭背也不为过的程度。

“靓归靓,正事还是要说。”五条悟压了压语气,“那个任务你做不了,不想翘辫子的话还是老实一点儿吧。”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又把诡异的眼神放在我看上去纤细平常的手臂上。

这只手轻描淡写的当了回承重柱。

“其实悟,有件事我也没告诉你。”

“咋?”

“齐木可能没你想象的……”说到一半,出于担心我和对我的不够了解,夏油杰改了话,“但是接我们的任务还是太难了,说到底,你没有咒力,你连看见咒灵都需要特殊眼镜的辅助。”

我这双隐形眼镜也能帮我看见咒灵,因为空助是为楠雄研究出来后顺便给我做的,楠雄也是要打咒灵的。

[我管你们说什么。]我油盐不进,[反正你们这一阵子,将会迎来非常无聊的日常。]这可是我给你们放的假啊。

说完,我甩着潇洒飘动的制服衣摆转身离去。

我是认真的。

我跑去了五条家的武器库,给我当工具人的五条老爷子什么废话也没说就给了我钥匙,我进去仓库,对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挑挑拣拣。

这个太长了,不太方便携带。

这个太丑了,不配我华丽的外表。

这个等级太弱了,中看不中用。

最后,我选中了一把武士刀。

还行吧,让五条老爷子送给我。

五条老爷子还分配给了我一个女仆。

看着那仿佛交易一样被指派给我的人,我盯着五条老爷子思维迟缓的脑袋,问道,[做什么?]

五条老爷子没有看我,声音喑哑道:“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儿子。”

我:[???]

我什么时候不小心给自己加设定了吗?我真成他私生子了?

但看五条老爷子的模样,我猜测八成是他自己的逻辑补圆了我的身份,所以他现在才会处处满足我,

[不需要。]我说。

“你这个年纪已经该成家了。”

[不需要。]我加重了语气,[你给我我也不会碰她,而且这种事也家族分配的话,你们是活在几百年前啊?]

五条悟老爷子抬起快耷在一起的眼皮,深深看了我一眼。

[就这样。]我飞速给话题画上句号,[刀我拿走了,谢了。]

我观赏了下自己的新武器,然后提着刀把自己的辅助监督柳加先生叫了过来,让他开车载我去五条悟他们的辅助监督脑袋里的地址,

“……去那里做什么?”柳加先生迟疑半晌,问道。

辅助监督之间应该有自己的情报联络网,他也知道这地方不该我去。

[去升级。]

“你想攒资历?”柳加先生皱眉,“咒术师应该先有实力再接相应难度的任务,而不是莽进。”

[柳加先生,]我沉声道,[我叫你去是通知你,让你当见证记录人,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

因为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个有背景的人。

从五条老爷子脑补出的我是他私生子来看,我在五条家好像就是这地位了,而且在封建的咒术师家族,男娃还挺值钱,就算我是个没有遗传术式的天与咒缚。

“我知道了。”柳加先生低下头,唤了声,

“齐木少爷。”

嘶。

我暗地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称呼还不如齐木大人呢。

我们比五条悟他们提前到了任务地点,

扭曲的咒灵在我面前显形,强大的不祥之气扑面而来,我反手抽出刀,对着它劈了下去——

***

“没了?”

“什么?”

“咒灵没了。”

五条悟踩了踩地面,这里有一处半径一米的圆波形裂痕,像是有东西重重砸在地上形成的,“这里没有咒灵的痕迹,但残秽还没来得及消失,这个量的话…它应该进行过大幅度的攻击,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其他咒术师路过顺手祓除了吗?”夏油杰走到他身边,收回了放出去探查的咒灵,“这一带是烂尾楼,还挺偏的,谁会没事跑这边溜达。”

“但是……”五条悟指节抵着下巴沉思,“这里没有其他人的咒力痕迹。”

“……”夏油杰立刻就想到了某个说走就走的同期。

夏油杰:“……不会吧。”

“噗,你想什么呢杰。”五条悟笑起来,“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他啊。”

“那我们的任务……”

“可能跑了吧。”

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坑洼,“虽然咒灵一般不会离开自己的诞生地,但也会有例外,让上面的人再仔细找找。”

得了准话,夏油杰转身向来时的车走去,“那我们先赶去别的地方吧,接下来还有两个任务。”

“天气好热!”

“最该抱怨的是我吧,你起码还能用无下限作一下弊。”

“所以齐木到底跑哪去了?”

“会不会是相亲。”

五条悟:“……”

五条悟停住了脚步,脑袋卡壳一般喃喃,“相亲?”

走开一段距离的夏油杰转身回头,见他神色不明,解释道,“我瞎猜的,只是看他比以前亮眼了很多,人不是一般都在重大场合才会提升形象…的吗?”

“……”

“……悟?”

“先去做任务。”

***

然而,第二个任务地点——墓地,打眼扫去干干净净。

第三个任务地点——商场地下车库,什么都没有,就连他们去商场上层买东西喝都发现,这么人口密集的地方连蝇头都看不到。

五条悟和夏油杰本隐隐察觉到的怪异越来越明显。

他们给辅助监督打电话,“怎么搞的?三次任务地点,全报错了吗?”

只负责传话的辅助监督迷茫得很,“不,我收到的通知是,两个一级一个特级咒胎,没有其他空闲的咒术师能执行此任务。”

五条悟咬了一口刚买的冰棍,“可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会像上面反映的……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辛苦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咒术界部门“窗”发现,有什么东西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范围式“吞噬”着咒灵。

“怎么回事,刚监测到的一级又消失了?”

“今天有两位辅助监督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们又扑空了。”

“不是我们的问题,是有人比他们先到了!”

“谁,是没有登记的咒术师吗,还是收钱办事的诅咒师?”

“是那个天与咒缚!”一位“窗”成员喊道。

其他人一惊,“禅院甚尔吗?”

“不是!”

“他的辅助监督刚把他这些日子的行程功绩发了过来,因为没日没夜的工作,他累得晚递交了几天消息。”

“是五条家最近收回来的那个,齐木痞雄!”

第95章 第 95 章

夏油杰和五条悟正在执行一个保护星浆体的任务。

星浆体关乎到对咒术界至关重要的天元大人,

天元是高专结界的制造者,它保护高专免遭咒灵侵袭,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而天元拥有无尽的生命, 虽然不会死,却会随时间老去逐渐进化。为了能维持人的形态,天元必须与人类中一种叫星浆体的特殊存在进行结合,否则就会进化成为超乎人类的更高级生物。

而有一群崇拜天元的人结成了组织——盘星教,他们崇拜纯粹的天元, 不想让他与星浆体集合,于是花钱雇佣诅咒师暗杀星浆体。

这个所谓的星浆体, 只是个初中生而已, 名为天内理子。

任务第三天,也就是同化当日,他们回到了高专。

天内理子的悬赏金被撤销, 疲惫的几人都有些松懈,

两天的相处,几个年轻人的感情很快升温,现在已经起了不同化的念头。

“不同化就不同化嘛, 我们是最强啊。”

五条悟曾在任务期间这么放言。

然后他在高专门口被人一刀穿了胸。

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被来路不明的家伙,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袭击了。

五条悟很镇定的让其余人先走, 自己对付来袭的家伙。

于是现在,夏油杰和天内理子来到了薨星宫。

“这就是天元大人的脚下, 国内主要结界的基地。”夏油杰对天内理子说, “你要顺着这楼梯走下去, 穿过一道门, 一直走到那棵大树的根部。那里与围绕高专的结界不同, 是另一个特别的结界的内侧,只有得到传召之人才能获准进入。”

“或者你仍可现在就转身,和黑井小姐一起回家去。”

夏油杰对少女指出了第二条道路。

“无论理子妹妹你如何选择,我们都能保障你的未来。”

在天内理子一阵短暂的挣扎之后,她流着泪同意了,她鼓起勇气打算拥抱自己从未设想过的,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我想和大家继续在一起!”少女声音颤抖却坚定地泣道。

夏油杰松了口气,他露出笑容,并对天内理子伸出了手,

“回去吧,理子妹妹。”

“砰!”

预料之外的枪响在耳边炸起。

这个情景之下,说是心脏骤停也不为过。

夏油杰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僵硬的一点点转变为了惊愕。

“……齐木?”他堪称迷茫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就在刚刚,在枪响的一瞬间,粉色的身影跃入视野,劈刀阻断了什么。

[竟然赶得刚刚好。]那个身影握着新的咒具,气势似乎变得不同了,他微微抬起手,把天内理子往身后挡了挡。

少女僵硬的挪动了两步,喉咙发紧没有惊叫出声。

反应过来的夏油杰一下子召唤出了咒灵,围在了天内理子的身边,他转头震惊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接了个任务,说是保护一下星浆体。]我淡淡说道,[不是信不过你们,只是暂时没我要做的事,于是随意给我派发了一个,让我不要闲着。]

“给你星浆体的任务,这个任务不是你能做的吧。”夏油杰被刚刚的子弹吓得不轻,身体仍然因后怕有些发冷,他说,“而且刚刚那一瞬间,你是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

[凭双腿跑过来的,跑得看不见残影那种。]我毫不心虚的说着假话,[顺带告诉你,我因为太强了,刚刚被评为了特级。]

夏油杰:“……”

夏油杰:“???”

夏油杰:“?!我听错了吗?!”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合时宜。]我听着耳边高速刷屏的心音,对他神采奕奕的笑了下,[但是我们把袭击者晾了好久了。]

***

大家好,我叫齐木痞雄,新任特级咒术师。

说一周就一周,我这一阵子全天无休的祓除咒灵,但也不是盲目找目标的,我专挑等级高的,更是当着辅助监督柳加先生的面将那些怪物砍成好几块,还热情邀请他给我录像,让我的英姿成为有形之物。

“你究竟是……”柳加先生亲眼看到我砍了特级,用比见鬼还惊悚的表情不可置信道,“你究竟是你怎么做到的!你的身体——”

[咒术界对天与咒缚偏见太深了。]我帅气的收刀,在剧烈运动过后连呼吸都没有乱,像是刚刚丢了个垃圾一样轻松随意,[柳加先生,我可是用全部的咒力换了身体素质,这个身体素质可不仅仅是奥运会拿冠军的水平,是超越凡人,像觉醒一样的能力。]

“你想说你觉醒了?”

[差不多吧。]

柳加先生看了眼我手里的刀,“虽然需要借助咒具,但你的实力的确毋庸置疑,祓除这么多咒灵,发挥水平也很稳定。”

[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柳加先生抽了下嘴角,“我满不满意可没用。”

话音刚落,他又抓着头发神情萧瑟的喃喃自语,“为什么我跟着你在日本跑了这么多天,睡眠时间统共不到十八小时,现在却还是那么精神,我已经练就了加班的巅峰技能吗?”

那当然是我给你的身体时间回溯了,柳加先生,不然你早就思维混乱站着失去意识了。

[所以呢,上头来消息了吗,我要最新评级。]

“还没有,上面还需要斟酌审核,或许还会请你去做能力鉴定。”

但是不管怎么说,能出一个特级咒术师都是好事,要知道在日本,特级的数量是一只手就能数出来的。

更何况,这位新的特级来自五条家,上头那扇门会过得更容易一些。

这一代真了不得。

柳加先生深感战栗地想到,

仅十七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能称得上最强了。

我的辅助监督上道的低头,“先恭喜你了,齐木先生。”

他这就改口叫我齐木先生了,当初还一直在腹诽我没有咒力啥都不是呢。

[对了,五条悟他们最近几天在做什么?]我问道。

我还记着被我抢了任务的两位同期。

我蛮记仇的,虽然他们对我的弱鸡印象很大原因是我自己一手塑造而成,但刷新别人的认知一直都是件快乐的事不是吗?

“他们最近好像在执行比较大的任务,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没说谎,柳加先生的脑袋里的确对这方面的情报一无所知。

我反而好奇了,怎么样的大任务需要保密?

***

我被召到上头做了考核。

柳加先生把我的事报告给了上面,可能其他部门也发现了我制造的异常吧,我接受召唤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来的快。

那情景好像我是个什么待审判的犯人一样,我站在低矮的地方接受身周一排老橘子的观赏。

嗯,我也不自主的叫他们老橘子了呢。

老橘子对我的超高运动水平还没有认知,所以我当着他们的面捏爆了几个握力测量器。

没错,他们对我的测试一开始就像高中生体测那样,到后来发展到对我开枪,再升级到用超高速子弹对我密集扫射……这里我要说一下,,就算速度太高也躲不开这种攻击吧,好在他们没有收掉我的武器,我噼里啪啦全挡下来了,攻击的噪音过后,我对着他们摊开了握紧的手,掌心里躺着几颗冒烟的子弹。

“咣当。”

子弹掉落在地上,弹射了好几下,这点儿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满意你们所看到的吗?]

嗨,这个台词第三次出现了。

面对老橘子要用小橘子的态度,我全程都表现得很顺从,不说废话也不做张扬的表情……大概吧。

观众席上迎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被我一通天花乱坠的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毕竟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没有咒力就和普通人一样,是废物,是垃圾,是路边的石子,你的身体素质再强能强到哪里去呢?你仍然没有非自然的力量,面对非自然的攻击也只是徒劳罢了。

但是,我用事实告诉他们,并不。你会施法又如何,我能在你准备的时间打断读条,把刀捅进你脖子里。

是的,我把他们找来的咒术师都秒了。

因为没有特意控制力道,这一通测试下来我还挺爽的。

毫无疑虑,我成为了特级。

只要水平到了,上头巴不得快点儿来一块好用的砖。

我接着就被委派了一个不算任务的任务。

“天元大人和星浆体的结和对我们意义重大,不容有闪失,虽然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在执行保卫任务,但今天是同化的日子,保险些更好。”柳加先生对我说,“也是因为有他们在,您可能只需要走个过场。”

你刚刚说了“您”对吧。

[天元的位置给我,我自己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说了这件事后的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超能力者的预感可不能忽视。

得了地址的我很快远离了辅助监督的视线,进行了瞬间移动。

很好,开局就挡了子弹,让一个be场景破灭了呢。

我扫了眼四周,[五条悟呢?]

而夏油杰的脸色非常不好。“他在这里…为什么……”

我从他的脑海里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站在这里的袭击者在高专门口把五条悟捅了对穿,而说慢一步就会赶过来的五条悟却没有出现,反而是这个男人来补了一枪。

我用千里眼看向高专门口。

……我看到浑身是血的五条悟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面前的男人戏谑地开口,“你的眼睛没事吗?斗鸡眼还要当咒术师吗?”

我收起了千里眼看向他,

“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因为五条悟已经被我杀了。”他说道。

第96章 第 96 章

袭击者开始讲解他是怎么杀的五条悟, 和咒术师一样,靠公开情报来增强自己的技能威力。

我对他那句话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 因为我觉得五条悟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 跟照桥心美那样的设定一样,在还未长成前就嗝屁的话,那这个世界也不能牢不可破吧。

虽然这么想, 我还是立刻伸手拔下了自己的抑制器,把心灵感应的范围扩大, 想听听倒地的五条悟大脑是否保持活跃, 尽管他若是晕倒的话我也听不到他的心声。

……听不到。

不,好像也有微弱的声音。

反正就是差不多要凉了的意思, 但又像小强一样垂死挣扎着。

比起我这边,夏油杰要不淡定得多,

“齐木, 理子妹妹交给你。”他丢下这句话, 眼神恐怖地对来袭者展开了袭击, 身体也冲了出去。

那个男人我见过,之前在赌马场的时候偶遇了,不过我们没有产生交集,我记住他还是因为我在这赚的盆满钵满, 他那边输的裤子都不剩,我获得的钱财有他的功劳。

他当时填的名字,好像叫伏黑甚尔。

这个世界唯一的天与咒缚(我不算), 我当然早有耳闻。

“啊——!”天内理子的惊叫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插上抑制器, 身形一动出现在了夏油杰身前。

他刚才冒然进入了伏黑甚尔的攻击范围, 试图收服缠绕在他身上的携带武器的咒灵, 但是却被伏黑甚尔弹开,并即将被他反手斩胸膛。

我提刀挡住了那道攻击,并把夏油杰一掌推开了好几米。

他捂着胸口痛苦地连连后退,堪堪刹住脚,然后剧烈咳嗽了几声,“你这是咳…哪边的?!”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用太大力了,误伤队友。

我没什么情绪的说了句,[抱歉。]

随后我对着伏黑甚尔露出了个挑衅的笑,[跟他打多没意思,天与咒缚要跟天与咒缚打。]

我接住他攻击的手稳稳地握住刀,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伏黑甚尔略微讶异的扬了扬眉,刻意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但我仍然没有露出吃力的神情。

“你刀不错啊。”他道,

[谢谢,我觉得你的也不错,如果属于我应该就更完美了。]

我们毫不留情的向对方展露了自己的觊觎。

我和伏黑甚尔试探性地过了两招,虽然说是并不怎么认真的比划了两下,仍让一边的夏油杰看得眼睛发直。

刀刃在空中碰撞的声音刺耳难耐,挥舞间划出白花花的影子,我和伏黑甚尔像是友好打完招呼一样各自退了两步,他看着我的表情说不上好看,

“你是天与咒缚?”他的唇边噙着意味不明的笑,“五条家刚收回来的那个?”

[是。]我不置可否。

“给他们卖命的感觉怎么样?”他的语气变得嗤讽不屑,“不会吧,你难道是那种非要证明自己有用的可怜虫吗?”

他说这句话前不搭后语,可能别人听不懂吧。

但是他知道我能听懂,他猜测我一定能懂,凭他这几十年人生中经受的一切,凭他对咒术世家深切的认知。

[救自己的朋友也不算给他们卖命吧。]我说,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也不姓五条。]

这句话让他高兴了点儿。

[拿钱办事而已。]我闲不下地挽了个刀花,暗示我们的战斗要快点儿继续,[就像你一样。]

“……”伏黑甚尔眯了眯眼。

下一秒,强大的五感让我们感受到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战意和危险性。

危险性我其实没感到多少,就像人类面对发威的猫一样,你能知道它炸着毛哈着气蓄力要攻击了,也会警惕着不要受伤,但不会产生自己被猫咬死的危机感,毕竟猫虽然矫捷,但一脚踹下去就会因为体格差异内脏破裂。

我们在夏油杰面前,从西边打到东边,地上打到天上。

仅仅发生在半分钟内。

他急促地用双目追逐着我们的身影,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天内理子扶着他的胳膊,焦急地看着他的脸色,“你的嘴边流血了!你没事吧!”

“咳,只是刚刚被推开的时候咬了自己舌头。”

“哎?”

“小心,我们离远一些。”

伏黑甚尔和我打得畅快不已,即使一开始没有这种想法,但战斗的大开大合还是带给了他伸展手脚的快意,从来没有人能跟得上他的速度,也没有人能让他产生面对巨物的压迫感,恐惧的同时滋发出兴奋的战栗,他的眼神刷新一样变得认真起来,起码在这一刻,他的全身心都是属于我的。

我的感官倒也还好。

如果说我之前使用力气是像面对婴儿一样小心翼翼的话,现在就像在面对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稍微用力点儿也不会把他拍死的那种。

就算我不小心把地板劈出波状裂痕也是合理的。

“合理个鬼!”

嗯?我不小心把心理活动说出来了吗。

伏黑甚尔一边由下向上地冲着我的下巴捅来,一边说,“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怪力的家伙。”

他的额角甚至渗出了几滴汗。

我挥臂隔开他的手,刀刃碰撞的间隙便用双脚缠斗,突然,我感觉自己像踩中了什么橡皮泥一样……

“!!!”

伏黑甚尔的表情裂了。

我也裂了。

我像楠雄碰到G君一样刷刷蹦出好远,整个肢体慌得如临大敌一样,三秒之后,我努力摆出了正经的表情,

夏油杰虽然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但见伏黑甚尔突然变得极其诡异的脸色,以及颤抖弯下的腰,脑电波精准接上一样明白了,

他捂住天内理子的眼睛,“理子妹妹,不要看。”

天内理子:“……?”

伏黑甚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你卑鄙!”

[这是失误。]我义正言辞,[而且就算是故意的也没什么,战斗的伎俩而已。]

听了我这话,伏黑甚尔阴翳地瞥向我偏下的位置。

我:[……]

我劝他,[你脑袋里的想法不太好。]

“你管我好不好?”

[反正都要输了。]调整好心态后,我一步步走上前,[你任务失败了,星浆体只有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才能击毙,你也知道我们高专的学生不是摆设,她现在被保护得如同拥有铜墙铁壁一样,你已经失去了机会。]

伏黑甚尔沉默地抿了下唇,视线滑到夏油杰那。

我们之间的战斗统共不到两分钟,他们没有离开,

天内理子躲在夏油杰身后,眼带泪花的问道,“那,那黑井小姐她……!你来的时候有没有……”

“黑井?哦,那个女仆啊。”伏黑甚尔浑不在意的回想了下,“大概是死了,我下手时并没在意她的死活,运气好的话,可能还活着吧。”

[别担心。]我对天内理子说,[她没事,虽然受伤了,但没有生命危险。]

我来的时候并不是直接瞬移到薨星宫殿内的,而是在大门口,毕竟我只知道大门口的位置。

我对倒在那的女性进行了简单的治疗。

听到我的话,夏油杰和天内理子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截。

而伏黑甚尔把刀一收,摆烂一样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所以现在,我被判死刑了吗?”

嗯?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真的在打算死,

因为对现状和未来毫无期望,在发现自己毫无胜算之后,竟然产生了终于如此的松懈。

咒术界会判处他死刑吧,毕竟他阻碍了星浆体和天元的同化,而且我听说他有个名号,术师杀手。

[你等会儿,死不死我还得考虑一下。]

我当着几个人的面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条绳子。

夏油杰:“……变魔术吗?”

[嗯,其实我还是个魔术师。]我诚恳道。

夏油杰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不开玩笑,你从哪拿出来的。”

我指了下刚才战斗中从伏黑甚尔身上扯下来的咒灵,[它肚子里的。质量不错,是个咒具。]

伏黑甚尔瞪大眼,“什么时候?!”

不,比起这个,不如说……

“你跟我打的时候还有余力?!”

[因为我比你强嘛。]我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是也意识到这点了?]

天与咒缚拥有极强的五感。

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伏黑甚尔便在警惕。

他的每个细胞都在活跃叫嚣着:不可能的,打不过的,面前的人你战胜不了。他就算拥有再无害的面容,也比天灾都要坚不可摧,强不可破。

[而且,我打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放水。]

话音落下,

“噗——”

伏黑甚尔腹腔抽搐着呕出了一大口血,他捂住嘴,浓稠的液体溢出了指缝,淅淅沥沥的淌了一地,

[是不是很痛?连简单地站着都费劲了?]我的眉宇压下,声音也阴沉下来,

[别啊,五条悟比你更痛呢。]

这一刻夏油杰才发现……

齐木痞雄的气愤不比他少。

***

我把重伤的伏黑甚尔绑好,交给夏油杰先看着。

[我先去找五条,速度比你快些,你的伤要麻烦硝子了,抱歉。]我用透视能看到他胸口皮肤上有一个明显的青紫手印,再透视几分,他的肋骨都被我推出了裂痕。

“你……”

夏油杰怔怔地凝视着我,

“你是痞雄吗?”

[嗯?你要叫我痞雄也可以,因为姓齐木的太多了。]

“你究竟是怎么……?”

[我说过了啊。]

我将绳子的一端交到他手上,眸子里的光灼目傲然,

[真实的我已经出现了,你怎么还没有适应过来呢?]

***

离开他们的视线后我便瞬移到了五条悟的身边。

这小子的心理活动好像比刚才多了一些,正在探讨宇宙奥秘。

我在他旁边蹲下,觉得不会影响他感悟咒术,便擦了下他脸上的血。

他有两个致命伤口,一个在脖子,一个在额头。伏黑甚尔下手很重,刀刃几乎全部没进,五条悟流的血在因战斗而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形成了水洼,这个凶杀案现场会百分百吓哭小朋友的。

然后,五条悟的呼吸变得肉眼可见了。

他的伤口在缓慢的复原,从我的透视视角来看,他身体流失的血液正飞速补充着,大脑正在经历坏死重生这么一个过程。

他怎么开始烧脑子了?

五条悟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从未像现在这样疯狂,被血染红的六眼兴奋地震颤着对着天空,周身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

我:[你没事吗?清醒了吗?]

我怎么感觉他的精神状态有点儿问题?

“清醒?哈,我现在觉得无比畅快!”

五条悟的眼睛很大,很多时候他的瞳仁能完整的露出来,而现在,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转向我,像是振奋到极点,

他像个疯批一样道: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我:[……]

我:[……]

我:[哎吁。]

完了,坏了。五条悟脑子坏了。

我将给他擦血的手帕盖到了他的头上,

[你先冷静冷静。]

第97章 第 97 章

不管怎么说这台词也太中二了吧, 要说也是我说啊。

我稍微在心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齐木痞雄大张手臂: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哈哈哈哈哈……

我:[……]

算了。

五条悟被我不合常理的兜头手帕拍得顿了一秒,那条手帕本来是白的, 擦了他的血后便被红色染污了, 但是罩在他头上也分不清谁更干净些, 因为五条悟往日漂亮干爽的白色头发现在被凝固的血块黏了大半。

五条悟摘下手帕,“冷静?我现在比任何时刻都冷静。”

他的声音也和平常不一样,虽然是平稳的, 但却藏着明显的疯意,某些音节的转折处也有些不同。

“你知道我学会了什么吗?”五条悟凑近我, 他那张被我擦得有些花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一不小心就成了肌肉组织, 我眨了下眼睛,五条悟仍然用六眼瞪着我,笑容越咧越大, “说起来, 今天看你身上, 有好多乱七八糟的残秽啊。”

残秽?最近祓除的咒灵太多太频繁了吧,还是和咒术师打的时候留下的。

我捏住他的下巴,把它推上去,[你先别笑这么厉害, 我怀疑你下一秒就脱臼了。]

以往被我这么没气氛的一打断, 五条悟得沉默几秒,但今天不一样,他非常自信的顺着我的话继续道, “没关系, 就算脱臼了也能立刻恢复。”他一手撑起自己额头上的皮肤, 让我能更清楚的看清那里已经愈合成一条缝的伤口,“我学会了反转术式,而在这基础上,又领悟了无下限咒术的极深奥义……”

[是是,所以现在五条少爷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我觉得他烧脑子真的有点儿问题。

应该是好的改变,但五条悟突然的觉醒,让他获得了比以往强太多的力量,这一刻,他应该站到了世界的巅峰。

我对他的称呼让他生气了。

五条悟一下子收敛了表情,冷冷地看着我。

“你去了哪儿?”

[……你指我们没见面的这一周吗?我全日本都跑过。]

“别给我装傻。”

我觉得他现在像反复无常的多重人格一样,前一秒还兴奋的往我脸上凑,现在就冷酷的要把我就地正法。

“那个家伙呢?”

[绑起来了。]我知道他在问伏黑甚尔。

“带我去找他。”

[……]

五条悟哼笑了一声,“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他。”

他的眼睛能看到我看不见的东西,伏黑甚尔身上携带着咒具,所以他走过的位置一定完整地暴露在五条悟眼中。

五条悟飞了出去。

嗯?飞了出去??

我本来慢悠悠跟在他身后,突然提步追了上去。

伏黑甚尔起码现在不能死——

***

在等待五条悟清醒的时候,我和楠雄接话了。

[你可终于有消息了。]我的脑海里传来了我的嗓音,那边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深入那个世界然后凉了。]

[没这么容易凉的。]

[怎么样?]

[一切正常。]我擦着五条悟的血,[你呢。]

[你觉得呢?]楠雄的声音似笑非笑,我听出了几分恼意,

我能猜到,他一定非常讨厌和G君类似的咒灵相处的日常,他现在应该忙得不行,

[不止这些,我能听到咒灵的心声。]

嗯?

[你也能听到了?]

比我想象得快一点儿,但也正常,毕竟他是我的本体,是齐木楠雄。

我现在能听到咒灵的心声了,这也是我能挑选咒灵快速升级的原因。

就像齐木楠雄在某一次莫名能看到燃堂爸爸那样,我也逐渐对咒灵适应起来,我觉得再过不久,石化眼都可能对咒灵起作用。

伏黑甚尔被我绑住时曾问我,为什么还要戴着特殊眼镜来看咒灵,因为他的天与咒缚强到就算没有咒力也能看清诅咒,比他强的我按理来说应该也是如此。

[因为我比你还纯粹吧。]我编着无处取证的瞎话,[我强到和咒灵绝缘了。]

伏黑甚尔:“……”

我不由自主地往他那处看了一眼,视线太过明显,伏黑甚尔凶狠地瞪向我,

[……你需要反转术式吗?]

“滚。”

然后我就来找了五条悟,趁有空问齐木楠雄一些事。

[改变了。]他道。

嗯?

[的确有东西改变了,]齐木楠雄看了眼一旁笑眯眯的空助,和他一起盯着面前的仪器,[空助检测到,那个世界的波长弱了一点儿,虽然只是一点儿。]

空助还真是无所不能啊。

我腹诽。

[所以……]我得出了结论,[让本来会死的人活着,让活着的家伙死去,就算扰乱秩序了对吗?]

[虽是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谁会死谁会活吧。]

[是这样,因为我到现在还没做过预知梦。]我看着五条悟颤动的指尖,[但有些事情的发展是能推断出来的,都很显而易见。]

比如我晚到0.0001秒天内理子就会被一枪爆头,这是那个情形下,没有我的干预绝对不会被改变的轨迹。

再比如,现在五条悟要去找伏黑甚尔报仇,带着冷静的,杀了他的想法。

***

“受伤了?”

来到薨星宫大门的五条悟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伏黑甚尔,他正低垂着头,唇边满是血迹,身侧浮着两只监视他的咒灵。

而他旁边是背着黑井小姐的夏油杰。

“悟?”夏油杰震惊的看着他,“你还好吗?”

五条悟的模样格外凄惨,虽然我觉得他活蹦乱跳的,但在外人看来,他出血量多到随时能晕厥。

“杰,你受伤了?”五条悟也注意到了夏油杰苍白的脸色,他冰冷的瞳眸无机质地盯住伏黑甚尔,“他打的?”

夏油杰梗了一下,“……不是,是误伤。”

“反正也跟他脱不了关系吧。”五条悟伸出手,“给他松绑,杰。”

夏油杰一愣,随即不解,“……悟?”

“我和他还有笔帐没算。”

五条悟此时的表情有些骇人。

被他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盯着的伏黑甚尔却丝毫不惧,还火上浇油,“怎么了,像你这样得到上天眷顾的人,却败在像我这样一个连咒术都不会的野猴子手下,自尊心严重受挫所以想再开一局找回场子?”

他无所谓的态度就差席地而坐了,“原本会和你好好打一场吧,不过现在没可能了,我被那小子打烂了内脏,现在连呼吸都费劲呢,这样的战斗可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要什么意义啊……”五条悟低语,“杰,带着天内离远点儿。”

他伸出的手比了个手势,对准了伏黑甚尔,

有危险的东西在他的指尖聚集,刺目的光让天色都好似暗沉下来,感觉不妙的夏油杰立马让速度最快的虹龙拖走了他们三人。

“茈。”

“砰——!”

剧烈的爆炸声腾起了扰乱视线的烟雾,夏油杰在空中转眸望去,却在高空视角下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粉色身影。

五条悟的神情并没有变,他的眼睛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攻击并未打中目标,此时毫不意外的凝望着我,似是压抑着暗潮涌动,

我一手扛着伏黑甚尔,一手挥开飘到我这边的烟,

[你不需要眨眼吗?我感觉你的眼球一直暴露在空气中。]我对五条悟说道。

我肩上的伏黑甚尔忍无可忍地昂头,“你关注的重点是这个吗?”

我冷静地和五条悟对视。

他现在微妙的处于一种无我境界,郁气和畅快在他心口来回窜,简单来说就是,他现在心情又爽又不悦,很想找人打一架。

“你救他?”五条悟的语气像是看到什么不解又理所当然的事,“啊,对,毕竟你脑回路一直不正常。”

[我觉得他还有点儿用。]就算要处刑也交给我吧。

“有用?”五条悟勾起一个辨不出情绪的笑容,“他差点儿杀了我,杀了天内,你救他?”

我:[……]

奇怪,这个台词为什么听着不对劲?

“你的刀好像是新的,你回家一趟了吧。”

此时的五条悟似乎极度敏感。

“做了什么吗?”

他对我伸出了手,

夏油杰察觉到了不对,忙喊,“悟!”

“别担心,杰,我有分寸。”五条悟没有动用刚刚那一招,“我听到了一点儿风声,你出了好大一把风头。保他的话,先过我这一关啊。”

伏黑甚尔吹了个口哨,“呦,内讧了?”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我斜睨了他一眼,[要不就不用反转术式治了吧。]

伏黑甚尔:“……”

“跟我说话的时候,就别看别人啊!”

五条悟的声音扬起。

我一把将伏黑甚尔抛远,迅速跑开原来的位置,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五条悟丢的赫击中了地板。

我几乎下意识计算起了这需要多少修理费。

然后我看向五条悟……

……算了。

反正他只是发泄而已。

我收了刀,五条悟没明白我这举动是要做什么,下一秒,我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他的脑海,

[你觉得你现在是最强吗?]

我的掌心中聚起了亮黄色的光球,

[不是的。]

[真正的最强站在你面前啊。]

咻——

以我为原点,一道闪破天际的激光射了出去。

第98章 第 98 章

激光炮, 其实也就是能量放出,这项超能力齐木楠雄使用过。在某一次愚人节,海藤瞬撒谎玩得有些过火, 导致班里同学对他产生了反感, 但这些倒不足以让楠雄不惜动用大型超能力帮忙,在他看来,海腾自己闯的祸要自己承担, 把楠雄扯进来的原因, 是他让海腾的相机在空中转了弯, 因为这点, 激动的海腾当着朋友的面又一次摔了相机,但相机直线降落粉身碎骨,朋友不再相信他。

然后, 扬言十二点城市会发射冲天激光炮的海藤瞬,获得了超能力者的纵容。

那件事的后续和社会影响, 全都被楠雄一人担了下来。

明确来说,齐木楠雄并没有对人使用过这项超能力。

而我对着五条悟,略微收了一些力。

炫目的激光产生了近乎实质的波流, 以身体难以反应的速度直直向六眼冲去。

“砰——”

这是比刚才的巨响还要大的爆炸声。

却不是打在石壁或□□上, 而是五条悟本在蓄力的身体条件发射投掷出的赫上。

他凝聚咒力的光球和我的激光在空中相撞,让我幻视到了曾和魔兽吉格打斗时的场景。

风, 味道, 引力,这一切都在非自然的力量下被驱使, 连习以为常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窒息起来, 它们震动不已, 被压缩被扭曲被撕裂, 轰鸣着刺耳的噪音。

倏地,我撤去了手里的激光,而五条悟弹射出来的赫已经被吞噬殆尽,无影无息的消失了。

他的身前一米多远有一个波状的凹陷,地面在强大的冲击下不堪重负,出现了无数裂纹。

场面在爆炸之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五条悟的眼睛大睁着,表情趋近于大脑停止思考的无。

天上的夏油杰和地上的伏黑甚尔也是一副眼球要瞪出眼眶的模样,他们僵着脖子看着这一幕,觉得它可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唯独不该来自我这个“天与咒缚”。

唯一不了解内情的天内理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谨慎的没有出声……感觉出声的话,会打断什么一样。

我甩了甩手,从掌心发射激光是会消耗体力的,不过我的体力很充足,现在这样只是稍微热身一下而已。

[手感差不多了吧。]

在全员当哑巴却在大脑蹦迪的情境中,我淡定的自语。

我抬眸想五条悟望去,他才如梦初醒一样,艰涩的开口,

“……那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

“我看不出。”

[哎——]我拖了下长腔,但态度明显有些意料之内的戏谑。

“那是什么?”他又问了一遍,看上去冷静了几分。

[现在告诉你不太有趣吧,你喜欢有趣不是吗?]

出于某种恶趣味,我让自己漂浮了起来,于是看着五条悟时便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你想要哪种死法?]

戏一上头,我不受控的开始彪反派台词。

“你们还没到那一步吧。”夏油杰飞到了我身边,阻止我把局面拉往更不可控的方向,却没有离我太近,他被我刚刚那一击刷新了认知,现在对我感官很复杂,“只是切磋一场而已?”

我转眸瞥了他一眼,

我其实在给五条悟施压,我想让他拿出全部的实力对抗我。

因为他现在是这个世界的最强,那么我要试试,所谓的最强强到了哪个地步。

“死法?不过是露了一手而已,你狂妄什么。”

被我语言挑衅的五条悟转而开始嘲我,“怎么?所以那老家伙真的想造反?你是因为拥有这种能力,才被他收了回来吗”

……我感觉他脑袋里的剧本往更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你现在要与我为敌了吗?”

[…嗯,对。]我强硬的把干巴巴的语气变成阴沉兮兮的。

就这样吧,把他惹怒,然后……

五条悟再次对着我的方向作出了起手式,

他格外依赖咒术,且攻击方式是暴力且单调的,

我身形一晃,下一刻,我瞬移出现在他的身后,

[总用一招是没有效果的吧,最强?]

我的声音近在咫尺,

五条悟没有转身,只是轻侧了个脸,

我大力劈下去的刀停在了他的头顶,却无法再进入分毫,他的无下限术式牢牢把我的攻击定在了离他无限近的地方。

“啪。”

我把自己的刀捏碎了,因为无下限的阻力和我施加的压力,它还断成了两截,离家出走的那一块无所支撑的掉在了地上。

我一脸平静的将它复原,那块碎片便凭空浮了起来,接在了断口处。

五条悟趁机抬脚踹了过来,

用咒力强化的躯体也是强大的,他那一脚很重,但是踢在了我制造出的防护屏上。

[你没有武器。]我说道,然后把刀一丢,[那我也赤手空拳吧。]虽然我随便扯条布都能把它变成剑。

我抬起手,五条悟眯了眯眼,瞳眸里的犀利冷光闪了闪,

[那么,最强,再试试这一招,你能不能挡住。]

我说,用着玩世不恭的语气念着他的称呼,

[念动力。]

一道人影箭一样飞了出去,

五十米外的厚重墙壁中,嵌进去了一个人。

“悟!”看清楚的夏油杰匆忙喊道,

五条悟从里面钻了出来,他扒开掉落的碎石,又一次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那副模样看着还怪可怜,能让心软的人起恻隐之心吧。

嗯,意料之内,他的无下限能保护他不受伤害,虽然身体被我控制着撞进了墙,却连刮伤都没有。

五条悟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刚才……被束缚了?”

那种感觉类似于失重,好像无孔不入的空气都与他为敌,把他包裹了起来。

[是被我的念力包裹了。]我纠正道,

“念力?”

[你的无下限能抵御多少强度的攻击?]说完,我环起胸思考了下,[似乎是概念性的东西。]

这很像我的超能力,是不可打破的定律。

五条悟的无下限现在是能做到几乎0咒力的输出的,他并不是阻挡了攻击,而是让攻击永远碰不到本体,这看上去不是两股力量相撞孰强孰弱的问题。

就像我的石化眼,那是概念性的,凡是我视野内的生物都会变成石像。

哦,我曾把五条悟变成过石像,在来这儿的第一天就这么做了。石化眼是我最便利的可用于战斗的能力,它能让不管多厉害的家伙顷刻变得任人宰割。

但我觉得,如果我的能力输出超过阈值的话,他的无下限也会破掉。

[再来一个。]

我对五条悟勾了两下手指,[发动你现在最强的招式,那个顺转术式和反转术式结和的能力,是叫“茈”吧。用它来攻击我,我不会躲的。]

我要试试那一击的强度。

但是五条悟没有这么做。

他站在原地,浑身还挂着血迹,低着头掩住了神色,

我微微睁大眼,

他蔫了。

五条悟蔫了。

和刚才肆意疯意的模样不同,他现在像被打击到一样消沉,

……我还没做什么呢。

但听他的心声,我能明白原因。

他清晰的意识到了他和我的差距。

六眼虽然无法看破我的身份,却能把我强大的信号源源不断的传递给他,我暴露出来的能力越多,他接收的信息就越全面,就像伏黑甚尔能感受到我山压一样气势般,他也能凭六眼看出奇特的东西,而且五条悟的直觉本身就很准。

[……倒也不用这样。]我稍微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因为五条悟在我面前一直都很强势嚣张。

“不,不会真的要杀了五条吧。”天内理子戳了戳夏油杰,“五条是输了吗,不要气馁啊,输了的话不就要选择死法了吗?”

她转头看夏油杰的表情,但出乎她所料,夏油杰并没有担心,只是还沉浸在我很强,我拥有莫名其妙的能力的震惊之中,对五条悟的遭遇和结果没有太大感触,

“夏油?”

天内理子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快醒醒!五条正因为要被粉头发四眼杀掉而难过呢!”

“…啊,不用担心。”回过神来的夏油杰回道,“因为根本不会发生那种事,悟也没有为要被杀而难过。”

没错,虽然五条悟现在很蔫,但他脑袋里完全没有我接下来要嘎掉他的选项…不如说这很可笑,因为在场就天内理子和伏黑甚尔信了我们之间的鬼话,我能这么大胆地刺激五条悟,还是因为——不管是他还是夏油杰,都看出来我们在互开玩笑。

我蛮喜欢开玩笑的,他们能察觉到这一点。

五条悟也在为能和我打一架找借口。

而且他还挺高兴我暴露了秘密,现在虽然消沉了,但并没有绝望,他兴奋着遇到了强者,存着要打败我的想法。

他还不是巅峰时期的自己,他才十七岁,才刚学会了反转术式,连领域都没有开启。

我掏出了香蕉,

我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他们我有超能力,和楠雄相似,我虽然对自己的超能力不反感,但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见人就说,虽然我知道以他们的性格和对我的好感,如果我有要求的话,他们不会对外界透露这些事。但万一,有那种能扒人脑子的术式怎么办?

“这又是什么?”兀自整理了会儿情绪的五条悟抬起头,比先前更有精神的问我,他在我这儿受到的打击起了很好的镇静效果,现在他的脑袋一定像被放在冰箱里冷藏了一样冷静。

[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下意识瞬移到他面前对着他头敲了下去,

……香蕉停住了。

我:[……]

糟糕!我还没适应五条悟全开无下限的状态,香蕉打不到他。

五条悟静静等着我耍花样,

我先挨个把夏油杰他们敲了一遍,然后掏出了伏黑甚尔带来的咒具——天逆鉾。

其效果为:强制解除发动中的术式。

伏黑甚尔就是用这把咒具捅的五条悟脑子。

我阴恻恻的看着五条悟,“要不先把他插在你身体里,再对你消除记忆吧。”

五条悟:“……”

第99章 第 99 章

五条悟竟然后退了一步, “你别乱来。”

他竟然在忌惮我乱来,刚刚还是他在乱来。

[稍微擦破点儿皮也是一样的效果,如果你肯乖乖配合我不反抗的话。]我向五条悟走去, [刚刚发生的事我要删掉,这份记忆留着没什么好的。]

五条悟却顿了一下, “你从前也做过吗?”

我眨眨眼,

“你从前也消除过我的记忆吗?”

[反正你现在活蹦乱跳的,说明这项能力对你们的身体和精神都没有大碍。]

五条悟斩钉截铁,“你默认了。”

[默认了你也找不出违和来。]

五条悟捏上下巴, “的确,我对自己的记忆没有任何怀疑。”

我走到了他的身前, 一手拿着香蕉一手拿着天逆鉾, [你是要我温柔点儿还是粗暴点儿?]

“我……”五条悟启唇,“我哪个都不要!”

他劈手就夺我握着的天逆鉾, 被我有先见之明的躲过去了。

“既然我感受不到违和的话, 那么抽走了记忆就会换新的吧,根据自身逻辑补全的吗,你信不信我还是脑补出你有超强魔力?”

[不是魔力。]

“查克拉?念能力?灵力?王霸之气!”

五条悟换个手继续夺我的武器,他料定我需要近身才能攻击他,也认为我不会真的狠心捅他,而近身的话,他不会傻站着不动,

他继续猜, “库洛牌给我力量?”

[不要串屏到魔法少女。]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让天逆鉾起飞时,五条悟稍微退远了几步, 伸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别动我的大脑。”

被人篡改记忆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就算是自己也不行。人是由记忆组成的,这奠定了他对自身的信任和对世界的认知,若连这都是虚假的话,该多么恶心又胆寒。

虽然我认为一点点的掩盖伪装无伤大雅,但五条悟在这一点上尤为看重,他觉得我在踩他雷。

我停住,转头看了眼已经补全记忆的夏油杰他们。

很合理,他们都以为我是靠纯粹的体术把五条悟打得怀疑人生的,甚至觉得我挥刀的速度和技巧精湛到了一定境界,所以冒出了火花产生了特效造成了爆炸,就像柱灭之刃里那样。

……合理个鬼!

我是要抽走他们关于我超能力的记忆的,不是再给我脑补出一个超能力!

将我靠念力把五条悟砸进墙替换成一拳把他打飞就够了,为什么我的冲击波没有消掉?

我黑着脸瞬移到夏油杰身前,对着他的头又敲了一下。

这次应该好了吧?

看着他恍惚的眼神,我捏着下巴等着他把失去的记忆补全。

夏油杰只是混沌了两三秒,那双眼睛便恢复了清明,他认真看着我,说了句,“痞雄,你现在换回来了吗?”

哎?

哎???

他给我的“天与咒缚”脑补了一个设定:我有两个状态,一种是牺牲了所有咒力获得超凡的身体素质,一种是牺牲肉/体获得丰盈的咒力,有咒力的状态下身体很脆弱,站在地上都会被坚硬的地面硌得痛苦不已。

怎么,我是豌豆公主吗,地板烫脚所以要升天?

好像是因为我一直给他开玩笑说我有双重人格,他本身只有百分之二十相信,现在却在我一通修改后变成了百分之二十存疑。

我皱着眉环胸,食指敲击着自己的手臂,这么一对比的话,第一次消除记忆的结果竟然还挺好的。

底下的五条悟一手放在嘴边,冲我喊道,“——还要敲吗?再敲成傻子了吧。”

他看出来夏油杰的异常了?

哦,没有,只是猜的。

我从虹龙上跳下去,战斗结束,夏油杰也控制着虹龙靠近地面。我来到五条悟身前,开始思考如果敲了他的脑袋,他会给我脑补出什么设定。

这里不是没有超能力的本世界,那里的人相信科学,所以根据逻辑替换的记忆是偏向正常的,且楠雄一般都只替换很短的记忆,比如关键词,但是这里不同,他们的生活围绕着各种灵异事件,围绕着战斗和死亡,甚至本身就是不同于常人的咒术师,所以他们脑补的东西只会离谱。

我看着五条悟,他像是看出了我的迟疑,于是咧出个笑,“别敲我了,留着吧。”

这话的语气简直像八点档里的:别离开我,留下来吧。

……他真的挺想留着这份记忆。

“这可是你好不容易暴露的真实自己。”

(还是我从未见过的力量,从不知晓的存在。)

静了半晌,我对他说,[别告诉其他人。]

他的笑意加深,眸里的光神采奕奕,“放心吧,没有人能窥视最强的大脑。”

我:[……]

五条悟:“……”

在我们无声的对视中,五条悟撇嘴,“现在不是最强了。”

他又蔫了。

蔫吧。

我转身迎上从咒灵上下来的夏油杰他们,天内理子见我们俩不再剑拔弩张,偷偷看了我好几眼,在判断我是敌是友,她有话想说,但顾忌着我在场,

“理子妹妹,这是齐木,是我们的同伴。”夏油杰终于有空介绍我,刚想自信的说我站在他们那边,就哑了。

他刷的转头盯住我,用一种略微警惕的眼神,

五条悟笑道,“别紧张,杰,他不会给上头报信的。”

[你哪来的勇气这么肯定?]

“唔,反正你说了也不会怎样,天内我们保定了。”

天内理子担忧道,“我不和天元大人同化的话,天元大人要怎么办?”

天元的进化所有人都无法想象,他的不可控便会引得重要结界消失。

我觉得应该还有第二位星浆体,一般这么大的事不会只有一个解决方案,而天内理子暴露在了众人视野下,更像是一个转移焦点的引子和牺牲品。我刚把她救下,但原本的世界进程中,她应该死了,死了咒术界却没大乱,所以她不是唯一的。

[这件事我来解决。]

“用你的地位吗?”

[地位这个词好微妙。]

“那你要怎么做?”

我看向他们,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

“放心吧,星浆体很快就没有用处了。”

***

我叮嘱他们不要杀伏黑甚尔,但除此之外随便动后,去了天元的薨星宫。

真正进入天元的领地需要破一层结界,这层结界只有被传召之人才能进,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进去了,我还以为自己得硬核打破它。

进去结界后,我看到了天元,不如说他是特地要见我,在我面前现身了。

虽然我对他的模样没报什么幻想,但怎么说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那不能称之为人,现在的天元其实更接近咒灵,他的外貌非常怪异,头像树墩子一样,还有四只眼睛。

“如果你活了五百年,你也会变成我这样。”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了陌生的嗓音。

嗯?我又把心声说出来了?

[活五百年我也不会变成你这样的。]我说,[我想的话,可以让我永远不老。]

天元是没有瞳孔的,但我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是全知的术师,控制着全日本的结界,我在外做的那些,他也得知了,但他却故意把我放了进来。

我对他伸出手,[我给你回溯个几十年,你也用不着星浆体了吧。]

“说得这么容易……”

[的确很容易,还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他的心声避无可避的传进我的耳朵,[我所用的不是咒术,没有你们这边遵从的“平衡”问题,我对你做什么,不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天元微微睁大了没有瞳仁的眼睛。

[不需要用星浆体,不管同化能不能成功,都会牺牲他人的性命,这往往是社会都在争论的保大保小的问题。]我说,[但是我在这儿,两个都能保,只要你配合的话。]

我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对他露底,还是因为他对星浆体,对我,都没有太大的个人情感,有一种称得上超脱人性的佛系,不过他本来就活了五百年以上,老而不死,早就没那些世俗欲望了。

[如何?]

“……你究竟是什么人?”

[平平无奇的超能力者。]

天元战术吸了口凉气,“这种存在,几百年了,我从未听说过。”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的话,你就永远不会知道。]

[让他们撤销同化的命令吧,天元。]

[若是你想这个世界存活的话。]

***

从天元那出来后,夏油杰他们正在硝子那治伤,五条悟则去洗澡换衣服,伏黑甚尔则被关进了地下室。

“他那个伤治好了的话,就能跑了吧。”硝子这么说道,“天与咒缚的自愈能力很强,放着也不会死。”

[……我觉得那个地方可能得治一下。]

“……嗯?”硝子一愣,随即看我的眼神有些揶揄,“你怎么就用那种方法了?”

[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信,不过的确挺意外的。”

病床上的夏油杰接受完治疗,摸着胸口消失的痕迹起身,他抱怨,“你那一掌真不留情。”

[还是你太脆了。]

“嘁。”

但不管怎么说,没有酿成悲剧都是让他精神一松的好事。

“盘星教……”

[啊,那个啊,也交给我吧。]

我反坐着椅子,趴在椅背上枕着头看他,[一些需要寄托的普通人,让我去处理就好。]

——【90】。

我怔了下,

夏油杰的好感突然波动了。

第100章 第 100 章

我对夏油杰的好感度涨幅有些意外, 但怎么说,果然还是觉得……

不愧是我!

好像当初狂刷初始好友的好感度的状态回来了,我对他人的善意爱意仍秉承着照收不误的态度, 毕竟我又没刻意没欺骗,他们被我所吸引是他们的事。

但我还是对夏油杰稍微多加关注了下,我没以前那么没心没肺。

天内理子暂时被安排在了高专, 因为不知道外界是否还会有追杀, 天元的同化任务也暂时没撤销,需要上头的人过来审查。

[不会有事的, 我保证。]

我对仍然忧心忡忡的几人说,

[你们现在该关心的是, 彻底解除同化任务后要去哪里庆祝, 马上暑假, 暑假还有夏日祭,有一堆有趣的事。]

我一下变得这么多话又这么让人安心,夏油杰还不习惯,

“你也要来吗?”他跃跃欲试地问我,

[……可能?]

“有其他事吗?”

[对, 我会有些忙。]

***

我去了盘星教总部,然后——

我成了他们信仰的对象:)

没想到吧, 我没有摧毁他们, 但稍微用了一点儿暴力的手段, 我只是让崇尚天元的他们崇尚我而已。

知道咒术界内情的人并不多,大部分教徒只是追求精神寄托的普通人,因为有信仰,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彷如面具的和蔼微笑, 整个教会像复制黏贴人一样。

我给他们说:天元成功进化, 进化成了我。

知道内情的人:“……”见鬼去吧!

然后我用暴力让他们闭嘴了。虽然是恐吓得来的结果,但我展露的能力(仅是一拳锤塌了一面墙)的确让他们震撼惧怕。

管理员连夜给教会挂了个旗,上面是我的简笔画图像,经典特征就是绿眼镜粉头发两根棒棒糖,有一个很魔性的笑脸。

我:[……你们没事吗?]

管理员说,“这是为了让教会的人对一种实质性的东西产生寄托。”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对那幅图拜了又拜。

算了,只要管理好这些人,让他们不要有各种理由雇佣杀手就行了。

“那…齐木大人,您看这都满意吗?”被我威胁的管理员战战兢兢问。

我威胁他们的时候用上了黑手党的手段,整一个阴沉残忍的反派角色,他现在被我唬得一愣一愣,我瞥个眸都觉得我在给他使眼色。

[就这样,我会时不时来监察的,你知道怎么做吧?]我用威严得仿佛上位者的声线说道。

“是,是,我明白。”

***

确定他们不会再对星浆体下手后,我回了高专。伏黑甚尔被关在地牢里,因为最近停课了,近期的咒灵也被我祓除得差不多,我突然变得有些闲。

我回宿舍换了身常服,去找伏黑甚尔。

当时就撞见了伏黑甚尔卖儿子的场景。

“再过个两三年,我的儿子就卖给禅院家了,随你们处置吧。”

伏黑甚尔靠坐在地牢的墙壁,一手搭在曲着的腿上,眼神里一片死寂。

我很怀疑他这潇洒随性的姿势在耍帅,因为这会挤压到他受的伤。

我走到了他的视野内,身边是换了常服的单手插兜的型男五条悟。

[这是临死之时吐露的真心话吗?]

看见我,伏黑甚尔打起了几分精神,“怎么,难道你们会放了我?”

[为什么不折中一下。]我习惯性单手插兜,摆了个五条悟同款姿势,[卖身怎么样?]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选择性掠过了我的选项,说了另一件事,语气还十分惹人深思,“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

我看了眼我和五条悟的造型,

其实我倒是知道伏黑甚尔的意思,他指的是我和五条悟之间奇特的气场,因为我唯独没有消除五条悟的记忆,我来时他就跟我对换了一个如胶似漆的眼神…别感到奇怪,生动形象点儿形容那个眼神就好像能拉丝儿一样。

而五条悟还挺自豪这点,“是啊,我们有。”

“你们家里人要疯了吧。”伏黑甚尔笑了,让封建家族头疼的事就是他的乐事,“虽然不喜欢你们,但我会特别支持你们。”

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突然想到,我没有注意伏黑甚尔脑补了什么内容。

他的心声一直都比较寡淡,往往只会随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转动脑袋,有种得过且过的自暴自弃。

“啊?”被我否认的伏黑甚尔还有些意外,

[说回正事。]我拿出一张合同,就在离他三四米远的地方摊开,我相信天与咒缚能看清纸张上的字,[虽然我知道这种纸质合同对你没有什么约束效益,但我还是做了。你要加入我的势力成为我的人为我办事吗?]

五条悟猛地转头看我,

“什么叫你的势力?”

[啊,我还没告诉你呢。]我淡淡道,[我真的是老爷子的私生子,因为老爷子没有儿子,在我升上特级之后,他决定要我继承他的位置,也就是说,我可以发展自己的手下了。]

五条悟瞳孔地震,他捏着眼镜微微下移,露出充满复杂情绪的苍天之瞳。

我勾了勾唇角,[以及,我能竞争五条家家主之位了。]

五条悟:“……”

五条悟冲上来抓住我的领子,“你这家伙都干了什么啊!”

[嗯?]

“什么私生子,什么五条家主,完全变了一个人好吗?!”

[你急什么。]

五条悟把手指插入自己洗得飘香四溢的头发,“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我:[……]

我也很想说,为什么偏偏是你。

五条悟又要消沉了。

我们俩在这上演喜剧,观戏的伏黑甚尔一幅看破一切的成熟表情,“哦~”

[语调别这么荡漾,还有,考虑得怎么样。]

“反正怎么都无所谓吧。”伏黑甚尔把头抵上墙壁,我听到一声清晰的“咚”,“我反正也不想选择我的人生,随你们任意安排就行。”

[声明一下,我不喜欢消极怠工的属下。]

“钱到位我干得就挺好。”

[那你还挺好哄的。]

伏黑甚尔啧了声,“别用这么恶心的形容。”

[没什么复杂要求只需要钱吊住的属下是最省心的。]我吧合同丢进去,明明是柔软的纸,却划破空气直直飞向伏黑甚尔,男人张手捏住,淡淡瞥了一眼,[我不会让你做丧尽天良的事。]

“做也没关系。”

他道,然后咬破手指,印在了合同上。

印完他才问,“这是束缚吗?”

[不是。]我很干脆。

在场的两人都微微睁大了眼,

[因为你对我可有可无,我也挺自信,不需要用束缚绑住你。]我勾了勾手指,那张纸便慢悠悠飞回了我手上,[不过我这人也很小心眼儿,不用咒术界流传的“束缚”,用我自己的诅咒。]

伏黑甚尔被这一幕惊了下,“这是你的术式?”

[不,是超能力。]我坦然地解释道,[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人,告诉你也无妨。]

正好我也想稍微实验一下这项能力在使用时是否会留下被人看到的痕迹,特指六眼。

[我诅咒了你,若是你背叛我的话,就会脑梗而死。]

伏黑甚尔转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着重注意了下肩部和头顶,“……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也没有咒灵。”

下诅咒的话通常会留有印记,而且常是咒灵缠身。

[有了的话,不就被发现了吗?]我笑了笑,[就是这么无声无息的才恐怖。]

我从五条悟的心声中得出,他的确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伏黑甚尔的绿色眼睛似乎变得深邃了一些,他在这一刻想,我也是个被天眷顾的人。

没有错,我不否认,我就是得了上天的恩惠,拥有别人没有的才能。

[不相信吗?也没有关系,你大可以试试。]我把合同卷了卷收起来,[我曾经对一个勒索我的混混下了三个月后全身毛孔流血而死的诅咒,只是一时解气做的举动,但是我把这事忘了,最后关头才想起来,不然你们就会在新闻上看到他。]

说着,我打开了牢门,

[出来吧。]

但是伏黑甚尔没动。

哦,他为了在六眼面前撑面子,压迫伤口的时间太长,现在麻了。

[需要我叫硝子来吗?]我问。

“不用,我只是觉得地下蛮凉快的,想怀念下再走。”伏黑甚尔嘴硬。

[那你继续呆着。]我也不强求,[但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

[你儿子还卖吗?]

伏黑甚尔:“……”

五条悟:“……”

五条悟控诉我,“你连三四岁的小孩儿都不放过?”

[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孩子的双标。]我怼他。

他和我吵上头了,“所以你现在就要收养儿子了?”

[有这个打算。]我移了移视线,[而且我年纪够了。]

是的,我还是要提醒五条悟,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就算我长得没他高我也比他大。

啧,回去就再长高2厘米吧。

我对伏黑甚尔说,[把你儿子的地址给我,我去找他。]

我迫不及待想养孩子了。

嗯?你说太宰治?他还是和纯粹的小孩子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