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 / 1)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目暮同样没忘记,当时那可是个密室。

“呵,这有什么难的。”

横山解释,前店员是死者的朋友,为了盗取店里的动物偷卖,死者自己配了钥匙,他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所以,你这是预谋已久?”

佐藤沉下脸。

“当然,我等这一刻可是等了三年呢。”

他面露嘲讽。

三年前,他无意中偷听到,原来上田光里的死完全是这两个人渣导致的。

鹤田浩志,藤本雅弘,打赌追求上田光里,看谁腻味的时间更长。

可惜,不正经的赌约导致了严重后果。

上田光里自杀了。

生命定格在了花一样的年纪。

而他们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还在光里的葬礼上争吵,推卸责任。

三年前他就想杀了那两个人,只是因为想到容易被怀疑,就暂时搁置了。

直到现在,他留学归国,和他们的关联已经不大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被拷上手铐,横山转头,问松田。

松田愣了一下,“啊,你说这个啊,因为扶手上的血迹。”

“你的手心粘上被害人的血了,是吧。”

衡山笑着,“你说的对。”

“而你后来才发现这一点,因为当时我们已经注意到你了。”

“所以为了掩饰你才死死攥着袋子,这样别人注意力肯定放在袋子里装的东西上,而不会注意到你的手。”

松田翻过他的手掌,暗红的血迹格外显眼。

“你很聪明,警官先生。”他仰起头,眼里流转着怀缅,“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我们几个依旧是朋友吧。”

低着头,脸上落下的阴影遮挡了表情,在横山即将被带出去的时候,松田叫住了他。

“我想,你们几个应该称不上朋友吧。”

回头,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横山轻轻一笑:“是吗...”

是啊。

萩原研二站在松田后面,两人一起看着他的背影。

你们配不上朋友这个词。

对吧,那几个家伙肯定也这样认为。

松田脸上带着和萩原相似的笑。

真是有趣。

在他们身后,千穗勾起嘴角。

“那么,我们就先走咯。”

抱起小狐狸,她朝松田点点头。

“啊?需要我送你吗,刚好开了车。”

松田甩着车钥匙。

“不用不用,很近的。”

摆摆手,千穗示意他不用麻烦了。

一转身,脸色沉下来。

接下来,可就不是你们能接触的领域了。

警官先生......

循着气息,慢慢走进逃生楼梯。

“你可以出来了。”

千穗摘下小狐狸的牵引绳,靠在墙上。

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

‘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男人从楼上走下来。

“果然是你,”千穗抬眸,已经了然,“向井圭一郎。”

来人赫然就是刚才的邋遢男。

“好久不见。”

向井圭一郎在她面前站定,出乎意料的开口,声音嘶哑。

嗯?

千穗皱眉。

“我们认识?”

男人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尊敬和怀念。

听了她的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仿佛早就知道内情了。

“我是你的信徒。”他开口。

“不可能。”

自己的每个信徒身上她都留有特殊标记,而这个人,没有。

千穗沉沉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说的是真的。”

见她手里蓄起白色光团,向井圭一郎一顿。

“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只是抽空来见你。”

手中突然出现一个罗盘,他轻轻转动,金色光粒开始浮现。

阴阳师?

千穗停住,打散了神力。

这个时代还有阴阳师存在?

向井圭一郎见状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次我过来,是为了转达您一句话:不要纠结过去,您需要的是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当时您是这么说的。”

说完,罗盘更加耀眼。

当时的我?

千穗面无表情,面前金光乍现,一瞬间,男人就消失在原地。

“大人,他是阴阳师家族的人吗?”

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的小狐狸扒着她的小腿,拽拽裤子。

“撒,不知道。”

不知道想到什么,千穗脸色有些不好看。

阴阳师啊,这倒霉东西。

想到那个欠扁的男人,她就咬牙切齿。

“奇怪,按理说,阴阳师和除妖师都应该没落了才对,怎么出来遇见个人就是阴阳师啊。”

小狐狸晃着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千穗目光凝住,这个气息...是那个卷毛小警察。

这时候敲门,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门被推开,松田痞气的靠着门框,右手插兜,左手拿着墨镜。

“我看你来这里了,怎么,需要我送吗。”

“呵。”

看着对方帅气的笑脸,千穗轻笑。

“那就麻烦松田警官了。”

看来胸有成竹嘛。

“遵命。”

墨镜一戴,歪歪斜斜的比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松田邪气的勾唇。

车上。

一路无言。

“怎么,不是想问什么吗。”

终于到达目的地,千穗转头问他。

还挺沉得住气。

四目相对。

“嘛,因为要专心开车哦。”

松田靠着椅背。

不,当然是因为要等你先开口。

他心想。

“那么,问吧。”

好笑的看着他装模做样的小心试探。

意外的好懂嘛,警官先生。

千穗笑着,好心的默认了他担心的事情。

呼——

松田松了一口气,激烈跳动的心脏竟然平静下来了。

“没什么了。”他说。

既然知道是真的,那就好。

贪多必失这个道理松田还是懂的,也不打算咬着不放。

“欸?是吗?”

千穗讶然。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还以为对方会刨根问底呢。

“阿拉,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糟糕的形象啊。”

放轻松的松田开起了玩笑,故作恼怒的瞪着她。

“形象啊...”

千穗想了想,不怀好意的打量他两眼。

怎...怎么......

被看的心里有些发毛,松田迟疑的看着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形象的话,大概就是,有智商没情商就爱耍帅装酷的究极无敌大直男,吧。”

快速的说完一串话,千穗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反应。

后排的小狐狸:......好强!

躲在墨镜里不敢出来的萩原研二:...这是报复吧!绝对!

“你这一长串是怎么回事儿。”

松田挠了挠头。

是的,某人还没反应过来。

等等!

终于反应过来的小卷毛瞪大眼睛:“我怎么耍帅装酷了?!!”

“我就是很酷好不好!你给我重新说!”

哈——?

猝不及防的萩原研二和小狐狸豆豆眼,陷入沉默。

这家伙,永远抓不到重点嘛。

萩原捂脸。

不好意思,又丢脸了。

与他的生无可恋不同,小狐狸充满鄙视的瞥着松田。

“这放在小说里,一辈子都不会有女朋友的吧。”

突如其来的尖细嗓音令松田皱眉,迟疑的转头看着后座。

“狐狸...说话了?”

糟了!

忘记遮掩了!

慌忙捂住嘴,小眼睛惊慌的看着千穗。

被毛绒绒可怜兮兮的看着的千穗:......

“它不是普通的狐狸。”

松田瞬间懂了:“那就是妖怪了。”

说着就要把小狐狸抓过来好好研究研究。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妖怪呢。”

“不,你应该不是第一次。”

千穗开口,指间分出一股神力探查。

“你身上本来就粘着妖怪的气息,所以你那个朋友才能在你身边待那么久。”

此岸有此岸的规矩,一旦身体死亡,灵魂就应该通往彼岸。

鬼魂不可能在生人身边长留。

阿飘先生之所以能留这么久,估计就是警官先生身上的妖怪气息帮忙遮掩。

对,刚才也是,短暂的让自己无法察觉到他。

千穗看着愣住的松田,微微一笑。

妖怪的保护,可不常有。

“你是说,我的朋友,就是hagi,他真的在我身边吗?”

松田激动之下又忽略了千穗话里的重点。

“原来阿飘先生叫hagi吗。”

捏住下巴,她故作思考。

松田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手指微微收紧,眼眶里晶莹流转。

太好了,hagi,果然不是我的妄想,你真的存在......

突然被抓住,千穗无奈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真是不经逗啊。

“阿飘先生,你还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萩原研二一脸复杂的从墨镜里钻出来。

停在后座,就好像生人一样坐着。

其实他就没打算让小阵平知道他的存在。

因为知道自己违反了规则,害怕牵连到阵平。

被萩原注视着,松田毫无感觉,过于激动的他声音哽咽。

“那我可以见见他吗...”

自信满满的松田警官第一次用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深怕被拒绝。

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

再看看后座同样期待的阿飘。

千穗笑了笑,“那么,如你们所愿。”

白皙的手指落到松田的额头。

白光闪过。

松田再次睁眼,黑色的眸子里金光点点。

“你只能看到他,”千穗补充,“因为刚死去的鬼魂可以短暂停留,为了不扰乱既定的命运轨迹,只能这样。”

其实就是为了防止他因为能看见鬼魂而影响案件发展。

松田了然:“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四处望望,突然对上后视镜里萩原研二的眼睛。

“hagi......”

松田喃喃,还是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哟,小阵平,好久不见。”

萩原研二挂起以往的笑脸,一脸轻松的挥手打招呼。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攥着拳头,颤抖。

“hagi!”

不顾还在车上,松田一把扯开安全带,一拳挥过去。

“你这个混蛋!!!”

拳头带着风声,可见力道之大。

被吓到的萩原下意识的往后仰,惊恐脸。

“不...不用这样欢迎吧...”

拳头毫无障碍的穿过他的头。

萩原研二大大的松了口气,冷汗连连。

第一次庆幸自己已经是个鬼了。

要知道,这一拳下去,他肯定也会魂归西天的吧。

突然心有戚戚了呢。

不懂他们交流感情的方式。

千穗左瞧瞧,右看看。

“那你们慢慢交流,我先走了。”

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敏锐的察觉出气氛不对,赶紧捞起小狐狸跑路。

要是待会儿小卷毛抱头痛哭,那自己在那里不就妨碍他发挥了吗。

嘛嘛。

看不到好戏了呢。

千穗遗憾的叹气。

我真是个好人呢。

她感慨,这么贴心的神可不多见了哦。

小狐狸无语的看着她多变的神色。

出现了!真正的源大人!

和一本正经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半毛钱关系嘛。

大龄熊孩子成分!

嗯?

仿佛知道了它心中所想,千穗一脸杀气的看过来。

吓得小狐狸瞬间炸毛。

不...不能说大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