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 / 1)

楼下的病房里,许郅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摆着若若最爱的紫色桔梗花,紫色桔梗花永恒而无望的爱。

突然他的脸色苍白,整个人蜷缩起来,眼前一片模糊,手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服,强忍着痛苦。

砰。

许郅直接倒在了地上,刚走进来的人看到许郅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急忙大喊,“医生!医生!……师父……快啊,医生……”

“病人只是受了一点惊吓,并不是脑瘤恶化,希望家属照顾好病人,不要再让病人受到任何刺激了,很危险。”

陈白年心不在焉的听着医生的嘱咐,医生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

陈白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人呢。

他的手忍不住颤抖想要摸摸小姑娘的脸,小姑娘躲开了,叉着腰像大人一样。

“坏哥哥,不许摸我的脸,我不想成为姐姐那样。”

“不,柔柔,哥哥不想这样的,哥哥不想你姐姐死的。”

陈白年听着小女孩的话几乎脱口而出,慌乱地解释着。

说完他僵住了也回过神了,微柔从来都不会说他是坏哥哥。

他不再看她,因为她和微柔小时候太像了。

小姑娘很快就被大人领:走了。

陈白年看着躺在床上还没醒的安之若,如释重负的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插入发间抱着头深呼吸。

他刚刚差一点就杀了她,差一点,他麻痹自己说不想她死,是因为他要让他们也经历一遍他所经历的苦。

“老板”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陈白年缓了缓情绪站起来,此时他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刚才失控的不是他。

他走出房间,门外的下属见他出来立马跟上,他们走进电梯,电梯里没人,下属才开口。

“老板,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把它送到许郅那里,告诉他里面有什么,再让他选一个”

“是”

“老爷子的那件事的后续照我说的办好了?”

“是,已经全部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叮。

电梯的门开了。

陈白年唇角微微勾起冷笑一声,双手插在西服裤袋里,心想,许郅,你会为了她放弃一切吗?

走出电梯后吩咐后面的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安之若撑到那个时候”

“是”

一望无际的海,海上只有一艘轮船。

“不!你骗我……啊……你骗我,阿郅不可能这么做的!一定是你骗我的!我不相信!”

“放我回去!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安之若已经泪流满面,她使劲的捶打着,死死抓着她肩膀,让她看清楚眼前的视频的陈白年。

陈白年看着痛苦挣扎的安之若,只是觉得好笑,愚蠢至极,“不信吗?那还有一份呢?”

“不!我不看了!你拿走!拿走!我叫你拿走!”

陈白年放开安之若示意下属放,安之若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不让自己听到任何声音。

整个人蜷缩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心里好像一下子掏空了,悲伤无法抑制。

陈白年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其实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他在想,他的晚晚在听到江叔叔死的消息,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反应。

他的眼神逐渐变冷,才刚开始就已经受不了了吗?

历史才重演一点点呢?

他走过去一把拉起安之若,掰开她捂耳朵的手控制着她让她看着视频。

“我……不要在看了!你放手!放开我!求求你了!放……开我!”

安之若的嗓子已经哭哑了,看着眼前的屏幕上的许郅,她眼泪划过苍白的脸庞。

前一个视频里是许郅和安之若的父亲安庆,原来她被安庆接回家都是许郅安排的,为的就是扳倒陈家让陈白年身败名裂,然后得到权利查清许爱经历的一切。

安之若现在才知道,原来许郅一直在利用她,把她当成工具查当年许爱死的真相。

他就这么不信任她吗?

他明明可以告诉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帮他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他不相信她,他也认为她和她师父是一起谋划伤害许爱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利用她。

现在的视频是。

陈白年给了许郅两个文件袋,一个里面装着安之若现在的地址和病历,一个里面装着许爱生前的遭遇所有事情。

陈白年说,“现在安之若被不法分子抓住地址在左边文件袋里,而右边嘛,就是你一直以来想要弄清楚的事情,许爱是怎么死的。”

许郅听到安之若被抓住只是眼神慌乱了一下,也就一下就恢复了原态。

而当他听到右边是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慌乱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忽视的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吗?怎么证明这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

陈白年看着他冷冷地笑了一下,拿起右边的文件袋从里面随便拿出一张照片。

那张是许爱在国外被人霸凌的照片,许郅看着照片眼角通红。

最后许郅选择了右边的文件袋。

看完视频,安之若不再挣扎,整个人无比的颓废。

陈白年已经放开了她,她苍白的脸庞,空洞的眼神,一点生机都没有。

她现在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了。

安之若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陈白年,声音很轻可还是无比的沙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目的什么?”

陈白年没有回答她,他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一个同样经历过被别人选择的人。

“为什么是我?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在你们没有出现前,我本可以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至少不会有这么难过的时候,我就那么令人讨厌吗?让你们厌恶到这个程度,一心想要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今我如你们所愿了,你们满意了吗?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陈白年复杂地看着安之若,语气不再是冷嘲热讽,“这一切本来该由许爱来承担的,可是她死了,那么轻易的就死了,我只是想让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以另一种新的方式重演一遍而已,让你们体验一下当初我们经历的一切有多么的痛苦”

“这并不过分,就像一个炸药包,本身它并不会无缘无故的炸裂,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那一点火苗,那个点火苗的人,一旦炸药包被点燃,周围的人都不会幸免”

陈白年无法做到不恨他们,要不是许爱,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恨。

为什么她那么轻易就死了。

而本该让她承受地一切她都没有受着。

对于他们来说,活着比死去更难,因为活着要忍受着一切痛苦。

凭什么她可以死了一了百了,而活着的人却要为她所放下的错受罪。

“老板老板!!”

外面守岗的下属跑进来大喊。

“什么事?”

陈白年撅了一下眉头起身跟着下属出去了,下属边带路边汇报,“有一摩艇正朝我们这边使过来,距其三十米左右有多艘摩艇,应该是警察”

陈白年眼睛一咪,来得真快啊许郅,还是小瞧你了。

“集合所有人员撤退,船上的所有东西都不用带走,穿上潜水衣能游多远是多远,永远不要回头,家属我已经派人安顿好了,地址在每个人的潜水衣里缝着做了防水措施,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

陈白年吩咐好所有事,然后进入里面。

下属愣了一下,追上去急忙问道,“那您呢?”

陈白年笑了,满脸不在意,“我留下,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们……”“行了!行了!”

陈白年摆摆手,“你们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无依无靠孤身一人怕什么,赶紧走!”

“可……”

“走吧!我是贩卖feifa物品的人的儿子跑不了的,你们只是一个听老板吩咐的下属而已没必要在这里等死”

“哟!我的好妹妹,瞧瞧,这是谁呀!”

陈白年站在边上,旁边坐在安之若。

安之若双眼无神,这次她看到许郅也再没有了一丝波动。

海风吹起她零散地头发,时不时地打在脸上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具空壳。

许郅已经上了轮船,紧接着轮船周围围满了开着摩艇的警察。

“陈白年,你已经被包围了……”

“啰嗦,你们要是再说一句,我就让她死”

“还有,赶紧给我退后二十米,要不然……”

陈白年看着周围的警察不耐烦地说道,他粗暴地扯开安之若的外衣,映入眼帘的便是炸药,安之若腰上被绑了炸药。

周围的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得到领头的指示后,都按照陈白年的要求退后了二十米。

许郅看着眼前毫无生机的安之若,满腔的痛煎熬着他,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陈白年,你把若若放了”

他卑微的乞求着,他知道了一切,知道了陈白年为什么会这样做的一切。

直到昨天他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妹妹,而自己的妹妹变成那样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他害得妹妹变成那副可怕的模样,他是一切事情发生的开端。

他对不起他们所有人,都是他的错。

“若若是无辜的,你要报复就报复我,我该死!”

说着他直接给了自己两巴掌。

“我只求你放了若若”

“行啊!跪下求我,我考虑考虑……”

扑通一声许郅跪了下来。

“我求你放了若若”

陈白年看着眼前跪下来求自己的许郅,冷笑了一声后继续说到,“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实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