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脸(1 / 1)

既然刚穿过来,苏塔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先了解自己的处境。

系统已经把基本情况告诉了她,于是她开始对自己住的这栋别墅——

也就是苏塔跟沈啸行的婚房,进行实地巡查。

沈宅是百年世家。

这座称得上是宏伟的半山别墅,几乎一大半角度都能看到海浪港口。

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雕梁画栋的格局装潢。

由此可见,苏塔原来是真的一点都不受重视——

否则不会住在那种上厕所都嫌蹲不下去的小地方。

苏塔走了几步,莫名觉得身上这件衣服穿得很不舒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条灰扑扑的裙子,脸上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她在王宫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她的衣食住行,从来没有操心过这种小事。

这种布料的衣服,难道能穿在人身上吗?

苏塔愈发烦躁,手扶着楼梯往下。

……

客厅。

包棠坐在一旁休息,看着忙进忙出的孟好,忍不住道:“白费那力气干什么?反正待会苏塔也会自己亲自动手的……”

孟好擦了擦头上的汗,“人家毕竟是太太,我们拿这么高的薪水,不做点事情,我心里过意不去。”

沈宅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是个大家族。

这一片的别墅区住的基本都是沈家人,苏塔跟沈啸行结婚之后,就单独分出了婚房,但依然属于老宅,跟其他沈家人住得很近。

沈家老先生老太太都住在后面不远的别墅里,家政人员也基本都在那边,苏塔跟沈啸行这边大概有三四个住家的。

孟好就是其中一个。

她年纪最轻,但是管的事情很多。

包棠“切”了一声,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上的美甲,“这就是你跟我最大的不同,一点都不会变通!”

说着,她将手里的指甲锉放了下来,语气讥讽,“孟好,亏你还是985大学毕业的,在这个家里,你的前途还不如我这个高中辍学的。”

孟好不说话。

她跟包棠都选择从事高端家政行业,不一样的是,她的学历还挺高。

而包棠是走关系进来的,平时也只会偷懒。

因此,包棠没少挤兑她。

“哎呀,你看看你,虽然是个管事的,按理来说职位比我们这些做保姆的要高吧?连个妆都化不好!沈先生都没有看过你一眼……”

“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其他的家政人员都没有跟你告白过吧?不像我,前段时间保镖跟司机都约我出去吃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唉,真羡慕你没有这种烦恼……”

“学历这么高,怎么做女人这么失败……”

孟好已经听腻了这种话,默默地到另一边去工作。

其他人也不作声,让包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包棠是好吃懒做的性子,又成天幻想着勾搭上沈啸行,好一步登天,翻身成为女主人,因此对待其他家政人员都非常傲气。

后来突然杀出个苏塔——不声不响就成了沈太太。

包棠心里一直都不服气。

苏塔这么普通的一个人,还是单亲家庭,亲妈也是做保姆的,除了长得好点学历不错之外,还有什么搬得上台面的?

她照着镜子,叹道:“苏塔这样的都能当沈太太,我哪点比她差?”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

一道清丽骄矜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

便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的苏塔,正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还是平日里清汤寡水的模样,没有任何装饰烫染的头发,乌黑顺垂,乖巧地束在脑后,那一身灰扑扑的棉质裙,此时此刻穿在她身上,却犹如灰烬中崛起的女王。

睥睨众生。

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这个词。

苏塔在楼梯上站定,手放在扶栏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原本是打算了解下这里的居住环境,没想到之前那个不怎么听话的保姆,又在客厅说她的坏话。

一个对雇主百般不满的保姆,对雇主百般刁难的保姆,有什么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苏塔向来不会委屈自己。

她微微挑起下巴,缓缓走了下来。

在包棠面前站定:“你不是想知道哪点不如我么?那我就好心告诉你……”

说着,她突然顿了一下。

似乎是懒得跟包棠这样的人较真,她慵雅的眸光掠过其他站着的几个人,长指一点:

“你们几个说说,她哪点比不上我?”

被指到的孟好一愣——

她磕磕绊绊地回答:“您比包棠长得好看……”

孟好是个老实人。

不然也不会一直被包棠欺负。

她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作为一个只想着赚钱的务实派年轻人,她对外貌这个东西并不怎么重视。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得不说一句——

苏塔真是比包棠好看太多了!

哪怕包棠每天挖空心思、打扮得花枝招展;而苏塔清汤寡水,基本都不太收拾自己,只求穿得干净整洁。

但就算这样,也比包棠好看好几百倍!

苏塔眉头一挑,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继续。”

其余人跃跃欲试。

赵姨看了包棠一眼,又不敢开口。

苏塔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径直在沙发上坐下。

她扬起下巴,抬起手,从自己郁葱的长指缝隙中去看这一群人:

“说一点,十万块。”

淡淡的六个字,像是一道惊雷。

短暂的寂静之后——

这几个人沸腾了。

“我先说我先说!”

赵姨率先冲了出来:“您的身材比包棠好一百倍,气质更是秒杀她!”

苏塔微微颔首,“算你两点。”

“我!还有我!”

孟好两眼冒光,“您善良大方与人和善,包棠自私自利好吃懒做!”

“你们两个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您的文化水平比包棠高!”

“您的言行举止比包棠有素养!”

“您的皮肤比包棠白!”

“您的头发比包棠多!”

“……”

所有人都在踊跃发言。

就连正在追求包棠的司机和保镖,都说得振振有词。

只有包棠的脸越来越难看,扭曲到了极点。

苏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够了吗?”

杀人要诛心。

她在王宫大殿对待政敌的手段,可远比现在的要狠绝。

包棠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来的苏塔一直都是秉持着“以和为贵”的原则,即便被欺负狠了,也只会说一句“善恶终有报,你一定会有报应的”这种无关痛痒的话。

如今的苏塔,竟然学会了当众羞辱人!

回过神来之后,包棠愤怒极了,“你……”

“嘘。”

刚要开口,苏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她——

“刚才的人,可以去领钱了。”

欢呼声过后,她的目光才落在包棠身上;

顿时变得凛冽无比,“你、可以领薪水走人了。”

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包棠压根都还没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凭什么?”

她有些激动,像是要跟苏塔理论,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

“你们在吵什么?”

焦灼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包棠脸色一变,连忙小跑到门口,委屈地道:“司先生,您能不能替我说句公道话?苏塔她莫名其妙要开除我!”

她的态度转变得很快,明显带着一股子谄媚。

苏塔看了看她,又看了眼门口坐着轮椅的男人。

轮椅上的男人也正抬眸看向她,眼眸微眯,带着和煦的笑意:“……塔塔,听说你撞了脑袋,没事吧?”

包棠忍不住道:“早就没事了,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开除我,哪像有事的样子……”

“包棠!”

司宴蹙起眉头,冷声打断她,“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是……”

包棠一愣,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

司宴这才看向苏塔,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是包棠做错了什么,你气到要开掉她?”

苏塔没说话,只默默观察着这个叫做司宴的轮椅男。

包棠刚才能当着他的面指控自己,说明这个司宴是个脾气温和的人,没有架子,所以她才口无遮拦。

但她有很快闭嘴,说明这个男人也有一定的威信。

司宴见苏塔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像是在审视什么,嘴角带起一个温和的笑,操纵轮椅到她面前:“包棠在沈家做了很长时间了,你对她也一直都很满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长了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面容清润朗隽,气场斯文和煦。

就连说话都温温吞吞,人畜无害:“塔塔,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可惜苏塔不吃这一套:“不,我就是。”

司宴:“……”

男人完美无瑕的假面,肉眼可见僵了一下。

这时,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这个人叫司宴,是本文非常重要的阴郁男二。】

【他是沈啸行的亲叔叔,因为沈老太太生他的时候是高龄产妇,所以跟沈老太太姓司,在沈家十分得宠。】

【司宴早年出过车祸,所以一直在坐轮椅,这些年一直住在沈家,给人的印象是高风亮节,光风霁月,绝对不会做坏事的那种人!】

【当然了,他对你只是表面友好而已。因为常年坐轮椅,司宴心理逐渐扭曲,是个白切黑,对你更是阳奉阴违,表面很关心你,但总是在背后耍花招,可以说你前期一直被针对、被欺负,他有很大的功劳。】

【你从未怀疑他,用最大的善意对待他,后来他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疯狂地跟自己的外甥抢女人,还试图囚禁你。】

苏塔:“……”

此时此刻,她不关心这些。

她问系统:“司宴是双腿残疾对吧?”

系统:【对。】

苏塔:“……确定只有双腿残疾吗,大脑有没有检查过?这很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