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1 / 1)

你如此迷人 来杯红茶 7057 字 4个月前

“我……我……”袁宁带着哭腔,眼眶都红了。

“这里到底是哪儿啊!”

毫无疑问,这里是葬礼。

是亡者亲属回来祭奠的地方,这是他们最后的道别。

可有这么一群人,闲得无聊跑来看热闹,再被亡者的女儿,林玉给邀请进去,他们就傻乎乎进去,然后出不来。

江语非常淡定,虽然有点装的意思,但她毕竟是看上去,唯一不慌张的人。

林玉回过头:“怎么了?”

像是不解袁宁为什么忽然崩溃。

袁宁闭上嘴,不仅如此,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不清楚处境的情况下,除了身边的人,她看谁都觉得有问题,包括林玉,哪怕她看上去和蔼可亲。

沈慧也有点害怕,只是袁宁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臂,导致她这个时候不敢轻易表现出来。

担心这无法言喻的恐怖及不安传播开,导致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沈慧看向江语,她穿着暗灰色外套,先前她心里吐槽过,这打扮当真老土。

现在看来不是老土,而是有点死气沉沉,站在石砌的外墙下,几乎要融为一体,加上泛黑的瓦片和墙面涂的一抹红色,及具有压迫感,又透着不详。

可到了这种氛围,沈慧居然诡异的觉得。

她看起来有点好看。

无害的人站在特定的环境下,有了难以捉摸的危险感,心里又偏偏觉得她是可靠的,忍不住想要靠近。

沈慧仿佛明白南枝为什么会喜欢她。

包括她现在,都忍不住悄悄挪动脚步,尽可能的靠近她。

江语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这个时候,万初突然对江语发威:“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沈慧也停下自己的脚步,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看向江语。

“你在说什么啊。”南枝忽然开口。

她显得十分漫不经心,语气相当淡漠,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生气的表现,万初自然反应过来。

他指着江语:“难道不是她的出现,导致我们陷入莫名其妙的处境当中?”

林玉表情困惑,不懂他们是在做什么。

但不管怎样,在别人的葬礼上不敬,都是会惹人生气的,尽管她脾气好。

“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再玩吗?”

听到林玉的声音,万初才安静下来,看得出他对这里也是充满了敬畏,因此对林玉也感到害怕。

“莫名其妙。”南枝站在江语身边,声音极浅。

她拉着江语。

“我们回去吧?”

江语一直没说话,她一直在观察周围,看系统会不会出现什么反应,最终,在看到一个花盆的时候,终于出现了。

那行字开始变化,出现了新的一行字。

【无用的花盆】

江语觉得这系统也挺无用的。

“喂?”南枝拉了拉江语的手,江语手一颤,手掌之下的肌肤冷得令人发颤。

江语若有所思的看向南枝,沉默了一会儿,想起她刚才说的话,赞同的表示:“好啊,先回去。”

和南枝重新回到席上。

沈慧和万初他们四人过后也别别扭扭的回来。

又等了一会儿,开始上菜。

林玉看到这行人端正的坐在席上,到底是没撵走他们,因此江语拿起筷子,开始享用眼前的饭菜。

因为系统又刷新了一条。

【无用的饭菜】

虽然无用,但起码不会伤害身体的意思,所以江语很好奇副本里的饭菜什么味道,吃进去后才发现,就是普通味道。

万初看到江语还敢吃饭,眼睛都瞪大了。

但是南枝那么挑剔的人也开始吃,而且吃得异常开心。

他们四个人也犹豫一下,试探的尝了一口,当饭菜入口,他们眼前再次一花,桌上的饭菜消失得安安静静。

万初安静两秒,开始扶着桌子反胃。

江语撑着下巴:“看来是要走流程。”

她其实有想过,自己三次离开副本的共同之处。

第一次是进入副本,但是找到药后,就顺利的出来。

第二次是到家。

第三次是扫地……

虽然后面两次每次出来都有南枝在,可是南枝就在她身边,由此可见,离开副本不是因为南枝这个特殊的因素。

“流程吗……”那这次的流程就是参加葬礼?

可是席都吃完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出去。

还需要做什么?

江语想不通,她发现四个人脸色都已经变了,满是疑具之色。而南枝还是原样,甚至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江语打量。

就好像看最喜欢的玩偶,怎么都看不够。

江语心情感受非常复杂。

由于饭菜直接消失,所以南枝的四个朋友都只吃了一口,只有江语和南枝吃得最多。

江语还不算饿。

袁宁结结巴巴的问道:“我们接下去要做什么吗?”

手机没有信号,不能向外面求助,甚至不能踏出这栋房子,他们被关在里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可是袁宁胆子小,只敢提问,不敢提议。

沈慧开始安抚她的情绪:“别怕,没什么的。”

袁宁胆怯地拉着她的衣角,开始后悔。

“就不应该来葬礼的。”

至于为什么来葬礼,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事谁也怪不了,因为是大家统一决定。

就算是江语,也没有说不来,只是提醒注意分寸。

现在显然是分寸没注意好。

他们认识得比较久,清泉镇很小,基本都是在一起长大,除了万初责怪江语,其余都没人说什么。

还不如想办法脱身,被困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大厅放着一口棺材。

因为清泉镇老人多,去世也是时常发生的事情,这种情况大家都见怪不怪,起初进来的时候,甚至没人多分一个眼神过去。

现在江语带头找到林玉,而林玉正跪在棺材面前。

这里离不开人,得一直有人烧纸钱,原本的人不知道去哪儿,现在换成林玉。

林玉看到他们,像是忘记刚才的不快:“你们来了,要烧点吗?”

她递过来一把纸钱。

江语伸手接过,坐在林玉旁边,学着她的动作一张张撕开,然后扔进火盆里,火舌瞬间吞噬,只留下黑色的灰烬。

南枝也坐了过来。

衣料摩擦发出细小的悉索声,一股阴冷的,甜腻的气息跟着靠近。

江语把手上的纸钱分给她一小把,南枝叹了口气,从江语手上接过。

林玉说道:“家父已经被疾病缠绕许久,这次离去,也算是一种解脱。”

她说着,又往火盆里丢了一把。

貌似是某种规矩,火盆里的火不能断,所以林玉尽量把火烧大一点,她把纸钱扯开,尽量变得蓬松,这样更好燃烧一些。

清泉镇还保留土葬的习惯,大概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土地辽阔。

江语也扔了一把进去,保留着最差的想法。

该不会葬礼是要送到底吧。

南枝小声的打了一个哈欠,她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江语:“肩膀不介意借我枕一下吧?”

这种时候恐怕只有她睡得早了。

江语现在对南枝是说不出的耐心:“好。”

于是南枝头枕在江语的肩膀上,她手捂着口鼻,声音细细的说:“要是这里少点灰烬就好了。”

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江语还是放慢了速度,甚至替南枝遮挡了一下。

“喂。”南枝很没礼貌的叫了声,江语垂着眼,“你说。”

“要是我们出不去了,就在这里一直待着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