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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婚温情 榛意 130815 字 4个月前

第51章 心跳五十一下

尾音轻扬,仿佛把这四个字在唇齿间舍不得咬碎般念出。

嗓音清冽温磁,格外好听。

温淮放下手机看来,和主位的人目光相接。

“你听温淮的?”隋见闻不可置信,“为什么?”

许宥景抬腕看了眼时间,“原因已经说过了。”

“你们就这么确定乔眠是无辜的?”

见气氛微妙,法务部的江凯开口点破关键:“乔眠方目前联系不上,事情发生的一个小时内仍是黄金时期,现在还有十几分钟,我们不妨再等等看。”

李启成道:“把两种情况的声明都准备下,以备不时之需。”

江凯应允,会议室一时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不消多时,蒋函附耳和许宥景说了什么,只见他一点头,蒋函便往长桌之后走去。

他把数据线连接在电脑上,随后视频接通,戴维晶出现在会议室内。

“不好意思许总,事情发生到现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没能第一时间和你们沟通,是我们的失误。”

隋见闻当即施加压力:“我们可是联合你们开始预热了,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你们到底准备怎么办?损失谁来承担?”

戴维晶:“当然由我们承担!我可以向各位保证,我们乔眠绝对没有做插足别人感情的事,和万延时只是工作关系,并无私联!”

江凯接话:“你们澄清声明也发了,热搜仍居榜首,没有下降的意思,可见大众并不买账。对于视频里乔小姐对巅峰新品出言不逊的事,你们有没有视频或者监控可以证明清白?”

戴维晶有些为难:“那个视频是在化妆间被人录的,对话内容是那万延时送给乔眠一款名牌包,乔眠吐槽颜色臭款式老,不知怎么被剪辑成这样但是我已经报警了,也把视频送去鉴定,只是这结果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出来。”

江凯:“开放式的化妆间?以乔眠的咖位,你们私下聊天不注意清场的吗?”

“抱歉,那天是品牌方安排的,乔乔好说话便没有追究。但当时我们闲聊并无第三人在场,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江凯蹙起眉,在纸上打了个叉,“或许,让乔眠亲自开直播说明?”

戴维晶犹豫:“这”

江凯询问老板的意思。

李启成思索后询问许宥景的意思,才道:“戴总是有什么顾虑吗?还是乔小姐不方便?”

“乔”

“不好了,乔眠又上热搜了!”

会议室内不知谁说了一句,蒋函立马切换页面,找到了最新攀登的那条热搜:

#乔眠已婚#

紧随其后的,和万延时有关的热搜词条肉眼可见地正在下降,三分钟内,热搜前十五里有十四条都是乔眠。

#乔眠被记者围堵#

#乔眠乘坐豪车离开#

#京A888劳斯莱斯#

#乔眠:我老公来接我了#

#乔眠老公#

李启成都快不认识“乔眠”这两个字了,“这什么情况?”

戴维晶也是一脸茫然。

屏幕上,蒋函将记者直拍视频点开。

视频里,乌泱泱的记者围堵在某处豪宅门口,圈子中间的女人未施粉黛,穿着随意,就连头发也有些凌乱,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乔眠手里拿着一根三脚架,如此才有了空隙可以挪步。

视频音频中可以听到现场充满记者犀利的问题,乔眠的声音被淹没其中,她似是也妥协了,不再和他们白费口舌,只是紧握三脚架把要往前的人隔开。

正着这时,画外音中传来车鸣声,镜头慌乱找过去才在一种人后看到那辆连号车牌。

此时画面突然有一道粉色人影迅速闪过,不等大家反应,劳斯莱斯刚打开的门便被合上,乔眠已经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冲镜头招手:“我老公来接我了,有缘再见各位!”

豪车离去,视频也到此结束。

隋见闻怒道:“不是,这怎么刚传出插足就老公啊?戴总,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详细的解释?”

戴维晶此时也是两眼一抹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工作室正在联系她。”

“你赶紧!这都弄的什么事!”

视频通话还没挂断,会议室内不是打电话的声音便是键盘敲击声,一时喧闹。

李启成见状道:“隋总,咱们先出去透透气吧,让法务部和对方联系,这事也急不得。”

隋见闻还要说什么,被李启成拉起来,“走吧走吧。”

温淮则看向许宥景。

不等她说话,他先道:“是谢颂白的车。”

触及他的神色,温鞜樰證裡淮试探地问:“他们结婚了?”

“不清楚。”

许宥景把手机没锁屏的放在桌上,不经意地往她那边一送。

温淮看到许宥景和备注“Alba”的聊天记录:

J:[乔眠在你那儿?]

Alba:[嗯。]

J:[想好了?]

Alba:[嗯。]

她抬眼,许宥景补充:“他暗恋乔眠。”

虽然温淮大概猜到,但被证实后,不禁微诧。她猜测乔眠不喜欢谢颂白,今天的事不过是言论逼迫,她那么说正好可以撇清和万延时的插足风波。

温淮把自己的手机解锁,滑动着评论给他看:“目前来看正面的言论还在大多数,情况尚且可控。但只是一时,热度下去如果还找不到视频伪装的证据,怕不止乔眠,巅峰也会受到影响。”

“别担心。”

温淮一喜:“你想到解决办法了?”

他摇头,身子离开椅背,堂而皇之地在桌下精准找到她的手,握住。

温淮仿佛被电流点击,下意识想要收回,却被他用力扣着。

她环视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拧起眉,打量着他。

许宥景不似她那般紧张,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好以整暇地像个局外人。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

“之前是挺担心的。”

他示意桌面的手机:“现在有谢颂白,他会处理好的。”

温淮叹息,现下也只能等了,着急也无济于事。

手掌被捏了下,她掀起眼皮,愁云不展。

“你也别担心。”

温淮点点头。

他眉毛一挑,手指分开她的,十指相扣。

温淮还是有些忐忑,做贼似的环顾四周,被许宥景笑着拉回。

“很厉害。”

“什么?”她心不在焉。

“第一时间能将两种情况的利弊整理细致入微,且都是重点。”

许宥景眉梢压着情绪,望向她:“超级厉害。”

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心传来,温淮冰凉的指尖逐渐有了温度。

感受着不同于自己的脉搏在跳动,她才逐渐将适才的话尽收耳中,不自然地垂下眼。

“这是我的工作,是我应该做的。”

许宥景勾唇:“那我夸老婆,也是我应该做的。”

“你”

温淮半晌没接上话,不敢再去看许宥景,只囫囵让他工作,自己抽回手。

她坐好,努力让自己有事情做,奈何下一秒就拿起牛皮笔记本的书皮,开始煽风。

感觉中央空调别坏了,会议结束要和后勤报修-

戴维晶的视频会议在三十分钟后召开。

为了避免无关人员打扰进程,这次会议室只有许宥景、法务部和市场营销部、秘书部,还有李启成在。

相比较第一次,这次戴维晶明显变得有底气许多。

“复原后的视频在这里,大家请看。”

她点开播放键,随后音频内容果然和最初说地一般。篡改视频的人也将乔眠那句撒娇恶意变得扭曲,才成了最后所呈现的那样。

“原视频准备连同相关词条热搜和工作室微博一起发布,不知道许总和李总这边,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有的话我们谈论一下,没问题我们这边现在就发布。”

江凯表示OK,李启成也觉得没问题,他道:“修改视频的人找到了吗?”

戴维晶无奈摇头:“时间太过紧迫,一边是插足舆论一边又有关品牌利益,这么短时间内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但我肯定会追查到底,不会再让此类情况发生的。”

李启成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

“许总。”他问,“你怎么看?”

许宥景点头,“可以。”

李启成:“”

从会议开始,许宥景便一言未发。或者说,从第一次会议到现在,他仿佛局外人隔岸观火,就连关键性方向都是温淮给的,他只是作为决策者落实最后的方向。

李启成不禁在心里叹气。

从前他还庆幸巅峰有老东家坐镇,必然会往前走,可反观今天,许宥景有些反常。

他怕是不满董事会的安排,觉得巅峰不如总部,才会如此怠慢。事情发生到现在,竟然一句像样的方案都没有,还不如温淮

提及温淮,李启成看过去,正巧迎上温淮的视线。

“李总,我有件事想说。”

“你说你说。”对比许宥景的沉默,他更想听温淮的想法。

温淮点头道谢后,向戴维晶和江凯建议:“我们巅峰也有官方微博,可以在工作室声明发布后一起转发,文案提及‘羽翼’相关,顺便附带新品发布会直播预约链接。”

“而且我们发布会的具体日期和时间都没有公布,或许可以趁着此次公开呢?”

“可以啊!”李启成眼睛都亮了,他问江凯,“原定是过两天公开时间是吧?”

“对,时间海报都做好了,就等着那天发布了。”不过适才温淮的话却有道理,江凯也迟疑不定,“现在关于乔眠的话题量非常之大,讨论度非常高,她现在又是我们的代言人,这时确定时间更有利于把握流量池,还在粉丝面前刷了波好人卡,事半功倍。”

李启成道:“你刚不说海报都做好了?这时候改——”

江凯迫不及待打断他,看向温淮和许宥景,“改个文案和时间的小事,我真觉得这时候发正合适,还是临近午休的发流量池!”

戴维晶表态:“我这边没问题。为了弥补这次带来巅峰的言论,原本定的工作室转发直播微博,乔乔本人也愿意亲自发微博cue一下新品。”

“行。”

许宥景挪动双腿,对江凯和李启成道:“到时候的新品发布还是由李总担任吧。”

李启成万万没想到:“这是为什么?”

许宥景理直气壮,“感冒了,嗓子疼。”

说罢,也不给余地,先离开会议室,秘书部紧随其后。

电梯外,其他人先离开,温淮被许宥景叫走。

许宥景还在打电话,偶尔说出的几句德语让温淮知道他在处理那边的工作,便没有出声打扰。

她本想按下办公室的楼层数字,却在触碰按键时被许宥景握着。

他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动作,只是短暂触碰后才离开,按下按键。

几分钟的等待,电梯到达楼层。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遇到董晨他们去食堂吃饭,温淮正被邀请,却被身后的人阻拦。

“你们去,我还有事找温秘书。”

午休时间,单独被老板留下加班,几人不免对许宥景体贴下属,惠利惠恩的滤镜形象有所破灭,投来同情的目光。

温淮莞尔:“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了。”

“好吧,那你记得吃饭哦,来不及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带的。”

“好,到时候给你们发消息。”

送他们到电梯,温淮才发现许宥景没回办公室,还在那里等着。

不过是站在她的工位前。

此时楼层没人,心底压制的冲动涌现上来,但温淮到底没完全放飞,顾忌着朝他走去。

“走。”

他拉过她的手腕,牵着往办公室去。

门被关上,许宥景又和对面说了两句话才终于挂断。

把手机随手扔在一边,指尖一转,门被反锁。

安静宽阔的办公室内,那一声锁轮转动咬合发出的声响,无疑成为点醒悸动的唯一导火。

将人揽在怀里,他熟练地循着她的唇瓣,略有急促的亲吻。

温淮避而不急,没料到他会如此。

呼吸和理智被掠夺,推拒他的手在碰到他时顿住,就连指尖都在发麻。

比前几次都强势的吻,更急促的呼吸落在脸侧,温淮感觉温度正在升高,有些承受不住。

她闭着眼睛,环抱着他。

直到,她的坐上办公桌,冰凉让她睫毛轻抬。温淮看清身处的环境,意识清醒。

许宥景顾忌着她不会换气,格外照顾她,给她时间。

唇瓣分离,两个人之间呼出的热气还在。

他们额头相抵,彼此见都有不属于白日的悸动。

许宥景开口时,嗓音沙哑,却很是好听。

“阿淮。”

说着,他就要低头,被温淮躲开。

神志拉回,没再继续:“怎么了?”

温淮低着头:“别这样。”

许宥景以为他太急了,当即离远了些,隽冷的脸上难掩失落和黯然。

“我太着急了。”

注意到被吻花的口红,许宥景抽了纸巾想去擦,却怕她不喜欢,收了手。

“我帮你擦?”

温淮点点头。

轻柔的动作彷如羽毛,许宥景擦拭着跑出来的红,认真又笨拙。

一点一点,不嫌麻烦。

温淮偷看他。

刚才叫停是过不去心里那关,忐忑之下,和许宥景在一起,她又觉得没什么。

可,为什么她拒绝了一下他便没了下文?

“我第一次谈恋爱,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和我说。”

她的偷看被他逮个正着。

许宥景收回指尖,端详着被擦拭干净的嘴唇,抿唇望着她:

“刚刚,是不是讨厌了?”

近乎温柔极致的语气。

温淮心底乱成一团,马上就要抵达失控的边缘。

撑着身后桌子的手指蜷缩,用力到,关节都近乎发白。

身前的人却没有半分不耐,等着她的答案。

似乎只要温淮说讨厌,他便会认真地放在心上,不再冒犯。

她却想歪

她以为许宥景要在办公室……果然是她想多了。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过可怕,温淮怕被许宥景发现,慌乱地垂下眼,不敢去看他炙热的眼眸。

几次呼吸交换后,她才抬动麻木的唇瓣:

“其实我不讨厌这样。”

许宥景一时没反应过来,呼吸乱着看她。

温淮仍没抬眼,身后的手绕到前面,捏着他腰侧单薄的衣衫面料,声音小道险些被喘息声淹没。

“你能主动些吗?或者——”

肿胀的双唇被含住,落在腰后的手也变得用力,她的话被淹没在气息里。

温淮几乎被他按在怀里,被迫跟上他的呼吸。

他们位置交换,许宥景将她抱在身上,什么都没做,鼻息却一下比一下重。

动情的眼眸聚焦在红肿的双唇,视线停留,有些情绪萌动。

他生生别开眼,连呼吸都被压下。

“等回家。”

第52章 心跳五十二下

耳根蹭地发烫,温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倏地站起身,两条腿还有些软。

双唇微麻着,说话都有些别扭。

“我要去吃饭了。”

“去食堂?”

“嗯。”

许宥景靠坐在桌前,两腿长腿随意摆着,望向她。

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温淮又问:“你中午在哪里吃?”

想起上次他来食堂那次,她很真心实意地推荐:“食堂师傅做的蛋炒饭味道挺好的,也不油腻。”

他了然:“想我尝尝?”

温淮启唇,又听他问:“还是想带我尝尝。”

上扬的尾音充满诱惑力,温淮舌根一绊,不知怎么想起两人第一次吃饭那次。

当时她陪他参加活动,活动结束,他带着她前往楼上餐厅,提了牛肉丸。

他一直都有惦记她。

不止是在动心后。

至此,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以他们的身份一起出现在食堂用餐,必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今天先别去了。”

温淮的思绪被打断。

许宥景抬腕看表,从口袋里拿出什么,和随手捞起的那份厚厚的文件一并放在她手心。

六张卡。

文件她还没翻开。

“这个是我的工资卡。”许宥景的手没离开,怕她拿不稳,在下面托着,“交给你。”

温淮起先就被重量惊到,现下听他这么说,觉得手里分量又重了不少。

“你自己留着,给我做什么?”

“你是我老婆,不给你给谁。”

“可”

“我朋友都是老婆管钱,我们家自然也不例外。”托着手指捏了捏,他勾唇,“不然出去我没脸。”

温淮无言,“那我回去把我的存折给你。”

许宥景被她逗笑,“我要你存折做什么。”

“当然是合理交——”

“我要你。”

瞳孔微张,温淮直愣愣地看着他,忘了眨眼。

许宥景笑出声来,实在是她的表情太过可爱,没忍住,伸手在她的脸颊轻轻捏了下。

“陪我吃饭。”

他接上,把怀里的东西接过,“晚上带回去,放在哪儿你随意。”

办公室的门叩响,许宥景前去开门,蒋函把打包好的餐食依次在茶几摆好才往外走。

走出去也不忘把门带上。

“过来吃饭。”

餐食很丰盛,三菜一汤,全是温淮喜欢的。

她坐过来,注意到许宥景息屏前的锁屏图案。

乌漆麻黑,但又很糊?

许宥景替她把所有摆好,“明天想去哪里都可以,想在我这里,我求之不得。”

温淮的注意力被消息提示音吸引。

她边回复边道:“还是和他们去食堂吧,突然不去会被怀疑的。”

“好,听你的。”

午饭结束正值滞待期,昏沉沉的办公室里却一声接一声地倒吸凉气。

“乔眠真的结婚了!微博公开了!”

“我靠我靠!我去看看。”

“热搜都爆了,她老公谁啊?怎么突然结婚了?”

“我艹!”

温淮终于从工作前抬起头,听到那人道出原委。

“棱世!今天开京A888把乔眠接走的人就是棱世CEO!他就是乔眠老公!两人青梅竹马啊我艹!”

“你说的是谢氏的棱世?”

“是啊,不然还有第二个棱世吗。”

“等一下,你们看看直播的预约量,突破七千万了啊!”

比乔眠恋情还让人沉默。

零点零一秒后,办公室响起一阵有意压低的惊呼。

温淮也找到直播链接,预约人数还在增长,短短一分钟就变成了八千万。

也是这时,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匆匆,看到人,李启成脸上的喜色止不住。

“许总在办公室吗?”

蒋函起身引路,“在的,李总。”

“好好好!”李启成合不拢嘴,跟着他走也不忘回头和众人道,“大家都看到直播预约了吧?好好努力工作啊,等着看最后成绩,福利少不了各位的!”

“谢谢李总!”

等办公室的门合上,董晨也问温淮:“温姐,我看有人说乔眠是乔氏的乔,是真的吗?”

温淮不太了解娱乐圈,不知道乔眠进入表演行业并没有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只道:“怎么这么问?”

董晨让她看热搜第二条就是。

温淮刚打开,就看到乔氏集团官微转发乔眠恋情公开的微博,文案正是:这是可以说的嘛!!终于等到大小姐公开,恭喜姑爷如愿以偿!

再刷新,便是棱世官微转发,节奏一致。

董晨也看到了,笑出声:“这文案是零零后写的吧。”

Emily也听到,搭腔:“但你不觉得很甜吗?姑爷如愿以偿,是说谢总终于抱得美人归吧,感觉他俩谈了好久才修成正果的感觉,写出同人文应该会很香。”

“甜啊,当然甜!豪门恋爱,门当户对又青梅竹马,你看从中午到现在,微博都快瘫痪了。还有那个起诉书和声明,四家转发,绝了。万延时那个老婆还出来道歉,说自己误会错人占用公共资源,评论都在那里骂她,我也去了哈哈哈你看没看那个帖子,有的网友扒出那个插足的正主,也是个明星!我看着还觉得挺真的,不知道会不会被锤。”

Emily:“时间问题了,就算现在暂时的被恋情覆盖,但等这段过去,正主忘了粉丝也不会忘的,等着看吧,最近娱乐圈可热闹。”

董晨:“虽然咱们最近挺忙,但请放心,有我在,必然让你们在努力工作的同时,也不会落下任何一条大瓜!”

Emily戳破:“没少摸鱼吧你。”

董晨:“切,你没摸。”

Emily:“行了,赶紧去盖章,我好打印。”

董晨:“行。”

董晨离开,温淮也放下手机准备工作。

临锁屏前,她想起昨晚给陆渺渺发的消息还没有回音,以为自己看漏了,又点开聊天框,发现最后还是她的语音。

陆渺渺没回。

是生气了,还是太忙又用意念回复了?

看了眼时间,想着还早,估计等她看到热搜就回来找自己说话了,温淮也没多想-

乔眠的热度居高不下,巅峰官博也第一次迎来百万浏览,“羽翼”未发布先火,只等上线。

巅峰所有员工正在准备最后的冲刺,只有副总办公室这层,气压低沉的,无人敢说话。

办公室内。

隋见闻沉着脸在听电话,那边挂断,他也气得把手机一摔,正好打在推门进来的焦晓琳脚边。

“隋隋总。”她也被吓了一跳,还是强装镇定地把手机捡起来,还给他,“屏幕碎了,我等下就找店铺去修。”

隋见闻不耐烦地接过来:“修太麻烦了,你直接给我买个新的。”

想起什么,他道:“王卢仁的公司离商场挺近的,顺便再去一趟他,有事交给他办。”

“王经隋总,您找他什么事?”焦晓琳险些脱口而出王经理。

王卢仁曾在巅峰任职技术部经理,在许宥景上任那天,因利用职务之便欺压员工被解聘。

隋见闻怕他嘴不严,给了点恩惠才让他不至于还不起房贷。

王卢仁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当职员。

“叮。”

焦晓琳手机消息提示。

隋见闻打开文件签字,“具体的发给你了,按我说的去做,不然那边不是个老实的,我们的事怕是瞒不住。”

焦晓琳不敢怠慢,拿过文件要走,又听他说:“拿这些钱请秘书部、财务部和法务部喝咖啡,就买温淮常去的那家。”

她想到今天会上的事,犹豫道:“您今天在会上和温秘书”

隋见闻敛眉,“我今天对她还不够客气?”

“要是别人来挡我的路,我早一个大嘴巴子抡过去了,她温淮非但跟我唱反调不说,害我没能完成明震连的任务被骂,我现在还要请她喝咖啡,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是,我说错了隋总,您别生气,我马上去办。”

“滚滚滚!”-

18:01

巅峰员工陆续离开,许宥景在办公室的窗户看了许久也没见到温淮,发消息也没回,索性开门出来,遇到董晨何绪文。

“许总。”

他俩瞧着许宥景踱步过来,漫不经心的,也不看他们,很是反常,只等先出声询问。

“哦,你们还在。”

许宥景像是刚看见他们,短暂惊诧后抬手比画着,也不知道比画了什么。

何绪文和董晨对视一眼:“是,我们正准备走呢。”

董晨:“许总您是还有工作吗,我可以加班的。”

“没。”

许宥景不经意扫过温淮的工位,看到她的粉色手机还在那里,抬手一指:“手机谁的。”

董晨当即道:“是温秘书的,她去卫生间了,今天都第二趟了吧?”

何绪文:“不是第三趟?”

许宥景蹙眉:“怎么回事?”

“下午隋总请大家喝咖啡,温姐说她最近肠胃不好不喝,但是焦秘书太热情了,温姐没办法就喝了两口,然后就”

董晨不放心,对何绪文道:“也不知道温姐对象今天来不来接她,不行我们等温姐一起吧?”

许宥景:“不用了。”

董晨:“?”

“你们怎么还没走。”

一道温婉的声线从身后响起,不是温淮又是谁。

温淮走来时正好是死角,没看到许宥景,现下看见,意外他们三个这时候在说话。

“温姐你没事吧?不会像我上次那样上吐下泻吧?”

何绪文:“你那次哪上吐了。”

董晨瞪他,又顾忌着许宥景还在,收敛不少。

温淮笑笑,视线下意识从许宥景面上划过:“没事,就是胃里不舒服,老毛病了。”

“说是老毛病,你这前两天刚出院又这样,现在还来,都是你一个人。”董晨放心不下:“温姐你今天怎么回去?自己开车的话还是我送你吧,你这个状态开车太危险了。”

何绪文也帮腔,“确实,你脸色也有点白。”

“没事——”

“你每次都说没事,你忘了你前年在年会上胃绞痛都进医院了,还是我送你去的呢!那个时候你结婚了吗温姐?要是没结也跟他谈着呢吧,过年都不在家,还让你一个人住院,现在也不打个电话问问。”

董晨指着手机说地义愤填膺,完全忘了还有个人在场。

“我们也是一直在这儿看着呢,你手机这么久都没响一声!他都不关心你!”

他握住温淮的手腕,“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让你今天自己回去!”

那手劲儿太大,温淮没挣开。

董晨感受到背后一凉,朝后看到许宥景冲他笑笑,暗道这个时间不应该有空调冷气啊。

还要说话,听到一声极轻的笑从耳边划过,让他不寒而栗。

“董晨,我老婆的手好握么。”

第53章 心跳五十三下

好握吗?

我老婆!?

“啊?”

董晨和何绪文双眼瞪得溜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半晌没说出话。

趁他们呆滞,许宥景已经走到董晨和温淮之间,把人隔开,伸手将她带进怀里。

温淮虽觉得意料之外,但却没挣扎,顺势倚靠在他怀中,双耳粉红,唇角的笑意也压不下。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是

董晨后退半步,仍抱有一丝侥幸,“温姐,你老公就是许总吗?”

他抓着石化的何绪文的手臂:“老何你看到没,听见没!”

何绪文颤颤巍巍:“看到了,也听到了。”

许宥景在手机操作两下,董晨和何绪文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

“收下吧。”许宥景示意看手机,“一点心意。”

董晨心领神会,忙拿出手机看到转账,下意识去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

百万!!

竟然六个零啊!

何绪文咽下口水:“许总这算是封口费吗?”

许宥景摇头,董晨松了口气,刚要推拒,看到男人眉梢一挑。

“现在公司只有你俩知道,怎么做,看着办。”

“”

温淮怕他们不好意思,主动帮他们领了,送走他们,和许宥景也离开公司。

回家的路上,她问:“怎么忽然说了?”

“早晚也会知道,不差这一会儿。”许宥景惦记着她的肠胃,最后问,“真不用去医院?”

“没事。”温淮有点不自在,“去卫生间不是胃疼。”

许宥景一紧张,放慢车速,“那是哪里不舒服?”

“来大姨妈了。”

哦。

握着方向盘的手总算没那么用力。

许宥景想起上学时,乔眠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谢颂白会给她带红糖水。当时怎么说得来着?

他模棱两可,“痛经吗?”

“嗯,有一点,不过不是每次都疼。”

“特殊期间是不是不能按摩?”

“按摩?”

许宥景坦白:“看你肩颈不舒服,约了按摩师今晚来家里。”

“要不等大姨妈走了?”

温淮点头:“好。”

“嗯。”

车子继续行驶,窗外个个熟悉的景色被甩在身后,直至在后视镜也瞧不见踪迹。

往日都是在驾驶室看到的景色,现下她坐在副驾,不用开车,不用观察路况,也能尽收眼底。

温淮收回视线。

小腹虽有些难受,可她却觉得比任何一次痛经还轻。

她弯弯唇,想想还是和他说话:“其实,没有那么娇气。”

没有前言,没有后语,许宥景却懂了。

他挑唇,“看来今晚的中药温勇士可以一口闷。”

温淮看来,“你揶揄我。”

车子在车库停好,许宥景唇角笑意难掩。

伸手拉住温淮膝盖上的手,指腹摩擦着她的软肉,安抚道:“不管是温勇士还是温娇娇,开心才最重要。”

温淮讨价还价:“那今晚可以不喝吗?”

“不行。”

“”

被她受挫的模样逗笑,许宥景俯身亲了她的脸颊,牵着她的手,“走,回家。”

温淮洗完澡正在吹头发,房门被敲响。

她还以为是错觉,关掉吹风机才听到真实的响动,前去开门。

门口,许宥景端着桃红色的矮嘴壶站在那里。

温淮闻到淡淡的香气,一时没想起来是什么味道。

许宥景注意到她湿漉漉的头发,“可以进去吗?”

她让开身子,“请进。”

等人经过,温淮下意识关门的手一顿。

不知道这门该不该关。

“温淮?”

“来了。”

她抬脚离开,身后传来门锁咬合的声响。

“这是什么?”

矮嘴壶倒出的冒着热气的深红色液体香味更加浓郁,温淮闻出了红枣枸杞的味道。

“红枣圆子汤。”许宥景用勺子搅动着,“有点烫。”

温淮凑近,才看到了里面一个个圆润的白丸子,很有食欲,“看着好好吃的样子。”

见她感兴趣,许宥景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着,等热气消失从送过去。

“尝尝。”

他怕有汁水滴下来,另一只手在勺子下方接着,小心翼翼地送到温淮唇边。

“小心烫。”

对上那双期待的眸子,温淮眸光微动。

空气中除了刚洗完澡淡淡的清新水汽,也被红糖气味侵蚀着,也多了些甜腻。

此时,屋内灯光暖意蔓延,将许宥景立体的五官照得分明。

那一双深邃眼眸中的柔情坦然落在她眼前,叫她思绪放慢,一时忘了动作。

许宥景看向那勺汤汁,“是不是还烫?”

正要收回来,手腕被纤细的五指握住。

温淮拉着他的手腕过来,凑过去,张口咬住汤匙,喝下。

浓稠的红糖味被糯米丸子中和,并不甜腻,还有勾起和红枣缓和着搅动味蕾,牵引着温淮的馋虫,还想再喝一勺。

但是太烫。

她不想许宥景再吹。

“好喝。”她唇角亮晶晶的,“是萍姨做的吗?好好喝。”

“萍姨教我的。”

温淮眼睛一亮,“你做的?”

“嗯。”

许宥景视线落在她唇角,喉结一滚,把碗放下。

“感觉火候有点过了,有没有喝到一股糊味?”

“没有,非常好喝。”

许宥景伸手摸过她的发尾,“那也得等会儿,先吹头发?”

他主动请缨,“我帮你吹?”

温淮一讪,“你会吗?”

“你教我。”

“好。”-

“羽翼”的最后一次预热,是以直播的形式在线下某商场大厦举行。

前一天,官博联合乔眠工作室一齐发布微博,公开乔眠将会出席此次直播的行程。

以至于直播这天,上千名安保在现场维护秩序的情况下,仍挡不住商场六层的人满为患和尖叫浪潮。

商场方提议,是否调整出场顺序,把乔眠放在前几名出场。

该提议刚被提出就被隋见闻否决,他道:“大家都是冲着乔眠来的,本来出场时间就短,现在再挪到前面,五分钟就没了大家还看什么。”

李启成也觉得在理,所以两人压根没问许宥景,直接按照原计划出场。

后台,温淮正在和董晨确定流程,将提示字幕的所有演讲内容审查完毕后,温淮又将手卡检查了遍,才拿给李启成。

“李总,第三页、第五页和第二十八页都有小幅度调整,我已经用红字标注,电子屏也会显示红色字体,确保明显。”

李启成正在准备候场,本就有点紧张,此时一听有变动,慌乱从面上一闪而过,甚至额角都出了汗。

温淮注意到,递过纸巾给他,才笑着缓和:“说错了也没关系,字幕都是对的。”

李启成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看手卡。

温淮拿着对讲在隔壁的监控室,末了,身后的门被敲响,她没回头,以为是工作人员。

“温淮呀。”

见是李启成,她转身,“李总,是不是有事吩咐我。”

“没事没事,就是找你聊聊天呀。”李启成和送椅子过来的工作人员道谢,和温淮闲聊,“乔小姐来了吗?”

温淮看了眼时间,“来了,在单独的休息室做妆造,您要去找她吗?我可以——”

“不不,我就不去了,就是问问。”

“好的。”

李启成东扯西扯后,又问:“许总真不来?”

温淮称“是”,“许总让我转告您,不用紧张。”

李启成笑笑,一脸苦相。

从许宥景说新品发布会他来主持后,没有一个夜晚能睡好觉。好不容易那股劲儿过去了,又整出个直播预热,又是他来。

李启成想哭的心都有。

他不死心:“许总再没说点别的?”

温淮礼貌微笑。

许宥景送他们离开时倒是说过,不过那话温淮实在不方便转达,还不如不说。

“许总说,他给我们准备了庆功宴。”

“呵呵。”李启成不经意把手汗蹭在腿上,“如果可以,我也可以代替许总和德国品牌代理人坐在办公室聊合作。”

温淮笑笑没说话。

董晨进来,见到李启成和他打过招呼,随后和温淮道:“温姐,一切准备好了,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十分钟。”

“好。”温淮对李启成道,“李总,您该准备上场了。”

“哦,知道了。”

李启成嘴上答应着,没有半分要动的意思。

温淮替他把手卡都整理好,顺序确认无误后才交给他,最后确认,“李总,您吃药了吗?”

“什么药?”说完才想起来,“吃了。”

“那就好。”温淮将小扇子拿过来给他扇风,“您现在深呼吸十次,吸气完等一会儿再呼,看看有没有好转?”

李启成照做,随后眼睛一亮:“好像真的好用!”

“是的,那药就是缓和您的心跳频率的,现在药效发作,如果您要是觉得呼吸困难就深呼吸试试,没有好转的话可以举手示意直播暂停。”

李启成嘴硬:“切,我哪有那么脆弱,我准备好了。”

“那我们现在去准备候场吧。”

“好。”

李启成走在前面,董晨和温淮对视一眼,小声凑近她,“李总怎么这么紧张,等会儿直播不会出什么事吧?”

温淮看他一眼,董晨闭上嘴,“我错了。”

她没说什么,只道:“快做事。”

“嗯嗯!”

直播顺利进行,温淮和工作人员一直等在监视器前,几处小问题初始苗头都被温淮发现,并有序解决。

董晨刚跟着她回来。

因为电梯都被人堵着,上下楼层只能走楼梯,两人刚来回爬了六层,身上早就出了汗。

他坐在塑料凳上猛灌了一大瓶冰水,想着拿给温淮一杯,转头看到她正聚精会神盯着显示器,模样认真。

不知怎么,那句“温姐”迟迟没说出口,就连举着那杯冰水的手也放了回去。

从知道温淮那常年出差的老公就是许宥景后,董晨几乎把所有说他的坏话都想了个遍。

最重要的,他不害怕许宥景会给他穿小鞋,就是佩服温淮,对她的那份情感中,又多了些后悔。

如果他早一点认清心意,早一点在那年除夕、温淮住院时表白,事情会不会就会不一样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收了许宥景的一百万封口费,不仅不能表白,也得替他们保守秘密

虽然对不起这份情感,但世界上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唉。

董晨,下辈子投生有钱人家好吗!

他望着正在认真工作的侧影出神,都没注意温淮叫他。

温淮察觉他的异样:“是不是不舒服了?”

董晨忙摇头:“没,走神了,温姐你叫我什么事?”

“乔小姐马上就要下来,我们去电梯间清场。你要是不舒服就休息,没事的。”

他立马站起来,“我没事,走吧!”

温淮再次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又带了几个保安上楼。

在经过二楼安全通道时,楼下传来的脚步让他们一行人驻足,温淮也看到了为首的人,稍稍一愣。

董晨见许宥景让开身形,下意识去看温淮,不太确定:“许总”

不算宽敞的走廊间,许宥景高大的身形往侧边一站,绅士有礼。迎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乱看,也没人发现,贴心的大老板极致礼貌下,眼睛却是望着温淮。

“你们先走。”

温淮垂下眼,唇角不自觉上扬,“谢谢。”

一行人离开,许宥景目光还未收回,被蒋函提醒才重新转身,前往后台

三层电梯前早就被清场完毕,温淮和她们进去电梯,其他人从安全通道走。

“新婚快乐。”

“谢谢。”

乔眠穿着宽大礼服,一张精致的脸笑颜如花,偷偷问:“你和许宥景还没公开吗?”

温淮摇头,“还没。”

“委屈你了。”

温淮先一愣,随即道:“不公开是我的想法,怕给公司带来麻烦。”

“也是,这紧要关头不好弄吧。”

“嗯。”话落,温淮捂嘴打了个喷嚏,“抱歉。”

乔眠放下裙摆,拉住她的手,“刚刚就想问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一语道破:“特殊期?”

温淮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许宥景昨天给谢颂白打电话,问他女生大姨妈是不是要喝红糖水。”

想起昨晚的场景,乔眠啧啧:“你家那位我都不想说,对你是真好。”

温淮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在,抬眼看过去,眉眼真挚:“我也会对他好的。”

“哎哟,谁要吃你们撒狗粮呀。”乔眠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灵动的眉眼上挑,“到时候婚礼一定得叫我去哦。”

温淮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一定。”

乔眠也笑起来,摸摸她发凉的手腕,“可爱死了你。”

电梯到达一层,通道早就被围栏拦出安全道路。乔眠和温淮眨眼后便往外走,助理在身后托着她宽大的裙摆。

温淮正要从那条小路回到工作间,可她刚转身,余光瞥见人群中有个人迅速突破安保的阻拦,冲着乔眠这边赶来。

危急之际,她也顾不了什么,当即随手抄起离她最近的东西就往那边跑去,赶在那人跨过铁栏之前,手里用力一推,将那人撞个人仰马翻。

因为后劲太大,温淮也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在铁栏边,右手手臂卡在铁栏之间。

钻心的疼让她一时间没站得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流下来,滴在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温淮!”

乔眠顾不得自己还穿着厚重的裙摆,和小助理一起把她扶起来。

她声音带着哭腔:“温淮怎么样啊?”

跑出人群那人已经被保安制伏带离现场,温淮看向倒在地上、她刚刚的“武器”——乔眠的人形立牌,扯出笑:“没事。抱歉,把你的人形立牌弄坏了。”

乔眠本在担心,一听这话笑出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耳麦里传来场控的声音,温淮听到后站起身,替乔眠整理裙摆:“出场要不要暂停?”

乔眠:“不用。”

小助理还想说什么,却被乔眠打断。

她凑近,之间挑起温淮的耳麦,按下按键,对那边道:“我说继续就继续。”

温淮走在长廊,想着先问问安保那人什么来历,有没有报警。马上就要到达监控室,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

她手腕被人一拉,看到许宥景那张眉头紧锁的脸。

“你——”

“先别说话。”

温淮被拉到空着的休息室,身后的门被关上。不等她看去,后背已经抵在墙上。

许宥景不由分说地检查她被擦伤的手臂,动作强势,手上力道却是轻柔。

她握上他的手臂,知道他知道刚才的事,言语轻柔:“我没事。”

许宥景凝视着她,温淮把手放下来,没再阻拦。

他弯着身子,一点一点将右手袖口往上挽起,白皙的皮肤上,一条从小臂蔓延至内侧的红痕异常醒目。

眉心一跳,许宥景勾着她袖口的手指都在发抖。

温淮看到是何模样也是一惊。

她起初是被刺痛狠狠一拧,但从会场走到现在,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她笑着再次握上他的手腕:“看着吓人,一点不疼。”

许宥景看来,冷冽的眼尾框有些发红。他鼻息一叹,指腹轻揉着边缘的肌肤。

“这么危险的事,下次不准做。”

“嗯。”她尝试解释:“乔眠是我们的代言人,她如果在巅峰举办的场地出事,我们怕是难辞其咎。而且直播和多家媒体、粉丝都在,当时我离她最近,也有能力保护她。她还是我们的朋友,我也不可能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嘛——”

“但这些都没有你重要。”

他难得霸道,扣着她的手的力道丝毫未曾收敛。生怕一松手,今日骇人的场面会再次发生。

天知道他听说会场有私生冲破围栏有多吃惊,尤其在听到是温淮拿了人形立牌才把人挡住时,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他们说,温秘书女中豪杰,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抄起家伙就飞奔过去,把那人戳倒时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力道又大,手法又准。

现在乔眠的超话的那些粉丝都在感谢温淮,说今天多亏了她,巅峰直播弹幕也都是清一色的感恩。

可许宥景才不要那些。

他只要温淮好好的。

温淮能感受得到他的担忧和后怕,哪怕手腕有些痛,可她无所谓。

起身抱住他,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我知道了。”

她一字一顿,更像安抚,“让你担心了,我向你保证,没有下次。”

耳边悄然,呼吸明显。

显然,他还在气。

温淮正要再说些安慰的话,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傲娇的鼻音。

“小心你的右手。”

她勾起唇角,右手果真老实没动,耍无赖般在他怀里晃着。

难得撒娇:

“老公,你抱抱我呀。”

第54章 心跳五十四下

颈间的温热如暖流往下蔓延,许宥景呼吸一滞,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终是抬手,掌心贴着腰肢,将人按在怀里。

“嘶。”

温淮疼得蹙眉,许宥景放开她。

“是不是后腰也伤着了?”

说着要看,温淮没让,“等会儿我去卫生间看一下。”

许宥景看了眼腕表,“发布会还有二十分钟结束,现在有蒋函他们盯着,我带你去医院?”

“倒不用去医院,应该就是磕着了,没大碍。”她耳麦里传来人声,“董晨说一切顺利,应该有时间上药。”

许宥景明白,拿手机给蒋函发语音。

大概五六分钟,反锁的门被敲响,许宥景起身去拿。

药箱里应有尽有,温淮幻视前几次的经历,无意识地笑起来。

许宥景把需要用到的药品拿出来就见人站着傻笑,“高兴什么呢。”

“想起之前我们都给对方上过药。”她倒是心态良好,“两次之后又回来到我身上了。”

那次温淮被玻璃碎片划伤,他在办公室为她擦药。第二次,他的手腕发红肿胀,是温淮上的药。现在却又角色调换

许宥景只希望,这循环别再落在她身上。

“坐。”

温淮坐下将袖子挽起,那道红色的血印已经变成暗紫色,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打的。

今天一直在忙,终于得空坐下歇歇,温淮任由大脑放空,盯着许宥景上药的手出神。

他动作很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涂抹药膏,指尖发白。怕她会疼,还会吹一吹。

温淮鼻子不透气,吸了吸,对上男人的视线。

她一顿,“怎么了?”

“没事。”许宥景继续动作,“还以为你疼哭了。”

随后,听他疼惜般的呢喃:“撞成这样,爸知道会心疼的。”

提及父亲,温淮本预玩笑的话停在唇边。

她扯了扯唇角,实事求是,“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失误,才让有心人有机可乘。好在没出什么意外,不然怕是不用等我辞职就会被解聘了。”

“有我在,看谁敢辞退你。”

“噗。”

温淮本有些低宕的情绪被抚平。

她扣着他的手腕,抚摸和她左手相似的表盘,“许总,你这么霸道,你的员工知道吗?”

“员工知不知道无所谓,老婆知道就行了。”

许宥景软了话语,没先挣开,哄道:“等下给你握,我先上药。”

温淮喉间一哑,讪讪收回手。

她不是那个意思

想起乔眠在电梯里的话,她转移话题:“乔眠说你昨晚打电话问女生来大姨妈是不是要喝红糖水?”

“嗯,你们聊到我了?”

感觉许宥景的侧重点有点偏,不过没说什么,接上他的话:

“是呀,还说婚礼一定不要忘记请她。”

默了默,他问:“要不要这次生日宴办大一点,请他们到家里?”

“好呀。”

想起奶奶说在家里,她顾忌着会不会吵到她休息。

“和奶奶商量下,选个地址,她老人家吃累了可以先走。”

盖上药膏盖子,许宥景扇着风,“她第二天就回国了,老宅就奶奶和李叔,不会有其他不相干的人打扰你。”

他一直欠她一个解释:“他们常年定居国外,对我的事向来漠不关心。之所以回来也是在巴黎见了乔眠,以为我辜负了她,又听说我结婚了所以才对你多有冒犯。”

“你放心,乔眠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

温淮点点头,眼睛却瞧着他。

他说得那么官方,是得有多强的心理建设,才能把这些话说得无关紧要?

许宥景没察觉她的小心思,眉眼一压,“还疼不疼?”

“不疼。”

“那你转过去。”

温淮一顿,想起后腰也红了一片,但没手臂这么重。

见许宥景一副等她转过身的模样,她还是觉得不好,摆手:“腰上就擦破点皮,不用上药的。”

“不疼?”

她咬牙:“真不疼。”

两人一坐一站,明亮的灯光打在头顶。

无声之中,温淮心想。

如果许宥景再说一次,她也不再扭捏。

反正他们互相喜欢,名正言顺,看看腰是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

许宥景妥协:“等晚上回去,让萍姨给你上药?”

温淮点头:“好。”

直播顺利结束,播出反响比预期的还好。

尤其是巅峰工作人员保护乔眠登上热搜,更为这波流量添了把火。

隋见闻中途离场,所以回公司的复盘会议他也不在,主要是李启成掌舵。

市场部和营销部对这次数据做出清晰反馈和流量高潮关键词挑拣,为后续正式发布会做充足准备。

关于复盘的最后,李启成也闻到温淮身上淡淡的药味,今天第二次关心她:“我当时在台上也没看清,后来看了监控才知道你摔得那一下有多重。这样,下午你不用来了,去医院做个体检,公司报销。”

“李总,这”

“没事儿。”李启成知道温淮敬业,宽慰她,“你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大家都没想到那个人会拿小刀戳安保的手,这才得空钻出来。你说说要是没你,那刀划伤乔眠咱们可怎么办?不管她背后是乔氏还是谢氏,光是网上的口水就能把咱们淹死。”

“放心休息吧。”

话已至此,温淮便答应下来。

会议结束,温淮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给许宥景发过消息,对方在她到达停车场才回。

J:[在哪?]

J:[我还有个会。]

J:[让蒋函开车送你,不然我不放心。]

就在一个小时前,能源利用和开采建议峰会正式开幕的时间终于确定。巅峰作为北城矿业的龙头产业,许宥景这时是最忙的时候。

她没推拒,发了自己所在楼层。

J:[今晚会加班,晚饭不用等我。]

她回,[好。]

J:[记得喝药。]

温淮莞尔,故意和他唱反调,[摇头.jpg]

许宥景正在开会,刚要放下手机,见最后发来的表情,勾唇。

无视身侧的瞩目,径直打字,[检查完和我说,可能不会及时回复。]

顺手将那个摇头表情包添加进自己的图库里,锁屏。

黑色劳斯莱斯驶出车库,前往医院。

因许宥景打过招呼,温淮从到达医院到检查完上好药总共花了不到三十分钟。

和蒋函走至一楼大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温淮停在大堂中央。

蒋函看来:“太太?”

温淮看清那人的脸,也顾不上和蒋函解释,提步过去。

“渺渺?”

陆渺渺面色惨白,眼神涣散着半天才看清温淮。

不等她说话,温淮发现她的异样,抬手抚上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蒋函看到她手里的单子,自觉接过来,帮她排队。

两个小时后,陆渺渺的温度终于有所下降,温淮也松了口气。

“太太,这是护士开的药,说是这瓶打完就能走了。”

温淮接过来,向他道谢:“辛苦你了蒋特助。”

“不用客气,也是许总吩咐的。”

“咳咳!”

陆渺渺打断了两人,她也看清了眼前人。

“我说我好像梦着你了。”她唇角干裂,笑起来很憔悴,“看来不是梦。”

蒋函很有眼力见:“我去弄点热水来。”

“谢谢。”

目送人离开,陆渺渺啧啧,“这你老公?挺帅呀。”

温淮一愣:“我两天前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

陆渺渺也僵住:“啊?我忘了。”她讨好道,“这两天都在低烧,看见你的消息了,不过没仔细看,最近太忙了。”

温淮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陆渺渺目光躲闪,她主动认错:“前两天我们组那个组长和主编打我小报告,平常她就背后捅刀子,这次我也没惯着她,当即和她呛起来了,然后我就辞职了。”

“辞职?”

“是我主动提交的。”

她叹气,“我一直没跟你说,前年老主编走了以后,杂志社风气就不好,只是我一直在出差没什么感觉。这次回来,哪哪儿都不对,就干脆辞职吧,反正干着也不开心。”

“然后我就在家颓了一天,吃这个吃那个吃坏了,就成这样了。”

陆渺渺见她担忧,安抚道:“没事儿,虽然我现在失业了,还生病了,但工作会有的,病也会好的,都是小事儿!跟你说也是怕你担心,你看你。”

“那你怎么生病都不告诉我?都烧到三十八度五了,还逞强。”

“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嘛。”陆渺渺说着拿出手机,终于把温淮那天的消息看得清楚,瞪大眼睛,“我艹”

陆渺渺感觉自己身上一点都不难受了,险些拔了针跳起来,“许宥景啊?是咱们学校那个许宥景嘛?”

温淮点头。

“我的老天奶!你藏好深啊!艾宝,我不是你最亲爱的宝贝了吗?”

温淮表忠心:“你是我这边第一个知道他的人。”

陆渺渺睨着她:“哼。”

“真的!”

一秒都装不下去,陆渺渺跺着脚问她什么时候谈的恋爱,要两人的第一手资料。

她太过激动,温淮怕她回血,顾忌着,一边安抚一边缓缓道来。

半个小时后。

三人坐在车里,先送陆渺渺回家。

温淮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你这个状态万一病倒了都没人知道。”

“害,小病而已!”陆渺渺意不在此,挑眉,“你接着说,你俩前两天刚互通心意,现在到哪步了?”

“牵手?抱抱?亲亲?上——”

温淮捂住她的嘴,冲她使眼色:前面还有个人呢!

陆渺渺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笑嘻嘻的,“嘿嘿得意忘形了。不过这么算着你俩领证到现在都快半年了,一切也是情理之中,不用害羞的嘛。我就想到纯爱小艾也变成了大黄丫头,有点感叹罢了。”

她凑到耳边:“话说,上高速的感觉是不是不错?”

“咳”

陆渺渺见状问道:“还没那个?”

温淮不想她误会,含蓄道:“我们住在两个房间。”

“啊?这都这么久,还一个房间啊?”

看温淮呆滞的表情她有了答案,“你好歹问一下呀,要不他还能主动说么,也太着急了有点。”

温淮委屈:“那我说就不着急吗?”

“也不是,就是唉,算了,你都搞纯爱暗恋那一套,领证这么久才刚表白,对你们来说,这节奏算快得了。”

“但我有件事得先给你说。这种事如果是男方主动,就说明他对你早有预谋,但不主动,就说明他没那么爱你。”

温淮感觉要长脑子了。

陆渺渺点到为止,也不向她纯净的脑子里灌输太多颜料,只在下车前高深莫测冲她挑眉:“不行你今晚试试,看看他能不能忍得住?”

“”-

晚上十点半,许宥景也没回来。

萍姨出来好几趟都见温淮在沙发坐着,知道她在等人,于是委婉道:“在沙发也不舒服,要不回房间?等宥景回来我让他去找你。”

找她。

去她房间?

温淮本有些困顿的意识清醒不少,伸腿手机翻过来,看到刚刚和陆渺渺的聊天页面:

陆渺渺:[图片]

陆渺渺:[图片]

陆渺渺:[图片]

陆渺渺:[选选喜欢哪件。]

陆渺渺:[正愁不知道送你啥呢,这个正好哈哈哈!]

她先回萍姨:“没事萍姨,我再坐会儿,嘴里中药味太重了,回去也睡不着。”

萍姨不好再说,嘱咐她早点休息才离开。

温淮打字:[这都是什么?]

陆渺渺:[男士情趣内衣啊,你别跟我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温淮诡异地看着那几张根本不知道怎么穿的“衣服”,眉心皱得更深。

这时,门口传来引擎声,她注意都被吸引,更忘了随手放开的手机。

许宥景拉开大门,风尘仆仆。

看到客厅的人一愣,眉眼温柔:“怎么还没睡?”

“在和渺渺聊天呢。”

她听出不对,“你嗓子怎么哑了?”

“可能呛了风。”

最近降温,今晚她回来时天还没黑,风就有了变大的趋势。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

温淮端着杯子回来,才发现某人看来前是从哪里收回的视线。

浑身一僵。

她手机好像没锁屏!

“给你。”

“谢谢老婆。”

温淮挠挠耳朵,把手机收回来。

“一切进展顺利吗?”

“嗯,不过”

“什么?”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笑意,他道:“选第二件吧。”

温淮没反应过来。

他把水杯送到唇边,凝视着她,“颜色你应该喜欢。”

第55章 心跳五十五下

“我你”温淮舌头打结,没有气势道,“你怎么看我手机呢。”

许宥景很上道地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她面前,“我的你随便看。”

“你又调侃我。”

许宥景失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坐到温淮坐着的沙发,和她一起看手机:“密码是零五零二。”

温淮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宥景:“5月2号领证的日期。”

她才恍然。

只因“520”“521”这类的数字太过普遍,导致她听到秘密是“502”一时没忘那里想。

想当初领证的时候,温淮还自嘲,为什么不再等十八天。起码能和热门节日一起感受下氛围,而不是一提到日子,最先想到的是一款胶水。

许宥景在手机操作一番,随后拿过温淮的,让她解锁。

温淮道:“我的手机密码是四个零。”

她紧接着解释:“简单好记我便没改过。”

“不用改。”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的所有密码都是0502,我老婆当然应该知道。”

把手机还给她,温淮看到页面。

“你给我开了亲密付?”

“嗯,方便日常开销。”

“但好像需要我买的东西很少。”

从搬到婚房,日常的纸巾和油盐酱醋都有萍姨,温淮没费过心。

这般的由头,她实在受之有愧。

“现在很少不代表以后不用。”许宥景意有所指,“比如我的内衣什么的。”

温淮脸一热,“听不懂。”

许宥景笑出声。

“你吃饭了吗?萍姨给你温的放在厨房里。”

“好,我一会去吃。”

此时时间马上指向十一点。

“不困?”

温淮摇头:“嘴里都是苦味,睡不着。”

许宥景闻到了,算着时间,“应该还有几天就吃完了。”

他询问她的意见:“要不要再去看看?”

本预说不要,可到了嘴边却变成:“好。”

夜已经深,客厅偌大,可也只有一隅之地被暖灯照亮。

她知道。

良药苦口。

灯光之下,他们坐的是那般的近,就连呼吸都交叠在一起,难舍难分。

空气中,淡淡的中药味肆意弥漫,明明是舒缓调理的药,可许宥景闻着却喉间干涩,沙哑难耐。

他们目光相接,不知是谁主动,唇瓣相贴的时候,那抹淡淡的中药味变得浓郁。

却不苦涩。

许宥景在她唇上一吻便离开。

克制着,不敢再逾越。

“身上怎么样?”

“好多了。”

“我看看。”

温淮乖乖撸起袖子给他看,虽然还看不出好转什么的。

许宥景收回手,正要带她先回房,抬起的手臂被温热触碰,他抬眼,望进温淮波动的眸子里。

皓月星辰,

和他。

喉结一滚,某股热意在身体里乱窜,许宥景握着她的掌心都有了薄薄的汗意。

温淮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太快了,会吓到他。

在心里数着数字,如果许宥景没反应,她就——

一瞬窒息。

温热的唇瓣贴过来,属于许宥景的气息也将她包裹。

温淮瞳孔微张,望着面前放大不知多少倍的容颜,一颗心脏几乎跳跃出喉。

他不似前几次温柔,动作强势地险些要把她揉进怀里。

顾忌着她的手臂和腰,许宥景只是亲吻。

两只扣着她的手掌炙热无比,犹如烙印,紧紧扣咬。

他将她的唇瓣吃进嘴里,牙齿轻咬而过,吮吸着。

酥麻和电流,沿着温淮的身体蔓延,也软了她的腰肢,失去支撑的力道。

她抬手勾着他的脖颈,和他一起倒在沙发,唇瓣却未曾分离。

许宥景扶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以下拥护着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贴着自己。

轻轻一挑,灵活的舌头钻进去,轻易便捉住她。

勾着,交缠。

沉重的呼吸向下,颈间一痛,温淮缓慢地睁开眼。

她望着许宥景的脸,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出神。

她靠他更紧,双腿挪动着,却在碰到某一处时,浑身一僵。

身下的人,亦是如此。

对上那双尚未聚焦的瞳孔,温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

“别动。”

沙哑到像是含了沙砾的嗓音响起,许宥景抬着她的,放置在小/腹。

“坐一会儿。”

他收拢手臂,靠着她的颈窝,“等一下再送你回房间。”

“好。”

温淮俯身,靠着他。

空气里,中药的味道彻底消失,被另一种燥热所取代。

任由许宥景的气息喷洒在颈间,温淮很想问他,“要不要回主卧睡”,又怕他觉得她仗着特殊时期故意撩拨。

可她就是想离他更近一点。

怎么办才好。

“老婆。”

低沉的嗓音酥软耳廓,温淮回神,慢半拍:“嗯?”

“今晚我能回主卧睡吗?”

呼吸交换中,温淮点头,“好。”

小声的惊呼,温淮被他抱起来,往电梯间走。

“萍姨还给你热了饭。”

“明天吃。”他一手将她护在怀里,一手去按电梯,“先睡觉。”

“”

房间。

温淮睡意全无,只因空气中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和香薰纠葛,牵扯着她的思绪,反而比之前还要清醒。

她背对着门口的位置,黑暗的房间里唯有听觉变得敏感。

一片安静中,她似乎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随后是脚步由远及近。

直到,停在床边。

许宥景适才把她送回房间让她先睡,自己去洗澡,走时还顺便替她关了灯。

温淮也不知道现在几点,等的时候都忘了玩手机,就这么一直发呆。

寂静被布料摩擦的声音打断,她感觉身后的被子被掀开,随后有什么压了下去。

呼吸加速间,她捏紧了被子。

许宥景躺下后便没了动作,属于他的气息却在温淮这边声势浩大。

不想惊动他,她小心的换气,不想还是在一缕中暴露。

身后安静的人有了动作。

他往这边靠近。

“吵醒你了?”

“没。”是一直没睡。

温淮想要转过来,却被他按住肩头。

“你喜欢什么姿势?”

清磁的男音在静默的夜晚恍如邀请。

许宥景也察觉不妥,换言道:“平常睡觉习惯朝哪边睡?”

温淮没做他想:“就这样。”

“好。”他启唇,“就这样。”

他的手却并未离开,“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温淮那声好有些哑,却不妨碍许宥景。

几秒后,没了动作。

他真如所说那样只是抱着她,两人身体都没有碰到。

温淮稍稍放松之余又觉得心里温暖,被窝里有了男人的体温也加速了她的困意,很快熟睡,就连晚安都忘了说。

逐渐平稳的呼吸让许宥景掀开眼皮。

他凝视着黑黑的后脑勺,轻扯嘴角,悄悄靠近了些便不再逾矩。

“睡个好觉,宝宝。”

“”

一连几天晚上,许宥景和温淮都是盖着被子相拥而眠。所以萍姨听到他要搬回主卧睡也是意料之中,欣喜之余便要帮他收拾房间。

“不麻烦了萍姨。明天就是周末,今晚我们就去屿海角,等我回来自己收拾。”

“好。”

萍姨答应着,又去准备水果。拿给温淮的时候还多了一个餐盒。

“明天你们在游轮上庆生,不在家里。萍姨就给你做了长寿面,一整根,希望我们小艾吃了能长命百岁,健康安乐呀。”

“谢谢萍姨。”

温淮感动之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傻孩子,自己人还客气什么。”

“生日快乐。”-

两个小时前,“羽翼”正式上线可售。

一经发布,销量暴涨,光是三分钟便创下一百亿的销售额,是同期新能源汽车收益最快的。

市场营销部忙到脚不沾地,统筹运营和销售皆在忙着敲键盘回复客户和审核数据,直到下班时间,楼层也是灯火通明。

许宥景临走前让蒋函给大家外卖补贴和报销车费,一时间叹气和惊呼交叠,气氛哄抬。

李启成不甘示弱,当即表示这段时间忙完,请大家出国旅游,报销车马住房,尖叫声攀上顶峰。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李启成笑道:“这次营销量突破新高,隋董知道了想必也会开心的。”

“对了,小隋呢?怎么没看见他。”

许宥景摇头。

“唉,估计早走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的。”

“之前隋董在的时候,技术部虽在小隋手下,可他也不敢把一些事摆到台面上。现在没人管了,除了一部有佟老撑着,二部换新,三部是彻底起不来了。我今天去三十层,独独他们不在!”

许宥景看来:“上班时间去哪了?”

“不清楚啊,打电话小随也不接。”

李启成一个头两个大。

巅峰再这么堕落下去早晚完蛋。

电梯到达负二,两人的电话也就此中断。

许宥景看了眼车的方向,转身道:“李总,周末愉快。”

李启成无奈叹气,“行啊,明天我再看看或许来陪市场部加班,要是遇着小随我再和他说说。周末愉快了许总。”

许宥景站在原地目送他驱车离开,才问身后董晨:“隋见闻最近和东阳有走动吗?”

董晨摇头:“隋总除了发布会预热那天过后很少来公司。”

“让孟汀把他最近的浏览记录发给我。”

“好。”

许宥景又在楼下等了十分钟,地下停车场才传来匆忙的脚步。

他关了手机,开门去迎。

“不急,跑什么。”

温淮笑笑,“抱歉,忙忘了,等久了吧。”

“我也刚下来没多久。”

许宥景将凌乱的发丝理顺好:“先上车。”

关上车门,蒋函启动车子。

温淮原以为这趟前往屿海角的路程会很枯糙,不想许宥景早有准备。

蒋函将车子开到自己楼下便和许宥景交换位置,临走前还不忘祝温淮生日快乐,两人周末愉快。

副驾准备好了零食和洗好的水果,奶茶和点心,甚至平板上也下载好了她喜欢的电视剧。

温淮说不意外是假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喜欢吗?”他倒是没说为什么,“时间太仓促了,牛肉丸没有买到。”

温淮被他逗笑,“你怎么老在意牛肉丸,我也没有很喜欢吃。”

许宥景一顿,“你不喜欢吃牛肉丸?”

“不讨厌,但是不是我最喜欢吃的。”

她解释,当年不愿意分给他只是因为那是母亲不多次的下厨,但现在她不那么想了。

许宥景恍然大悟:“抱歉。”

“不要说抱歉,你给我的很多了。”

“我只怕给你的太少。”

车子已经驶出市区,夜幕也降低亮度,将天边的蓝调调成大海的颜色。

明艳却冷淡,也让人难以移目。

温淮拿出手机对着拍了一张,到底是没忍住,发了个分组的朋友圈。

配文:[有你,就有了更多。]

她莞尔,不知道许宥景看到这条时会是什么表情。

会吃惊吧。

毕竟她寡淡的朋友圈没有一条是关于自己的。

现在,有他了。

墨蓝色的帕拉梅拉一路疾驰,终于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前到达屿海角。

许是海边更靠近日出的位置,温淮觉得比刚来时天边更亮了些。

和许宥景往海湾处去,远远就看到那艘巨轮静静地屹立在翻涌的海边,犹如海上城堡。霓虹灯火映照夜空,仿佛将黑夜点亮。

“走吧。”

他挽着她的手,两人朝着墨色天际走去。

行李被放到房间,许宥景先去拿了房卡。

他转着卡片,知道蒋函会错了意。

“房卡就一张。”他怕温淮紧张。

温淮闻言看去,那张金色的卡片被他把玩在指尖。

“房间应该有两张床,去看看。”

他的手腕被力道一阻。

他抬眼,望进她犹如大海般迷人的眼眸里。

海浪的风声伴随着海鸥鸣啼,也没有将她的声音掩盖。

她说:

“一张也可以。”

第56章 心跳五十六下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许宥景喉结一滚,忘了反应。

温淮四下看看,才在无人的走廊踮起脚,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下。

“大姨妈昨天走了。”

厚重的地毯响起咚咚声,温淮已经拿了房卡小跑离开。许宥景落后几步,指尖擦过唇瓣的热意,挑起唇角。

“你慢点。”

“”

甲板之上,郗冠正在打气球,南迪则站在一边,望着漫无天际的海边唉声叹气。

“刚开始我们北城F5多好啊,大家都单身,谁也不用羡慕谁。现在可倒好,才过了多久,一个两个都结婚了,就剩咱们俩单身狗,现在还要在这里打气球。”

他一扬饵料,几只飞行的海鸥涌过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郗冠蹙眉:“说得好像你打了一样。再说人家这都弄好了,我闲着没事才拿打气筒打打,你要是真闲那边还有一个,”

“诶,我不要。”南迪拍拍手,走到椅子坐着,“你也别打了,气球不是够用嘛。”

将充好气的气球固定好,郗冠看都没看他,“我就是上来躲清静的,你还一直叭叭个没完,说够了么,说够了就滚下去。”

“嘿!”南迪抽了根花瓶里的草打他,“你躲什么清净,下面还有你相好啊?”

“我说怎么半天没瞧见你俩,原来躲到这儿来了。”

来人是顾况迟。

在他身后的,正是刚刚回国的谢颂白。

“迟哥,白哥。”

郗冠叫完人,南迪却从椅子这头坐到了椅子那头,一副拒绝和谢颂白沟通的模样。

郗冠打圆场,“白哥你别介意,南迪这些年都是这幅模样,怕生。”

“生什么生,这你亲哥你都嫌生,那我们几个是什么。”顾况迟不惯着他,提着人非让他喊人。

南迪不情不愿,憋了个音量不大的“哥”才又回到角落坐着。

见此情形,郗冠和顾况迟对视一眼,叹气。

其实在谢颂白出国前,南迪最粘的就是他。不止因两人是表兄弟,更多的是谢颂白从小学习成绩优异,各项技能统统点满,是做什么都手到擒来的别人家的孩子。

南迪慕强,在几人之中,最喜欢跟在谢颂白身后。

现在这般生疏,只因当初谢颂白没有拒绝家里安排的出国事宜,只身前往国外。

南迪觉得,他背叛了他们的友情,有意疏离。直到他此番回国,兄弟二人的说话次数也不超过五次。

“被家里保护的太好,小孩呢。白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谢颂白冷淡的视线从南迪身上移开,轻颔首,没多言。

不过他性子向来如此,郗冠也不见怪,“嫂子呢,怎么没看到?”

顾况迟:“你说我的还是他的?”

郗冠知道他又故意在点题,翻白眼,“你们的,我的两位嫂子,行了吧。”

顾况迟:“在房间休息,晕船。”

“没事吧?嫂子不舒服你丢下她自己出来玩啊?”

“滚。”顾况迟踢他凳子:“我出来找晕船贴,顺带来看看你们。”

郗冠无语,“乔眠姐呢?”

“拍戏。”

末了,他铃声响起,看到备注,墨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笑意。

谢颂白:“你们聊。”

甲板上只剩他们三人。

郗冠看了眼时间:“景哥和嫂子来了吗?我还想问问奶奶什么时候来呢,不然我妈给我安排相亲那位,万一和我说话怎么办啊。”

顾况迟挑眉:“相亲?”

“是啊!”郗冠很是苦恼,“我正要飞南非挖宝石呢,人都到机场了又给我逮回来,就是为了见什么周小姐。还不是你们一个两个都相亲成功,把我妈也逼疯了。听说她今天也来了,就在下面呢。”

他很走心地问他,“哥,你说相亲是不是没用?你给我妈发个消息,就说相亲没用行不行?”

顾况迟没说话,郗冠已经拿出手机按下语音键递过去,满眼期待。

“你就听南姨的——”

“诶!迟哥你怎么能这样啊!”郗冠心有余悸,险些发出去。

“小孩把戏,你以为我说了南姨就算了?”

“那你们离婚不就——”

“去一边去。”

顾况迟起身前还不忘踢他凳子一脚,“走了。”

郗冠望着离开的身影,小声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嘛,老婆奴。”

身后没声音,他看去,发现南迪正在自闭:“你没事吧?人都走了。”

南迪抬头看来,那双桃花眼厌厌的,“我下去转转。”

“诶,遇着她千万别说我在这儿哈。”

“知道了。”

随着脚步声的离开,郗冠被海鸥声吸引。他望着还停留在甲板上的最后一只,终是不忍,起身将那碟饵料全部扔给他,才叫人过来打扫。

床仓内,许宥景和那电话那边说了声知道了便不再玩手机,轻扣房门,得到应允后才进入。

温淮正由化妆师在化妆,闻声看来。

“等着急了吧?”

“不会。”

他在身后的椅子坐下,望着镜子里姣好的容颜,只觉得漂亮。

如此,他也这么说了。

不止温淮,就连化妆师也没想到,看似疏离清冷的许宥景会这么直白就将夸人的话道出口,不禁感叹两人关系真好。

温淮耳朵粉扑扑的。

咳了声,她问:“奶奶到了吗?”

“还没,我让李叔晚点出发,应该在半个小时后到。”

晚宴正式开始是在八点,现在才六点一刻。

不急。

化妆师将妆容化好后也没停留,收拾东西离开。衣服许宥景都准备好,挂在一侧的架子上,看她喜欢哪个。

温淮挑衣服时时不时转过来瞧他。

许宥景会意,从沙发离开。

“要我帮忙吗?”

“嗯。”温淮有自己的小心思,“看这件淡蓝色的怎么样?”

“好看。”

他了无察觉的把衣服取下来,顺道将同色系的都一并帮她挂在试衣间。

“这些都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都试试。”

温淮讶然。

她看向那些简约大方的礼服,还以为是租来的或是怎么,现在想想是她浅显了。

“这么多,我也没有机会穿。”

“等你入职新公司,参加年终晚宴的时候不就有了?再不济,在家穿给我看。”

“噗。”温淮想想,还是准备和他说自己的想法,“巅峰产品部的副经理职位一周前发布了内部竞选消息,我想去试试。”

“分部?”

许宥景实事求是,“以你的本事,去分部是大材小用。”

“但我没干过管理层,从业几年都在综合类部门,一时间想要换工作,目前对产品部还挺感兴趣。”

“感兴趣就去试试。”

温淮觉得他这话好像还有后话,歪头道:“要是没竞选成功你会帮我吗?”

许宥景挑眉:“你不喜欢,我不会这么做。”

“而且,以你的能力都竞选不上,分部的经理人怕也不是什么善用人才的可信之人,早晚换了了事。”

他亲亲她的唇瓣,“送你一步到位。”

知道是玩笑,温淮没放在心上,却也很开心。

她眉眼弯弯的拉过他的脖颈,在脸颊吻了下才放开他,“我先去换衣服。”

“嗯。”

“时间还早,你慢慢试,我在外面等你。”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致选了起初她看中的那件长款淡蓝色薄纱。

灯光之下,淡蓝绸面自腰际向裙摆晕染成星云般的波纹,宛如被风吹不散的星群。

那条同质地的雪纱从温淮白皙的颈间揽过,蔓延至身后的群星之中。她整个人像是从海面星河中步行至人前,才得以窥探她的半分美丽。

许宥景怔愣在原地,视线也忘了移开。

温淮被瞧得不好意思,“还好吗?”

他走近,高挑的身型将头顶的光半侧压住,俯身,用实际行动证明

夜色渐深。

天边的云层薄稀透彻到可以看到晶晶点点的星光和月色,和清冷蓝调的寂寞相辅相成,和海面上灯火通明的那艘巨轮仿佛成天然对比。

游轮之内,水晶吊灯洒下碎金般的光晕,将每一处都照的通明。

温淮的高跟鞋踩在墨蓝色波浪暗纹的地毯上,刚从李长樱那边过来,现在正被许宥景带着,一一认过他的朋友。

除了见过的南迪和郗冠,她和顾况迟谢颂白皆是成年后第一次见。

“弟妹,生日快乐。”

顾况迟这一喊,许宥景和谢颂白皆看来。

“谢谢。”

温淮并未察觉不妥,和谢颂白打过招呼后,看向顾况迟身侧美的突兀的女人。

“这位是我太太,虞慕。”

“你好。”

温淮觉得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没声张,礼貌回应。

后来闲聊,得知她是京大的,才终于想起是在哪里见过。

“毕业生主持晚会,你作为新生代表上过台吧?”虞慕先说出口。

“是的,没想到是学姐。”

没想到会有这层渊源,两人生疏的氛围瞬间拉近不少。只是没多说几句,虞慕便蹙眉道歉离开,是去卫生间的方向。

顾况迟紧随其后。

温淮问许宥景,“虞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许宥景看了眼没看到,作罢,“她怀孕了,只是来看看你,不会再船上待多久。”

“原来如此。”她视线追随,有点担心。

“南迪呢?”

“你找他?”

“不是,我怕渺渺遇到他”

“我也没瞧见,等下问问郗冠。”

温淮邀请陆渺渺来的时候提前和她说过南迪也会在,可陆渺渺说是来给她庆生了,她便没多说。

或许真像许宥景说得那样,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今晚来的都是亲近的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玩在一起。几个游戏将关系拉进,温淮却一直在人群中搜寻南迪的身影。

陆渺渺戳破:“南迪下船了。”

“什么时候?”

“我刚来的时候。急匆匆,不知道去做什么。”

“那你们打照面了?”

“打了。”陆渺渺没隐瞒,“他找我复合,我拒绝了。估计是觉得尴尬,就自己下船了吧。”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许是温淮表现得太过担忧,陆渺渺反而觉得不在意,“挺好的呀,看到你和许宥景这么幸福,我很欣慰。除了刚开始瞒着我,都挺好的。不然也不会闹出他打电话来我以为是骗子的乌龙。”

温淮知道她说喝醉给许宥景打视频那次,讨好地送上酒水,还要揉肩被她打断。

“你省点力气今晚好干别的,我给你的礼物放到你房间了,你肯定喜欢。”话落,她纠正,“许宥景肯定喜欢。”

“你不会真买那个了吧?”

“你猜。”

“渺渺!”

温淮正要起身,奈何裙摆太长她有些费力。这时,手腕被温热的大手给力,她转头看到许宥景。

“你怎么来了?”

“找半天没找到你,发消息也不回。”

“我和渺渺聊天,可能没注意。”

许宥景点头,“南迪下船了,在启航前。”

十分钟前,郗冠说南迪开船前就先回酒店了,说是身体不舒服。

许宥景没说话,郗冠以为他不信,还放言:“我要是包庇南迪撒谎骗你,我就给我嫂子当狗骑!”

沉默的人看来,眸色深深:“当狗骑还轮不到你。”

郗冠:“我不是这个意思。”

“”

“嗯,渺渺和我说了。他们打了照面,估计是南迪也很难受,没有心情玩了。”

“嗯。”

他提醒:“快零点了。”

“这么快?”

“嗯,要不要去甲板上,有烟花。”

她来了兴趣,“好呀,叫上渺渺和奶奶。”

“嗯。”

许宥景身侧的掌心出了汗,他和郗冠对视一眼,牵着她的手登上甲板。

温淮只知道许宥景和李长樱特意为她安排了生日宴,不知道许宥景还准备了求婚。

可以说,船上所有人,只有温淮不知道。

临走前,陆渺渺朝她笑得意有所指,她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在打招呼。

直到踏上甲板,她才被眼前布置好的场地惊得怔愣着。

白色的绸缎随着风的方向晃动,漫天的花瓣落在两人身前。

天地间,仿佛漫天白雪,为深蓝色的海面增添了亮色。

他们踩上去,温淮蓬松的裙摆上碎星闪闪,仿佛一条和海天相接裁下的薄雾银河。点缀在许宥景墨蓝色的衬衣之上,犹如天作之合般相配。

时间还有最后一分钟,温淮余光看到许宥景转过来,随后看到他单膝跪地。

在场一片惊呼。

温淮也没想到。

她握着他的手用力,“怎么了?快起来。”

许宥景冷隽的脸浮上笑意,那双耳朵也在灯光下变得淡粉。忍俊不禁:“你见过谁求婚是站着的。”

求婚

许宥景拿出方盒子,打开,那枚闪着光芒的硕大钻戒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但她看的却是许宥景。

她看到他紧张地抿着唇,深邃的瞳孔里,期待又充满爱意地凝望着她。

她听到他说:

“温淮,你愿意嫁给我吗?”

海浪、尖叫、杯壁碰撞的清脆,都抵不过温淮此刻的心跳。

周遭热闹,只有这一处,唯有他们两人懂得此处无言。

她扼制眼泪才点过头,直到那枚钻戒套进她的手指,许宥景才起身,将人揽在怀里。

周围的吵闹声中,不少人起哄“亲一个”,温淮自然也听到了。可这么多人,她实在

“轰!”

一道炫彩划破寂静的夜色,紧随其后的,是更多五彩绚烂的烟花在头顶炸开,犹如浑然天成的黑色幕布上,绽放出多多炫美的花火。

温淮仰头望得出声,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却一直看得是自己。

“生日快乐阿淮。”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祝你心想事成,所愿皆所得。”

漫天的烟花声掩盖了她的话,许宥景没听清。

温淮正要凑过去,却瞥见某处的黑色天空亮起一点星光。

“那颗星星好闪!”

他看去,却什么没看到。

漫天黑色并无一颗星辰。

温淮知道他不信,正要说是自己看错了,却见他认真地望着自己,一字一顿:

“是爸爸回来看你了。”

“他希望我们阿淮,平安喜乐,每一天都按时吃饭,没有烦恼。”

“生日快乐,老婆。”-

生日宴结束时,回到房间已经快凌晨两三点。

温淮今天尽兴,却没喝酒,许宥景在旁陪着她,也是滴酒未沾。

他放好洗澡水,叫温淮去洗。

半个小时后,两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

温淮在左,许宥景在右,还是和之前的几天一样,他搂着她,并未做什么。

耳边呼吸绵长,温淮睁开眼看去,见许宥景睡熟便想起身下床看看渺渺送的是什么东西。

可刚掀开被子,腰身一紧,她被人重新带进被子里,压在身下。

“去哪儿?”

“喝水。”

许宥景起身,“我去给你倒。”

温淮情急之下拦住他,到手时却想不出理由。

室内漆黑,视线受阻,感官却变得敏感。

她感受到他加重的鼻息,空气中努力升高的温度也让人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许宥景唇瓣贴上来,牙关挑起,勾着纠缠,难舍难分。

短暂的薄凉后,又是热意包裹。

从窗帘的缝隙中望过去,墨色的天空继续和海面融为一处,根本分不清从哪里是天,海又从何处开始。

许宥景轻吮着她的唇瓣。

耳边寂静,能听到不远处的海岸上,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俯身。

犹如黑夜里漫无目的的游轮,在深海中不断探寻和开拓。

被劈开的海浪泛起白色的浪花,在墨蓝色的海面扰乱原本的宁静后,波澜席卷,再逐渐平息。

他注视着她,将人收进眼底。

“老公。”

掌心相贴,温淮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在。”

感受着她的温度。

许宥景没敢继续。

他一遍遍亲吻着她,修长的手指灵活轻捻。

话语却是轻柔到,仿佛让人马上就要窒息溺亡。

“给我好吗,阿淮。”

第57章 心跳五十七下

急剧温柔的嗓音之下,却是极大反差。

温淮悻悻睁开眼,有些紧张地抓紧他的手臂,黑暗之中,点了点头。

几乎是一瞬,许宥景俯下身子。

尽管早有准备,温淮还是睫毛一颤,生理性的泪水堆积在眼眶里。

喉间堵着的“疼”没喊出来,她已经哑了。

眼前漆黑,除了人影几乎不能视物,许宥景瞧不见她的痛楚,不敢再继续。

他没出来,凑近着贴她,舔舐她的唇瓣。

“是不是疼?”

“嗯。”

温淮没想到他听到了。

许宥景的吻往下,露出牙齿不敢用力。

他的手指收拢又放开,轻柔到像是棉花。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一道软如溪水的点滴清晰在房间响起,温淮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涣散的思绪分明不少,同样也感觉到了身体的难受。

许宥景是怕她难受才没继续,可也没出来,就保持这样,憋得她不自主地靠近,再靠近一点。

她说不出口让他进来的话,可现在非常难受。

就像将她束缚在一方蚕丝之中,无论如何也冲不破、解不开。

她摇头,许宥景抽身离开,细微的凉意钻进来,让她瞳孔聚焦。

许宥景躺在她身侧喘着气,似是没有下一步打算。

“不不做了吗?”

话一出口,旁边的人愣了半秒,随后笑出声。

“我还没那么忍不了,你难受就等下次吧。”

温淮无言:“下次就不疼了?”

“应该,也会?”

沉重的呼吸声里,许宥景感觉温淮凑过来。

他很想去抱她,知道这时候她最需要安抚,奈何身,下实在掌得难受,根本动不了。

温淮摸黑凑过去,因为看不真切,她的手也没了范围,只是往有许宥景的方向摸去。

这一碰,她似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一声闷哼,温淮紧张道:“你没事吧?我碰到你哪儿了?”

她悬在空中的手指微微一蜷,隐隐感觉是很滚烫的东西。

“没事。”许宥景气息很粗,“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温淮沉默着,又往他那边靠去。

这次找到他精劲的腰,环上。

落在额前的气息又是一沉,温淮先一步开口:“要不要再试一次?”

几乎是瞬间,许宥景感觉又是一紧。

快要疯掉了。

“好。”他缓着气,不想吓着她,“坐上来,好不好?”

“好。”

在温淮准备起来前,许宥景握着她不安分的手,“要不要开灯?”

温淮想象了下那个场面,面上火辣:“别开。”

“好。”

有许宥景扶着,温淮身上的遮挡彻底了无,但仗着什么也看不见,她长腿一迈。

刚坐下温淮就后悔了。

后面,被什么撩拨着,像是起了层火。

许宥景长呼口气,嗓音已经低沉到近乎沙哑。他笑着,伸手拉住她的手,“坐错了宝宝。”

“我我知道。”

温淮正要再动,腰上一紧,许宥景扣着她翻了个身,位置转换。

他整个人覆过来,寻到她的嘴唇。

“我来。”

“嗯。”

这一次,许宥景像是整装待发的勇士,来势汹汹。

他顶开她的唇瓣深吮,谆谆善诱,让她相信他。

温淮受不住,漂亮的天鹅颈划出好看的弧度。

直到,窗外的树影被月色压弯,温淮视线也终于模糊,开始涣散。

许宥景也不强多少。

他撑着没乱动,等到温淮呼吸缓过来才敢小心送去。

像是扭着的劲儿终于被一点点舒展开,温淮也找到了配合他的巧妙之点。

回应着他,圈着他。

她的手被他握着,十指紧扣。

犹如两团贴在一起的火焰,彼此温度,火舌舔舐着,纠缠不分。

窗外似乎起风了。

树荫晃动着,落在窗户之上,影子拍打着玻璃。

不知过去多久,风停了。

温淮累到没有力气,眼皮沉到不受控制。

再一次醒来,许宥景没有离开。温淮以为他还要来,下意识要推开,却被他抓住手腕。

“不要了。”

她嘟囔着,完全不记得到底做了几次。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许宥景身上带着凉意,贴过来却是哄着:“不来了,给你擦擦身子,你睡。”

温淮果真枕在他怀里闭上眼,不等几秒后便呼吸均匀。

许宥景本想带她去浴室里洗,又想到自己刚洗完冷水澡室内温度低,索性倒了水给她擦擦。

擦完又把床单和垃圾收拾好,又找了件上衣给温淮穿上,这才从另一侧上床,将人搂在怀里。

在她额前落下一吻,许宥景拥着她。

“希望你今晚快乐。”

“晚安,宝宝。”-

次日,温淮醒来时浑身好像要散架。

她动了下,才发现腰身被人锢着动弹不得。抬眼看去,许宥景还在睡。

昨夜的记忆涌上心头,温淮又少有些不自在,可更多的却是浓情蜜意。

只是有一点温淮想不通。

昨晚两人情绪上头之时,许宥景含着她的耳朵,让她叫他老公,还要念情诗。

前一个可以理解,后一个温淮实在摸不到头脑。

收敛思绪,她望着那张安然的睡颜,不由得再次感叹,许宥景长得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温淮想伸手摸一摸。

手还在被子里,她小心拿出来,却在半路换了注意,想先摸摸腹肌。

昨晚没开灯,全靠感觉和触感。

温淮除了第一次在下面,剩下两次都在上面,手撑在腹肌之上,虽有意识,却顾不上去摸。

手指慢慢挪过去。

本来只有一根,在触及裤腰的衣料时,温淮心下一跳,怕吵醒了许宥景,动作一轻再轻。

她低头认真感受,却没注意熟睡的人微动的睫毛。

五指全贴上去时,头顶传来睡意未散的低磁:

“好摸吗?”

“你”温淮被抓包要收回手,“你醒啦。”

“嗯。”许宥景没让,拉着她往下,“这里也想被老婆摸。”

浑身一震,温淮抽了下没抽走。

温热的气息靠过来,唇瓣被堵住,又被许宥景要了一次。

等洗漱完,温淮没了出去吃的力气,问他酒店有没有可以吃的。

两人昨晚没在游轮住,而是回到度假酒店早定好的房间。现在可以去餐厅,也可以去游轮。

听说游轮这次有意大利和美国的五星级厨师坐镇,陆渺渺上午发了好多美食和出去玩的照片给她,不过她再睡觉醒来才看见。

她改了主意:“我可以出去吃了,我们去哪儿吃?”

“不累了?”

“不累。”

“好,走。”

屿海角是离海最近的港口,天涯度假酒店的位置离屿海角步行路程不到十分钟,周围的网红餐厅很多,口碑都不错。

许宥景来之前就做好攻略,直接带她去了街上唯一的浙菜菜馆。

温淮看着菜单上熟悉的家乡菜,眼底的惊喜掩盖不住:“这上面有许多菜我也是很久没吃过了。”

许宥景替她把碗筷沾水洗净,抬眼看来,“那把想吃的都点上。”

“会不会太浪费?”

“可以让老板每份少做一些。”

正和意图,温淮点好单提交,“如果好吃的话,可以另点两份带给奶奶和渺渺尝尝。”

“好。”

她撑着下巴,“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出来吃饭。”

许宥景纠正:“澜玺那次忘了?”

“那次不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温淮难得较真,“现在才算。”

把洗净的碗筷摆好,许宥景又拿过毛巾擦手,浅淡的笑意浮现上来。

“因为昨晚?”

温淮嗔他,“嘘,光天化日,不宜提及。”

“食色性也,有何不可?”

被彻底逗笑,她顺势问:“为什么你昨晚让我念情诗?”

许宥景一副“你不知道”的模样,将她的好奇心勾起来。

也不再逗她,他和盘托出。

“你醉酒和我视频那次,第一次叫我老公,还说我长得好看,对着我念了许多酸诗。”

温淮已然石化。

许宥景憋着笑,继续往下说:“你点男模那次——”

“我没有。”她捂着脸,闷闷的,又说了次,“没有点男模。”

“好。”他笑着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把玩,“那次的你也不记得了?”

她一顿,想起那个梦。

捂住嘴。

“那次是真的?”

“嗯,真的。”

指尖搭着她的手背,许宥景一下一下缓和着她的情绪,“那次误触到你给爸发的语音,才知道原来你跟早就喜欢我了。也知道,那不是酸诗,是情诗。”

“对不起,我才知道。”

“不用道歉。”

温淮还是没太接受自己喝醉了会这么文艺,但又觉得那些不重要了。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怎么会要求你怎么样,那岂不是太霸道了。”

“但我喜欢你霸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瞳孔认真,眉眼满是温柔和真情。

温淮发现她能直视他的时间越来越短。本就溺爱他的俊朗,现下又帅又冷的一张脸满是柔情爱意,叫她怎么能受得住。

咳了声,她垂下眼,半天才憋出句:“知道了。”

也是这时,服务员上菜才缓解了她的窘迫。

许宥景也收回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红到醒目的双耳上,唇角的笑意压不住。

他没看错。

他的温淮果然霸道。

适合做CEO。

菜品上的很快,温淮尝了第一口便觉得惊艳,给许宥景推荐:“这道蝉衣包圆内陷好鲜,你尝尝看喜欢吗?”

“确实很鲜,咬下去都是馅。”

“之前爸爸每次做馅料都会跑出来,怎样都会翻车,没想到再吃会在这里。”

“那走的时候,打包带回家。”

“嗯。”

一串陌生号码打进来,温淮接听,对方说有她的快递,询问是否放到房间。

温淮说好,挂断电话才看到陆渺渺的信息。

[在房间吗?给你买的快递今天才到,应该不晚吧?]

没忘盒子里是什么,她打字,[你买的什么?]

对面很快回:[昨天的是他的,今天的当然是你的喽。]

[不用谢我!么么!]

温淮捂脸,许宥景闻言问:“怎么了?”

她不打算说,却听对面的人道:“和昨天的蓝色盒子有关?”

她讶然:“你看到了?”

“不是故意的,盖子没盒好。”

温淮放弃挣扎:“本来也是买给你的,你看到了也——”

“你买的?”许宥景眸子一亮。

温淮不想承认。

陆渺渺只是提供了思路,给丈夫买内衣这种事,当然还是要老婆来。

虽是在她的购物软件付款购买,可她是被逼的。

许宥景不管那些,只知道是她专门买来的,吃饭的速度都加快不少。

“回去穿给你看。”

第58章 心跳五十八下

两人从餐厅出来,夕阳瀑布的光晕打在他们回去的路上。

相互依靠的影子被拉长延伸,被他们踩在脚下。

十指相扣,温淮的裙摆被风吹起,时不时擦过相握的指尖,撩拨着一些若有似无的思绪。

从路口绕过来,温淮惊呼:“天空好漂亮。”

不同于来时的清冷蓝调,今天的天空像是被蓝粉色卡拼接好的渐变图册,好看到不真实。

“确实。”

许宥景从远方收回目光,“要不要拍照?”

温淮以为他说拍天空,当即答应下来,“好呀。”

她的裙子没有口袋,所以手机放在许宥景那里,自然的朝他伸手要。

许宥景见状动作一顿,止住打开摄像头的动作,把手机递给她。

“谢谢。”

温淮将取景框对准远方,按下快门键。

淡黄色衔接粉色,粉色之下又是透彻的蓝紫,不远处的高山被框在蓝紫之中,竟让人一时间分不清那是山峦还是深色的云层。

似献宝般,温淮把手机送过去,“怎么样?”

“嗯,非常还原。”

许宥景接过手机,很自觉:“要不要给你拍几张?”

温淮一顿,“不了吧,我不上相的。”

“好巧,我也不上相。负负得正?”

“你哪有不上相。”

话一出口,温淮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对上他看来的眸子,她忍不住笑,“其实我偷偷藏了一张你的照片,虽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照片’。”

因为只卡了他的侧脸。

许宥景很快想到,“高中时候的?”

“嗯。”她严谨道,“你高中,我初中的时候。”

他已经伸手过来将人困在怀里,任由她的发丝划过脖颈,也不觉得怎么。

“要具体的。”

落在腰间的手带着热意,温淮觉得痒,趴在他肩上笑道:“我说我说,别挠我。”

“不挠你。”他用手腕圈着,“说吧。”

“是你们新生郊游那次,我跟着爸爸去的,在山顶和爸爸合影的照片角落有你。”

许宥景想了下,“可惜我没印象了。”

意外他如此坦白自己不记得,温淮反倒没觉得失落,会因为自己独有那段初时的记忆所珍惜。

温淮伸手环着他的腰,“那就是我的独家记忆了。”

“回去给我看看?”

“嗯好吧。”她忍笑,“还负负得正吗。”

不上相这事许宥景确实没撒谎。从小他就不喜,所以在李长樱拍照都冷着张脸,被吐槽拍照不会笑,他自己也觉得拍出来的不好看。

现在不一样了。

他直言:“我想和你拍合照。”

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他倾着身子将她整个笼罩在身下,“可以吗,老婆。”

近在咫尺的清隽的面庞似是被粉色的天空渲染,温淮眼睛都直了,一时忘了说话,几秒后才找回思绪,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声。

“可以。”

两人站直,许宥景伸手举着手机,打开前置将两人框进去。

他问:“拍吗?”

温淮点点头,又发现不对,“你太靠边了。”

调整好位置,终于按下快门。

油画一般梦幻色调的天空变成背景,前段,温淮眉眼如黛,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脸颊浅浅的酒窝浮现起来,感染力很强。

身旁的许宥景头朝向她这边,冷感的五官被整体的暖色调软化,发丝被光影照得透着金色,与生俱来的疏离在这一刻化成包裹温淮的亲昵。

两人靠得那样近,就和热恋中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温淮看着照片一言未发,许宥景不太自信,“不好吗?”

她摇头,不太好意思说了句,“你太好看了。”

唇角一扯,他玩笑:“被迷住了?”

这时后面传来人声,成群结伴的三男三女从某家咖啡厅走出来,几人吵吵嚷嚷,互相推搡,队伍庞大到有几个人都快到马路中间。

嫌他们聒噪,许宥景将温淮往边上一带,给他们让出位置,同时,也听到怀里的人“嗯”了声。

他一顿,看去。

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

温淮也在看他,见他看来,面颊绯红地低下头,“走吧。”

贴在一起的影子再次移动,这时许宥景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眼备注,是许栖媛的。

“没记错的话,923峰会巅峰也参与是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许栖媛向来直来直去,一点弯子都懒得绕。身为许家大姐,同时也是许氏集团的副总,手里掌管着所有许氏的海外业务,平日里别说电话,信息都没时间回。

此时打电话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

许宥景称是,对面才道:“检查团队会先检查几个小区的矿山,大概十号左右会到蓝区,早做准备。”

“我能查到的目前就两个人,名单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好。”

电话挂断,许宥景也看到了检查团队两人的名单资料。

蓝区,便是巅峰主要依靠的矿山所在。

工程师会在峰会前陆续到达所有参与峰会的公司矿区进行实地考察,最后将各区能源损耗状况合并分析最终结果。

如果隋见闻和东阳想推进加大开采量政策,一定会在工程师检查前动手脚。

“怎么了?”温淮问。

许宥景把手机给她看,“这两位是这次矿区检查的工程师,其他人还不清楚。”

温淮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怕小隋总会和东阳对他们或者矿区做手脚?”

“有这个可能,但行贿是违法,隋见闻可能不会为了几百万的利把自己送进监狱。明震连却不一定。”

他将资料转给蒋函,“我让蒋函查查他们的家庭情况,具体还要看后续那边有什么反应。”

温淮点头,若有所思。

资料上第二页的证件照有些眼熟,可她想不起在哪见过,怕是想错了便没多言,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先不想了,一切等周一再说。”许宥景收了手机,安抚她,“回酒店还是再逛逛?”

“回去吧,陪奶奶吃饭。”温淮算着时间,“正好外卖应该到了。”

“好。”-

时间卡的正好,外卖是在温淮敲响李长樱房间门前几分钟送到的,盒子还没拆。

门是李叔开的,他招呼温淮进去。

李长樱闻言道:“是小艾来了不?”

“您怎么知道是我的,奶奶。”

温淮走到客厅,看到李长樱身旁的是陆渺渺,并没有多少意外。

昨晚在游轮之上两人就见过,李长樱因着喜欢陆渺渺拍照,两人一晚上相熟不少。

“我正和渺渺说你呢。”李长樱招呼她坐在自己旁边,“阿景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公司有事,他把我送到门口就回房间开会了。”

“这小子,周末了还不歇,公司的事晚一天处理又不会怎么样。”

陆渺渺这时搭腔:“就是。”

温淮嗔了捣蛋的人一眼,问道:“奶奶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呢。我跟奶奶正要叫你一起出去吃呢,没想到你给我们带了,好贴心呀艾宝。有没有我最喜欢的蝉衣包圆。”

“有你最喜欢的蝉衣包圆。”

后面这句,温淮和陆渺渺异口同声,倒是把李长樱逗得笑出声。

“你们两个小丫头。”她起身,“那我来尝尝小艾的家乡菜有多么好吃。”

人在开心的时候果然会食欲大开,李长樱今天吃的比平日都多些,后面还没吃够,奈何胃已经撑的不行,有心无力。

李叔惦记着她后半夜别难受,喂了药给她吃,三人又从餐厅转到客厅,在沙发上闲聊着。

这时,温淮的手机铃声响起。看到备注,她神色一敛,李长樱和陆渺渺也收了声。

“喂,王阿姨。”

“啊温淮呀,你最近回你爸的房子住了吗?”

“没有,王阿姨,是怎么了吗?”

“那奇怪了,我们家次卧天花板在滴水啊,不是你们家水管漏了吗?”

温淮很肯定,“不会的,是我亲手断电断水,前几个月的水电费就已经用完了,物业应该不会给水的。”

王阿姨是家属楼楼下的邻居。

因上次梅霖的事,温淮后面专门留了邻居的电话,让她留心她家里的事,如果有情况就给她打电话。

为此,温淮每个月都给她冲一百元电话费。

温淮从小在家属楼长大,她什么性子王阿姨最清楚不过。稳妥可信的性子没必要撒谎,也不会撒谎。

正是如此,王阿姨声音里多了些恐慌,“那不应该啊,你们家对门是不是十几年前就没人住了?”

“对。”

“那真是闹鬼了,我这天花板滴水滴的都把地板泡软了,不是你们家,对面也没人,那还能是楼上的漏水把你家滴漏了渗到我家里来了?”

“您有物业的电话吗王阿姨,我现在赶不回去,物业有我家的备用钥匙,可以上去看看。”

“行啊,我刚给物业打电话他们不管,说业主不在没资格开门,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

“好。”

温淮和李长樱陆渺渺简单交代几句就去外间打电话,收到物业的答复才给王阿姨回信。

将近半个多小时,王阿姨的电话才打过来,“温淮呀,不是你们家的事,你猜是怎么个事?”

王阿姨还愤愤的,“原来你们家对门有人住啊!我们在你家开门的时候正好遇着那人回来,穿的人模狗样的,性子老犟了我的天。”

“你是没看见,我不是看你家好好的就想着看看是不是他家漏水,结果跟他好说歹说不让我们看,还说我们私闯民宅要报警。物业怕事情闹大就拉着我准备走,结果他一开门,哎呦那个水啊,都差点溢到楼梯了!”

“事实摆在眼前,他还理直气壮的,给了钱啪一下把门关上,差点夹着我的鞋!连个道歉都没有,要我说不是什么好鸟,跟这种人做邻居真是倒了霉了。”

温淮安抚着,“如果要重新装修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我有朋友在装修公司,可以给您打折。”

王阿姨一听立马也不气了,夸她通情达理,又漂亮又懂事。末了还不忘叮嘱她:“不是阿姨乱看哈,我就扫了一眼,你们家阳台不是没按防盗网,跟对门阳台连着?虽然咱们是五楼,不用防小偷,但你们家之前对面没人,不用担心。现在他回来了,哪天要是发现你家没人,晚上闲着没事要是翻到你家来是吧,多少还是有隐患。”

温淮明白,“谢谢王阿姨,等我这两天就去家里找师父按上。”

“行,那阿姨也不说了,得去收拾了哈。”

“好,阿姨再见。”

挂了电话,温淮心事重重回到客厅,才把刚才的事和他们说清。

李长樱当即道:“安装师傅的事我让人去办。”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来就行。”她解释,“阳台那里摆着一块黑板,所以爸爸才没有按防盗网,想着黑板厚重,楼层又高,没有人能推开翻过来。”

“那黑板除了拆不然拿不下来,上面还有爸爸写的题,师傅拆的时候我得在场。”

李长樱也不再说什么,嘱咐她别太累。

“嗯,我会的奶奶。”

后面三人又追了几集电视剧,刚八点半,老太太就打了两个哈欠。

因为昨晚熬夜,今晚困意来得早。李长樱也不跟她们客套,先回了房间睡觉。

客厅,温淮关了电视,还在想王阿姨的电话。

陆渺渺倒了水过来,见状问她:“还在想防盗网的事?反正我明天就回去了,帮你看看?”

“不用,我明天也走,宥景开会的时候说明天有工作。”

陆渺渺不满:“周末还有工作啊,他怎么这么忙?”

“是集团的事,他本就是空降到巅峰临时救急的,主要工作还是在那边,难免分身乏术。”

“切,你就护着他吧你。”

温淮笑着哄她:“你对我们家对门的邻居有印象吗?”

“没啊,都多少年了,早忘了,就记得是个男的。咋啦?”

“没事,就是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

“管他呢。你不是准备换工作么,要是忙没时间盯我帮你,反正我最近没事,相亲的几个男的都不怎么样,正愁没事干呢。”

她忽然有个提议,“我最近发现那些相亲网站的红娘一个个还挺挣钱的,你要不转行去哪儿吧?正好我常去的那家正在招聘经理,你很合适呀!”

温淮一下戳穿她的小心思,“到时候把所有好的资源优先推送给你是吧?”

“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的!”

两人没再客厅坐多久,把灯关掉后离开。

温淮本想去陆渺渺房间坐坐,不想在拐角遇到来接人的许宥景。

陆渺渺很有眼力劲:“看来今晚的闺蜜趴没有了。”

她对许宥景挥挥手,“走吧走吧,给你了。”

温淮被推了下,小声喊她:“渺渺。”

许宥景勾着浅笑,大方将人揽过来,“谢了。”

温淮道:“这么晚了,我们先送你回房间吧。”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你们走吧,不用管我。”陆渺渺小声蛐蛐,“我才不想当电灯泡。”

说着就往另一个方向走,挥手。

直到陆渺渺消失在走廊拐角,许宥景看向她,“我们也走吧。”

“嗯。”

走廊安静,两侧的灯光照在墙壁上,无形为空间按下静音间。

仿佛天地中唯有他们。

放慢脚步,许宥景揉揉她的后脑:“奶奶睡了?”

“嗯,昨天熬大夜,今天看完两集电视剧就困了。”她把奶奶很喜欢那家餐厅的事也跟他说了。

“那明天再带些回去给她老人家解馋,让师傅偷师。”

温淮扬起笑,“行。”

站在房间门口,许宥景刷卡。

一声滴响起,他的声音也落下来。

“我应该要提前结束巅峰的任职了。”

温淮脚步一顿。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许宥景的手掌落在她的后颈,“放心,会等峰会结束,把巅峰病根剔除再离开。不是现在。”

尽管知道许宥景不是不信守承诺的人,温淮适才还是下意识担心。

“我知道了。”她又问,“隋董会回来吗?”

许宥景摇头,他眸色沉重,“董事会的建议是,交由李副总。如果一年内业绩能和隋董在时持平便由他担任CEO。”

李启成虽对L3技术不排斥,但是在有领头羊的基础。

等他变成领头的,只会想法保守,求稳。

这一年时间市场变化莫测,很难保证巅峰的“保守”会不会成为原地踏步,甚至后退。

“温淮。”

他示意她看她。

房间的灯光明亮,玄关的小灯打在两人的头顶,将发丝都照得发光。

他眸底的认真让她也不由得正了脸色,“嗯?”

“既然有意转行,巅峰CEO,可以加入你的考虑范围吗?”

第59章 心跳五十九下

“我?”

温淮下意识就要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止住。

他说得没错,既然将目光瞄准到总裁的位子,那公司业务分类变成了她首先要考虑的。

相对分部,她是更熟悉巅峰的。

“我”回绝的话变成,“我要想想。”

“嗯,不着急。”

抬手扣着她的腰,还不等许宥景俯身,温淮又仰起脸。

“明天几点走?”

“中午吃完午饭吧。”

“好。你直接去公司就好,我要回趟家属楼。”

许宥景没问回去做什么,只道:“我送你。”

“和公司两个方向,折返太浪费时间了,我自己打车去也一样。”

“不好。”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下,“要送。”

不疼,但温淮还是压着眉心控诉。

“又咬人。”

胸腔震动,低低的笑声从齿间跑出。

许宥景重新吮住她的唇瓣,“只咬你。”

手臂收紧,许宥景加重了这个吻。

描摹着、勾勒,贴着纠缠。

却仍觉得不够。

他轻轻一带,抱起温淮,让她圈着。

落在身上的掌心滚烫又炙热,有时候温淮觉得许宥景就是个火炉,不论什么时候,贴着她的时候永远是烫的。

险些要把她融化。

他们热烈地亲吻着,在昼亮的房间肆意满足欲望。

直到衣服褪去,温淮别开脸。

她小口喘着气,任由他的气息落在颈侧。

“还没洗澡。”

许宥景张口,贴着颈侧线条往上,轻含住耳垂,“一起。”

一阵酥麻惹得温淮环着他的手臂卸了力。

他要起来,温淮笑到摇头,“等下,没力气了。”

许宥景闻言倾着身子,“夹着我就好,不能把你摔了。”

感受变化,温淮有心无力。

后腰的大手用力,将人直接从沙发抱到怀里,搂着人稳步朝浴室去。

私密又温暖的房间,水汽氤氲。

淅淅沥沥的水声打破静谧,空气中不断升高的温度提醒着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

分不清水声的源头,温淮失神地,被抵在墙和他之间,唯一能做的,便是抱紧他。

不知多久过去,终于安静。

许宥景用浴巾仔细擦着白瓷身/体上的水珠。

手掌隔着,从饱/沓樰獨家諍裡满前拂过。

适才敏才放松的身体再次敏感起来,奇异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指尖发麻。

抱着她迈出浴缸,许宥景将浴巾垫在洗手台台面,把她放在上面,又扯了没用过的搭在她肩头,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发间的手指轻柔,温淮拢着浴巾坐着,不敢往下看,又不知该看哪里。

思绪随着工作的吹风机乱飞。

温淮眼皮有些发沉,马上就要闭眼,发间的手贴上后颈。

灼热的触感将困意驱散,她抬眼对上那双动情的眼眸。

许宥景靠近,另一只手往下,隔着浴巾也能准确找到,收拢。

“唔。”

身体像是被按下开关,温淮当即全身发软,险些就要坐不住。

幸好他送过来,将她抱个满怀。

许宥景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笑道:“怎么这么软。”

温淮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彻底把自己迈进去,不说话。

这人,到底是怎么把这种话堂而皇之说出口的。

他抚着她的脊背,“累不累?”

“累。”

知道她在想什么,许宥景没戳穿,笑着将人抱起来。

“今晚先放过你。”

回到床上,温淮想去找衣服,许宥景按住她,把自己的衣服拿给她。

“想要T恤还是衬衣?”

“T恤吧。”

许宥景把白色衬衣放下,拿着黑色T恤走过来:“要我帮你穿吗。”

温淮慌乱扯过来,手忙脚乱找不到领口,“我自己可以。”

被她的模样逗笑,许宥景没再逗她,随手套了衣服从另一侧上床。

见她躺下来,他问:“关灯?”

“嗯。”

光源消失,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很奇怪,温淮此刻了无睡意,仿佛刚才困到不行的不是她。

刚转过头,身侧的人掀开被子过来,把人搂在怀里。

“晚安。”

许宥景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抚顺身后的发丝。

温淮没回答,想着和他聊聊天,又怕他是真的困了。

思想正在斗争,头顶传来他的呢喃。

“这么快睡着了。”

“没有。”她把手放在他的腰上,“不怎么困了。”

呼吸一重,许宥景翻身,抓着她的手往下。

“那再来一次?”

在浴室只有一次,他本想抱着温淮出来做,可察觉她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敏强,知道她昨晚累了,也怕吓着她这才有所收敛。

鬼知道他都准备下去冲个凉水澡的。

不等温淮说话,他已经循着她的唇,深深吮吸,灵活又熟练地挑开唇齿,强势掠夺。

几乎马上登顶,意识模糊前,温淮想起盒子里的东西,断断续续的,“衣服还穿吗?”

“什么衣服?”许宥景的瞳孔几乎失焦,直到一个深入才喘着气回答,“你想看吗?想看我现在穿。”

说着已经出来,温淮惊呼一声,抓他的手臂没抓到。

落空之时,温热的掌心握住她预收回的手。

“嗯?”

“先不看了。”

想到下午的照片,温淮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想要,她对许宥景的依赖不止情感上的,甚至每一处都不想分离。

她手臂收紧,将人拉下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唇瓣一张,话已出口。

她贴着他的耳朵,回答了白天没道出口的答案:

“我在为你着迷。”

一入到底。

一声闷哼从齿间溢出,仿佛水般抓不住。

许宥景扶着她,涣散的目光贪恋地落在她的脸上,手指勾勒着每一寸,感受着指尖战栗,又不忍让她难受。

屈身动作,给她。

“你怎么知道,我也在为你着迷?”

“宝宝。”

“”

房间里许久之后才安静下来,温淮这次都不用挣扎,累到完全没有意识。就连后面许宥景抱她去浴室都不知道,一觉睡到天亮,还是被叫醒的。

“几点了?”她抬手捂着眼睛,还是很困。

“快十一点半了。”许宥景注意到她的动作,抬手覆在她的手背,“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嗯。”

嘴上答应着,可却没有半分起来的意思。

许宥景也不催,一会儿捏捏她的脸,一会儿揉揉手指,温淮妥协。

“醒了。”

“嗯,去洗漱。”

十五分钟后,温淮走到餐桌,许宥景拿来一份红色的本子放在她旁边。

“房产证?”

“嗯,送你的生日礼物。”

手机里调出3D户型图给她看,“听奶奶说,爸到北城发展前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前不久得知对方有意出售就买了回来,顺便在隔壁街买了栋宅子,想着正好生日送你。”

“等什么时候回南淮,住在老房子也行,住在这儿也行,或者住在奶奶的私宅,不至于还要去住酒店。”

“等下。”温淮瞥见右上角的占地面积,半晌没回过神,“你说你在林苏区市里给我买了套中式庭院?”

“嗯。”他强调,“和老家的房子不远,两条路的距离。”

有了这句补充,温淮不禁有种要不是离老房子近,他都看不上林苏区的园林别墅区的错觉。

她虽离家多年,对老家的发展却不是一概不知,六七年前在市区东动土的绿色园林型别墅区工程引起不小轰动。

房价也是随着开售不断增长,随便扯一个出来都要上亿。

许宥景手机这个,想来没个九位数拿不下来。

“我不要,我要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话有不妥,她改成,“我要这么大的园林做什么,卖门票吗?”

“也不是不行。”

知道他在开玩笑,温淮把本子推过去,“我不能要,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这份早就超过预算了。”

看着那份被拒绝的红本子,许宥景没再劝,低垂着眸子,半晌才重新抬眼:“那你送我袖扣的时候,是事先计算过价格吗?”

“当然没有!”

她一眼看中后才知道价格是她几个月的工资

当时陆渺渺还劝她换个便宜的,可她就看中这款。

许宥景此时这么说不过是推己及人,温淮何尝不懂。但到底庭院和袖扣的价格摆在那里,她不能自欺欺人。

“老婆,如果我只是个做小生意的,一年拿五六十万年薪,送这样一套房子给你才是超出预算。可我不是。”

“我看中的是它的地理位置和环境,因为合适,才想要送给你。”

“这点钱别说在许氏,在巅峰的流水一小时也不及多少。”

温淮明白道理,可乍一下有了这么一栋宅院,正常人多少有点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吧。

她还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矫情,随后许宥景的话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

“档案袋的那袋资产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细看?”

温淮眉心一跳,隐隐觉得有什么正在等着她。

“看过后你就觉得这套房子不算什么。因为你现在是许家除了奶奶和大姑之外,最有钱的人。”

许宥景捏捏她的手指,“恭喜你许太太,不仅身家过亿,还有一个这么帅还会挣钱的老公,开不开心?”

“开心。”温淮扯扯嘴角,不想扫他的兴,“确实没见过这么高的数额,而且和我送给你的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我很愧疚,觉得受之有愧,也没有什么能回礼的。”

“礼你已经回了。”他道。

温淮一懵,“什么时候?”

“晚上。”

许宥景脸不红心不跳,还将一颗饱满圆润的鸡蛋分开一半,送到她唇边。

“春宵一刻值千金。”-

家属楼。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温淮下车前,许宥景嘱咐:“晚上真不用我来接?最多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不用,我弄完去找一下渺渺。她刚刚发消息给我说也在这附近。”

许宥景道好,握着她的手腕却没松。

“那晚上还一起吃饭吗?”

温淮说不准,“要不你结束给我发个消息,到时候再定?”

这就是不确定了。

许宥景神情厌厌的。

温淮被他逗笑,催促他别迟到,最后在脸颊亲了下才放她下车。

目送车子离开,她转身上楼。

破旧的楼道墙面画着五颜六色的涂鸦,一步一台阶的声响在狭窄的楼梯间是如此清晰,甚至在经过某家的防盗门前,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人声。

直至走到家门口,温淮望着熟悉的入户门,心底忽然多出些许异样的情绪。

她才发现,她和父亲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房屋,原来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破小。

呼出口气,意识到被这些没来由的情绪裹挟,温淮笑自己莫名其妙开门进屋。

对着那块黑板和阳台一拍,又拿出尺子衡量好尺寸后,找到定制防盗网的师傅微信,全部发过去。

约定好上门时间后,温淮也没急着离开。

因为家里停水,她只清扫了灰尘,简单收拾完才在沙发坐下。

环顾屋内的每一处,温淮拿出手机拍了照,发给置顶的父亲。

按着语音键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开门之际,楼道传来的声响生生绊住她的下压的手。

不知怎么的,温淮的第六感告诉她,来人正是许多年未曾回来的邻居。

好奇心驱使,她趴在猫眼上,将回来的男人的正脸看个正着。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看到检查团队的资料中,会觉得第二页的男人眼熟。

他就是早年外出打工的“凡叔叔”。

当年两家是邻居,又都是两个大男人,年纪相仿,来往自然密切。

年幼无知的温淮因为不认识那个姓,所以便取认识的字,叫他“凡叔叔”。

后来,他临走前说是朋友介绍去外地打拼,因为路费不够,还和温父借了两千块钱,把房产证抵押在他这里。

谁知,这一走便没了音讯。

他全名叫,芃溪骏。

也是这次检查团队的工程师之一。

温淮当时年纪尚小,有间隔十几年,难怪没想起来。

意外之余正要开门,却听外面传来手机铃声。

芃溪骏看到备注很不耐烦,暗灭后对方再次打来,却都被他挂断。

直到第四次,他接起来,破口大骂,“都跟你们说多少遍了!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在行贿!违法的!你们东阳那么大的公司想进去——”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芃溪骏瞬间安静下来。

猫眼里,他站在死角,温淮看不到他。

正要换个方向,身前的门被重重一踹。门后握着门把手的温淮掌心都麻了。

她眉心微不可查地蹙着,只听刚刚还凌人的气势降下来,“找个时间,当面说。”

第60章 心跳六十下

“那就今晚八点,在遇见放心,是个新开的酒吧,很安全。”

“就这样,别再给我打电话!”

随后是钥匙串的叮当声,温淮在猫眼看到对门的男人正在开门。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震得她耳膜一痛,从门上移开脸。

她没记错的话,郗冠的酒吧就叫遇见。

这么巧吗?

正想着,手机弹出陆渺渺的消息,问她是不是还在家属楼。

温淮打字让她去附近的蛋糕店等自己,随后就到。

切换到许宥景的页面,指尖打下两个字又删掉。

离七点还有时间,等他开完会再说也来得及。

又趴在门上听了会儿,确定外面安静才轻轻按下门把手,开门关门,直到走到二楼她才敢正常呼吸。

等到达蛋糕店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温淮一坐下就灌了一大杯水,陆渺渺抽纸给她。

“咋了,这么渴。”

温淮摆手:“你还记得我昨天问你邻居的事吗?”

“记得啊,你遇到他了?”

面容有些严肃,温淮想了想并没继续往下,转而问她:“你的工作室看得怎么样?不是叫我一起,怎么自己这么快看完了。”

“别提了。”

陆渺渺打算自己开摄影工作室,结果场地都不合适不说,今天更是一无所获,“中介也是个奇葩,明天我得换一个。诶,看着闹心,还不如不看,脚累,心更累。”

“慢慢看吧,好的还在后面,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陆渺渺笑:“打电话叫你陪我吗?你跟无业游民一起,你不上班啦。”

温淮直言:“我打算辞职。”

“啊?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吗,你怀孕了?”

陆渺渺说着就要过来摸,温淮怕痒,捉住捣乱的手。

“想什么呢,我没怀孕,就是想换个工作。”

“真的?不是许宥景欺负你?”

“真没有,很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被爸爸的病和隋董的离开打断,我也没来得及和你说。最近这个想法又冒出来,我想想也应该换个身份,而且秘书和老板,妻子和丈夫,关系实在太近,没有空间。”

陆渺渺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某人小心思昭然若揭哦。”

温淮没否认。

她确实有把许宥景拉进她的考虑条件里。

陆渺渺见她不是玩笑,这才稍稍放下心,“不过也是,如果你的志愿没有被改的话也不会进入这行。只是,你准备转行到哪儿?HR行政?不行加入我的团队吧,保证钱多事还少,怎么样?”

温淮考虑着:“请问我的工作内容是?”

“招财猫!”她说着还摆出个小猫舔手的姿势。

“噗。”

蛋糕店正在播放可爱甜心类型的音乐,灵动活跃的节奏频率莫名让人心情舒畅。

此时温淮手机震动,她笑着看去。

郗冠:[嫂子,我今天不在店里,你要来吗?我找人给你安排,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说真的,你都工作这么多年了,也不该好好歇歇么。可以趁着这次空窗期把婚礼办了。等参加完你的婚礼,我也总算能放心去打拼事业。”

“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温淮回想着奶奶给的时间,“好像是明年,又或者年底?”

“你问我吗?”陆渺渺指着自己,片刻后妥协,“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不等温淮说话,她又凑过来,挑着眉,“那婚宴我可以自己独坐一桌吗?”

温淮无奈,“可以。”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陆渺渺看她一直看手机,“许宥景忙完了?”

“没呢。”

话音刚落,弹窗弹出曹操的消息。

温淮转给她看,“消息来了。”

许宥景说,结束时间还不确定,让她不用等自己。

陆渺渺撇嘴,“那我们晚上一起吃嘛?”

温淮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六点半,怕时间来不及,“我不能跟你一起吃了,晚点约了朋友。”

“谁啊?”陆渺渺不愿意,“你什么朋友我不认识?”

她语速太快,都不给温淮空隙解释,一连串的质问砸的温淮晕头转向,只得把事情原由告诉她。

“太危险了!我得跟你一起!”

“你和我一起才是危险,我不确定他们见面是不是和923有关,万一不是呢。”

“根本没有万一!这种情况你用膝盖想想能是简单见一面吗?不行,说什么我都得跟你一起。”

陆渺渺说着就拿过温淮的包,挽着她的手腕,架着人往外走。

“反正在你朋友的场子,怕什么。”

温淮妥协,“那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嗯嗯!”

二十分钟后,酒吧门口。

两位穿着超短亮片连衣裙,脚踩细高跟的卷发美女站在那里。

路灯将本就细长的腿影子拉长,婀娜的身材被修身衣服勾勒出模样。夸张颜色的长发卷翘浓密地盖在身后,遮去大半的风景,一下车便吸引几道目光。

温淮不自主地咳了声,看向正在梳理粉色卷发的陆渺渺,“真的要这样进去吗?”

“当然!电视里特务卧底前都要乔装打扮一番才不会被发现。”陆渺渺发现口红不够鲜艳,正补着,“虽然是去看监控不用露面,但是来都来了,正好玩玩嘛。”

她收起口红,拉着温淮就往里走,脚底生风。

因着温淮上次来过,又有老板提前交代,前台将两人带到监控室,方便她们能看到进出人的脸。

坐了十分钟,眼看七点就要过温淮也没看到芃溪骏,有些着急。

陆渺渺打了个哈欠,“他们会不会不来了?”

“再等等。”

“抱歉抱歉来晚了。”

门口传来清悦张扬的男声。

一身酒红色衬衣搭配黑色西装长裤的南迪推门进来,额前的发丝被发胶整理得几乎完美,再搭配那张妖艳肆意的脸,在这种场合却意外的和谐。

温淮下意识看向陆渺渺。

她不知道郗冠说的“交个朋友来”的“朋友”会是南迪。

不止她,此刻屋内三人皆没想到会是如此。

拔高的气氛之下,瞬间低迷。

“咳。”

陆渺渺抚了抚长发,当他是空气般,“该来的不来。”

南迪和温淮打过招呼,踱步到陆渺渺身后。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大摄影师啊。”他玩味地勾起唇,隔空在她的假发和衣服上,一划,“换风格了?”

“要你管。”

“是是,我当然没资格管,不过要是爷爷看到你这副鬼样子,估计得轮着擀面杖追你二里地吧?”

南迪随手拉过椅子坐下,正好把陆渺渺锁在电脑桌里面。

他跷着二郎腿,玩世不恭,“也有时日没见他老人家了,别是又被你气老几岁了。”

陆渺渺背对着他,腰背挺直。

只有她自己知道,掐着自己的掌心有多疼。

温淮终于在显示器瞥见熟悉的身影,转身看向南迪。

不用她说话,南迪放下跷着的腿站起来,“来了?我去。”

他离开,温淮问道:“要不要先去车里等我?”

陆渺渺表示自己无所谓,“要走也是他先走,显得我心虚似的。”

“抱歉,我不知道会是他来。”

“没事呀,管他是谁,最主要能帮上忙就行。”陆渺渺指着显示器,“快看快看,他们走了。能不能听到声音呀?”

温淮把旁边的耳机拿过来。

察觉身侧的视线,陆渺渺把耳机戴在她头上,“快听快听,别错过,录像录音看看是不是绿色状态,别错过了。”

温淮点头,“嗯。”

南迪把人领到包厢后,芃溪骏还特意问了句监控的事,被南迪以“这个包厢的监控昨天刚坏”搪塞过去,还故意惊讶说自己领错了房间号,要带他换个房间。

芃溪骏一听果然拒绝,南迪也离开包厢的监控区。

大概十分钟左右,又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正是东阳的总裁,明震连。

温淮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两人刚开始没说话,直到侍者把酒水全部上齐后,芃溪骏最先沉不住气,“明总电话里说的证据是什么意思?”

“别急啊。”明震连颇有兴致地转动着酒杯,不经意扫过监控器,“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全?”

“监控坏了,我检查过了,没有其他设备。”

明震连终于抬眼看他,“工程师不愧是工程师,技术和心思都是绝对的。要不你怎么能在老东家出事后,屁股干干净净地离开呢。”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二十多年前,有家小矿公司因为能源量大在市场崭露头角,短短五个月获利三个亿。在那个年代,无疑是天降横财啊?只可惜,第五个月的凌晨,矿地爆炸坍塌,几千名工人死的死伤的伤。涉事人员都被警方拘留逮捕,或罚或赔,只有你,芃大工程师,身为公司主力却能全身而退?为什么?”

明震连一拍手,笑得得意,“找了替罪羊啊!”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一下陆检查员,有些事你忘了,不代表它从没发生。”

耳机里,是漫长的沉默。

温淮也回想起当年轰动一时的矿山崩塌案。

当时电视报道,是因为工程师判断失误,才导致工人挖错方向,切到了地下煤气管道。煤气泄漏,遇明火爆炸,造成伤亡无数。

工厂出事的时候,温父还担心过他。几天后芃溪骏来借钱辞行时,温父还当他是吓着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

低沉妥协的嗓音将温淮思绪拉回,她扶着耳麦,将明震连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我要你在提交数据里,把不适合加开力度的都上调成平均值。”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温淮浑身战栗。

她看去,是许宥景的消息。

J:[结束了。你在哪儿?]

耳机里的讨价还价还在继续。

温淮知道,这事芃溪骏没有回旋的余地,除了照做别无他法。

于是,她按出键盘打字。

几次删除后,终于把字打对。

J:[我马上到。]

温淮暗灭手机,深呼口气。

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将一只耳朵露出,她的右耳这才听到两人早就开始的对话。

陆渺渺:“你当我想来吗?要是知道今晚你在这儿,打死我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南迪:“好啊,这么不愿待就走啊。”

陆渺渺:“凭什么我走?你是老板?”

南迪:“我不是老板,但今晚这里就归我管,我有权觉得谁可以留在这儿,谁滚。”

陆渺渺爆了句粗口,当即就要拉椅子干架。

温淮拉住她。

“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没事儿,不用管她,更年期。”南迪两手一摊,坐在椅子上指着脑袋,“这儿有问题。”

“不行了,跟这种人再呼吸一处呼吸我要吐了。艾宝你先坐着,我去上个厕所。”

温淮让开位置。

她才发现,唯一能出去的路被南迪挡住了。

陆渺渺抬脚走过去,南迪却半分没有反应。

“啧。”她一脸不耐,“好狗不挡道!”

南迪冷笑,“谁是狗谁走。”

“你!”

陆渺渺明艳的脸上露出笑来,抬腿就要替他,却被南迪先快一步。

他看向被踩在高跟鞋根下的软椅垫子,下意识吞咽口水,不敢想自己如果再晚一秒是什么下场。

“呦。”陆渺渺轻蔑地扫过他,“谁走谁是狗哈。”

“陆渺渺!”

回应他的,是无情的背影。

房间门被关上,南迪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门的方向对温淮控诉:“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温淮有些疲惫,抬眼看来。

南迪将椅子推过来,心有余悸,“你看看这个鞋印子,要不是我刚刚速度快,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真该跟爷爷好好说说她,爷爷向来站我。”

耳机里芃溪骏正在乞求,温淮没心思去听。她瞥了眼正在录音的设备,张了张唇,到了唇边却只剩口气。

她不想和南迪说有关陆渺渺的事,因为觉得南迪并不是良配,没必要和他解释。

正要把耳机戴好,却在声音靠近时,再次抬眼。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七月份的某天晚上,你给我发了一条语音,然后我把你删除了。”

南迪一怔,很快想起来。

他笑着,正要解释,对上温淮愠色的眸子,收了声。

“就是那晚,陆爷爷走了。”

南迪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什么?”

温淮继续:“也是我在渺渺家陪她的时候,收到了你的消息。”

“所以南迪,陆爷爷不会再站在你这边了。”

“你刚刚也不应该那样开玩笑,并不好笑。”

“”

温淮目送失神的背影离开,她心里郁闷,但对南迪并不同情。

有些事,他没必要知道,但有些事,他必须知道。

温淮叹息一声,执起耳机塞进耳朵。

明震连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显示器里,两人隔着茶几握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温淮也来不及将进度条往前拉,拿了手机就要出门。

还没碰到门把手,大门从外推开,温淮来不及收势,一头扎进宽阔的胸膛。

一瞬间,温淮对“眼冒金星”四个字有深刻体会。

“撞疼没有?”

清磁的嗓子落下,熟悉的温热贴过来。

意外地,竟将疼痛减去不少。

许宥景去拉她的手,“我看看。”

“没事。”

“都撞红了。”

温淮意不在此,回握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们走了,拉着人就往显示器前去。

许宥景以为她想他了,勾着唇任由她牵着自己。

因为他也是。

刚抬脚,余光扫过雪白一片,他低头看去,眉心一跳。

手上用力,将人拉回来,抬手按在她的裙边。

“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