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1 / 1)

江融玉放开小狸,小狸瞬间跑得没了影,然后眯着眼睛看他。

其实客观来说,席林长得不错,轮廓鲜明,窄脸,眼窝特别深。

只不过他眼睛里毫不掩饰其阴冷,总让人想到冷血的毒蛇。

在见到江融玉后,他表情明显缓和许多,眼睛里只有江融玉,径直向他走来。

然而还未走到近前,宿誉白就挡在了他的前路上,目光嫌恶。

席林像看蝼蚁一样看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将这蝼蚁扔开。

江融玉及时开口:“席林。”

两个字就让席林收回了手。

席林越过宿誉白看向他,目光寸寸扫过他的身体。

“誉白,让他过来。”江融玉又说道。

宿誉白死死盯着席林,半晌才慢慢往旁边迈开一步。

席林反而没立刻往前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宿誉白一眼。

“你就是那头小妖兽。”语气笃定。

宿誉白深深吸着气,压抑着心里的暴戾,同时现实再次告诉他,仙尊跟这个人关系紧密。

席林不再看他,走到江融玉面前:“为何不等我回来商量一下再动手?”

在场的没人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江融玉。

为了防止他说出点什么让小白发现,江融玉必须另找个地方谈。

他目光往周围一瞥,朝门口走:“你跟我来。”

跟席林擦肩而过的瞬间,席林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瞳孔一缩,猛地攥住江融玉手腕,声音冷冽:“你身上怎么会有如此重的炎冰灵脉的气息,你直接进灵脉里修炼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你绝对不能……”

江融玉没想到他敏锐到这种程度,还能察觉到他的灵力气息。

他皱眉打断道:“放手。”

“我检查一下。”席林的脸色变得极差,好像认为江融玉身体发生了巨大变故,竟直接想探入江融玉体内探查。

这种举动完全没有要经得江融玉同意的意思,独断专行。

江融玉瞬间就怒了,猛得一挣,没能挣开,抓着他手腕的宛如硬铁。

席林一下子没能成功,居然还想继续,冰冷灵力如针一般试图突破江融玉的灵力封锁。

“你的身体一向是我照看的,现在我需要查探一下,融玉放开,别让自己受伤。”

江融玉气得要爆,还没有谁能强行对他做什么,淡蓝色的灵力凝成一道道尖刺,张开一张网骤然朝席林兜身刺过去。

席林反应很快地察觉到了危险,不得不放开江融玉往后退出两步,挥手一挡。

他的灵力竟然是黑色的,黑雾一般看似轻飘飘毫无威胁,然而粘稠得连江融玉的灵力尖刺都难以刺穿。

江融玉暴怒下,其他灵力尖刺将沿途的桌案椅子等等戳出一个个窟窿。

满殿仙童的身体都抖了抖。

近段时间里,江融玉极少动怒,就连方元魁都没有让他露出这种表情,周身的低气压压迫得整座大殿如黑云迫顶。

只有宿誉白担心地看向他。

然而即使这样,席林居然还说:“你做了什么,为何引入炎冰灵力入体?”

江融玉一点面子都不给,冷声:“与你何干。”

这句话让席林脸色更为阴沉,他深深看着他,抬脚就往前走,似乎想强行动手。

这时候,赤鳞怒吼一声扑了上来,可还没碰到席林,就被一袖子扇飞出去,甚至远远飞出了大殿。

紧接着,宿誉白趁机结印攻击,用尽全力,火红色灵力团近距离狠狠撞在他身上。

然而这仅仅让席林身形动了动。

宿誉白瞳孔一缩,太强了。

席林这时已经张开手指,五指成爪往宿誉白头顶狠狠抓来。

宿誉白浑身被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一动不能动,他没法躲闪,瞳孔疯狂颤动,丝丝血色爬上瞳孔中央,就要硬拼。

事情发展太快,江融玉瞬移至宿誉白面前:“混账!”

两人的手直接碰上,江融玉狠狠轰了过去。

他出手跟宿誉白的效果完全不同,席林直接被轰得倒飞出去,后背砸在对面墙上。

灵力波动霎时以江融玉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整座偏殿一片狼藉。

江融玉给气笑了:“你在我凤华殿还敢当着我的面对我的人下手?谁给你的脸?”

想到宿誉白差点被伤,他胸膛急速起伏,突然一捂嘴,弯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身体震颤不止,一口血接着又一口血被吐了出来。

宿誉白刚爬起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脑子一炸,第一时间扑上来:“仙尊!!”

“融玉!”席林也是大惊,立刻就要上前。

半跪在地上被宿誉白扶着的江融玉一边咳,一边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席林看他吐血就懵了,被江融玉的眼神死死钉在原地,先前的凶狠不再:“我不动手,你别……”

他的手臂在江融玉刚才愤怒一击中受了重伤,袖袍被完全撕裂,手掌处血肉模糊,正汩汩流血,他却毫无察觉。

宿誉白扶着江融玉的背,只觉得江融玉从身体里传来止不住的颤抖,鲜红的血从他指尖流出来,映红了他的眼。

他没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仙尊,仙尊您怎么样了?”

江融玉一看他的赤红双瞳,心下不由一咯噔。

赤瞳,这是情绪或灵力难以自控的征兆啊!

他瞬间就冷静下来,勉强止住咳嗽,反手握住小白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咳,咳,没事,我没事,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温和地说:“誉白,能扶我起来吗?”

宿誉白全副心神都在他身上,闻言下意识地点头,扶着他起来。

江融玉掐了个清净诀,身上地上的血就消失了,若不是他面色苍白如纸,谁都看不出来他刚刚吐了血。

他看了眼旁边几个被他吐血吓得脸都白了的仙童,罕见地温声安慰了一声:

“不好意思,只是呛了一下,我没什么事。”

仙童们齐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只是呛了一下?您明明是气得都吐血了啊仙尊!!

江融玉暂时没心思顾及他们的心情,又道:“若尤,收拾一下这里。”

然后又看向宿誉白。

宿誉白还抓着他,双眼紧紧锁着他。

江融玉单手抚上他后脑,任他看:“冷静下来了吗?控制住你自己,别让情绪控制你。”

他的话让宿誉白赤红的瞳孔颤了颤,宿誉白眨了下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眼睛里的赤色褪了下去,偏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江融玉的手掌,哑声唤道:“仙尊……你吓到我了。”

“嗯,下次不会了。不过我现在还要处理一下事情,你放心,他不会再做这么愚蠢的事。”

江融玉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说完转头看向席林,淡声道:“副殿主,还要动手么?”

席林盯着他,又在宿誉白身上来回的扫,神色阴鸷又复杂地摇了摇头:“是我不对,不该动手,我只是一时心急。”

江融玉懒得听他解释:“既然副殿主冷静下来听得进去人话了,那就随我出去吧。”

席林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这是个不能以常理衡量的疯子。

他对原主是偏执而扭曲的,什么都能依着原主,什么都肯为原主做。

就是让他去杀人放火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一旦有关江融玉的毒,他就执拗得过分。

他修为比江融玉还要高一些,极其难搞,而且这个时间点,在席林的心里,他跟自己的关系是很好的。

因为原主为了解毒,一直吊着他,对他还算不错。

既然不可能摆脱掉他,强行对立反而得不偿失,那不如顺势而为,再慢慢部署。

江融玉早就这么想好了,今日的发怒有他一半的刻意,另一半则是真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被激得引动了内伤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