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夫人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颈侧的热血流淌进夏季轻薄的衣衫内，白色的t恤被染红一片。
姜晚棠放轻呼吸，脊背绷直，攥紧的指尖险些划破手掌。
这里不是战场，她万万不可夺刀杀人。
才来这个时代一个多月，她已经逐渐块要旺季那样时刻精神紧绷，不知什么时候命就会丢掉的感觉。
身侧的人气场很强，压迫感越来越重。
当那锋利的匕首越来越深时，姜晚棠的大脑霎时间断断续续闪过一些被刻意封存下的记忆碎片。
那些带着时代伤痛印记的过往，永远不能被抚平。
叶梵芸只感觉到自己的似乎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紧接着，手臂就失去了知觉。
手里的刀落到了那人掌心中。
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凌厉地朝着她劈下，来不及发出任何音节，她瞬间昏睡了过去。
刀具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惊醒了姜晚棠。
她似乎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
片刻的怔愣后，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大片的阳光倾泻进来。
暖黄色的日光照亮了轮椅中昏睡着的叶梵芸过分苍白的脸。
*
见姜晚棠进去半天没有动静，两位老人在外面焦急忐忑地转圈儿。
这是在叶梵芸房间里待得时间最长的医生！
叶老爷子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焦急却又害怕，还有点激动。
不知等了多久，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
只见姜晚棠身着染血的白t，手里握着一只白色手帕，正在淡定地擦着手上的血。
叶老爷子的视线落在屋内，只见自家孙女乖巧地端坐在轮椅上，不发一言。
？？？
太诡异了，这不可能是叶梵芸！
掉在地上的刀、有出气没进气儿的孙女、淡定擦血的医生......
怎么看都像那个......凶.杀.案现场！
他差点就要跑进去抱着自家孙女哭一哭了！
姜晚棠淡道：“叶小姐不配合治疗，我只能将她打晕了。”
中医圣手张凤山：“......”
这两年被叶梵芸赶走的医生数不胜数，多数人都忌惮着叶家的权势地位，不敢忤逆叶梵芸。
叶老爷子松了口气，叫几个佣人把叶梵芸抬到床上。
简单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姜晚棠就正式开始为叶梵芸治疗。
在姜晚棠拿工具的间隙，叶梵芸竟然悠悠醒转了过来。
“醒了？”姜晚棠也不惊讶，淡声问道。
当时只是本能的自卫反应，她的力道并不大。
叶梵芸表情阴鸷，漆黑的眼底酝酿着异常即将到来的风暴，左手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姜晚棠眼疾手快，在叶梵芸的穴位上狠狠扎了一针，人就又一声不吭又昏睡了过去。
“倒是疏忽了，没想到叶小姐这般聪慧，居然还留有后手。”姜晚棠从叶梵芸的左边袖口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
叶老爷子：“......”他大概猜到了刚才的情形。
张凤山：“......”佩服，实在佩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晚棠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看得在一旁打下手的张凤山胆战心惊。
“小友，叶大小姐身体状况如何？”
他刚才也给叶梵芸把了脉，想印证自己的猜测。
姜晚棠，“体内的病毒阻碍双腿恢复，若不根除，未来会凶险万分。”
这位叶小姐体内的病毒，竟然与她曾研究过的一种封藏在冰川下古病毒有六分相似。
一直到日落西山，姜晚棠的治疗才终于转移到叶梵芸的双腿。
腿部神经复杂，需要病人配合。
穴位上的银针一拔，叶梵芸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叶小姐。”姜晚棠露出一个身为郡主的标准微笑，“我现在要为您针灸，需要您描述痛感。”
空气中一道银光闪过，姜晚棠似是不经意般亮了亮手里的银针。
叶梵芸：“......”她默默捏紧了拳头。
***
看着精疲力尽再度昏睡的孙女，叶老爷子脸上不免浮现出几分担心。
“她的腿......还有得治吗？”
姜晚棠颔首，“五成把握，一周三次针灸，配合用药。”
若她能解了那棘手的毒，就是百分百的把握。
五成！竟然有五成！叶老爷子久旱逢甘霖，一时之间都有点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那她现在......”
姜晚棠宽慰道：“不必忧心，叶小姐睡眠质量差，如此反倒会让她有充足的睡眠。”
叶老爷子，“梵芸她自小性子就比较古怪，今天伤到了你实在抱歉。”
“以后......还需要你多多担待......”
看叶梵芸今天的表现，想也知道她不可能会善罢甘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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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许诺道，“以后只要你有需要用到叶家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叶家一定会倾尽全力！”
“那晚辈就在此先谢过老先生了。”姜晚棠没有推辞。
这份诺言正是她所需要的。
想要快速在这个世界立足，叶家是最好的突破口。
*
给叶梵芸开过药方后，叶老爷子便带着他们来到叶氏旗下的中医堂抓药。
作为棠城第一医药世家，叶氏旗下遍布医院、诊所、药店、中医堂等等大大小小的医药产业。
叶家的药材储备十分丰富，一些昂贵的、不常用的药材竟然也有不少的余量。
张凤山看过姜晚棠开过的药方和她对每付药材精准的控量后，佩服得五体投地。
姜晚棠看病开方子有一种游刃有余的轻松感，似乎所有的疑难杂症在她面前都不是问题。
张老先生的心中只余两个字的感叹，天才。
如果别人说治疗叶梵芸有五成把握他绝对不会相信，但姜晚棠这么说，便是谦虚。
姜晚棠为叶梵芸分配好每日的用药量，把两个精美的香囊分别交给叶老爷子。
她嘱咐道：“这个是叶小姐的香囊，会改善她的的睡眠质量，这是您的，里面的药材不同，不要用混。”
她随后又给了张老先生一个，“这是给您的安神香囊。”
张老：我也有份？
老先生赶忙受宠若惊如获至宝地收下。
送完香囊，姜晚棠略有些羞涩道，“我可以也为家人做几个吗？”
夫人的睡眠严重不足，她尽可能地想多对夫人好一些。
还有热心的安嫂、国字脸老林、那个对夫人还不错的班头......
叶老爷子直接大手一挥，“你想做多少做多少！叶家中医堂永远为你敞开大门，所有药材全部免费使用！”
他怕留不住姜晚棠，主动搓手道：“我这孙女的病以后就靠你了，我知道你这种人才诊费也不低，我先支付你一笔定金吧！”
叶老爷子的支票都掏出来了！
姜晚棠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她试探道：“那......便先付十万两的定金吧？”
叶老爷子：？
夺少？？？
她说夺少？？？
姜晚棠内心有点忐忑，毕竟只是定金，会不会要得太多？
她当年为花魁赎身时用了整整八万两，已经是天价，但是她还想再留两万给夫人做家用......
她也是能养得起自己夫人的！
“可......可以......”叶老爷子刚想提醒她要得是不是太少了点，就见姜晚棠抿着唇掏出一个钢镚儿。
经过她这两天的观察，姜晚棠发现夫人在闪闪发亮的东西上会多看两眼。
比如她那台小电驴。
若是十万银两全换成这样轻薄便携的小银币，夫人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谁会不喜欢数银子呢？
想到夫人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喜悦表情，那一定是极其美丽的画面。
姜晚棠的脸上也不免带了些许浅淡的笑意。
“十万两都用这样的银币支付吧。”
叶老爷子&张老先生：？？？
她想要十万个一块钱......的钢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