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1)

先婚后宠 江簌簌 10594 字 4个月前

嘴唇怎么了?

唐竹觉得这个问题, 就是个很正常的普通问题而已。

于是当她不仅没得到回答,还被门口站着的男人一步一步不停逼近,致使她不自觉跟着后退到墙根处, 从而感受到危险的压迫气息时, 唐竹一脸茫然。

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唐竹下意识抬手抵挡在男人的胸膛之上。

不知怎么的,余光扫过简洲喉结下方敞开的三颗纽扣, 唐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三颗?简洲的睡衣为什么解开这么多纽扣啊?

他胸膛和锁骨都露出来了。

好看性感, 但是这大清早的, 会不会太刺激了?

尤其是, 她的掌心和手指,还好巧不巧的摸着男人温热的胸膛。

肌肤相触的地方,男人的心跳仿佛在她手心下跳动。

一下一下的, 很有节奏感。

只一秒, 唐竹的手心和手指被烫到了一般。

她别开目光,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手。

虽然都是抵在胸膛处, 但隔着一层布料, 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刚才的心跳感好像就弱了许多。

只顾着跟对方保持“距离”,完完全全忘了她曾经想办法去试探的,不就是简洲的心跳在他们二人贴近时,会不会也剧烈跳动吗?

此时, 唐竹更为关注的, 是简洲的嘴唇怎么了。

再看简洲,他嘴唇微抿, 一副不予作答的样子, 只那凝着她的幽沉目光不变。

“怎么了吗?”唐竹咽了一下口水, 回忆她刚刚的问题, 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她只是看见了简洲受伤,脱口而出问出来的,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吗?

这样一想,就连她刻意回避二人肌肤相触的举动,都显得多余。

明明是简洲奇奇怪怪的靠近,还不回答她问题,还用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眼神注视着她。

她纠结什么啊?

心思微转间,唐竹重新抬起下巴,面儿上淡定从容的扯动一下嘴角。

然而迎上简洲灼热的目光,那份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自若,险些绷不住。

唐竹神情紧绷,抵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指也用力绷直,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她:没必要慌乱。

他们俩只是合作伙伴,她问的,就是个正常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推移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空气升温,二人的姿势慢慢变得暧昧。

再加上简洲炽烈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她嘴唇的位置……

唐竹低垂着眼睫,思索着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男人进一步贴近,浅淡的薄荷清香伴着缕缕阳光的味道,将唐竹包裹。

昨天夜里睡着后那种想要挣脱束缚的感觉,和此时竟意外共频。

唐竹心里一紧,那围着她的“铜墙铁壁”,不会就是简洲吧?

她隐隐约约记得想挣脱来着,却挣脱不开,最后包围圈儿自动不见。

莫非,是因为她咬破了简洲的嘴唇?

这个想法一经冒出来,唐竹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她脑袋嗡嗡作响,思绪乱乱的。只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如同波涛汹涌中拨开云雾般的,在说:

不会不会,简洲睡的是沙发。

对,简洲睡的是沙发,她才没有咬她。

唐竹暗暗松了口气。

“咬破了。”嘶哑低沉的嗓音传入唐竹耳朵里。

咬破了?还真的是咬破了?

唐竹抬眸,对上简洲晦暗不明的眸光。

没由来的,唐竹心里虚虚的。

简洲的嘴唇是他自己咬破的?那他盯着她的嘴唇看什么?

唐竹没再继续问下去。

更是不等简洲再说点儿什么,像是受了惊的小猫咪似的,猛地推开他,跑了出去。

听到快速开门关门的声音,简洲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

再抬头时,看着镜子里昨天晚上被咬破的嘴唇,他舔舔受伤的地方,微疼,却挺甜。

·

唐竹从衣帽间里换好衣服化了淡妆,再出来时,简洲已经在楼下做早餐了。

男人低着头,正认真的煎鸡蛋。缕缕淡淡的薄雾从锅里冒出来。

他眉眼冷肃,五官清隽,衬衫袖子挽到小手臂,露出结实有力的冷白皮。

手腕上的情侣手表旁,男士手链折射出光芒。

简约有格调,做饭的动作斯文优雅。

再往上看,衬衫纽扣依然是解开三颗扣子,胸膛肌肉和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唐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放缓。

拖鞋在木制地板上没发出什么声响,就连呼吸,都慢下来。

简洲是真挺好看的,是个外形条件很不错的男人。

不过她是不恋爱主义着,简洲再好看,也跟她没关系。

唐竹暗暗深呼吸,恢复下楼时正常的脚步力道和速度。

听到动静,简洲抬起头,跟唐竹对视。

唐竹正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冷不丁迎上男人清冽明亮的目光。

许是唐竹的错觉,男人冷澈的目光在薄雾中多了几分深沉,正透过碰撞的视线,深邃的凝视着她。

在她犹豫要不要看向别处时,简洲嘴唇微启,跟她打招呼:“早,简太太。”

声线疏朗,如夏日温泉,醇厚舒适。

似乎在卫生间那一幕不曾存在过,二人彼此无一丝不自在。

唐竹脚步一顿。

简洲还真的任何时候都能气定神闲,反观她……

握在扶手上的力道加大,唐竹眉眼间染上云淡风轻的笑容:“早啊,简先生。”

接下步履轻盈的走下楼梯,别扭丝毫不见。

简洲:“早饭还没好,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听到简洲这么说,唐竹紧抿着嘴唇,淡淡然点点头。

她走向沙发,坐在沙发上,缓缓心神。

然后就看到茶几上,放着她昨天送给简洲的情侣手链的那个首饰盒。

似是想起了什么,唐竹转身,这才注意到,简洲做饭穿的这身睡衣不是他早晨醒来穿的那件。

两件睡衣颜色差距较大,早晨那件是米白色,身上这件是浅蓝色。

像是她昨天送给简洲的其中一套。

这睡衣洗了吗?简洲这么快就穿在了身上?

她记得保洁阿姨要今天中午才到她这里的。

正好奇着,察觉到简洲朝她看过来,唐竹忙收回视线,拿起茶几上那个情侣手链的首饰盒子。

打开,里面只有一条女士手链。

男士的,已经被简洲戴在了手腕上,和情侣手表一起。

今天不需要拍照发朋友圈吧?简洲为什么戴着?

正想着呢,厨房的声响停了下来,轻微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简洲走到客厅旁,看了一眼墙壁上挂钟的时间,对唐竹说:“我等下要出门工作。你记得吃早餐。”

唐竹微怔,简洲是要离开别墅了吗?

他离开,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唐竹嗅到了自由自在的空气。

忽略掉内心深处浅浅的失落,唐竹眉眼弯了弯:“好啊,那我们月中回简家的时候见。”

简洲这个时候离开别墅,大概率是不会回来的。

下次见,就是下周末。

上个月因为简洲临时出差,没在月中回简家老宅。

唐竹想,这个月的月中附近,应该是要回去一次的。

正好有理由不用喝顾妍熬的中药。

唐竹微低头,唇边漾出浅浅的笑意。

而沙发附近的过道里,简洲见到唐竹的反应,眸光微沉。

不消片刻,简洲收起眼中的情绪,淡淡“嗯”了一声。

他转身走向二楼,再回来时,已经换上白色衬色黑色西装裤。

衬衫被挽到小手臂,手腕上空空如也,手表和手链都没戴。

简洲捕捉到唐竹盯着他手腕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和心不在焉,他嘴角微勾又很快抚平。

“下周见。”简洲冷肃淡然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话音未落,朝门口走去。

不多时,门口响起关门声。

很快,别墅前院传来车子发动的声响。

唐竹来到窗户旁,正好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扬长而去。

从简洲做好饭到他离开,全程不过十分钟。

唐竹低头看着手中的女士手链,想到简洲手腕上什么都没带,之前的失落在此刻被别墅的空旷寂静放大。

胸口被什么堵着似的不太舒服。

唐竹缓了缓心神,转身走向餐厅,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除了三明治和牛奶之外,还多了烧卖。

丝丝热气从盘子里冒出来,氤氲了清晨的热光。空调凉风吹拂而过,淡淡薄雾在空中飘散。

唐竹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周围一切是那么静谧。

安静的,让她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一定是简洲最近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太多太频繁,才让她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唐竹摒弃乱七八糟的思绪,吃早餐。

吃过饭,唐竹拿着平板画画,画了两个小时之后,她收起平板。

瞥了一眼窗外烤人的阳光,唐竹打消了出门吃饭的念头。

她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肉有菜,被填的满满的。

唐竹就动手做了四菜一汤。

做完了菜,唐竹坐在餐桌旁,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家里就她一个人,她做这么多,哪儿吃的完?

都怪简洲平时做菜都是四菜一汤的标配,害得她都忘了今天家里就她一个人。

吃过饭,唐竹把收拾餐桌的事情交给保洁阿姨,她则回到卧室午休。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唐竹窝在家里看看电视刷刷某音逛逛购物网站,很快就到了晚上。

这次,唐竹吸取了教训,简简单单煮了个面。

吃完晚饭,唐竹早早的洗澡上床。

躺在床上,唐竹浏览手机网页,玩着玩着,总觉得好像缺了点儿什么。

空了一天的心情在夜幕降临时分,在窗户缝隙飘进来的浅淡花香和窗外清脆的虫鸣声响的双重映衬下,某种模糊不清的心绪渐渐清晰明了。

这个家里,好像的确少了点儿什么。

再低头看手机屏幕,无知无觉间,屏幕竟然被她翻到了跟简洲的聊天界面上。

那上面的最新信息是简洲今天出门后发送的两个定位,最新一个定位是城东一家环境古朴雅致的私人酒吧。

发送时间是下午14:15分。

而现在,手机屏幕左上方显示的时间,是晚上20:09。

相当于,简洲在这家私人酒吧,待了大半天?

什么工作,要在同一个酒吧待上大半天啊?

唐竹不解。

过了一会儿,唐竹反应过来,简洲在哪里待上大半天关她什么事儿?

都说了“喜欢”是错觉。她和简洲唯一的关系,就是互为工具人而已。

唐竹没好气的退出跟简洲的聊天页面。

可是一分钟后,她又打开跟简洲的聊天界面,想了想,打下一行字:【妈妈说,让你尽量不要喝酒。】

沈卿雪的确在上次他们俩回简家老宅的时候说过,让简洲能不喝酒就不喝酒。

她这提醒没毛病。

打完字,一字一句检查没什么问题,唐竹手指悬在手机右下角“发送”两个字上空,指腹即将点上去时,她又迟疑了。

沈卿雪让她提醒的前提是,她和简洲是真正的夫妻。

他们俩不是啊。

唐竹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刚刚打下的字。

她重新放下手机。

又一分钟过去,唐竹重新拿起手机,再次打下刚刚那行字。

同样的,再次不决。

一番折腾,唐竹决定关灯睡觉。

简洲是个成年人了,他有分寸。

压根不需要她提醒的。

唐竹放下手机,关上床头灯,睡觉。

结果躺上床没两秒钟,一楼响起急促的门铃声,在沉寂的夜晚,格外刺耳。

唐竹一下子就精神了。

她披上睡袍,走下楼梯的功夫,将睡袍带子在腰间打了个简单蝴蝶结。

来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程秘书扶着简洲站在外面。

辉煌的灯光下,简洲脸色微红,浓重的酒味儿在唐竹鼻间弥漫。

程秘书:“简太太晚上好,简总下午约了客户,喝多了一些……”

所以把他送回这里。

安全将老板送到老板太太身边,程秘书开车回家。

透过后视镜,他看着老板太太扶着老板走进别墅。

想到他老板一整个下午拉着不同的合作伙伴在酒吧雅间推杯换盏,程秘书纳闷的摇摇头。

他老板平时谈生意时都很少喝酒的,今天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