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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芫伯介绍得很仔细,可临了临了跟逍遥商量上架数量时,却发现最多只有五十单。

开始她可是只准备了十单左右。

直播间里此时共有粉丝一万多人,五十单的数量一说出来,直播间里满屏都是。

【开玩笑呢?】

【老板别说笑了,我们舍得花钱。】

有经常在其他直播间买货的人觉得芫伯是试水,于是跳出来带头喊加单。

刘迅连忙让刘学也发了几条加单的评论。

可芫伯面对这些评论只是很无奈地表示树上没果子,五十单后没货再上架。

【冠天海:五十单还不够塞牙缝的,老板你网店好几天没营业,我还打算多买点囤着呢?】

此人明显买过本地网店的产品,发完这条消息后紧跟着又发了条。

【冠天海:每个人能买多少单?】

底下马上就有人跳出来回答。

【503门窗安装:主播刚才说每个ID限购一单。】

【冠天海:不行,我得喊我爸妈都来一起抢……】

【沧海一粟:那我也去叫我闺蜜来抢,手速慢了还真不行。】

这句话像是个开关,评论区里顿时一片要去找亲友的弹幕。

而芫伯看到这种情况不仅没有阻止的打算,还十分贴心地给众人几分钟时间。

这几分钟内,逍遥把五十单的数量先挂上了链接。

刘学也被粉丝们激起斗志,先不论石榴有多好吃,抢东西是绝对不能输。

“妈,你也帮帮忙。”

嘴里喊着刘母,他手上也没消停,连忙打开发小群将直播间链接甩了出去。

没时间解释,就先发了句语音。

“帮我抢点东西。”

很快,被他动员起来的好友就有六人,大家整齐蹲在直播间里,就等着芫伯开始喊“上架”

“……”

【那就上架吧。】芫伯望着镜头外抬手。

刷——

明明就只是按下购买键,刘学却总觉得耳边有嗖一下的特效响起。

一眨眼,商品界面变灰。

“刘学你抢到了吗?”刘迅焦急地从沙发那头挪到了刘学身边,够头去看他的屏幕。

显然自己是没抢到。

“抢到了。”刘学回,边付款边抬头问刘母:“妈你抢到了吗?”

望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付款界面,刘母摇着头,一边麻溜地点退出去。

她说:“没有,我没抢到。”

刚才只是下意识按了购买,刘母当然不会真如儿子希望的那样跟他们一起上当。

几乎就在她退出的一瞬,界面上商品图片又恢复成了彩色。

但只是一秒不到,立马就又恢复成了灰色。

随后有人往屏幕上发了无数个淡蓝色的小心心已表示自己的狂喜。

【寒舍欢迎您:竟然有人退单被我抢到了,感谢老天爷啊!!!!】

“谁那么傻?早知道我该注意着点。”刘迅悔恨不已。

刘母握紧手机,默默不语。

刘学没功夫参与感慨,付款成功后就打开微信联系了发小群。

不愧是从小玩游戏长大的伙伴,六人里竟然有三人都抢到,此时纷纷在群里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嘚瑟完了,才想起来问刘学是什么怎么回事。

他们都被直播间里那些疯狂粉丝吓了跳,还以为是谁家偶像直播带货呢。

刘学没时间解释,只跟众人随便解释两句就又转回直播间去了。

芫伯准备了七个能经受长途跋涉的农产品,每种产品多则八十单,少则二十单。

整个直播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

刘学在直播结束后清点了他们的战利品。

刘学义抢到了其中四种蔬果,最后眼疾手快还抢到了一袋5kg的大米。

那袋大米的价格让刘母没少骂他,算下来那米合着每公斤二十块。

就这闲钱,还不如去买点有机大米还来得划算。

而刘学也没敢告诉刘母,其实朋友还帮忙抢到了十五公斤,他光是买米就花了三百块。

两天后。

龙安市九三六交警大队财务办公室。

当时光顾着抢东西,刘学没有更改习惯收货地址,快递径直送到了单位办公室。

门卫老伯来通知刘学去拿包裹时,他还以为是买的什么日用品。

到了门卫室看到门口堆着的几个塑料泡沫箱才想起是抢的农产品。

跑了好几趟将东西全搬到办公室,立即引起了同事们的围观。

“刘学,你是打算请全大队吃零食?”

网购经验十足的女同事一看那包装就知道是吃的东西,当即兴冲冲地来等着开箱。

第一个箱子划开立刻就让大家齐齐失望的“切”了声。

装面粉的那种白色布袋子里有半袋子大米,众人一看就失了兴趣,连声催促他快开下一个。

刘学没来得及细看,连忙划开了下一个箱子。

好在这回没让大家失望,箱子打开,两个巨型石榴出现。

“这石榴好大呀。”有人感叹,与刘学相熟的同事蹲下抢先抱了个出来:“比我头都大。”

“大家拿去分着尝尝吧。”

反正朋友那里也帮他抢到了三份,刘学非常大方的让大家把两个全分了。

而他就此停下了动作,趁众人不注意将箱子塞进了自己办公桌下。

剩下两样东西只抢到了一份,他得给家里的父亲留着。

“刘警官万岁。”大家齐声高呼万岁,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分起了石榴。

石榴的味道自不必提,吃完同事们都觉得意犹未尽,纷纷拉着他求链接。

下班后好不容易将几个箱子搬回家,发现家里同样也坐着好几个邻居。

看到刘学,大家露出了他认为这么多年应该是头回看到的和蔼笑容。

大家的热情让人很不适,他干笑着一一打招呼。在众人目光中逃也似地窜进了厨房。

“妈怎么回事?”刘学压低声音,生怕外面的叔叔阿姨又追进来。

刘母转头,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难懂。

后来刘学才知道,刘母那时的神情完全是十二万分后悔。

此事起因是因为今早刘学发小将抢到的东西送来说起。

东西刚到几人就商量着一起送来了事,刘母接到电话专门到楼下来迎接。

而其中有两个发小在直播间里抢到了只活鸡,他们送来时鸡还活蹦乱跳地在网子里挣扎。

这不恰好就被同小区的老邻居看了正着。

其中刘母的好姐妹陆姨也在其中,她一看那鸡就知道是农村散养的跑山鸡。

想起家里还有个坐月子的儿媳妇。就跟刘母商量着买一只去炖汤给儿媳妇补补。

那时刘母还不知道他们拍下来的鸡是两百一只,乐呵呵地用一百五卖了只给姐妹。

刘学觉得,当时他妈妈的心里肯定还倍得意。

而他发小当时也不好直接出言阻拦,直到上楼才把价格跟她说了说。

从这里开始,刘母的后悔就没停止过。

下午刘家陆陆续续有邻居上门,为的就是打听他们家这鸡是在哪买的。

有些人还掏出150块打算让刘母帮忙带只回来。

刘母哪能再干这亏本买卖,当即就推脱说是儿子在网上买的,她不清楚情况。

“鸡怎么了?”刘学追问。

“听你陆姨说,鸡汤的香味飘得好几层楼都能闻到。”

刘母可丝毫没有夸张,她家在二楼都闻到了四楼的香味,更何况是楼上离得更近的邻居。

当然,刘学此时心里还觉得刘母夸大其词了。

洗碗槽里就放着只还没来得及砍成块的鸡,除了脚大的有些夸张,其他地方和一般土杂鸡没什么差别。

哪知刘母却努了努嘴,表示更加的后悔。

“这鸡力气特别大,你看那。”

刘母手指着水槽上方的橱柜吊柜,上面深深的两条抓痕触目惊心。

刘学用手指去摸,指腹立刻感受到了条缝。

要知道这橱柜的材质如此光滑还耐高温,竟然能被鸡爪子划出这么深的痕迹,足可见有多凶悍。

“你闻这个。”

小半盆已经焯好水的鸡血被刘母举起,刘学立刻就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盆中没有半分鸡血中常有的血腥味,取而代之是一股青草香。

“你陆姨说这鸡是吃草长大的。”

这种说说完全没有科学根据,香味却让刘母十二万分的相信。

刘学对此保留意见,只是让刘母继续做饭后,自己钻出去跟邻居们说起了购买方法。

但老人们哪懂什么直播,说了小半个小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请他帮着代买。

他们这个小区是中医院的集资房。

里面住得都是些退休的老医生们,整个小区里六十五岁的老人占了大半。

刘学只得承诺到时尽量帮抢,这才把颤颤巍巍的几人送出门。

开门时正好遇到下班回家的刘迅,听儿子这么一说,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表示知道。

“叔叔阿姨们走了?”刘母从厨房里探了头出来。

“走了。”刘学说。

“那你们快把家里的窗子都关上。”

父子俩觉得大题小做,可还是只得无奈照做。

等窗户一关上,刘母这才把厨房门打开,一阵浓郁香气几乎是冲入了他们的鼻腔。

刘学贪婪地深吸无数口,终于理解了刘母的用意。

鸡汤没添加任何的辅料,刘母觉得很鲜,连姜都没放,起锅前撒上点盐就端上了桌。

刘母是用大火煮的鸡肉,却出来了慢炖之后的效果。

奶白色的鸡汤鲜香浓郁,鸡肉嫩而不柴,一口咬下满嘴都是软糯鸡皮与鲜嫩鸡肉混合在嘴里的香。

三人大快朵颐,餐厅里除了咀嚼声,就是客厅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哪家炖鸡汤呢?香味都跑出来了。”

突然,窗外传来道低沉的男高音。

他们家门窗紧闭,香味依旧从缝隙里钻出去引得路人驻足。

第52章

直播一结束,芫伯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总有种不现实的虚幻感。

二十分钟里她好像把这个月的话都说完了,眼睛也因盯着屏幕飞速移动的评论酸涩异常。

“你要不把网店关了?”逍遥突然没头没尾提议。

芫伯掀开眼皮,扭动着脑袋缓缓看向余韵未消的逍遥,它仿佛又找到了一样感兴趣的事,此时双手还在手机上飞速打着字。

“你想啊。”

看芫伯神情明显不赞同,逍遥还试图说服她。

“每周直播二十分钟就能完成半个月的销量,以后咱们就不用每天都关在地里打包送货。”

“而且……”逍遥看芫伯有气无力,脑中灵光一闪抛出个最大的诱惑:“忙碌两天剩下的日子咱就可以休息多好。”

“休息?”

芫伯眼前顿时一亮,休息两个字带着无尽的魔力驱使她不由坐直了身体。

这大半年所有的时间要么在地里要么在送货的路上,除非下雨,她好像还真没休息过。

如果每周能用两三天忙碌换取十天休息时间。

这买卖……能干。

“好!”芫伯小手一挥,豪爽钻进了逍遥的诱惑中。

说干就干。

芫伯的性格就是如此,一旦决定要干,她就不会有丝毫犹豫。

拿出手机登陆[鲁江通]后台,她按照程序向APP的人工平台申请了闭店程序。

没想到平台深夜也有人工作,工作人员几乎是立马就回复了芫伯。

后台核实此摊位没有税收方面的问题后,双方正式解除合作关系。

[迎你农场]的名字在无数人都沉沉睡去后,就这么悄悄地结束了短暂经营。

***

第二天一早.

芫伯先去镇上联系了快递站点,确定好送货时间,拉了小半车纸箱子和防撞泡沫回家打包。

刚停好车,都里的手机就接连响起了微信提示声。

原本想着把纸箱子搬完后再看消息,发消息来的人似乎已等不及,芫伯刚搬第一趟,视频提示声就追着响起。

拿起电话一看,发现是江悠然的头像。

视频一接通,就传来了江悠然最近刚到变声期的嘶哑嗓音,如同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刺得芫伯当即起了层鸡皮疙瘩。

【芫伯姐,你的网店怎么没有了?】

【我搜索了好几遍都显示查无此店,是不是关店的天数太多,所以被屏蔽了。】

连珠炮似的追问让芫伯连回答空档都没有。

直等到他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起来。芫伯才找到机会开口将店注销的事说出。

江悠然听到芫伯日后将会主要用直播卖货,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自家老爸老妈根本抢不过其他人。

芫伯承诺可以让他在微信上买东西后,这孩子立马心满意足地表示要帮着芫伯继续宣传。

挂断与他的电话,芫伯顺眼就看了看微信。

其中有两条来自江悠然,另外一条竟然来自徐医生。

徐医生只是最常规的问了芫伯在不在。

【芫伯:在】

芫伯回了条消息过去,心里估摸着这位医生应该也是要订货来的。

等把箱子全搬进院子,对方才再度回了信息过来。

让芫伯出乎意料,徐医生并不是要买东西,而是给她带来了一次赚钱的机会。

医院为了方便退休老职工们的需求,这周日会在下属的三个小区里进行一场“民生进小区”的活动。

活动的辐射范围不仅是中医院职工宿舍,周边的几个小区居民也同样会来参与。

而他们科负责的是第二职工宿舍区,也就是刘主任家所居住的地方。

芫伯的农场是刘迅主任亲自提名,她负责来接洽然后协调报价。

如果芫伯这边同意的话,她就把[迎你农场]的名字报上去。

芫伯一想到地里那大片大片已经成熟的各类绿色蔬菜当即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协商好价格后,徐医生专门提到了鸡的问题。

按理来说肉禽类医院会联系专门的养殖户,可刘主任亲自点出了芫伯家的走地鸡,希望她能顺便带些过去。

其中他们科的医生护士就要预定二十只,一下子就把五十只去了小半。

给自家剩了十只后,芫伯报上了三十九只的数。

本来打算这批鸡是用来带小鸡的,眼下看来又要重新去买鸡苗才行。

结束与徐医生的微信聊天后,芫伯将打包的工作交给了自在。

经过彻夜不休的法术练习后,自在已经能操控纸片人进行劳作。

今早芫伯去镇上,地里的活计就是这十几个纸片人完成。

别看人身体单薄,做起事来动作非常麻溜,身体还会随着忽大忽小,两手提起满满一筐子东西依然能健步如飞。

能帮到芫伯,自在的积极性尤其高,乐呵呵地操控着纸片人立马开始忙碌。

“逍遥,你看着家。”芫伯冲客厅喊道。

逍遥:“……”

客厅内忙着看狗血电视剧的逍遥没回,芫伯路过客厅时,竟还听到它高声痛骂剧中人物的声音。

随着这位“小管家”的爱好越来越广,芫伯严重怀疑它会成为家里的“镇宅之物”

丁字路口往右一转,走了没几步芫伯就看到吴三爷在地里的身影。

看到他那佝偻的身影,芫伯急忙开口:“三爷爷,医生不是交代您多休息段时间吗?”

弯腰挖地的吴三爷抬头憨厚一笑,浑不在意地抬起身子擦了擦汗:“天天躺着骨头都生锈了。”

地里已经种下不少菠菜苗,全都蔫巴巴地半躺在土坑里。

芫伯微叹口气,知道再劝也没什么用,

干脆抬脚从沟渠边一步跨了过去,主动提起田埂边的水桶往下走:“我去提水。”

吴三爷家地旁的沟渠因为修路大部分都被挖断了,浇灌农作物需要去坡下那条沟里提水。

“大妹来有啥事?”

吴三爷也没客气,边提高了声音说话边继续挖坑。

芫伯的忙碌大家都亲眼所见,他们有事去家里找人都不一定遇得到。

“下周不是乐佳生日吗!”芫伯笑。

“是啊,到时候你记得来家里吃饭。”

吴三爷很高兴芫伯能记得这些,他本打算到时候在让孙女去喊人来吃饭呢。

“咱们去县城里吃顿好的。”芫伯突然说。

这可不是芫伯心血来潮的建议,那是她不留神听到孩子们聚在一起时许下的心愿。

吴乐佳心愿是过生日时能带爷爷去县城最高档的饭店吃顿饭,感谢他把自己捡回来。

孩子们为此还决定节省生活费来支援吴乐佳的孝心。

孩子们哪知道最高档的饭店需要多少钱,只单纯的以为一百块已足够。

芫伯当时看他们聚在一起商讨了半天计划,早决定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去县城?”吴三爷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芫伯突然要去县城吃饭。

“我前几天接了个大单子,正好请村里长辈们去吃一顿。”芫伯回。

“浪费那钱干什么?”

吴三爷一脸的不赞同,只见芫伯抬头嘿嘿一笑,伸出手指比划到:“警察局还奖励了我十万块。”

吴三爷:“……”

“白得来的钱,花了也不心疼。”芫伯继续说。

警察局奖励二十万块的事整个村都知道,吴三爷也亲眼见到了两家人互相推让的过程。

“你这性格跟藕生哥简直一模一样。”吴三爷叹,却也没继续说出拒绝的话。

芫藕生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花钱也是解因果……”

解因果是假,找借口帮他才是真。

这点吴三爷当然清楚,此时见芫伯傻乐,心底更多的还是愧疚感。

他答应了芫藕生要照看芫伯平安长大结婚生子,可临了临了却是孩子处处惦记着自己。

如果真到了底下,吴三爷只觉得自己恐怕会无脸面对芫藕生。

但这样感动还没结束,芫伯说完吃饭的事才说起正事。

因为手受伤,吴三爷已经很久没上街去卖过菜了,除去一部分餐馆的订单外,很多菜都烂在了地里。

芫伯之所以同意去这么一躺,最大原因就是帮他消掉部分蔬菜。

约定好此事后,芫伯硬是帮着把这块地种完,才回了家。

***

周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芫伯的面包车带头,找来的小货车就已从白渭村出发。

按照约定时间,他们赶在了早上十点半到达了中医院第二职工小区外的街道。

刘迅作为科室带头人,老早就出现在了小区门口做协调。

他们开设的露天集市就摆小区门口。

芫伯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徐医生在组织商户们有序地卸货,而刘主任和几个老奶奶站在摊位前说着什么。

集市的规模不小,一直从小区门口延伸到人行横道。

附近小区的人早早等在路两旁,无数双眼睛目送着商户们的车辆缓缓开过。

这人山人海的,跟镇上赶集的热闹相差不离。

很快,徐医生就在车堆里找到了芫伯的红色面包车。

“芫伯,这边。”

这还是芫伯第一次看见她的长相,是个长得很漂亮的阿姨,年纪瞧着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她打着手势让芫伯把车开到了集市最靠近小区大门的位置。

“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徐医生笑。

芫伯将车挺好,先将货车师傅的货全部卸下,付钱等货车离开后才有机会转身去打招呼。

“是小芫啊。”

刘迅听到这边的动静,很快停止闲聊,身后跟着一串腿脚不利索的老头老太太缓缓朝她走来。

“这就是我们刘主任。”徐医生连忙介绍人。

“刘主任您好。”芫伯问好。

没想到刘迅没有客套,转身就冲她竖起个大拇指赞叹:“从你直播间买来的东西都是这个。”

说着又向其他人示意:“这就是刘学说的那个老板。”

十几道目光齐齐看向芫伯。

第53章

老人们眼神都不大好,说不定连对面站的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可那炙热的目光倒是出奇地整齐划一。

集市上人声鼎沸,到处是商户们忙碌的身影,芫伯客气地打了招呼后,连忙也加入摆摊的行列。

比起芫伯的摊子,其他摊位前都摆放着宣传广告牌。

看名字,好多叫得上号的商超都在其中。

卖蔬菜的商家也不止她家,粗略一数,至少四五户都主打的是各类鲜蔬。

“芫老板的鸡呢?”

芫伯的摊位被这几位老人家围得严严实实,一边观看她将蔬菜上的保鲜膜撕掉,目光一边四处搜寻着。

都不用芫伯回答,几人很快就在摊子后面看到了被蓝色塑料布盖着的鸡笼。

里面时不时传来鸡群啄动笼子的声音,清脆有力得如同两块石头的撞击声。

“就在这呢。”

芫伯果然是走到了那块塑料布前。伸手一掀,笼子里的鸡群立刻活跃起来。

“就是我在小刘家楼下看的鸡。”

“没错。”

“这鸡的爪子真大,瞧着比我孙女的小手都大。”

“我选中那只最肥的母鸡了,一会你们谁都别跟我抢啊!”

老人们径直越过摊子,走到鸡笼前,几人已经开始商讨着一会要买哪只。

徐医生刚指挥完其他商家的车离开集市,转头就看到芫伯这边聚集了好几个人。

一想到前几天在电话里拜托留下的东西,忙转身凑到芫伯身边问:我们科室的东西留了没?”

“留好了,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

徐医生放下心来刚想离开,余光中突然注意到芫伯弯腰直接将白色泡沫箱摆上了桌子。

箱子里紫色一闪而过,她凝神看去,不由得惊诧问出声:“这是蓝莓?”

十一月起华国南方蓝莓确实到了相继上市的季节。

可本地蓝莓的个头最多只有笔头大小,芫伯泡沫箱里的蓝莓个头都快赶上可乐盖子大小。

如果不是她仔细看,还以为是李子。

“是蓝莓。”芫伯回,随手从箱子里抓了出来递给徐医生:“就在地里随便种了几棵,今年就结了这么点果。”

“芫老板家的蔬果数量就是太少了。”

刘迅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有新东西出现,立刻转步子凑了过来。

“刘主任尝尝。”芫伯又递了几颗给他笑道:“前几天下过雨,不摘也是烂在地里,随便卖点价就成。”

这是芫伯的一个新尝试。

用天淘系统出产的蓝莓植株与现实世界植株进行杂交后出来的新品种。

营养素方面倒是融合得很成功,可芫伯把植株从空间移栽到农场后,一场小雨就让刚结的果子摇摇欲坠。

植株适应现实世界的天气还需要一段时间。

天气预报上说未来几天还会有雨,她不得已将刚成熟的果子全采摘了下来,免得浪费。

“你一会给我留几斤。”刘迅几乎是刚把果子塞进嘴里就连忙让芫伯留点。

面对这样欣赏自己产品的人,芫伯当然是欣然同意,转身就抓了些出来上秤。

来协调现场的医生护士只有四人。

此时围在芫伯摊前的就有两人,就在刘迅说话的这小会,剩下的两位年轻医生也跟着凑了过去。

早等在路边的小区群众大部分都目睹了全程。

特别是几位医生吃完后脸上纷纷露出了喜意,几人的手都先后都指向了那些箱子。

十一点刚到。

人群不用谁喊开始,眼看着小摊子都摆得差不多,已有人带头拉着小推车走了进来。

这个惠民集市比一公里外的菜市场便宜得不是一星半点,大家每回来跟进货一样,大堆大堆地买东西回去。

特别是靠近人行横道边两边的生活用品摊,次次都是挤满了买东西的人。

摊主们眼看今天这么多人,估摸着和以往差不多,连忙招呼店员严阵以待地守在摊前。

一个人……

两个人……

这些人今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平日里最喜欢占便宜的阿姨们连看都没看这些摊子,拖着小车飞速就从摊位前疾步走过。

开始几人还是用走的,后来的人完全是用跑。

摊主们追随大家身影,不约而同看向了最里面的一个摊位。

几分钟间,那个卖蔬菜的摊位已经被围了个严严实实,人还在继续往前围上。

华国人爱凑热闹的性子在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就算没注意到芫伯摊子前发生了什么事的人,也不由得会跟着凑上去一探究竟。

当然,其中也有例外。

满脸不情愿拉着小拖车站在人群外的叶柳群就是其中一个。

加班大半个月好不容易才完成专题报道后得了几天假期,大早上竟然被老妈拉起来充当苦力。

他刚从小区走到这的十几分钟里,脑中想得最多的就是他们兄弟是不是给父母的生活费少了?

要不怎么老妈会为了省几毛钱而跑到这种集市上来挤。

但想来想去,他都就觉得不会是这个原因。

他们叶家算不上什么巨富之家,但好歹也能算个中产家庭,家里从来没因为钱的问题发过愁。

“难道是种乐趣?”

望着叶母的身影灵活地穿过人堆钻了进去,叶柳群只能这么想。

“今早才摘的西葫芦……”

“正宗农村土鸡便宜啰!”

“洗发水,洗发水。”

耳边全是各种推销叫卖声,叶柳群闲来无事,想着早点买完走人,便闻着声音到两边买了不少蔬果。

小推车已装满,他才拉着回到原地看向人堆。

方才他也注意到了那些从里面出来的人,手上提着的无非也就是些蔬果,和他刚才买的根本没区别。

好大一会,他才看到两手提满了塑料袋的叶母气喘吁吁挤了出来。

看到叶柳群,她神情很是兴奋,高声地冲他扬了扬下巴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随着她走动,叶柳群才注意到她右手上竟然提着只五花大绑的母鸡。

那只母鸡被红色绳子捆得和粽子差不多,若不是它在挣扎扭动,叶柳群根本没看出来是活物。

“妈,怎么还买活鸡了?”

叶柳群连忙去接,接过来时差点就让那只鸡脱了手。

他手忙脚乱去抓,叶母就笑呵呵地看着,等他抓到后才来了句晚到的提醒。

“这只鸡非常凶,你注意着点。”

提到手里,叶柳群才注意到那只鸡很重,深黄色的鸡爪很是锋利,刚才地面上还留下条白色抓痕。

如果手上被抓到,估摸着立刻就是条伤口。

“这就是农村的鸡?”

叶柳群表示相当吃惊,他见过的鸡都没这么大力气,也没这么大的爪子。

可叶母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问题,指着小推车就问:“你买的?”

“是啊!”

等待的夸奖没如预期般到来,叶柳群只得到了叶母的一顿骂。

加上叶母买的那些东西,他们母子二人将叶家未来一周的菜都买齐了。

二人只得匆匆离开集市,提着满手的东西步行回小区。

“你买的这些菜根本不值那个价。”

“你看看这个菜椒,哪里有我买的新鲜?”

一路上,叶柳群就听叶母在耳边唠叨,这让他终于没忍不住问了问价格。

这一问,让他更加的郁闷。

同样都是茄子,他买的才四块一斤,可老妈买的是六块一斤。

明明比自己的贵了不少,她还是嚷嚷着买的不好。

叶柳群心底相当不服气,回到家里后径直把还在睡觉的弟弟给薅了起来。

“你看看这两个茄子有什么区别?”

睡眼惺忪的叶柳明无语望天,瞄了眼忙着去厨房准备杀鸡的妈妈,他才漫不经心地看向餐桌。

桌上两条大小不一的茄子随意摆放着。

深紫色的有他小臂粗细,颜色均匀,表皮有光泽。

而小些的那根颜色较淡,表皮有些白色斑点。

光用外观判断的话,叶柳明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大根的茄子:“妈买的这根明显更好。”

他完全是下意识觉得那根是老妈买的。

可指完才发现叶柳群没好气地朝他比划了两个中指:“那是我买的!”

“那肯定是这个味道更好。”叶柳明马上改话,毫不犹豫地转变了立场。

叶柳群:“……”

“那我倒要瞧瞧就是个茄子到底有多好吃?”叶柳群的傲气被激起,拿着两根茄子就钻进了厨房。

当天晚饭。

叶家四口人齐聚,满满一桌子的菜让叶云富还以为今天自己是忘记了什么节日。

可坐下一看才发现,桌上有好几道菜都是相同的。

茄子肉沫两道。

两道清炒萝卜丝。

还有颜色两道一深一浅的炒莴笋。

“老叶你来尝尝,看看哪道菜的味道好?”叶母指着那几道菜说,叶柳群也不服输地开口:“爸,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

母子俩因为卖菜这事打了赌,若果是叶柳群输了,他就得听安排去相亲。

若是老妈输了,他三十五岁前都不会催婚。

这可是关乎到他的前半生幸福,叶柳群从叶云富下班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就是以防老妈和老爸串通。

“你们干什么呢?”叶云富很无奈。

晃眼看满桌子菜,仔细一看全是蔬菜,茄子里的肉沫也只零星几点。

让叶云富这个“肉食动物”连筷都不想下。

他筷子悬在半空着,仔细观察着这两道茄子有什么不同。

可油亮的红盖住了茄子本身颜色,无论他怎么看,也都是很相似的茄子肉沫而已。

要真说不同的话……

其中离他远些的那道菜里有股子说不上来的香味若隐若现。

香味与豆瓣酱的香融合在一起,吸引着他手终于伸了过去。

第54章

刚夹了筷子茄子回来,就听到叶柳明的声音:“这个茄子又软又糯,吸满汤汁太下饭了。”

“你没吃过另外一盘怎么知道不如这盘?”

叶柳群立马暴露了那盘子茄子才是他买的事实,边鄙视老弟拍马屁边不信邪的夹了筷子进自己碗里。

但结果是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说服叶云富。

三道菜味道都差不多,可叶母买的茄子软糯顺滑,青笋脆爽清甜,而他最喜欢的就是萝卜丝。

两道萝卜丝的味道差异非常明显,叶母买的萝卜一点辛辣味都没有,咀嚼中还有隐隐回甜。

“我就说吧,你小子不懂买菜。”叶母毫无悬念胜出。

后来叶柳群才得知叶母其实也是头回在芫伯那里买菜,她就是听广场舞老姐妹聊天时说起[迎你农场]菜很好之类的传言。

今天早上她远远就看到老姐妹和那几位医生站在一个摊位前,几乎是毫不犹豫冲上去跟着他们买了个遍。

买的时候连价格都没仔细看,就知道跟着人家买总没错。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完全没错。

晚饭吃的菜物超所值,晚饭后吃到的苹果和蓝莓则让他们异常惊喜。

叶云富直说苹果味道和小时候吃到的一模一样,这才是正宗的老品种苹果树。

而叶柳群完全沉浸在了蓝莓里。

以至于第二天上班时他专门往包里装了些苹果和蓝莓当成餐后水果。

放在饭盒里的蓝莓经由一晚上熟成,中午打开时立刻引来了同办公室同事们的驻足。

记者部办公室里满是浓郁的蓝莓香味。

“哪位女同事买的蓝莓酸奶?味道都飘到走廊上来了。”

别说是同办公室的同事,就连刚从走廊经过的总编罗督都因这股味道转弯走进了记者部办公室。

“是小叶带来的蓝莓。”有人立马报告。

“什么蓝莓竟然这么香?”罗督凑上来,果然看到饭盒里的小捧紫色果子:“是进口的蓝莓?不便宜吧。”

“我没发现市面上有这么大的进口蓝莓啊?”

专门跑民生实事新闻的张静怡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她几乎每天都和各类民生用品打交道,哪里产的水果一眼就认出。

水果市场里谁家卖的水果品质怎么样,她比不少顾客都清楚。但眼前的蓝莓她很确信没在水果市场上见过。

叶柳群很满意同事们的表情,简直和昨晚他的如出一辙。

“大家尝尝,是我妈在集市上买的。”叶柳群很大方地让同事们尝本就不多的蓝莓。

果肉微脆,果汁丰富,酸甜中的甜占据了上风,让罗督舌尖上都满是从未尝到过的清甜味。

“芫伯老板说这是她自己嫁接的,数量只有几棵。可惜就是量太少。”

记者的职业素养让叶柳群哪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昨晚就拉着叶母问了好久。

叶母又不认识芫伯,也只是听到她和刘主任聊天时带了两句。

所以叶柳群只提搜集到了这些信息。

“你们可以试着联系下这位大爷,这不正是个报道农业知识进步的好机会?”

罗督嗅觉敏锐,马上预感到这种蓝莓一旦培育成熟,将对华国的蓝莓市场有着怎样冲击。

张静怡马上也明白了领导的意思。

因为蓝莓的种植环境有限,多年来华国的蓝莓多依靠进口,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如果这些蓝莓的产量跟得上,那普及种植后老百姓们也能买得起蓝莓当一般水果来吃。

“那我下午打电话问问这位老伯的电话?”

光听到叶母叫芫伯,叶柳群还以为她说的是袁伯,刚才罗督说大爷,他也根本没有怀疑。

下午忙完手头工作后,他辗转多人,终于找到了芫伯的电话。

***

白渭村。

以往被杂草所覆盖的荒地上,几台小型机械正在清除着杂草,而后面的拖拉机一遍又一遍地犁着地。

“开那么多荒地,你忙得过来吗?”芫剑锋吐出口烟雾,随口问道。

他确实是随口一问罢了,芫伯的农场经营得有声有色,本来拓展土地也只是迟早的事。

只是既然看到,他作为长辈当然也就要关心上几句。

“如果有合适的人,我打算请两个。”

芫伯说得是合适,反正眼下有自在和纸片人,她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

反而请了人之后还不方便自在使用术法。

“如果不会看人记得来找三爷爷。”

确定眼下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芫剑锋也不打算继续站在这当监工,他还要去镇上接孙女放学。

“好。”

目送芫剑锋慢慢走远,芫伯才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地里。

三爷爷的精气神瞧着一天比一天好,芫伯几乎没见他再下过地,地里的活全交给了芫钟海,他就每日负责送菜去镇上。

而且最近听芫钟海说他们家准备重新把老房子翻新一下,用得就是芫伯非要分给他们的十万块钱。

“老头留下的风水阵法有了阵眼,开始起效啰!”

芫伯侧目,瞟了眼瘫在自己肩头的黄色符纸,对它经常神神秘秘又没头没尾的感慨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什么意思?]芫伯默默问道。

“整个白渭村为阵,芫家老屋为阵中,而你……就是移动的阵眼。”

“你说我是阵眼?”芫伯猛地提高音量,不由得将心里的问话喊了出来。

还好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她的声音,才没引来注目。

不过芫伯此刻已经完全沉静不下来,望了眼现场确定一时半会完成不了,干脆折身回了家。

整个家附近都有施工人员在忙碌。

“去仓库。”芫伯低声交代坐在门槛吸收剑气的自在,等她走入卧室,三人一闪进入了空间农场。

“你刚才说的阵眼是什么意思?”芫伯又问。

“这是老头留下的风水大阵。”逍遥飞起,领着芫伯往仓库的二楼而去。

芫伯到的时候它就端坐在那把木剑上,神情冷峻地展开成张没丝毫皱褶的黄纸。

“这把剑是玄魄木所做成的木剑,剑刃未开连棵草都砍不断。”逍遥看了眼芫伯的手,而后幽幽吐出口气:“却上能斩仙下能除鬼。”

开始逍遥以为此木出自幽冥沼泽,可经过这些天的反复试探,它又推翻了先前的猜测。

这木剑乃出自仙界,是洗仙池中的玄魄木所制。

此剑在心怀慈悲之人手中能拯救苍生,在身怀邪念之人手里,就成了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你是说仙界?”芫伯大惊。

芫藕生有修真界的东西本来就让人吃惊,可没想到竟然是仙界的东西。

那她小时候用来砍草逗狗,会不会遭雷劈?

“而且此剑出现,我有种预感……”

“别卖关子。”芫伯扶额,逍遥爱故弄玄虚的性格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改掉。

“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凡人,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逍遥摇头。

“你是说我们世界里有神仙?”芫伯眼前一亮,目光不由得望向上空。

“没有!”逍遥很干脆地否定了她的臆想,而后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是说妖鬼这类见不得人的。”

“你怎么知道没有神仙?”芫伯不服气。

如果有神仙的话,她还能相信爷爷飞升成神仙在天上,如果是妖怪……

她表示心里无法接受!

“有神仙的气息我怎么可能闻不到……”

逍遥的侃侃而谈猛然刹住,在芫伯果然如此的神情中,猛然硬生生地一转话锋说道:“老头把剑留给你应该是有用的。”

“所以呢?”

芫伯呆呆看向逍遥,她就是一种田的,拿着这把剑要干什么去?

再说她对道法一窍不通,就算有了绝世武器也无法操控,更别提什么斩妖除魔。

“以后再说吧,反正我也没感受到什么异常。”逍遥无奈摆手。

“那你可以告诉我阵眼的事了吗?”这才是他们进来的主要原因。

“阵眼……”

按逍遥的说法,它其实也是最近几日发现白渭村山峦起势,疑惑之下对村内进行了翻勘察后才窥出此地的风水大阵。

阵法以芫家为正中,白渭山为靠,辐射整个白渭村。

而随着芫伯的移动,阵法内的气息也随着流动,白渭山的气息滋养着芫伯,而她同时将气运反馈给了阵法内的万物。

所以只要她越来越好,村里的其他人都会越过越好,包括山里万物也会受到福泽。

这个阵法相辅相成,生生不息直至阵眼消失。

逍遥飞起,落到芫伯的肩头,指引着她下楼走到仓库门口面朝农场。

“你没发现吗?农场里的农作物成熟时间缩短了。”

这点芫伯早有发现,紫金稻米在农场升级前需要一个半月成熟,升级后是一个月。

可上一批的成熟时间为二十七天,足足提前了三天左右。

“是因为我?”

“没错!”逍遥肯定地回答,但是对于接下来的话,它也只是心中猜测罢了。

于是想了想后,它才继续开口:“我猜,老头是打算让空间农场脱离天淘,完完全全成为你的所有物!”

空间农场虽然不在现实世界,可同样在芫伯身边,也会受到福泽。

农场与芫伯本身的联系越加密切,与天淘系统的联系就越弱。

迟早有一天,空间会完全受芫伯的意念所控制。

但时间要多久,逍遥也不知道。

“爷爷……”

芫伯还没听完逍遥的话,眼眶就已涌起股酸涩,芫藕生在她周围编织了张巨大的安全网。

她站在这密密麻麻的脉络之下,只需要快快乐乐的生活即可。

她此时只用眼睛好像就看到了芫伯的一辈子。

顺遂安康的一辈子。

第55章

望着芫伯红着眼眶似是陷入了回忆,自在比她还难过,默默抱紧她脚踝跟着流下了眼泪。

逍遥无语地看着,显然对二人的眼泪表示不理解。

不过它不理解也没选择在此刻出声打断二人,见自在马上就要嚎啕大哭,连忙飞开朝二楼而去。

芫藕生留下那把剑,肯定有他的用意。

逍遥觉得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快让此剑打开封印,释放出其内含的仙力好为芫伯所用。

还有就是……

望了眼二楼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那些功法书本,逍遥突地轻笑出声。

“还嫁妆……就是留给你孙女的吧。”

如果芫伯感兴趣那就是她的东西,如果不感兴趣,那就是嫁妆。

那老头算计的倒是多。

玄魄剑好像也感应到了芫伯的心情,剑身就在此刻突然溢出一缕缕墨绿色雾气。

“有点意思。”逍遥见此,白色胡须一挑目光颇为有趣地追随着雾气移动。

无数缕绿雾凝结成股利剑。

这剑气好似有了意识,径直掠过逍遥身边,完全就当它不存在似地向下而去。

等它追下去一看,果然看到那些剑气环绕在芫伯身遭,轻柔地拂过她脸庞,看动作就好像是在帮着擦眼泪似的。

但逍遥能明显感觉到这道气息并不是来自玄魄剑,反倒是有点芫藕生的影子。

这是老头子留下的一道气息……

望着还在发呆的芫伯,逍遥心不知怎的突然软了一下。

它没有亲人无法理解那种伤感,却能切实感觉到芫伯的低落,这让逍遥瞬间没了继续留在这的心情。

“我们出去吧。”

它压下本来想说的话,只是飞到芫伯肩头坐下,轻柔地开口说道。

芫伯点头,将胳膊上的自在捧到手心坐好。

再抬手轻轻摸了摸环绕在四周的剑气。转身出了空间农场。

不管有多感怀,她终将回到现实世界。

***

荒地整整用了十来天才完全翻过一遍,加之后来的补肥,当农场里剩下的几十亩地都露出本来面貌时,已是一个月后。

十二月的白渭村依旧一片青山绿水。

荒地的杂草去除,气势磅礴的白渭山算是彻底出现在眼前。

而此时芫伯才知,原来农场与山脚处竟然建造了片两米多高的铁丝网。

铁丝网一直从蓄水池延伸到白水山。铁丝网已有些生锈,不过工人们测试过,铁丝网没有缺损依旧能起到阻挡作用。

就连芫剑锋也不知这些铁丝网是何时搭建起来的。

芫伯开始以为网是芫藕生为了防止野生动物下山而设,可逍遥绕着铁丝网飞了一圈后,在两边尽头处各找到了个守护阵法。

也就是说,这些铁丝网作用确实是防守,至于防得是什么?

不得而知。

但一墙之隔的白渭山倒是因此变得更加神秘了。

养地期间,叶柳群终于通过徐医生微信联系上了芫伯。

可他提出的采访却被芫伯消息回绝,她表示能力还不足以自称为创业模范。

与总编商议后杂志社目标一转,只提出想来拍摄几张照片用做农业专栏的封面。

芫伯确定对方不会拍她,这才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实在是杂志社提出的蓝莓专题采访让芫伯觉得很心虚。让谈嫁接的品种,她也报不上号啊!

杂志社提前一周联系了芫伯,说是这周六将来拍照。

于是她周六一大早就起来将家里打扫了番。

村里人听到有记者要来拍照,早上吃过饭后孩子们就成群结队地来到了芫伯家看热闹。

吴乐佳和芫婷婷作为代表,被孩子推选出来帮着芫伯打扫院子里的落叶。

对芫伯这个大姐,她们二人可以说是无话不说。

所以一扫完地,芫婷婷就跑到墙角整理工具的芫伯面前仰头看着她:“大姐?”

孩子虽然没说完,可一双眼睛写满了心事,芫伯扫过便知她是有事要求自己。

于是直起腰摸了摸她头问:“怎么了?”

“姐,咱们能帮帮廖佳吗?”

“廖佳?”

“嗯。”芫婷婷重重点头,双手紧紧地攥着扫把杆扭动,应该是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才再度开口:“廖佳妈妈新开的超市快倒闭了。”

廖佳母亲何静与廖金明终于在四个月前分割了资产。

她得到女儿的抚养权同时放弃超市的共有权,廖金明支付她一百万当做超市股份的赔偿款。

何静用这些钱带着女儿在自己住的小区附近开了家超市。

本来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在发展,可突然小区外道理施工,将超市门口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几乎一下子切断了何静的收入来源。

“廖佳说她妈妈每天半夜都偷偷掉眼泪,她也跟着睡不着觉。”

女孩的心思细腻,妈妈不说也能看出家里的情况。

可无奈年纪太小,除了干着急,也只能跟好朋友吐一下苦水而已。

而廖婷婷求到芫伯这,目的显而易见。

“你想让我把菜卖给廖佳的妈妈?”芫伯问她。

廖婷婷点头,神情郑重地将自己想法和盘托出:“大姐种的菜好吃,我相信肯定能帮助廖妈妈吸引来很多人。”

“你自家就是种菜的。”芫伯笑她。

孩子的表情太凝重,其中承托了她对好友的全部关心,也许私下是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么个主意。

所以芫伯一问,她就立即丢下扫把连忙摆手。

“爷爷都说大姐的菜最好吃,我们家的就是普通菜。”

芫伯一怔,没想到芫剑锋早意识到了不同。

只是她还从未听到长辈们在面前说过什么异常,甚至都没人问过为什么同样的土地种出来的蔬果差别这么大。

是觉得习以为常还是……

正想到这,就听芫婷婷继续说道:“爷爷说大姐家的地最好,种出来的东西当然也好。”

好吧,是习以为常。

“这样吧。”芫伯把扫把捡起来放到墙角,搂着焦急的芫婷婷往客厅走:“姐姐哪天去县城看看情况再说好不好?”

“万一廖佳妈妈不需要呢?”

这点芫婷婷显然没想到,脸颊因为这句话跟着涨红,歉意地连连点头。

几周前芫伯带着村里几位长辈家去县城吃饭。因为人多,他们集体坐的中巴车前往。

在县城车站附近就听到芫婷婷给伙伴们指过何静的超市。

超市位置斜对着车站,不论从地段和位置来说都是绝佳,但租金肯定也不会便宜。

不过那蓝色围板太高,她只看到了红色招牌的顶部边缘。

原本去超市只需要过条十几米的马路,围板一挡,要往右走上两三百米上天桥再往回走同样距离才行。

这样一来,当然是这边超市的生意更好。

芫伯扫过围板上的项目介绍,发现是建造城市美化项目,其中内容就有建造一米二高的围栏和绿化带设置。

如此一来,就算围板去除,那排商店也将被大面积遮盖住。

但芫伯也没自大到点头答应卖货给何静,别人就会感激涕零地上门来买。

她对自家的蔬果有信心,但也知价格绝对不算低廉。

超市是做生意的,当然要以利润为先。

所以芫伯只是答应了有时间去看看再说,芫婷婷心满意足,立马跑回家去联系廖佳。

芫婷婷前脚刚走,杂志社的车刚好到门口。

“你……是芫伯?”

面前站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自称“袁伯”这让叶柳群的神情显得很是怪异。

要知道他先前和芫伯聊天时可是一直用的尊称。

他对着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一直您您您了好久,这会看到人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是我。”芫伯微微一笑,冲叶柳群伸手与他轻轻握了握:“叶记者?”

“你叫我叶柳群就行,这是我同事张硕和付天宇。”叶柳群忙回神介绍了同行的两位同事。

背着摄影设备的高胖男生是张硕,身形跟他名字非常贴合。

发型蓬松满身香味的精致男孩是付天宇,看到芫伯他眼前就是一亮,似是极为高兴自己面对的是个年轻人。

叶柳群是个长相帅气的年轻人,就是不太注意外形,下颚长短不一的青色胡须,应该是好几天没剃过胡须。

而介绍完同事的叶柳群顿时注意到了芫伯带笑的目光。脑中突然想起自己的邋遢模样,下意识就抬手摸了摸下巴,心中后悔不已。

“请进。”芫伯带头往老屋右边走。

竹林与老屋中间建了道五米宽的褐色铁门,芫伯领着三人从铁门走进。

故意做旧的青石板路与古朴老屋相得益彰,整条小路都弥漫着股清静幽深之感。

路两旁种满了低矮植物,几位记者都没认出分别是什么物种。

走了几步,叶柳群立刻闻到阵阵清新的竹香味。

隐隐好像还有……甜蜜蜜的葡萄香味传来。

叶柳群分外感叹。

两个明明只是相隔百多公里的地方,气候简直天差地别。

龙安市寒风凛冽到处一片萧瑟只感,这里不仅暖意盎然竟连空气中都带着植物香。

三人穿着羽绒服,这才没走几步后背竟然热得出了汗,付天宇干脆脱下外衣抱在怀里,慌里慌张地找出小镜子整理发型。

所以他听到同事们发出赞叹声时这才下意识忙抬头去看。

“我去……”

满眼被青绿色完全占据同时付天宇的赞叹声紧跟而来。

在他前面不远,出现一条被葡萄藤缠绕而成的通道。

藤蔓爬上老屋的墙头,让整面墙就像是被常青藤爬满一般。

从他的方向正好能看到架子下挂满了玉石一样晶莹剔透的葡萄。

在十二月的大冬天里。

他们竟然看到了生长如此繁盛的葡萄树。

第56章

“你们这可真是风水宝地啊!”叶柳群发出一声由衷赞叹。

青绿色葡萄充满诱人的色泽在光影之中闪闪发光,风裹挟着葡萄叶微微摆动,其中带来的香甜更是让人口齿生津忍不住分泌起唾液。

甜味提示几人,这些葡萄已经成熟。

叶柳群的目光从上往下移动,立时又被地上成群的蘑菇所吸引。

原来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白色竟然是蘑菇。

蘑菇就是很平常的口菇,颜色雪白有鸡蛋大小,密密麻麻地将葡萄藤下的土地都挤满了。

叶柳群往前走了两步,看得更加清楚。

他曾经采访过蘑菇种植基地,就算是温控大棚,出菇率也没有眼下这片地来得高。

芫伯只在葡萄架中间留了条三四十公分宽的路,其余两边都覆盖着透明薄膜。

他站在通道前,脑中不受控制地有种走上“奈何桥”的感觉。

两边白花花一片,头顶阳光随着走动忽明忽暗,前面更是因为葡萄叶看不清出口。

刚走几步,叶柳群就猛然打了个冷颤搓着肩膀又倒退了回来。

“我怎么有种像是没经过主人允许不小心走进别人家的感觉?”他看向芫伯。

没走进去前,后背因为热都出了汗,就这么几米的距离,手臂又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小子的感觉还挺敏锐,白月葡萄本就认主。】逍遥在芫伯耳边点评。

“那就由我这个主人带路吧。”芫伯故意调侃,越过几人抢先进了金刚竹搭建而成的葡萄架下。

白月葡萄的涨势着实超出了芫伯意料。

猪圈原本的位置早被藤蔓所覆盖,若不是逍遥用金刚竹阻隔了与接待室之间的土地,藤蔓早爬上了房顶。

为此他们不得不将藤往另外一边指引,搭建的竹子多,自然而然就形成了条通道。

架子下的蘑菇受到白月葡萄滋养,涨得也同样很疯狂。

就今天叶柳群几人看到的,已经是前天割过一茬的情况。

几人随着芫伯在里走了几米,付天宇顿时调侃起叶柳群胆子太小。

他们除了时不时会被葡萄串撞到脸,那种冷飕飕的感觉他可一点都没体会到。

“就叫你平时少看点灵异小说,你看!把自己吓到了吧?”付天宇笑。

叶柳群此刻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鼻端传来的阵阵香味并没能让他觉得轻松几分,反而老觉得斜上方好像有什东西在看着自己。

【这小子的嗅觉真比一般人要强了许多。】

斜上方的逍遥收回目光,追上芫伯喋喋不休地继续点评着三人。

而逍遥之所以会如此积极,还不是因为这三人都是年轻男生,它要好好找找芫藕生所说的未来孙女婿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看那个臭美的小子,老对你眨眼睛干什么?】逍遥的目光又瞪向付天宇,对方瞬间脚底冒起股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摆。

就在逍遥目光离开叶柳群时,他只觉浑身渐渐轻松下来,终于有闲心抬头打量起头顶的葡萄。

这一抬头,也就没注意到前面的付天宇又穿上了羽绒服。

三人里只有张硕谨记着今天目的,进入大门就端起照相机开始咔嚓咔嚓地照相。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没在芫伯脸上停留过。

人家目不斜视忙于工作,逍遥对此又表现得很不满。

【他是眼睛不好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多亏芫伯走在最前头,此时没人能看到她眉眼因这些吐槽无奈得直抽抽。

喋喋不休的逍遥就跟小时候总在她耳边念叨不要跟小男生玩耍的爷爷一模一样。

跟她玩就说人家动机不纯,不跟她玩就说人没眼光。

芫伯严重怀疑好脾气就是从那时练起来的。

“我给大家摘点葡萄尝尝吧。”

芫伯调整面部表表情,微微笑着侧了侧头。

其实早上她就准备忙完手头的事摘些葡萄下来尝尝,园艺剪刀就摆在路边的竹篮里。

三人一听,什么异常都立即抛之脑后。

付天宇凑到芫伯身边,笑眯眯地表示要亲自选一串最合眼缘的葡萄。

芫伯笑着点头,绕出去将篮子里的剪刀递给他。

“颜色浅的都熟了,你选吧。”

“芫老板人美心善,种出来的葡萄肯定也是好看又好吃。”

付天宇拍马屁。立刻引得逍遥嫌弃的“咦”了声,对他的评价直接降到了地下。

【长得贼眉鼠眼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杜天宇仔细挑选半天,发现成熟的葡萄每串大小都差不多,就连果子颗粒也相差不离。

所以片刻后,他只是随便举手剪下了一串。

葡萄剪下,芫伯领着几人从另一头绕到了接待室门口。

接待室就是间四十平左右的仿中式屋子,雕花木门大大敞开着,两旁都是巨大落地窗。

几人刚绕出排列整齐的竹墙就能一眼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浅白色碎花与紫色的铃兰装点落地窗边沿。屋檐下还挂着串铜制风铃。

屋内刚装修完不久,几人还能闻到桐油的味道。

芫伯推开门先进,而后将几人请了进去。

屋内一张能坐十人的长条桌占据了屋子大半,水墨画屏风后有个简易操作台。

芫伯请几人坐下后,就钻到屏风后端了几杯茶出来。

而后又进去洗干净葡萄端出来后才坐到了三人对面。

“尝尝吧?”芫伯示意三人。

付天宇最先扯下颗丢进嘴里,修剪有形的眉毛瞬间挑起,连连“嗯嗯嗯”几声示意其他人快尝。

叶柳群从善如流,粗狂地直接扯了好几颗一齐丢进嘴里。

咀嚼时刚好瞟到芫伯,两秒不到心里又是后悔成一片。

“怎么样?”芫伯故意问他。

“甜到了我心里。”付天宇抢话,说着还摘了颗递给芫伯:“芫老板也尝尝我甜不甜?”

【这小子不安好心。】

逍遥气急败坏,刚想朝付天宇的脸上糊去,立刻被芫伯假装拿葡萄的动作又挥了回来。

“谢谢。”芫伯似笑非笑,注视着付天宇的目光却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她虽然不擅长法术,对观相倒有几分自己的心得。

付天宇口大唇厚,眼含桃花,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之相。

不过观他眼睛黑白分明倒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女人缘好,多数都是好聚好散。

芫伯对他没什么恶感,但也没什么亲近之意。

付天宇对女人的眼神动作可谓是了解至极。

此时一看芫伯嘴角带笑眼中却是平静无波,也知对方对自己毫无意思,干笑两声后迅速灭了心思。

“芫老万你……这胡桃……卖吗?”

叶柳群丝毫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不知何时又塞了好几颗葡萄进嘴里,芫伯都没听清他说得是什么。

“我……”

叶柳群张嘴,一滴绿色汁水瞬间从嘴角流下,羞得他手忙脚乱地又抬手去擦。

【这个小伙子也不行。】逍遥在额耳边补充【太粗糙。】

看到这,它算是彻底失去了对三人的兴趣,转头瞥眼芫伯,垂头丧气地往院墙飞进了家。

“要不然先说说几位要拍些什么内容?我好带各位去。”芫伯主动提起正事。

没想到从进门去就专心工作的张硕此时却完全被葡萄的味道迷住了。

带着些白霜的葡萄接触到舌头那瞬,一股花蜜甜就溢满口腔。

牙齿咬下,汁水爆炸开来,有些微脆的口感中花香涌上鼻腔,张硕感觉整个人都被甜所笼罩。

芫伯提起正事,他刚好吞下口中葡萄。

“这个反季葡萄竟然有花香味。”

“嗯?”芫伯疑惑地看向张硕,发现他眼睛盯着葡萄,右手小心翼翼地又摘了颗丢进嘴里,完全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芫伯:“……”

这三人好像完全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各自都沉浸在了不同情绪里。

最后还是芫伯答应走时送他们些这才让几人集中起了精神。

随后说完正事,三人在芫伯带领下到农场拍了些素材,天黑前各自提了小篮子葡萄和蘑菇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三人一离开,芫伯才有时间带着自在下地去采摘些今晚要直播展示用的蔬果。

“葡萄要采吗?”

指挥着采摘的纸片人相继举着蔬果回到客厅,自在站在门槛上正好看到院墙外繁盛的葡萄藤。

芫伯有些为难地思考片刻。

白月葡萄的成熟速度堪比菜园子里的小青菜,几天不采成熟后就会掉下化成蘑菇养分。

也因如此,白月葡萄并不适合寄往太远的地方,运输过程中损耗太大。

“摘吧,不摘烂在地里可惜了。”芫伯最终决定。

“逍遥呢?”平日里对直播最积极的黄纸没在,芫伯四顾打量还是没看见那个黄色身影。

自在哼哧哼哧地指挥着纸片人劳作,目光扫了眼书房的位置撇嘴:“偷懒呢。”

走进书房,芫伯果然看到它瘫在书桌上,连最爱的手机都黑屏摆在一旁。

“想什么呢?”

芫伯把黄纸与手机一起往旁边推,空出来位置就摆上了今晚直播用的蔬果。

“我怀疑老头骗我。”

“爷爷骗你什么了?”芫伯摆着东西,随口问道。

“他明明说我是来享福的……为什么我会越来越操心?”逍遥不解反问。

“你操心?”芫伯更是不解。

此时逍遥不是瘫在桌子上的话,这句话可能还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我本来只管帮你种田,为什么要操心起你的终身大事?”逍遥直起身体,吹胡子瞪眼地叉腰质问。

芫伯:“……”

对于一张不讲道理的黄纸,芫伯根本没办法反驳,直接伸出手指将黄纸戳倒,继续摆东西。

第57章

沅江市。

昏黄的灯光,舞台上浅浅吟唱着相思之情的歌手,透明酒杯中颜色各异的液体。

无一不将这处地方衬托得迷离醉人。

离舞台较远的卡座内,此刻气氛却并算不上好。

“洪哥,你请的美女还来不来?”

其中一个银发青年又再看了遍手表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多,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阴郁。

他们在这枯坐了一个多小时,洪立峰嘴里说的美女连影子都没看到。

而另一个青年随手抓了抓发型,不悦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在家吃葡萄好了。”

“你们等等会怎么样?”被叫做洪哥的矮瘦男子狠狠瞪了兄弟们几眼。

特别是一副吊儿郎当的付天宇,更是直接受到了他一巴掌:“一点破葡萄让你心心念念。”

被拍了脑袋的付天宇没好气地挥开大手,忙不迭掏出小镜子整理发型。

众人对他的臭美早习以为常,纷纷找到乐子似的出言调侃。

“让你点的酒点了没?”洪立峰看向银发青年突地问道。

银发青年抬抬下巴,指着桌角的褐色酒瓶,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付天宇余光里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顺着往那边一看,眼角顿时耷拉了下来。

刚才灯光太暗,他没看清桌上有什么酒。

那可是酒吧里最有名的“两杯倒”酒量再好的人都不可能喝完这么一瓶。

“你们想干什么?”

付天宇将镜子拍在桌上,站起身指着酒瓶冷声质问洪立峰。

他付天宇虽然爱玩,却从来不做下作之事。

酒出现在这目的再明显不过,他觉得厌恶的同时又忍不住鄙视自个儿为什么要来凑热闹。

“兄弟说什么呢?”洪立峰浑不在意地朝银发青年摆了摆手,等人把酒放下桌,吊儿郎当地朝付天宇看去。

“这是我打算带走的,兄弟你可别误会。”

“你要带回家喝?”付天宇不信,洪立峰笑着点头确认:“有个朋友要,我是给他带的。”

见付天宇半信半疑坐下,他笑着的脸一僵,冷笑着跟银发青年交换了个眼神。

二人不再就那瓶酒有什么交流,只是双双看向了酒吧门口。

付天宇虽继续坐下,可此时心里早没了看美人的想法。

之所以人还坐在这里,就是为了一会看看这几人要耍什么把戏。

这些人非请他来参加聚会,不就是利用自己这张脸来留下姑娘么。

别以为他付天宇光长了张脸没脑子。

趁着收镜子的空档,付天宇悄悄将手机从包里取出摆到腿上,界面打开紧急报警键,就等着有什么不对就按播出去。

没一会,酒吧门口进来两个女孩好像就是洪立峰要等的人。

“姜微!”他兴奋起身,疾步迎了上去。

对面来的两位女生中,个子高的身材玲珑有致,一身长裙穿得万分风情。

各子矮些的留着齐刘海,黑框眼镜配上体恤牛仔裤,一双眼睛不安地四处打量着酒吧环境。

付天宇一看就知道两人中洪立峰的目标是高个子女孩。

而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在姜微二人进来时旁边卡座里站起了好几个男人,看目标好像也是朝他们而来。

“洪哥。”姜微甜甜一笑,目光扫过洪立峰的脸,好似相当满意今晚这么多人。

洪立峰将姜微二人迎到卡座,朝银发青年甩了个眼神,对方立刻上来分开了两人。

“这是我朋友佳欣。”

姜微看着朋友被人请到了沙发另一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笑着坐下。

单佳欣被银发青年安排到了付天宇身旁坐下,他看到那女孩害怕得肩膀直抖连头都不敢抬。

而那位火辣的美女则是被人围住,似是很享受这样的注目。

这让付天宇按在电话屏幕上的手渐渐松开,姜微那样的女孩他看得太多,只几眼就知道人家是老手。

至于为什么会明知危险还要来,他没兴趣了解。

可……

本想起身走人的身形一顿,他主动将桌上饮料往那位叫佳欣的女孩面前推了推。

“谢谢。”单佳欣怯生生地抬头,感激地抱着杯子翘起唇角笑了笑。

看她神情对这种情况好似早已习以为常,感谢完就继续低头盯着饮料发呆。

“这种场合不适合你。”

付天宇放松身体靠回沙发后背,将手机摆到桌上后漫不经心地跟单佳欣随口说道。

“我们……我们是有事。”单佳欣有些结巴,小心瞄了眼那边相谈甚欢的几人不再开口。

“这是酒吧能有什么事?”

这句问话付天宇真真是无心之问,问完也没想听到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划开手机登陆了微信。

部门群里,叶柳群在嘚瑟地展示着他们带回去的葡萄。

同事们起哄说是要去直播间里抢葡萄,还有人贴上了直播间的链接。

付天宇对芫伯的印象还停留在说话进退得宜行动力超强上。

这会听同事说她竟然开了直播卖货,顿时心里大感好奇,准备找耳机戴上进直播间一探究竟来着。

刚弯腰,耳边好像听到了芫伯这个名字。

他以为是幻听,继续在包里翻找着耳机,直到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耳边,才让付天宇不由得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她笑得极妩媚,半个身子都半靠在沙发背上,鲜红指甲缓缓刮过嘴唇,眼神溢出的丝丝缕缕狠狠缠绕住了身旁男人们的心神。

至少在付天宇来看,洪立峰是被迷住了。

“这么件小事洪哥肯定能办到吧?”姜微微挑眉头,一汪秋水扫向洪立峰的喉结。

“放心吧。”

洪立峰果然上了钩,大手朝姜微的脸上摸去,不怀好意地笑着连连保证。

“既是朋友,那我怎么能不帮忙呢?”

银发青年也在此时跟着帮腔保证:“放心吧,只要有我们在,保准让那个叫什么伯的再也抬不起头来。”

“那我可就要多谢洪哥了。”姜微主动敬酒,完全不怯对面几个目光色眯眯的男人。

几人说着说着,洪立峰的手已经搂上了姜微腰。

美人在怀,又几杯酒下肚,他提高的声音就算在情歌之下,也照样尽数传进了付天宇耳中。

付天宇越听就越心惊。

原来这伙人是在预谋着败坏芫伯的名声,好断了她嫁进豪门的可能性。

而且他们的计划还是打算在豪门面前亲自上演。

对比眼前这伙人,付天宇心里当然会选择无条件相信芫伯。

虽然姜微口口声声说是芫伯抢了她未婚夫,可付天宇根本不信这女人的话。

那样一个亲力亲为将农场经营得有声有色的女孩怎么会是个手段高深的绿茶?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开微信跟叶柳群私聊,将此事告诉了他。

这么大的事,叶柳群根本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上给芫伯去了个电话,然后将此事说了个大概。

但电话那头的芫伯一头雾水,叶柳群还以为付天宇认错了人。

干脆让她添加付天宇亲自再确认遍。

***

直播刚结束,芫伯起身刚准备拿电话去充电。

才站起来,电话铃声就跟着响起,芫伯一看是叶柳群的号码,直接按下公放打算边充电边通话。

可电话的内容显然让芫伯莫名其妙。

对方说她被人盯上了,最近出门要千万小心。

芫伯真是一头雾水,她天天在家里种地卖货,根本没时间去得罪人,怎么会又引来人报复?

叶柳群一时也说不清楚,干脆让她加了付天宇的微信。

芫伯发了几个问号过去,付天宇那边很快就发了两张模糊的照片过来。

一看那照片,芫伯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姜微和单佳欣?

【付天宇:你认识这两人吗?】

【芫伯:认识。大学朋友。】

【付天宇:朋友?她们是你朋友?】

朋友两个字特别刺眼地跳上屏幕,芫伯手放在键盘上半天都没动。

就在付天宇的第三条消息传来后,她才叹了口气看过去。

看到消息,芫伯的神情随着那些字越来越冷,直至完全变成了平静无波。

姜微决定引诱芫伯去参加辛丽雅的生日宴会,要在宴会上当众让她出丑。

而方法就是找个地痞乔装她前男友,在宴会上痛斥芫伯攀高枝抛弃了他。

为了博得众人信任,甚至不惜将芫伯臀部有红色胎记的秘密当做筹码。

信息末尾,是付天宇一个大吃惊的表情。

【你们女生宿舍竟然还互相看臀部的?】

也许是为了缓解芫伯的心情,付天宇还故意开了句玩笑话。

可芫伯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轻松多少,她看着红色胎记那四个字,心中涌上的除了气愤更多还是疑惑。

姜微的恨她还能寻到丝蛛丝马迹,可单佳欣为什么也会参与到这件事中?

照片中她低着头的侧脸此刻看起来可真是讽刺之极。

【不管姜微跟你说什么,你可都不要相信。】付天宇的消息又来。

【好。】芫伯回。

回完信息,付天宇又连连叮嘱了芫伯几遍俩人才结束对话。

手机在信息平静后的几分钟后终于黑了屏。

芫伯靠在沙发上盯着屋顶,脑中反反复复回忆起微信里的那两张照片。

大学时的姜微有些高傲自负,但绝对不是这样心思歹毒的人。

单佳欣更是单纯,除了面对寝室里的其他几人,在学校里基本上不怎么跟人来往。

她猜到姜微是因岑丘白而起,但为什么会这么恨,芫伯不清楚。

恨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单佳欣呢?

“你要去?”

围观全程的逍遥冷冰冰地盯着芫伯侧脸,大有她说要去就要骂人的架势。

“我总要去问问为什么吧?”

她不仅要去,还要去问问原因。

第58章

友情没经过时间考验而变得脆弱这事几乎每天都在世界各个角落上演。

漫长几十年中。大部分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时间,就连父母和亲人都是,更何况是朋友。

芫伯退出微信群后也只当这是人生成长历程罢了

哪知这事后续竟然会是如此蠢毒的报复。就为了那个芫伯根本没正眼瞧过的男人?

“真是荒唐啊!”芫伯叹。

这一晚,芫伯破天荒做了整晚的梦,梦里全是小时候的生活和大学生活交织而成。

第二天醒来,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才下床干活。

辛丽雅的生日在十二月底,电话果然在中旬就如期打来了。

来电话的人是辛丽雅。

她在电话里很兴奋地邀请芫伯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

从来不重视自己生日的人突然这么高兴,芫伯当然就会“顺口”问上两句。

这一问就得知。

姜微主动给辛丽雅打了电话,希望可以借这个机会跟芫伯和解。

她们四人也刚好聚聚。

电话里辛丽雅喋喋不休地回忆着大学时的种种糗事,对于四人相聚时的美好显得很是憧憬。

芫伯轻笑着答应“必到”之后挂断了电话。

***

十二月二十七日,天气阴。

乘坐一大早的飞机赶到沅江市,芫伯刚下飞机立刻被冷得缩了缩脖子。

机场外白雪皑皑,到处都是捂得严严实实匆忙赶路的旅人。

【还是咱们家好。】

逍遥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虽然它感觉不到冷,可就是见不得满眼雪白。

酒店是辛丽雅所定,地址就在举行生日宴的宴会厅楼上。

这家酒店是辛氏集团旗下所属,芫伯到的时候大堂经理就候在门口等着接待。

“小辛总给您预定的房间在十七楼。”经理客气地领着人上电梯。

只背着个双肩包的芫伯连箱子都没有,一脸云淡风轻地跟在经理身后到了房间门。

嘀——

门打开,经理将房卡递给芫伯,她才说了进酒店的第一句话。

“这个酒店还住了辛丽雅的朋友吗?”

“没了。就您一个人。”经理都不用回忆,立马就回答。

谢过经理,芫伯关上房门打算换衣服。

钻进卫生间没多久,就听到逍遥在外面喊她:“芫伯,有人来了。”

“谁来了?”

芫伯刚出卫生间,果然就听到房间门被大力拍响的声音。

房间门刚被拉开条缝,一个苗条身影已经挤了进来,狼狈不堪的辛丽雅出现在芫伯面前。

“丽雅?”芫伯扶住她。

“芫伯。”

见到人,辛丽雅张开双臂就抱把头埋了下去,眼角飚出的泪水滴落到脖颈,冰凉地让芫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压抑哭泣声持续了好一会,芫伯以为好友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一直抬手轻轻拍着她后背。

“……”

“我们过去坐着说。”

辛丽雅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哭了没一小会就自己揉着眼睛抬起头,此时脸上妆容早花得一塌糊涂,半数口红都抹到了芫伯衣领上。

她牵起芫伯手,两人挤在沙发左边。

等了会辛丽雅才红肿着眼睛继续开口:“今晚的宴会你别去了。”

“你是知道姜微的事了吧?”芫伯哭笑不得地扯了张纸巾递给辛丽雅。

“你知道?”辛丽雅大惊,瞪着双“熊猫眼”使劲推搡了把芫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芫伯叹气,扯了张纸随手擦起自己衣领。

要说这件事还真是就这么巧合。

她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而且密谋现场还被当天刚认识的人给撞见告诉她了,要说不是老天爷安排的芫伯都觉得不信!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要来?”辛丽雅气呼呼地使劲擦着嘴唇,对芫伯主动送上门的行动表示很不理解:“你是不是傻子?”

“总得问问原因吧?”

面前是半张脸都被擦红的辛丽雅,芫伯有些不忍直视,只得自己扯了张纸帮忙。

“那倒是。”

豪门出身,从小见惯了各种勾心斗角阿谀奉承,辛丽雅可比芫伯见到的肮脏面要多得多。

刚才的失态只是一时难受,冷静下来后她就知道芫伯说得是对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芫伯好奇。

“单佳欣。”辛丽雅简单报了个名字。

“她?”

芫伯手一顿,就见辛丽雅沉重地点了点头,抬手将她手按在自己膝盖上,详细地说了遍今早发生的事。

她的生日宴会,其实自己不过是个噱头。

辛丽雅想来找芫伯都不能,早起就被家人拉着做头发化妆,一直关在家里哪都不能去。

而无聊时正好接到了单佳欣的电话。

她在电话和盘托出了姜微的预谋,并且表示那些混混已经提前被安排进了宴会厅。

挂完电话,辛丽雅就跟哥哥带人一起去往宴会厅,果然在后厨里找到那几个躲在角落里抽烟的混混。

辛家不在乎芫伯究竟会不会出丑,却绝不会允许自家办的宴会被破坏。

根本不用威逼利诱,那些人很快就供出了事实。

再根据单佳欣的电话,辛丽雅在心里将此事来龙去脉终于理了个清楚。

她一气之下,直接借哥哥的手机给易衡打电话过去,随后辗转找到了岑丘白。

把人大骂一顿后,挂完电话就边哭边冲到了芫伯房间里。

“姜微怎么会变得那么可怕?”

辛丽雅有些迷茫地看向芫伯,见她也是摇头,顿时有些垂头丧气地靠进了沙发。

姜微看上岑丘白,想方设法地寻找机会接近他,就因为芫伯拒绝为其牵线搭桥桥,竟然就引来了报复。

而且报复的人还是曾经同住四年的朋友。

没有本人说明原因,她们想破头都只能归结到人的变化上,芫伯倒是对突然改变心意的单佳欣有些好奇。

“那单佳欣呢?”她问。

“她?”辛丽雅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没好气地跟着开口:“被姜微抓住了小辫子。”

单佳欣出轨了!

这是芫伯怎么也没想到的原因,单佳欣在群里说领结婚证的消息仿佛才是昨日。

“姜微以此胁迫她参与进陷害你这件事里……”

辛丽雅呆呆地望着屋顶继续说,芫伯兜里的手机却在此时突然响起。

她拿出一看发现竟然是单佳欣。

芫伯示意辛丽雅,两人都有些无语。

接通电话后芫伯把手机打开了公放。

【对不起。】

芫伯没说话。

单佳欣显然也没准备听到芫伯的回答,道歉完就自顾自地开始说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领了结婚证没多久,单佳欣的丈夫就因升职加薪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而她身边就在这期间出现了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不知怎么的竟频频向她抛出好感信号。

平凡小半辈子的单佳欣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甜言蜜语。

很快就在男人的强烈攻势下出了轨。

被冲昏的头脑就算回归冷静,一切早就不可挽回。

而那男人很快就露出真面目,单佳欣想分手就必须支付一笔封口费,要么就把这件事闹到她单位去。

被逼无奈下,单佳欣只能想办法来凑齐这笔钱。

就在这时,姜微出现,单佳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向她求救。

而姜微也如同英雄一样飞到她所在的城市亲自与那男人谈判。

男人拿了钱离开再没出现,姜微变脸说芫伯抢了她未婚夫,并且要求单佳欣帮忙。

【没想到我刚出火坑就跳进了另一个火坑】单佳欣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

单佳欣有些灰心,在姜微要求下频繁来往沅江市与自己家。

而那时她才知道,姜微之所以这么恨芫伯,竟然只是因为岑丘白与他朋友之间的几句嘲讽。

什么未婚夫什么男朋友,全是姜微的自我意淫。

她随着去过几次岑丘白出现的场合,人家根本就没正眼瞧过姜微。

而岑丘白朋友中一位名叫易衡的人更是常常出言讽刺姜微脑子有问题。

单佳欣经过观察,觉得易衡说得话竟然是真的。

姜家断了姜微的卡,她靠变卖自己为数不多的奢侈品来供消费,甚至也会跟单佳欣借钱。

【姜家希望姜微嫁给岑老三,不要再去招惹岑丘白,可她偏不信……】

易衡不仅讽刺姜微配不上岑丘白,偶尔还会将她和芫伯来进行比较。

单佳欣都不止一次听到易衡故意在岑丘白面前提起芫伯的名字,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

虽然岑丘白的神情始终毫无波澜,姜微却好像魔怔一样认为芫伯抢了她的男人。

芫伯:“……”

姜微要报复芫伯的心情越来越急迫,很快就已经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可她的经济状况同样窘迫,根本没钱收买人来报复。

没多久,单佳欣就发现姜微开始用大学里屡屡得手的方法去勾引人来帮忙。

至于事后许的好处,那就是以后的事。

洪立峰不是姜微找到的第一批人,却是第一个真答应下来的人。

她当天在酒吧里听到那些混混真答应下来,心里顿时慌乱成一片。

同桌人看出她的惊慌。劝她不要在这样丑恶的事情里越陷越深。

离开沅江市回到家里后,单佳欣思考了几天。

终于在姜微催促她给芫伯打电话时选择对丈夫坦白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

单佳欣的丈夫与芫伯几人是同所大学,当然认识她们几人。

是他让单佳欣给辛丽雅打的电话。

而这通电话是单佳欣刚拿了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思绪良久后最后给她青春的一个交代。

【芫伯对不起。】

【这个号码我以后不会再用。】

【保重。】

这是单佳欣在电话里最后的话。

而直到电话挂断前,芫伯才开口说了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再见。】她说。

这句再见是芫伯最后与单佳欣的交点。

此后两人如同两条交叉线一样越走越远直至再也没有交集的可能。

第59章

通话结束,辛丽雅弯着腰,整张脸埋在双手中早已泣不成声。

那句保重何尝不是在说她与单佳欣。

行差踏错一步之后四人走向不同的人生,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辛丽雅独自伤感中。

芫伯倒是很冷静,放下手机后还轻轻拍了拍辛丽雅的肩。

不管恨意还是友情都随着这句再见彻底拉下了帷幕。

接下来还剩下个姜微。

单佳欣无心讽刺姜微脑子有病,芫伯倒是真将这句话听了进去。

至于是真生病还是假有病,要看过才知道。

***

八点半的沅江市已华灯初上。

俩人吃完晚饭,辛丽雅被辛母接连几通电话叫下了楼。

芫伯换上辛丽雅准备的小礼服,估摸着姜微应该到了,才慢悠悠地坐电梯下来。

十二层,集齐了这家酒店最大的几个宴会厅。

走出电梯,走廊上到处是精心打扮出席宴会的上流人士。

与面无表情的芫伯不同,这些人或是露出标准礼貌假笑,又或是目下无尘只是昂着头走路。

在礼宾的带领下,这些人三三两两走进了其中最大的宴会厅。

芫伯出示邀请卡后,也跟随着接待从正门走进。

厅里金碧辉煌,柔和的萨克斯曲悠扬飘荡。

与走廊里看到的景象不同,这道宴会厅的大门好像带着魔力,杯觥交错间仿佛到处都是相谈甚欢的好友。

服务员送上红酒,芫伯捏着高脚杯环顾宴会厅,先看到了一脸无精打采被人包围着的辛丽雅。

随后在露台上终于找到了姜微。

她身穿一身酒红色长礼服,与杯中的红酒颜色倒是相配。

不过此时的她好像有些焦急,不停举起手机凑到耳边又放下。

随着没有反应的电话,她神色越来越阴沉,端着酒杯的右手剧烈晃动差点把酒洒了出来。

芫伯朝露台走去。

打开玻璃门时正好看到她怒气冲冲地将手机狠狠朝地上摔去,红酒也终于因为这个动作泼了半数出来。

姜微低声咒骂了句什么,边拍着裙子沾染上的酒渍,边不耐烦地将杯子随手放到桌上。

杯脚半边都悬在桌角边缘,刚放下就一歪掉到了瓷砖上。

咔嚓——

清脆的玻璃破裂声彻底激怒了本就暴躁的姜微,她抬起脚踢向了剩下的玻璃残渣。

露台上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看到这样一个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姜微,芫伯微微有丝吃惊。

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一双美目盯着那些碎渣像是还不解气。

几道脚步声由远而近,耳熟的声音在芫伯身后响起,似是很郑重地说道:“我就说她脑子有病!”

易衡。

芫伯转头去看,发现果然是一身黑色西装的易衡,而他正在跟身边人说话。

那人一副银色有框眼镜,身材修长,目光冷淡地瞟了眼姜微的方向。

是岑丘白那个“扫把星”

他明显对易衡说的话不感兴趣,只略一点头就打算转身。

就在这时,岑丘白身形猛然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了芫伯的方向。

但也只是一瞬,他视线很快飘向其他方向,右手缓缓插进裤兜里冷冷地说了句:“走吧。”

“芫伯?”

岑丘白想走,易衡却偏不如他意,抬头就跟芫伯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这家伙直接就无视了岑丘白,两三步跨上来兴奋无比地上下打量半天:“你穿裙子真好看。”

“我谢谢你!”

芫伯面无表情地看着易衡,着重地加深了谢谢两个字。

易衡的口无遮拦芫伯不是第一回 领教,只是没想到连刺激人的本事他也同样出类拔萃。

站在这半天姜微都没发现她,可就因为他的一句讽刺,芫伯能感觉到有道怨毒视线立即射了过来。

“芫伯?竟然是你……你这个骗子还说不认识岑丘白?我看你就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怨毒毒视线很快变成了语气尖锐的挖苦。

姜她一步步走近,涂满鲜红色指甲油的食指指着芫伯,眼眸渐渐被疯狂之色溢满。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比不上你,为什么?”

“我长得比你好,学习比你好,凭什么?凭什么还会有人喜欢你的不修边幅?”

“是我帮了单佳欣是我帮了她,她又凭什么说我是坏人?”

“他又凭什么说我比不上你,他又凭什么?”

一连串质问后,姜微的手轻轻划过,阴沉沉地又指向了易衡:“我哪里比不上她?你倒是说啊!”

连步的逼近后,芫伯已能清晰看到她毫无焦点的瞳孔。

姜微像是看着她,又像是看着另外一个她心里恨着的“芫伯”

“姜……”芫伯抬手。

突然,视线里姜微疯狂的脸被大片灰色所替代,岑丘白横跨一步挡到了她面前。

“易衡他并没有讽刺你,你确实应该去看精神科医生。”

岑丘白的声音很冷清,声线平静得像是在阐述一件事实,而后他抬手将姜微手臂挥开转身看向易衡:“你自己惹得祸自己来解决。”

“我没讽刺你啊?”

易衡摆着手往前挡在了芫伯右边,两人一前一右将她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芫伯只听到他很认真地说道:“我朋友是心理医生,她说你脑子有病,我不是说了让你去看看医生吗?”

看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芫伯瞬间被无语到。

就连她听到这几句话也觉得易衡是在讽刺人而不是好心吧……

“芫伯。”

混乱中,辛丽雅的声音突然加入,紧接着墨绿色身影扒拉开了易衡大喊:“是不是姜微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芫伯无奈。

又来了个添乱的。

姜微听到她这么喊,声调顿时又变得尖锐了几度:“你们都是一伙的……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

见到这样一个姜微,芫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底同时确认。

易衡说得是实话,姜微她确实得了病。

伸手挽住还想要争辩些什么的辛丽雅,芫伯冲她淡淡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你问完了?”

“没必要了……”芫伯又叹。

露台上的争执声很快就吸引了宴会厅里不少视线,没一会就从门口涌进来好些看热闹的人。

姜微的父母听到别人说,才慢几步越过人群。

二人神色阴沉往阳台时走正好与芫伯二人碰了个正着。

“你们最好带姜微去看看心理医生吧。”芫伯对二人说。

二人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生气。

可接下来一幕却让他们根本没心思来反驳芫伯。

姜微就在这时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冲向姜父姜母。

“你们不就是想卖了我赚钱吗?你们就不能等等我找个好的买家,就不能等等吗?”

此时的姜微眼中已经看不到芫伯和辛丽雅,甚至心心念念的岑丘白也不能再引起她的注意。

她只是一遍遍地问着姜家父母,撕扯着自己礼服的裙摆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看到这,就连辛丽雅也明白了芫伯那句再没必要是什么意思。

“我去找人。”她低下头,哽咽着挤过人群进入了宴会厅。

而芫伯最后转身看了眼疯疯癫癫的姜微,沉默着同样挤出了人群。

“芫伯。”

易衡喊着她的名字,挤出人群追了上来。

“你跟姜微认识?”

“大学同学。”

“我就说怎么我每回提起你的名字她都很激动,原来是认识的啊……”

“早知道我应该让你劝劝她去看心理医生的。”

毕竟是曾经交往的恋人,看到姜微变成这副模样,易衡觉得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芫伯停下脚步,无语地看向这位没心没肺的人。

“你觉得她会听我的劝?”

易衡:“……”

“还有。你讽刺你前女友。你提我做什么?”芫伯追问。

“这……”易衡语塞。

看到姜微没皮没脸纠缠岑丘白,易衡想起自己曾经的卑微,说出来的话根本没经过脑子,完全是下意识将她跟芫伯做了比较。

只是没想到说完之后就发现姜微和岑丘白的神情都有变化。

姜微歇斯底里否定,岑丘白的冷静自持也无法装下去。

这让易衡心里觉得又快意又有趣。于是偶尔为之的行为逐渐发展成了故意为之。

但这些原因他又不能说。

脑子飞速转动下,易衡挠着脸颊最后憋出了句:“我是真觉得你很好啊!”

慢慢跟在两人身后的岑丘白脚步一顿,薄薄的嘴唇不自觉抿成了条直线。

芫伯:“……”

“我看你也应该去看看心里医生。”

芫伯冷冷抛出句毫无感情的话。

而后眼神往岑丘白面上扫过,故意提高声音勉强露出个笑容:“我希望你和你的朋友以后不要再提起我,跟你们碰上准没好事……”

话的最后,芫伯嘴唇动了动,那句“晦气”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说完,朝两人点了点头,径直朝宴会厅的门口走去。

至于身后易衡的解释声,在她看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遇上个说话不经大脑的人,芫伯表示心很累。

从走进宴会厅到出来,芫伯只用了一个小时。

酒杯中的红酒她一口没喝,连对辛丽雅说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回到房间,她换上了来时穿着的体恤和牛仔裤,在手机上定下了最快回鲁江市的飞机票。

既然想看的真相已经寻到,也该回到属于她的生活去了。

***

迎着晨曦,飞机落地鲁江市机场。

手机刚恢复了信号,微信里就接连跳出好几条辛丽雅的消息。

主要内容也是告知昨晚的情况。

在芫伯离开后,姜微所有怒气全部转向了姜家夫妻,后来甚至发展到了抢他人酒杯疯狂朝二人甩砸的程度。

辛丽雅带人将姜微制服,在姜家夫妻的高声反对中硬是带人连夜去了医院。

间歇性精神分裂症。

第60章

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医生给出的最后诊断。

这一进去,姜微就直接住进了医院没能再出来。

姜家卖女求荣逼疯女儿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沅江市的上流圈子。

据辛丽雅描述,姜微在心里诊断时画出了她心里的世界。

火柴人被画出了很多条线,医生询问后才得知她是把人分成了好几个等级。

而芫伯和单佳欣都处于最下面的等级。

后面医生与姜微的交谈辛丽雅没再听下去,她所有的怜悯之心都在那些线条里顷刻间被撕得粉碎。

没想到四年友情到头来竟只是姜微自以为的施舍。

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

芫伯看完,只是淡淡回了个安慰的表情过去。

辛丽雅没再回消息过来。

走出机场,晨光照到芫伯脸上,她脱下外衣,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伴随她回到了白渭村。

一天时间,家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勤快的自在操控着纸片人将农场打理得井井有条。

放下背包,检查了遍农场作物的涨势,发现根本没什么需要自己操心的。

在逍遥一遍又一遍催促下,芫伯钻进了空间农场。

回程路上它就念叨了好几次让芫伯服下淬体丹看看效果。

刚踏进空间农场,眼前立刻被漫天血红所包围。

仓库后方是红光来源,随着芫伯走近,光芒大盛得近乎能刺伤人的眼睛。

“血海道竹长成。”逍遥先飞到屋后,立即就转头兴奋地跟芫伯报告:“血海笋也长成了,等会我就给玄魄剑开刃。”

玄魄建开刃后能成为何种神物,眼下就是它最感兴趣的事。

于是竹子一收,逍遥就带着血红色竹笋飞上了二楼。

芫伯目送逍遥头都没回地飞走,边吐槽着它现在倒是想不起淬体丹边去了书房交货。

原本六个月才能长成的竹笋三个月就已长成。

这让无垭客这位寡言少语的鬼修也不由得多问了几句。

特别是中途两人交易完成,芫伯这边收到了一万天淘币的报酬瞬间暴富,那边拿到货的无垭客更显激动。

【无垭亭:小友的农场可是有过奇遇?】

【华国芫伯:修士何出此言?】

【无垭亭:此竹中所所蕴含的灵气竟比秘境之中所得更为浓郁,品级可到五级。】

【华国芫伯:秘密!】

秘密二字既代表了芫伯不想说的态度,同时也是间接告诉无垭客确实有不同。

对方识趣地停止了追问,结束对话前为表感谢又赠送了个荷包。

芫伯取出荷包,里面竟然是几道黑底黄字的符纸。

遮天符。

能遮住天道法则窥探,在符篆作用范围内使用超出本世界的能力,符纸使用一次即刻作废。

这种符纸芫伯只在书里见过,至于修真界出产的符纸有什么不同,恐怕得用过之后才知晓。

但对眼下的她来说,显然没什么能用到的地方。

数了数,共有八张符纸。

芫伯符纸叠好塞回荷包,起身随手放到了书房的架子上。

淬体丹跟着映入眼帘。

芫伯拿出一颗坐回书桌旁,本想着等逍遥回来问问再服下,可丹药若有若无的药香很快就吸引了她全部视线。

芫伯拿起凑近鼻孔闻闻,下意识就放进了嘴里。

入口即化……

丹药刚接触舌尖,顷刻间化为甜滋滋的水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芫伯:“……”

口中的回甜提醒芫伯,她就这样吞下了淬体丹,心里还什么准备都没有。

“逍遥……”

没有回应,楼上的家伙应该正在关键时刻,芫伯不大的声音根本没法传到楼上。

一秒,两秒,一分钟,五分钟……

十分钟后,芫伯舔舔唇角,抬手摸了摸什么感觉都没有的腹部,瞬间怀疑起着淬体丹是不是过期了。

怎么吃完什么感觉都没有?

逍遥所说的排污卸诟在她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又等了会,身体还是没什么异常,芫伯逐渐放下心来。

她这没反应,二楼却在此时传来很大的动静,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墙面,紧接着又掉落了地面。

芫伯走到楼梯口,冲二楼高声问道:“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别上来……”

二楼传来逍遥的声音,话还说完又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紧接着楼梯口光芒大作。

“小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站在楼梯口看了片刻,直到逍遥自言自语地声音再度响起,芫伯才放下心来。

将收割的农作物选了些上传到商铺,又接下了新客户的订单。

楼上的动静还没消停。

芫伯猜它一时半会好像结束不了,干脆打开天淘系统浏览了起来。

还别说,今天时间充裕,她不慌不满地慢慢看,还真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二痩八肥黑毛猪?”

看到这个品种,芫伯立刻想起了后门处被拆掉的猪圈。

眼下开了那么多新的荒地出来,芫伯倒真动了养猪的念头。

如果用空间农场才能养殖的鱼白猪与黑毛猪进行杂交繁育的话,得出的品种能不能在现实世界养殖?

想到这种可能,芫伯连忙打开了与叶铭的聊天框。

她记得两人聊天时无意间说过天淘系统里专门有人会接买家的定制单。

叶铭一听芫伯这么说,先是发了个OK的手势表情,而后就甩了个链接过来。

【华国芫伯:这不是入群邀请吗?】

链接与前次化莓甩过来的链接格式一样,是个入群邀请。

【林国叶铭:你放心……这里面的人都是我多年老友。】

芫伯与任平国罡仪的嘴仗他也有围观,当即多解释了几句。

【华国芫伯:好。】

好字一发过去,芫伯就点下了链接,眼前华光一闪,群聊的对话框已跳了出来。

一个六人的小群。

【林国叶铭:欢迎芫伯。】

最先跳出来的是叶铭,他消息一落,后面十几条信息刷屏一样地跳了出来。

芫伯连名字都没看清,眼前已经被各种表情包所包围,这群人热情的有点过了头。

好在,这些人的高兴也会有头,群里逐渐安静了下来,一个顶着群主头衔的人跳了出来。

【女尊国新月女皇:欢迎芫伯姑娘加入我群。】

头戴皇冠的女皇头像霸气无比,她消息一出,群里顿时又是一顿刷屏。

【033牧星亚格:女皇万岁。】

【冰晶雪国赛斯:女皇万岁。】

【烈日女爵:女皇万岁。】

几个群员完全是复制粘贴,满屏幕都是高呼万岁的消息。

【女尊国新月女皇:一群马屁精。】

就在芫伯正在考虑要不要也跟上节奏发条万岁应景,就见新月女皇鄙夷的回答已经跳上了屏幕。

【哈哈哈……】

这群人明显是在开玩笑,调侃完群主后目光转又转向了她这个新人。

【033牧星亚格:华国?看样子芫伯你所在的星球就是普通世界?】

【华国芫伯:非常普通的世界。】

【林国叶铭:世界普通,她可不普通。】

【新月女皇:哦?倒是让朕颇为感兴趣了,芫伯姑娘到底身怀何异能?】

芫伯没答,叶铭只只发了很简单的一句话。

【林国叶铭:芫伯的农场五级!】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群里还在看起哄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

良久,新月女皇才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新月女皇:难道最近天淘上很有名的[万界农场旗舰店]就是芫伯你开的?】

【华国芫伯:是我开的。】

【烈日女爵:靠!】

【我去……】

【见鬼了。】

随着烈日女爵的一句激烈感慨,群里顿时被求合影求合作的各类消息所覆盖。

这个六人的小群里,只有叶铭勉强和农业沾了点边,其他人都是畜牧和各类加工业。

初初看到天淘上的名人出现在小群里,大家几乎都不敢相信。

喧闹持续了很久,直到新月女皇冷静下来出言让大家安静,对话框里才再度干净了下来。

这个群和那个农业联盟群的氛围截然不同。

此群的群主虽然是个女皇,可看群员说话的态度和用词,大家更像是朋友。

芫伯她喜欢这样的氛围。

【新月女皇:叶铭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群的情况?】

【华国芫伯:朋友组成的小群?】

【新月女皇:显然没说清楚,那我再说说吧……】

这个名叫[朋友小聚]的群乃是由新月女皇与叶铭牵线组成的小群,其中的人都是朋友的朋友互相介绍进来的。

群成立已经二十年左右,大家关系比现实世界里的朋友还要亲密。

因为大家或多或少都到对方的世界里走过一圈,网友已经不能形容他们的关系。

这个群有十九年没拉人进来过,所以大家刚开始看到进了新人,连名字都看清楚就先欢呼上了。

他们欢呼不是因为芫伯的身份,纯粹就是觉得又多了个朋友。

可眼下知道了芫伯的名字,新月女皇觉得有必要郑重把群里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毕竟芫伯硬刚罡仪的传说现在交易中心里还经常有人提起。

这些天,如果交易中心有人再想用高价拍卖农产品,总有人会提起芫伯的名字。

【去[万界农场旗舰店]买啊?需要什么老板还可以帮忙种】

【就是,芫伯老板的价格可良心多了。】

【我宁愿再等等也不愿意当冤大头。】

【不当冤大头。】

【打击歪风邪气,还天淘系统一个干净交易市场。】

这样的消息比比皆是,交易中心里芫伯早成了名人。

而新月女皇担心芫伯误会了群里人的热情,所以才多解释了几句。

万一人误会他们群的人另有所图,闹到交易中心聊天室去,简直是得不偿失。

毕竟他们原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