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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敢想你 暴躁喵 50601 字 4个月前

16 ☪ chapter16 ◇

◎邀请辞哥跟你同行◎

chapter16.

“我是跟女明星谈过恋爱的, 梁亦辞。”

……

话音落下去的许久。

周遭的其他人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陷入了笑闹狂欢。

薛思婉坐在喧闹的人群中,孤单得像是荒芜万山中, 孤身只一人。

好久好久。

才重新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好家伙跟女明星谈过, 还得是我辞哥!”

“哇你们内娱这么玩不起的嘛,能不能直接讲名字啦。”

“哪位啊,方不方便透露啊, 摄影机前不方便跟我耳边单独说也行。”

“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辞哥说的是跟女明星谈过,又没说几个女明星!”

“……”

导演组似乎也没有要阻止这一趴激烈讨论的意思。

毕竟,越多的话题, 对节目来讲就有越多的讨论度越多的热度。

很久,周围才从顶流恋情八卦中安静下来。

接下来又是导演组的画外音。还是刚刚说旁白的女编导:“那么下面来讲一下我们节目的规则。考虑到各位老师的档期哈, 我们是一场为期二十一日的间断式旅行,每一站的旅行结束之后大家可以各自回到各自生活的城市继续你们的生活、工作, 回归生活期间你们可以随意交流见面, 但导演组也会有跟拍收集素材哦。”

“然后来一位嘉宾代表领一下道具。”

坐在长桌最外侧的是夏歆跟梁亦辞。

女编导的话音落下,梁亦辞便起身,轻巧地接过编导递过去的一箱子道具,回身随手放置到桌上。

编导继续解释:“桌上这箱道具主要是信纸、已上锁信箱、还有我们的Banana前置2亿像素全面屏智能自拍手机,Banana全面屏智能手机, 恋出你的精彩, 照出你的美丽。”

“每位嘉宾一台我们的Banana手机,手机壳上印有各位的Q版头像请自行领取, 手机只有两个用途, 第一是应用我们的超强拍摄功能记录旅途记录美好记录爱情;第二是每位嘉宾的手机里会有其他几位异性嘉宾的电子信箱, 每一天每位嘉宾有一次语音留言机会, 可以在每晚听录音前的任何时间向异性嘉宾发送语音留言,留言发出不可撤回。同时,嘉宾也拥有放弃留言的权利。”

“每日嘉宾行使或放弃留言权利之后,手机将被没收,当晚十点钟嘉宾们聚齐,聆听语音信箱内容。”

编导解释结束之后,隐形MC陈笙很快组织大家把手机各自分发下去。

薛思婉拿到手机打开以后扫了一眼,节目组阔气得很,还为节目特意做了一个APP,叫热恋语音信箱。

里头孤零零三个联系人。

陈笙、许维扬跟梁亦辞。

后面还有个匿名头像,id是未知。

第四位男嘉宾不知什么时候会来。

众人各自都拿到印有各自Q版头像的手机之后,摄像机后的编导继续介绍其他道具。

“现在大家都已经拿到手机了,那我来介绍一下另外的两样道具,其实另外的信纸跟信箱可以当作是一组道具,每位嘉宾都有一个信箱,需要每晚挂在你所住的房间外,但是钥匙会在导演组这边,这个意思也就是嘉宾们无法看见自己信箱里的内容。”

“同时,每位嘉宾每天也可以有一次机会给任意一位嘉宾写信,不论性别,也可以无关爱情。节目的过程中所有信箱不得打开,到收官夜我们一同见证。”

“我们提供的所有信纸都是没有任何标记的统一信纸,所有的信封则是印有各自头像的特殊专属信封,嘉宾可以自行选择用专属信封实名送信,也可以选择不套信封匿名送信。”

“还是麻烦陈老师给大家发一下。”

信封上的头像跟印在手机上的相同,很快就被分发到嘉宾手上。

道具分发完,流程陷入停滞。

坐薛思婉身边的许维扬快人快语,当即开口问:“那我们现在干啥啊?”

薛思婉注意到站在摄像机后头的许维扬的团队工作人员捂着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就听刚刚的编导再次开口:“马上我们将去到我们在沪市的热恋小屋,既然大家刚刚都自我介绍过,彼此有了一些了解,那我们现在来玩一个游戏,决定等会儿路程中的乘车情况。”

接下来的时间里。

女编导介绍了去往热恋小屋的路上乘坐的商务车,每辆车只有两个位置,必须通过之后的游戏成功结组才能发车。

因为有四位女嘉宾跟三位男嘉宾,所以最后会有以为女嘉宾落单,只能自行前往热恋小屋。

导演组准备的游戏是一个关于喜好的缘分挑战。

具体内容是给每位嘉宾一张答题卡,女嘉宾的答题卡上有三种饮料跟一张白板,男嘉宾的答题卡上有四种饮料。

编导解释说:“大家拿到答题卡以后选择自己最想选择的一种饮料,如果男女两位嘉宾都选择到了对方在节目前填写过的最喜欢的饮料,则直接结组成功,如果没有顺利结组,那么嘉宾将获得邀请最喜欢你所选饮料的异性嘉宾同行的权利。”

薛思婉认真听着,弄懂了这规则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果有两个人刚好同时选到对方最喜欢的饮料,那么直接一起乘车。

没有这样恰好组成一组的嘉宾就可以邀请他/她所选到的饮料所对应的嘉宾一起。

弄懂了规则以后。

薛思婉垂眸看一眼摆在桌上的三种饮料跟一张白板卡牌。

刚刚编导说过女士优先,所以让女嘉宾先选。

她淡淡睨过去,桌上的卡牌上分别画着:冰美式、绿色瓶装柠檬汽水、白水跟一张白板牌。

夏歆第一个就摸去一张柠檬汽水牌,第二个下手的是方凡舒,她随手拿了张白水。只剩下冰美式跟白板。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

她知道,他只喝冰美式,一点糖都不可以加的那一种。

一个数九冬日都坚持喝美式咖啡加冰的人,在填节目组这种喜好调查单的时候,一定会坚持自己。

薛思婉手伸到那张冰美式牌上方,几乎快要触到牌面。

她顿一顿,在想真的要选这一张吗。

仅仅是这样一个停顿。

手底的牌突然间被抽过去,薛思婉顺着抽走牌那人的方向看过去,邓柔清在冲她笑,说不好意思,我觉得这张就是我的Mr.Right。

好像有另外的视线在她身上。

薛思婉下意识看过去,那双浓黑的眼睛也在看她。

Mr.Right吗。

她很低声讲说没关系,默默垂头摸回了那张白板牌。

接下来是男嘉宾选牌。

桌上的牌面换成了杨枝甘露、珍珠奶茶、卡布奇诺还有乌龙茶。

薛思婉其实从小对饮料没有什么感觉,节目组让她填那张表单的时候她没想到“喜欢喝什么饮料”这一栏会有今天这样的作用,只是随手填了第一次约会他点给她的饮料。

现在被这样拿到台面上,她有点难为情。

不过,他大概早都忘了。

男嘉宾选牌的时候薛思婉干脆没去看。

不过所有嘉宾的牌都选好之后,编导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嘉宾都已经选好饮料,下面来揭晓答案。”

“各位的相互之间的缘分真的是爆棚啊,第一位进行选择的是小歆,小歆选的柠檬汽水是我们陈老师最喜欢的饮料,缘分实在太奇妙了,陈老师选的杨枝甘露刚好就是小歆填写的最喜欢的饮料,陈老师小歆结组成功,两位稍后上一号车。”

薛思婉没有想到陈笙跟夏歆这么容易就结为一组,七位嘉宾剩下五位,接下来的分组更为焦灼。

她干脆垂头,不去看其他人。

安静等着听导演组宣布结果。

“第二位……我证明我们节目真的没剧本,”女编导摇着头感叹,“但各位的缘分也太绝了,第二位选牌的方方跟小许又恰好选中对方。好的那么方凡舒许维扬,稍后请上二号车。”

只剩下三个人了。

桌上剩下的那张牌已经被收走,薛思婉不清楚梁亦辞到底选了哪张,只是兀自垂头听着编导从旁继续发言:“最后就没那么巧了,下一位选牌的是柔清,柔清选的冰美式当然就是我们的辞哥喜欢的饮料了。”

窗外的风声雨声愈加重盛,薛思婉在风雨声中听到邓柔清在笑。

心钝钝在下沉。

“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辞哥选的是什么牌,乌龙茶……还是珍珠奶茶呢。”

其实其他人刚刚都已经看到,这个悬念,就像是特意为薛思婉一个人准备的似的。

“是……乌龙茶,是我们思婉最喜欢的饮料呢,这一组没有成功结组,那么现在,柔清你可以行使你的权利,邀请辞哥跟你同行。”

然后是邓柔清带着羞涩的声音:“那,可以邀请你一起吗?”、

所有人再一次屏息凝神,所有人都在等着梁亦辞的答案。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疯狂打在侧边的落地玻璃上。

这雨要将这句话吞没,薛思婉也被吞没。

她浸在无边的雨色里,觉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在位子上坐立难安,突然就觉得这节目做不下去,这个答案不想听到。

所以梁亦辞启唇的时候。

薛思婉蓦地抢了先开口:“既然我的牌是白板,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话音落下的时候,觉得有道视线灼灼。

她始终没有抬起头。

她自愿放弃,编导很快宣布邓柔清跟梁亦辞成功结成一组。

不过因为她是白板牌,有一个隐藏特殊权利——可以跟现场任何女嘉宾换座位。

也就是说,可以和现场任何男嘉宾同行。

薛思婉没使用权利。

淡声说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话音落听见来自年轻男人的,很嘲弄意味的低笑。

她假装没有听到。

薛思婉被安排到单独的四号车。

她握着手里的四号车号码牌,略有些失神地起身,突然听见编导说不好意思四号车临时出了问题,思婉你跟他们到三号车挤一挤。

她沉默。

许维扬说:“你们节目组想搞事情也不用拿出这么没技术含量的理由吧?”

作者有话说:

sorry!节目设定上有点难想就比较卡一点

俺的正常更新时间是每晚十二点左右感谢在2022-07-25 00:53:56~2022-07-26 02:1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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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chapter17 ◇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chapter17.

“啊不好意思啊, 刚刚接到道具那边通知四号车临时出了点问题,思婉不如你跟三号车挤一挤吧?”

编导的话音落下,薛思婉仅仅是愣了个神儿的功夫, 导演组像怕她拒绝似的, 火速撤离现场。只留下几位跟拍摄像。

嘉宾们都已经开始准备起身。

薛思婉听见许维扬在一边感叹说你们娱乐圈套路就是深啊。导演组大部队撤开,一直站摄影机后面的许维扬团队工作人员终于忍无可忍,拔高了嗓门说许维扬你丫给我闭嘴。

旁边的陈笙跟夏歆已经各自一脸官方营业的表情往出走。许维扬被团队人骂了句以后完全不放心上, 屁颠屁颠跟着方凡舒边儿上问妹妹当健身主播那你肱二头肌发不发达。

剩下第三组的梁亦辞跟邓柔清。

薛思婉站在餐桌前, 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像个局外人。

那种久违的游离感、局外感。

又回来了。

她听见邓柔清在跟梁亦辞讲话。她说:“没想到这么巧我们分到一组诶,刚刚没有介绍清楚,那我再讲一遍好了, 我叫邓柔清,大家都叫我邓邓, 你可以叫我邓邓或者阿清啦。”

“我知道你在这边很红,经常有听说到你,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阿辞可以吗?”

阿辞。

……

薛思婉在想。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喊他的呢。

是从乔衡领着她站到他面前说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这是阿辞,阿辞这是思婉,大家之前都见过面的。

还是从那场盛大且糜烂的庆功宴,宴厅里的人激动着欢庆着。宴厅外无人的黑夜角落, 因为她连名带姓叫了一声, 他按着她一遍遍惩罚炙吻。

末了掐着下巴问她,叫他什么呢。

那晚薛思婉是放在背后撑着墙气喘吁吁地叫了一声。

“阿辞。”

“什么。听不见。”

“阿辞啊。”

她的阿辞。

怎么就到了今天这步了。

薛思婉抿了抿唇, 在心里告诫自己, 当做听不见也看不见就好了。

反正一切与他相关的事情, 全部都与她无关。

越过餐桌走向门边之前, 听见梁亦辞淡漠地开口。

依旧惜字如金。

“叫全名。”

/

要出门之前薛思婉被站在一旁摄影机后面的宗珊跟周小檬叫过去。

宗珊喊来造型师给她补妆整理形象,一面挥手示意跟拍摄影师这一段不用录下来,一面压低声音跟她讲:

“思婉啊咱们下一步行程就是你们去的路上也会全程录影,尤其是这种节目组特意设定的三人修罗场,我们在做后期剪辑的时候,也会把这种修罗场当做重点去剪。”

“你可不能这么佛系了,待会儿你就稍微比平时再放开一点儿,就尽量不要那么安静嘛,这样的话镜头给到咱们这边也会有更多的一些东西。”

一旁的周小檬也在附和:“是呀是呀思婉姐,咱们好不容易来上次综艺,就好好表现嘛。就我思婉姐这性格,没人会不喜欢!”

“而且咱们娱乐圈要的不就是一个热度嘛!有交流才会有话题,有话题才会有热度!思婉姐别收着该冲就冲!不过岚姐让我提醒你,咱别真谈恋爱就行。”

宗珊说的道理薛思婉是懂的,虽然她还是第一次上这种真人秀节目,但是多少还是懂做节目的核心逻辑,后期只会剪辑一些有意思的内容,无聊平淡的影像在他们来说都只是废片。

她知道宗珊的提醒对她对节目都好,从善如流点头应下:“好,我会的。”

完事儿还拍了下周小檬的脑袋,对方得了这下更来劲吵着闹着让她得空了问梁亦辞要签名。

薛思婉跟宗珊和周小檬说这两句话的功夫,再走出门去的时候恰好碰见一前一后准备出门的梁亦辞跟邓柔清。

林穆也在边儿上,给梁亦辞递了把伞使了个眼色。

外面的雨势颇大。

暴烈的风突然将雨水刮成一片雾白色的幕布。

节目组的商务车停在这家餐厅远在两百米外的大门边。

薛思婉止步不前,节目组似乎没有让他们暂停行程的意思。

现在只有一把伞。

薛思婉看懂林穆眼神的意思,默然不语。

没防备身后的周小檬突然冒了个凉腔:“思婉姐对不起对不起出来的时候以为只是阴个天,没想到会下雨,我没带伞。”

“给你。”

“可以跟你一起吗?”

站在前面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薛思婉循声抬眼望去,就看见梁亦辞瘦削的长指半轻不重的捏住伞柄,人还背对着,只侧了眸,伞递过来。

另外一个开口讲话人是站在梁亦辞身边,薛思婉正前方的邓柔清,明显在问梁亦辞打伞能不能带她一起。

拒绝女嘉宾这样的请求看起来似乎不太绅士。

不过从他们两个同时开口讲话的那一刻起,似乎这个问题就不再需要另外的拒绝。

兴许是风雨实在太大。

节目组这回做了一个小小的让步。他们终于肯让等在餐厅大门外的司机师傅把节目组派来的专车三号车开进来接人。

嘉宾们去往热恋小屋也是,各自都带了行李。不过大家的行李大多都是放在自己来时坐的车上。

节目组让他们的专车进来的时候还很贴心的让嘉宾们的车也开进来。

雨势稍小一点的时候一连有四辆车开进来。节目组派来接他们去热恋小屋的三号商务车、薛思婉、梁亦辞还有邓柔清各自的保姆车。

薛思婉刚刚道了声谢没接梁亦辞的伞。此时她的保姆车到了,雨势也见小,只是稀稀拉拉地落几滴,便径自借着屋檐去姆车的后备箱取自己的行李箱。

走下台阶的时候,即便不想听到,还是没有办法关闭耳朵。

所以听见邓柔清在问梁亦辞:“刚刚伞没有给到我。那现在可不可以帮我搬一下行李?我的行李太多了,我实在有点搬不动。”

薛思婉走到最后一节台阶。没有回头。听见梁亦辞淡声应了一声。

“行。”

她开了后备箱门,卯足力气一把将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拎了出来。

利落地拖走,也利落地抢先装进另一台车的后备箱里。

然后打开了三号车的车门,径直坐进去。

眼不见心不烦。

车外林穆瞥到梁亦辞刚刚预备抬手帮忙的架势。一边儿将邓柔清的箱子往三号车后备箱里拎,一边儿叫苦不迭:“我操啊辞哥,为什么答应人的是你,干活儿的却是我啊?”

/

节目组安排的这辆三号车,除去主驾驶跟副驾驶还有被摄影老师占据的前排以外就只剩下两排座位。

中间一排有两个单独的座位。座位之间一个窄窄的过道。

这种商务车的标配。

除此之外的座位就是最后一排。

连排座椅没有空隙也没有隔断,大约能容纳下三个成年人。

薛思婉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第一个上车抢先就在中排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不看旁边的座位,静静看窗外。

后一个上车的是邓柔清,上车后说感觉薛思婉好孤单,她还是挨着她坐比较好,女孩子就是要排排坐,说不定她们今晚还能做室友。

薛思婉礼貌的应了声,突然想起上车之前宗珊对她的嘱咐。想想还是开口说:“刚刚听你说,大家都叫你邓邓,觉得很可爱。”

邓柔清笑起来:“谢谢,那你呢?怎么称呼你呢?我刚刚没有记住,太不好意思了,注意力全在梁身上了。不过你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呀?他刚刚都没有讲别的,直接把伞给你,我刚刚都觉得好浪漫。”

“没关系,”薛思婉轻轻摇了下头,选择性忽略掉对方刚刚的另外一个问题,只是说,“我叫薛思婉。”

讲话的时候梁亦辞上了车。

气氛开始微妙,还好这个时候坐在前排的编导递过来一个iPad,解释说:“这一距离目的地有点远,怕你们路上无聊,大家可以看看你们彼此填的进入小屋调查表。”

这话一出来,薛思婉本能地咬了下下唇。

她对这一张调查表依稀有一些印象。记得上面的问题实在很多,她填到后面填得烦了,懒得用那种官方隐晦的回答方式,干脆都随心所欲地填了答案。

一旁的邓柔清已经接过ipad,薛思婉扫过一眼,页面刚好是她的那一页。

没等她开口,邓柔清已经惊讶地念出来:“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体重四十六千克,天呐你真的好瘦哎。”

薛思婉张了张口。

又被对方抢先:“喜欢的男生类型……放纵、张扬、自由、热烈……真的想象不到你的理想型竟然是这一种诶,我还以为你很喜欢那种温温柔柔,很礼貌,很绅士的那一种。”

她默了默。

“随便填的。”

“哇噻那你有没交过这种类型的男朋友,跟这种男生谈恋爱一定很狂热很浪漫很昭告所有人的那一种吧?”

邓柔清满脸向往。

很狂热很浪漫很昭告所有人吗。

薛思婉没什么感情地勾勾唇。

恰恰相反。

“太久了,已经快要不记得了。”

薛思婉如是说。

这个问题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邓柔清听完转头去问梁亦辞:“我看到网上对你的评价大概跟她形容的这种好像哦,你是不是就是这种男生,思婉,可以这样喊你吗?理想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

车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抵达路口的时候,交通灯刚好变为红色。

刹车的时候,人的身体惯性向前,差点儿被安全带勒得透不过气。

坐在最后排的年轻男人不动声色的抬眼,往前一睨。

穿白色T恤的姑娘今天梳着高马尾,露一截儿细长的脖颈,被她自己的长指甲抓过,莹白的皮肤表面落下一根长长的红痕。

好像很脆弱。

一碰就伤。

让人没来由生出些破坏欲。

……

“思婉,可以这样叫你吗?理想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

邓柔清的话犹在耳边。

薛思婉未加思索,脱口便缓缓说:“那天随手填的,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落雨的车玻璃倒影里。

她窥见男人眯了眯眼,须臾,往身后的靠背上倚。

/

后来的话题里,梁亦辞没什么兴趣。照旧靠在后座椅背上阖着眼,一个字儿没应。

薛思婉跟邓柔清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几句,不知什么时候也就这么到了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倒是先下了车。

还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一下车就从后备箱里把薛思婉的行李箱给拎走。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出去几十米了。

作者有话说:

压抑就会疯魔……两位迟早要疯,快了快了

再次抱歉来晚了,刚刚才写完,一百个红包致歉感谢在2022-07-26 02:15:21~2022-07-27 04:15: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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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chapter18 ◇

◎“她跟别人不一样”◎

chapter18.

林穆刚刚坐梁亦辞那辆保姆车紧跟着节目组的三号车出发, 没成想雨太大看不清路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超了车,到节目组安排的民宿时候三号车都还没来。

他在民宿里面跟同公司的夏歆寒暄了两句, 正往门口走, 就见梁亦辞拎着一黑一白两个行李箱,正随手把手机装进裤子口袋里,风风火火地来。

这边的雨势是收一些, 但还是稀稀零零落着雨点。

林穆看着梁亦辞从那条铺满鹅卵石的小石子路上走过来, 雨落到他头上,他像是五感俱失,任由它们将他碎发跟衣服打湿。

林穆愣了下才迎上去, 往对方身后的方向张望两眼,才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其他人呢?”

他说完这话还没等梁亦辞开口,又扫了眼对方手上拎着的两个行李箱, 接着问:“这回怎么做个人自己答应的活儿自己给人干了?”

林穆是在说刚刚梁亦辞答应帮邓柔清搬行李, 转头却眼也不抬地使唤他来搬的事。

“啧啧,还挺主动帮忙,怎么了辞哥,凡心动了?”

梁亦辞抬了下下颌,

狭长眼尾漫不经心地乜过他, 少顷径直提步越过去, 只撂下一句:“你在这里多废话一句,就能更早一天看到梁弥声跟谢闻远复婚。”

这回换林穆好半晌没说话。

他在淅淅沥沥的雨里愣了两三秒, 才问:“什么意思?”

连开口声音都弱掉, 远不如刚刚, 中气十足。

梁亦辞已经走出去老远, 听得这话脚步未停。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弥声跟你说什么了吗?可看她之前的态度,不是说什么都不可能跟谢总复婚吗?”林穆一路小跑着追上去,“辞哥你别走那么快啊。”

“嗯,那我走慢一点。”

一路进到了民宿的住宿区,梁亦辞终于肯放慢步子。

他转回头来看了林穆一眼,似是而非地开口。

“估计等我过去的时候,梁弥声已经上了谢闻远的车了。”

“我操啊。”林穆当时就急了,一把夺过梁亦辞手里面的箱子塞给了正好从民宿里出来的许维扬,连嘱咐的时候都加快了语速:“去去去,快去帮你辞哥把行李箱放他房间里去。”

许维扬一脸懵逼的接过两个行李箱,反应了一下才问:“你们俩要去哪儿啊?这节目安排的是两个人一个宿舍,我看那个陈老师好像不大乐意跟我一个宿舍,正好辞哥咱俩住一屋。”

没等梁亦辞说话,林穆急的想赶紧打发了许维扬,直说:“随便随便,那就跟你住,委屈我辞哥一晚上。哎对了,黑色那箱子是辞哥的,白色那个箱子是那个什么什么清…”

许维扬挠挠头:“邓清清?”

他也没记清。

林穆拉着梁亦辞要往出走:“清你个头,反正给人放过去。”

“是薛思婉的。”梁亦辞重新在原地站定,难得有几分正色,“劳烦你帮忙放一下。”

然后就迎着许维扬一脸的“我懂了你们俩果然有一腿”的目光带着林穆出门。

出了门,避开民宿里随处可见的摄像机,林穆才开口揶揄:“我就说您老先生怎么今儿个还难得动了凡心了,主动帮人拿行李,还以为那个邓清清那种类型跟思婉挺像,正好是你的菜呢。”

雨声渐止,他们重新穿过那条铺满各色鹅卵石的石子小路,往民宿门外边的露天停车场而去。

刚刚来的路上就有编导跟他们说过,接下来到了民宿之后有两个小时的修整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没有节目流程。

民宿外的不远处就是马路。

越往出走,两个人的脚步声就越被逐渐加重的汽车发动机声掩盖。

林穆在轰轰隆隆且时隐时现的发动机声音里,似乎听到这样一句。

“她跟别人不一样。”

她跟别人不一样。

林穆当然知道梁亦辞口中所说的这个她是谁。

他虽然嘴上这样玩笑,但是心里知道薛思婉对梁亦辞不一样。

从前那是怎么个片叶不沾身的主,到薛思婉这就彻彻底底收了心。这八年再追他追得哭天抢地的人,照样正眼都不给一眼。

其实他没有想到,从前八年对那段过去那个名字缄默不言的人,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开了口说这么一句。

林穆沉默须臾,拍了拍梁亦辞肌肉匀称的手臂:“辞哥,道阻且长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跟思婉就是天生一对。”

他在心里给乔衡道了个歉。

但就算是摸着良心说,他也是觉得每一次薛思婉跟梁亦辞出现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不可言说的气氛。

连他都有被感染到。

“得了你。”梁亦辞轻嗤一声,“少贫。”

“哎对了,你怎么知道弥声来这边啊?”

“不是你跟我说的么。”今天早上在车上,七点钟,他记的清清楚楚。

“那我今天看刚刚在那个拍摄点的时候她没来,我以为她不来了。没想到直接来这边。”

梁亦辞慢条斯理补上一刀:“更没想到还有谢闻远。”

林穆挠挠头:“这个是真的没想到。他们两个不是已经水火不容了吗?”

“离婚之前倒是真的水火不容。”梁亦辞不急不缓说,“现在离了两三年了,应该比之前好一点吧。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又不一起出现。”

“那你说谢闻远他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这边啊?”林穆凑过来问。

“我哪儿知道。”梁亦辞眼也没抬,“她微信只说她跟谢闻远在停车场,让我赶紧过去,没说别的。”

/

与此同时,民宿一墙之隔的停车场。

雨声渐消,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蜻蜓掠过地上积水,在水面上留下一道稍纵即逝的水线。

偌大个停车场,最抢眼的是西南角一辆银色迈巴赫,跟并排停着的一辆白色法拉利敞篷超跑。

车外一个高挑的女人。

穿一身黑白Chanel西装套裙,头发电成酒红色大波浪,抱臂站在法拉利边。

一身的贵气逼人,即使是站在停车场的门口也能一眼注意到她。

女人的对面,半米间隔的距离站着一位穿藏青色条纹西装的男人。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矜贵又慵懒,正疏怠地垂眼在看红发女人。

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

梁弥声随手按了下车子遥控器,锁上车。

明艳的双眸抬了一抬,睨了对方一眼。旋即又收回目光,没说半个字。意欲直接装作不认识了,从旁走开。

法拉利的车灯亮了又灭。

谢闻远比梁弥声还要高上一头。打从下车起,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这样垂眼看她,眼里全是她被风吹起的酒红色的发丝。

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她是在梁家的老宅。

那时候梁大小姐明艳动人,声名在外。他去拜访梁父,无意中撞见了只穿一条白色睡裙慵懒靠在窗边喝咖啡的梁大小姐。

很奇怪。

他在那之前听过很多次,别人说起梁家有钱有势。

说起梁弥声聪明貌美,是名媛圈子里众人簇拥的天之娇女。

他没有什么感觉。

偏偏那天无意窥见她自在随意往窗边一靠,他突然觉得好像就是她了。

后来的事情不太美好。

就像她总是说谢闻远我们开始的不干净,那结束的时候,你还不想结束的干净一点吗。

……

梁弥声意欲从谢闻远身边视若无睹地走过去。

谢闻远没拦,两个人就这么错过身去他才淡声开口:“现在,连个招呼也不打了吗?”

身后的脚步声果然停住。

下一秒梁弥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那么,没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没有。”梁弥声背对着对方,声线听起来凉薄的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偶然遇上,我甚至认为我们连见面的必要也没有。”

“你是这样想吗。”谢闻远笑一笑,不急不缓地转身重新走到梁弥声面前,“我自问那段婚姻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

“是吗?”

梁弥声也笑。

“商场可不兴老死不相往来的这一套。既然同在这个圈子里,你跟我,星娱跟天誉,我们至少还是合作伙伴。”

谢闻远挑一挑眉,“不是吗?”

“要是论起商场的手段,那还是谢总更胜一筹,我确实自愧不如。”

谢闻远未置可否,只是慢条斯理说:“不懂可以问我。星娱跟天誉的战略合作才刚刚开始。我跟梁总监,来日方长。”

梁弥声睨见正已在停车场大门边,抱着臂看戏的梁亦辞,翻了个不知是对梁亦辞还是对谢闻远的白眼。

“不好意思啊谢总。我弟来了,我还有这点正经事。就没空跟谢总来日方长了。”

话音刚一落地。

梁弥声就继续踩着她十公分不带防水台的高跟鞋迈开了步子,往停车场门边儿走。

未料刚走出去一步,鞋跟就卡在地板砖的砖缝里,她心思全在别处,完全不在脚下。这猛一被卡住,整个人猝不及防就失去了平衡。

谢闻远伸手过来扶。

梁弥声借着他手上力道重新站稳,不过在站稳的一瞬间就迅速将自己的手抽走。还当着对方的面毫不避讳地,用另一只手掸了掸被他接触过的手臂。

十成十的不给面子。

谢闻远见此情形倒也不恼。

只是在梁弥声重新抬步往停车场门口方向走的时候,也顺势跟在她旁边并排一同往门口走。

梁弥声走了两步出去就发现谢闻远还跟到了她旁边。她拧起秀气的眉头,冷横了他一眼。

眼里满写着,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被瞪的男人很快察觉到她的目光。

他淡淡地瞥过一眼,不急不躁地开口说:“前小舅子在这里,我既然来了,于情于理都该打一个招呼。”

梁弥声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索性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往梁亦辞那边儿去。

到了跟前跟林穆打了声招呼,便转眼看向一边吊儿郎当倚着门板的梁亦辞,劈口开始数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能不能站有站相坐有个坐相,你这样还是公司门面呢,我看选你当门面,这破公司迟早得倒闭。”

“梁弥声你气儿不顺别跟我这儿发疯,”梁亦辞意有所指地扫过对面的谢闻远,也没什么好气儿,“谁惹你找谁去。”

“你也少跟我这儿不忿,你们几个串通好了背着我接这个恋综的事,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谢闻远从旁跟着一唱一和:“这么大的事也瞒着你姐,太不像话。我上回怎么跟你说的,你姐的身体不好,少惹她生气。”

“嗯。”梁亦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姐夫说的对。你惹我姐生气的时候,她那三四年都没骂过我一句。”

……

这一场从一开始气氛就很微妙的对话,很快就被梁弥声强行结束。

她没搭理谢闻远,拉着梁亦辞跟林穆往外走。

出去的时候,林穆很有眼色地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给他们姐弟两个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小路边只剩下姐弟两人。

梁亦辞这才散漫开口:“怎么跟谢闻远一块儿来,你们俩约好的?”

“谁跟他约好的?这个世界上是没男人了吗,我要约人约谁不好还要约谢闻远?”

梁弥声讲话永远的直白,一针见血。

“哦。”

梁亦辞随口应了声,像是没什么兴趣再问,抄着兜继续往前走。

“还有,梁亦辞,你别张口闭口谢闻远,谢闻远的喊人家全名,人家多少比你大几岁,你这样出去礼貌吗?”

“那叫什么,”梁亦辞对此不以为意,“姐夫?我记得之前叫姐夫你也挺不乐意的。”

梁弥声无话可说。

“那你随便吧。对了,反正你要上节目了,又开不着车,把你那几辆车给我开开。”

“钥匙在阿穆那儿,你自己找他要。”

“你车怎么了。”

“还不是为了过来看你啊,来的路上跟人撞车了。现在出点小问题,一会儿还得送去维修呢。”

梁弥声白他一眼,语气倒真没什么责怪。

“跟人撞车。那你还能过来这边不用去处理纠纷啊。”

“……”

“我撞的谢闻远。”

梁亦辞舌尖抵了下左腮。

不知道说什么。

梁弥声说这次特意到这边来看他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他讲,所以他们回去的时候,在这周边绕了一圈儿。

不过梁弥声说的那个正经事儿就是她给他谈了一个高奢代言,广告档期随对方定。梁弥声来通知他,随时准备上通告。

还说他现在事业做的不错,可以选择发展的面多了。

梁弥声对他的要求也可以放宽一些,就连他来上这种恋爱综艺节目,她都没有太过追究。

但是还是要提两个要求。

第一,绝对不可以当转型做歌手。哪怕他梁亦辞哪天饿得要去搬砖锄泥了,也不能当歌手。

第二就是不管之后的工作重心要放在哪一边,在大事的上面还是要听她这个经纪人的安排。

说起来就这么点儿事儿,两句话就解决的问题。

但是他们两个已经选择了绕一大圈的路线,俩人各怀心事,后面只能沉默着走完。

一直到这么一大圈终于要绕完,眼见着就要到民宿门口的时候。

沉默了一路的梁亦辞才出一口气,低声启唇问:“姐你是真的很讨厌谢闻远,是吗。”

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一开口就把话题放到了这个问题上面。

他们姐弟两个性子所差无几,看似张扬直接,实际上会在一些深入的问题上面羞于启齿。

所以在梁亦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梁弥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说。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谢闻远?”

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谢闻远。

……

梁弥声默了默。她这个弟弟还真是跟她一样。

都很擅长一身见血。

她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将问题重新抛回去:“怎么突然这样问?”

一旁的梁亦辞没有抬眼。雨后飕飕的风迎面吹来,他衣襟兜着风,被吹得鼓鼓。

“因为很讨厌他。所以,避之不及。所以装作不认识。所以他碰你一下都要赶紧厌恶地躲开。是吗?”

梁弥声别开眼。

看着马路上往来如云的车流,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对弟弟这个问题又否定又肯定。

最后撑着自己作为姐姐的面子开口说:“是啊,很讨厌,讨厌得要死。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不是讨厌他,为什么要装不认识,为什么要避之不及,为什么……要分手?”

很讨厌。

讨厌的要死。

因为讨厌,所以要装不认识。所以要避之不及。所以要分手。

所以原来,是讨厌的吗。

/

下了节目组的三号车。

薛思婉看到自己的行李被梁亦辞轻巧地拎走,已经走出去数十米。

她想过去追的时候,却被突然间响起来的手机消息提示音打断。从刚刚那个自然公园餐厅那边离开的时候,周小檬不准备过来,所以把她的手机又塞给了她。

可能是之前周小檬给她的手机开了机。

现在手机她的口袋里,猝不及防地响起来。

薛思婉知道当务之急是她的行李箱还在梁亦辞的手上。

可是自打第一道微信提示音响起来之后就不断有新的提示音进来,她被一声又一声的振动音吵得不胜其烦,这才边往民宿里边走,边掏出手机看消息。

发消息过来的人毫不意外是她妈穆美玲女士。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弟弟薛思典。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乔衡的消息。

经过了上午化妆时候穆美玲那一通电话,她不怎么想再去看有关家里人的任何消息。

所以第一个就打开乔衡的对话框。

【思婉,有点意外,刚刚接到你妈妈的电话。她说你弟弟预备结婚,想到上海定居。所以想先到这边看房子,然后希望可以顺便到我们医院来做一下婚检。】

【你妈妈说当年我们会分手,她觉得有点可惜。其实我还挺开心你妈妈会打电话过来叫我帮忙。】

【我这边当然是没有问题。安排一下婚检很方便,一切交给我来安排。不过我想到你妈妈直接来跟我说,我在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知会你,觉得应该问你一声。】

乔衡发的消息是语音消息。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和缓地讲话,几乎所有人在认识乔衡之后对他的评价都是四个字,温文尔雅,如沐春风。

薛思婉没有想到她打开乔衡的对话框看到的内容竟然会是这些。

她在弄懂对方的意思之后,连拿手机的手都开始发抖。

穆美玲跟薛建华这肆无忌惮的手又要开始伸到她身边的人身上吗。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

她刚刚进影视圈的时候,他们就偷看过她签约的合同,记下了张岚的手机号码。

薛思典考大学的时候成绩很一般,想走捷径。她不肯帮忙,也根本帮不上这个忙。他们就把电话打到张岚那里去,说你们混娱乐圈的人最有人脉,我们家思婉在你的手底下当艺人,这么点小忙你不会不帮吧?

那天岚姐给她听电话录音,她羞耻得困窘难当。

把穆美玲薛建华薛思典他们所有所有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之前,第一次隔着电话跟穆美玲谢斯底里地大吵了一架。

穆美玲那天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自私自利的东西。

薛思婉挂了电话以后忍着眼泪哽着声音不住地给张岚道歉。

说真的很对不起岚姐,给你添这么多麻烦真对不起。我真不想才刚刚进公司,什么工作都没有做好,整天给你添麻烦。对不起,我甚至不知道怎样给你道歉才足够。

虽然这件事情后来张岚在三跟她表示,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并且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可是薛思婉还是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后来穆美玲他们还是不断通过各种途径,用各种方式来找她要钱。

闹得最严重的一次是他们找到了公司。说薛思婉这个不要脸的小杂碎,在这么大的公司当演员,挣了数不清的钱,半毛钱都舍不得给父母弟弟花,还他妈是个东西吗。

那次张岚特地帮薛思婉找了个律师,拟定了纸上协议规定薛思婉每月会给父母固定数额的费用。但是对于弟弟她并没有赡养的义务。

从那往后倒是太平了一阵子。穆美玲薛建华他们偶尔会用爷爷奶奶生病等等理由额外来要一些钱,十次里面薛思婉可能也会额外给上一两次。

到现在也算是勉强的相安无事。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次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乔衡的联络方式。

故技重施,再一次越过她去麻烦她的朋友。

薛思婉没拿手机的手垂在侧边紧攥起来,指甲深陷进手心,掐出几个深深的红色印痕。

她现在已经进到了民宿里面,虽然周围暂时没有扛着摄影机在拍摄的跟拍摄影。

但是肉眼可见,为了节目的安排,这个民宿的小院子里360度无死角地安装了很多的摄像头。

进到这里摄像头所拍摄到的内容很多都会作为之后播出的剪辑素材。

她尚存一些理智,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不过表情虽然勉强能控制得住,手却控制不住地仍在微微发抖。

她就这样用发着抖的手艰难地在手机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回复给乔衡。

【对不起,非常抱歉,打扰到你的工作跟生活。我不知道他们会联系你,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到了你的联系方式。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的抱歉。还是要麻烦你一件事情,麻烦你删掉他们的联系方式。最好拉黑,不要再回复。剩下事情我来处理。再次抱歉。】

回完了这条消息,薛思婉就很快切出这个聊天框,先点进薛思典的聊天界面。

看到对方连着发来了几条消息,她看了眼时间,全都是一个半小时之前。

也就是她刚刚在录节目的时候。

【姐,妈说翻到了你的旧手机里面有你前男友的电话。就是那个之前我去沪市还见到过那个学医,家里很有钱的。】

【妈跟人家联系了一下,他很痛快就把婚检那事儿给解决了。姐你说你不靠谱,你的朋友倒还挺靠谱的。不过你有这么好的前男友,怎么混成前任了?】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双双我们俩决定以后去沪市发展。这两天就直接过去,除了做婚检,还要看看那边的房子。妈说住酒店有点贵让我住你那儿。你记得把你那边收拾收啊,双双说了,她嫁到我们家可不是吃苦来的。】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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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chapter19 ◇

◎“薛思婉,你有我撑腰”◎

chapter19.

收到这样的讯息。

薛思婉深吸口气, 往上划了划聊天记录。

她跟薛思典不常联系,有时候几个月才讲一次话。

大多都是对方有事找她。

她看过那些或大或小的无理要求,在忙碌之余随手回复个她也帮不上忙。

反正不管她讲什么, 最后总会是薛建华跟穆美玲过来到她面前, 说弟弟这事真的很急你当姐姐的给想想办法。

她再拒绝。

他们终于把话题落在只要有钱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上面。

很久之前有次过年回家,她无意听到穆美玲跟二婶说,如果没有孝顺的女儿, 有钱也是好的。

她说的时候一脸的自豪, 也许他们,真的很信奉这句话吧。

……

薛思婉关掉薛思典的对话框,将穆美玲的对话框打开, 入眼就是。

【思婉,刚刚电话里妈妈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给挂了?】

【你以前的那个男朋友真的不错, 特别痛快就答应我们帮忙解决婚检的事儿了。】

【不过也还好你们分手了,你现在可是大明星, 这身价以后再找个医生嫁了太亏。】

……

薛思婉有点想笑。

刚刚上赶着请过人帮忙,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别人的帮助,转头就讲这样的话。

乔衡对于他们来讲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尚且这样理所当然,这样没有半点感激之心。

难怪要觉得她这个“女儿”“姐姐”活该付出,活该把自己点着了去照薛思典的路。

翻来覆去地回想今天这件破事的经过,回想这么多年数不清的麻烦的事。

她有时候真的很希望哪天一觉醒来飓风越过太平洋卷到那座破败的小县城, 她一定毫不犹豫拉着薛建华拉着穆美玲也拉着薛思典跳进风暴的漩涡眼。

被撕裂也被毁灭。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破事占据心思, 人在民宿偌大院子里长而曲折的鹅卵石路上走得慢吞吞。

回过神想起行李的时候,连梁亦辞的影子也见不着了。

/

薛思婉又扫了一眼微信界面, 想不出回答。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小屋门口, 刚抬脚迈了一节台阶, 思绪猝然被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

一道女声小心翼翼。

“是小薛老师对吗?因为您来得最晚, 其他嘉宾的选房间环节已经结束,您的房间被自动安排在一号房。”

薛思婉抬眼看过去的时候。

三层台阶上面,穿一身黑白工作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微微躬着身在跟她讲话。

闻声,薛思婉暗自吸口气,稳住情绪方才温声开口:“好的,我都可以的,方便问一下一号房间怎么走吗?”

“您跟我来,我这就带您过去。”

薛思婉跟着小屋工作人员绕过迂回的廊道,走到一号房间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那个白色二十八寸大号行李箱。

孤零零立在房门边。

走廊里没有见到任何人。

似乎是注意到她在看门口的行李箱,小屋工作人员指了指说:这个是小薛老师您的行李箱吧?刚刚男嘉宾拿过来的,还给留了话。”

男嘉宾拿过来。

还给留了话。

薛思婉在原地顿一顿。

一号房的房门开着,窗子外灌进来风。

风声穿过回廊。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想起来了,是许老师,说晚上没事喊小薛老师打牌。”

风来了。

风又止。

她和缓地回应。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然后她推着行李箱进房。

她的室友是夏歆。对方人没在,出卖她的是摆在窗边床头柜上的Prada包包。

看来夏歆是选了窗边的床位。

薛思婉对此并没什么所谓,将行李箱推进角落里,自己便在靠门边的床尾坐下。

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她想眼不见心不烦,可理智告诉她今天的事绝不能轻拿轻放。

乔衡已经回过来新的消息。薛思婉扫了一眼,明白大意是没想到他这么一问还真问对了,他是随时都可以帮忙的,况且只是举手之劳,不过既然她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商量好以后需要他还是可以找他。

乔衡周全礼貌得要命。

他这样的态度,她就更加愧疚羞窘。刚刚才给人连连道过歉,现在又一声声给人道了谢。

回复完乔衡还剩两块硬骨头。

她深吸口气,在薛思典的对话框里输入又删去。

最后剩下干巴巴的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连自己看着都觉得没有任何威慑力。

她是不会说硬话,从小没被教育怎么拒绝人的人。

大脑里有声音在叫嚣着“算了就这样吧”“只要不理他就好了”“他来沪市她不讲地址他能怎么样”。

手指落在手机键盘上,脑海里却又响起另外一道声音。

很好听的男声,带一点点哑,散漫而惑人。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家庭情形。

原因是他来找她,忘记了辅导员因为什么原因在了解她的家庭情况。

办公室的门虚掩,他在门外听了个尽净。

那天她发现他听见全部,困窘着见他。

他却毫不在意地一伸长臂把她往怀里一揽,说薛典典你是什么品种的大怂包,越软人越欺负你懂么。

他说他们下回再找你,你直说办不了做不到,告诉他们那废物儿子养大了也是浪费社会资源。

他说你怕什么,薛思婉,你有我撑腰。

……

你怕什么。

薛思婉。

你有我撑腰。

这话说的时候到现在过去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

现在响在她耳边还掷地有声,尤胜当年。

薛思婉一口气儿哽在喉咙里,突然间就知道要回复什么。

她手按在手机屏幕的虚拟键盘上,噼里啪啦指尖翻飞,只用了两分钟,一连发了很多条消息过去——

【做人贵在有自知的道理,如果爸妈没有教给过你,那今天我来教你。】

【第一,未经过我的同意私自翻我的私人物品,我想我保留有追究的权利。】

【第二,我身边的人不管是朋友、前任、工作伙伴……请你明白,他们是跟我之间存在着社会关系,他们跟你、你的父亲、你的母亲本质上都没有任何的关系,更遑论可以求人帮忙的程度。所以他们不管是学医学法,有钱与否,家境如何,都跟你们没有任何一毛钱的关系,请你们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去要求我的朋友帮忙,这是天底下最不要脸的事。】

【第三,你跟你的女朋友或是妻子要到哪里发展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不管是在这座城市里暴富发财,还是风餐露宿,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第四,我的住处是我的私人住处,请不要到我的住处打扰的日常生活。】

【第五如果你们所谓的准备到沪市发展准备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买房子生活是先掏空家里所有的钱,然后再等着我去出资,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将上面所有的消息都一股脑发给薛思典之后,薛思婉将手机开了个静音随手丢进自己牛仔半裙的口袋里。

不想再因为破事影响自己。

/

薛思婉刚刚闭目在床上休息不过两分钟。

刚刚被她关上的房门就被人从外边儿敲响。

她说了请进。

然后宗珊跟她的跟拍摄影,还有节目组的副导演吴辉一个接一个地进来。

薛思婉还懵着。

就见宗珊已经站到她床前,轻巧地将她人从床上拉起来。

然后没等她问就说:“思婉,我没想到咱节目还真有单线任务,这一段要录下来,你需不需要我叫化妆师过来补补妆。”

薛思婉被宗珊从床上拉起来,懵懵地摇头抬眼问什么单线任务。

宗珊意味深长地笑一下:“思婉,实在很不幸,吴导挑的你做任务,任务卡纸都在这里,目标是让所有男嘉宾对你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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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chapter20 ◇

◎“放着,我来”◎

chapter20.

“思婉, 实在很不幸,吴导挑的你做任务,任务卡纸都在这里, 目标是让所有男嘉宾对你感兴趣。”

宗珊意味深长地落下这话, 说完还转头瞥了吴辉一眼。

一举一动都在提醒薛思婉冤有头债有主,吴辉想出来的损任务要算账就去找吴辉,不要殃及池鱼。

薛思婉人还懵着, 听这话又转头去看吴辉。

对方讪笑着挠挠头, 在床边椅子上落下座方才开口:“思婉啊,上午那个事儿实在是误会、误会啊,但是我这心里想起来总是不得劲, 这不一有好事马上想起你来了。”

吴辉说的那个“上午的事”显然指得是吴辉在她隔壁包厢里说她这人性子太淡估计不管跟谁放一起都不会有CP感的时候很不巧被坐在隔壁包厢的她本人听到的事。

至于“一有好事马上就想起你来”,这福气……薛思婉有点无福消受。

这种无福消受的感觉, 在接下来她看到节目组的任务卡的时候尤为浓烈。

这个发放任务接受任务的过程需要拍摄下来,用于之后节目的后期剪辑。

是以宗珊打电话叫来节目组的跟组造型师, 给薛思婉整理过妆发以后, 吴辉跟宗珊出去又重新进来。

有摄影机架在边儿上,宗珊再开口的时候连语气都变得官方起来。

“思婉,以下是独属于你的X单人保密任务,不可告知除你本人以外的任何嘉宾哦。”

薛思婉点点头,温声应下来:“好的。”

“好的, 现在开始派发任务卡。”

宗珊说完, 从军绿工装马甲口袋里摸出三张卡片,一齐塞到薛思婉手里。

薛思婉扫过手上刚刚被塞进来的三张卡片。

看见上头依次写着——

“任务一, 与被选定男嘉宾在摄影机范围内任意部位肢体接触。”

“任务二, 写一张约会纸条, 在其他嘉宾没有发觉的情况下, 将纸条塞到被选定男嘉宾的口袋里,邀约其当天拍摄结束之后私密见面。”

“任务三,赠予选定男嘉宾任意一件礼物。”

薛思婉看完卡片上的内容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宗珊,对方一丝不苟地进行补充解释:“任务要求是三项任务必须全部做完,没有其他任务选项,每个任务你可以自由分配嘉宾,同张任务卡不可重复使用。收到每位男嘉宾两条语音,则任务结束。”

这个条件听起来实在颇为苛刻。

薛思婉略一思忖,问宗珊跟吴辉让她做这么多任务有没什么任务奖励。

对方想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薛思婉趁势提出在整个录制过程中实现她一个小愿望,看对方犹豫她还顺势补充讲说不会超出节目规则。

这才跟吴辉一拍即合。

/

一号房间在这家田园风小民宿的二楼。

楼下大半个院子被开辟成花园,种了满园的红色风信子,已经到开败的时节,只剩下星点红色残影,一点余香和着暴雨过后潮湿的气息一同进了一号房间大开的窗子。

吴辉跟宗珊他们从一号房出去之后,薛思婉在夏歆没放东西的那张床上躺下来,想小憩两分钟,没料就这么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窗外一片混沌的深蓝,她鼻腔里满是风信子的花香,整个人陷入睡眠之后特有的精神迟钝中,不知今夕何夕。

房间里喇叭响起来的时候她给吓了一跳,到广播的第二遍才勉强听进去。

“各位嘉宾请注意,各位嘉宾请注意,请各位于二十分钟后,北京时间19:20到大厅集合。”

七点半,到大厅集合。

薛思婉瞥了眼腕上女士手表,看到时针指着七点钟,才反应过来刚刚广播里是说于二十分钟后到大厅。

她今天真的有够迟钝。

出门之前她把勒了一天的高马尾放下来,用解下来的皮筋随手把长发在后颈卷了个蓬松的低丸子头。

她头发有点自然卷,脸颊两边两缕刘海自然地垂坠,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温柔。

她刚刚那一觉睡得脑子锈到是真的锈到,好在没把最重要的事儿忘了。

吴导给的那个任务,其中两张任务卡都需要提前准备。薛思婉从一号房出门之前抽了张面巾纸撕下一小条写上“结束后后院见”几个字随手折成一小块塞到自己牛仔裙的口袋里。

然后翻遍行李箱才在给每位嘉宾都准备了的见面礼之外找出了一包水果糖。拎着给每位嘉宾的见面礼出门到大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来得差不多。

大厅里还是一张方形长桌。

远侧自东往西依次坐着方凡舒、陈笙、夏歆跟许维扬。

近侧则是邓柔清、梁亦辞……他右手边空了两个座位。

薛思婉抬手瞟了眼手表,七点十分。

她还以为她迟到了。

她走过去的时候大家正在聊天,热火喧阗的,她听到个尾音,似乎在讨论今晚留言的事。

许维扬往椅子上大咧咧一倚,张口就来:“不好意思各位,虽然本人机智又帅气,但我已经有了我的心动女嘉宾。”

夏歆在边儿上冷嘲热讽:“您这心动可真是不太值钱。”

“怎么会了啦,”看到许维扬捂脸辩解不出来,邓柔清开口解围,台式口音在人群里格外明显,“心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啦,大家都会心动,我今天也蛮心动了诶,夏夏你没有心动男生吗?”

“有,怎么没有,”夏歆往杯子里到了杯白水,随口回答,“今晚我就给他留一小时的言。”

心动留言的时限最多三分钟,夏歆敷衍得有点儿明显。

另一边的陈笙似乎也是刚刚到场,笑着吐槽:“这么快就想好给谁留心动留言了?你们年轻人进入状态真够快的。”

方凡舒偶尔插两句嘴,梁亦辞长腿交叠坐一边听着,半个字没讲。

薛思婉一来许维扬陈笙邓柔清还有方凡舒他们就招呼她坐下。她看着仅剩的两个座位,趁着许维扬招呼她,顺势坐到许维扬对面,桌子里侧的最西边。

跟左手边的人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她别着身子,多一眼不去看。

落下座的时候有人问她手里提的什么,薛思婉才把手里的礼物袋子先分给坐对面的四个人。

到自己这边的两位,她顿了顿,用跟刚刚一样的,客气的,礼貌的姿态将袋子递过去,在梁亦辞伸手的时候迅速抽开手,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她目不斜视,温声解释刚刚的礼物。

“下午时候没来得及拿出来,是一个朋友自己的设计师品牌做的小徽章胸针,一点小小的礼物。”

她礼物发完没多久,另一边儿导演组开始派发合作任务。

“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大家一起制作一顿丰盛的晚餐,全部食材已经在餐厅准备好了,那么现在大家就开动吧!”

这间民宿的大厅说是“大厅”,实际上只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客厅,旁边连接着一个开放式厨房。

如节目组所说,现在中岛台上已经放好了各种食材。

薛思婉起身的时候瞥见监视器后面的宗珊跟吴辉在给她使眼色,似乎生怕她忘了她的单线任务。

她比其他人慢了一步,走到中岛台前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苦恼于如何分工。

夏歆跟邓柔清表示从来没下过厨,陈笙说他来沪市这十年把这边的外卖都快吃遍了,梁亦辞说他来处理麻烦的食材,方凡舒表示自己只会做简单的减脂餐,许维扬就更甭提了大爷似的往旁边儿一坐说随各位使唤。

最大的问题是在场没人会做热菜。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只能薛思婉自告奋勇:“那就我来吧。”

她扫一眼节目组准备的食材,从蔬菜到禽肉再加上海鲜,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大家想吃什么菜呢?”

大家七嘴八舌在议论的时候,薛思婉不动声色地瞄过三个男嘉宾。

梁亦辞穿得还是白天的紫色无袖跟黑色长裤,上衣没有口袋。她迅速撤回眼,重新看向另一边,陈笙穿的是蓝白条纹衬衫,上衣的口袋在胸前,把纸条放进对方胸前的口袋这么大的动作很难不被其他人发现。

她不想这个任务搞得其他人人尽皆知,更不想不礼貌地把纸条放进对方裤子口袋里。

看了一圈最后能做这个任务的只有今天穿了件薄棒球外套的许维扬。

收回思绪的时候其他人讨论得差不多。

最后定下来要做红烧排骨、辣子鸡丁、麻辣小龙虾、酸菜鱼、清炒西蓝花、蔬菜沙拉还有糖拌西红柿。

主食是方凡舒要给大家做的三明治,凉拌菜也归她负责。

邓柔清说自己在家会自己做饮料还会调一点酒,包揽下来今天这顿晚餐的酒水问题。

另一边夏歆表示自己什么也不会,只能干点杂活,薛思婉说要不要你把菜洗了,她二话没说一副要把所有菜洗了的架势。

薛思婉站到灶台前。

紫色上衣的年轻男人在她旁边的水池前,她僵着身子,余光能窥见骨节分明的长指按着张牙舞爪的小龙虾,一折一抽,轻巧利落地收拾。

陈笙跟许维扬站在她对面中岛台的另一边,说今天随薛大厨使唤。

薛思婉回过神儿,指指旁边的案板:“那你们来一个人把排骨剁一下,不要太大块,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笙领了任务:“我来吧,这小子忒不靠谱。”

闻言,薛思婉笑了下。

想到单线任务,她转身往身后调料柜方向去的时候顺带着开口:“还有一个事情,阿扬,你来剪辣椒吧?”

这话一出。

许维扬先是愣了下,反应过来的时候没忍住扬着嘴角笑了声儿,连姐也不叫了挠着头小跑两步凑过去。

薛思婉把手里的干辣椒袋子交到对方手上的时候,趁势将准备好的纸条塞进他棒球外套外侧的口袋里。

小龙虾尾壳碎裂的声音漏掉一拍。

洗菜池哗哗的水声听得人心烦意燥。

薛思婉给喜色掺着讶然马上要惊讶出声的许维扬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不要声张。

许维扬把四周张望了一圈才转回头来给薛思婉比了个“OK”手势,用气声说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半个姐字儿没提。

大家各自在忙的时候,薛思婉也在备料。

所有菜品的材料备好的时候,旁边陈笙的排骨终于算是剁完了。

人正站案板前等着验收成果。

薛思婉看了眼剁得大小参差不齐的排骨,敛眉笑了下:“陈老师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还有两条鱼需要片一下,我不太敢动,再麻烦一下陈老师好吗?”

陈笙硬着头皮:“我尽力试试。”

瞧出来对方的为难,薛思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塑料包装的水果糖,塞到陈笙手上的时候笑意浓浓:“陈老师吃块糖再去忙吧。”

话音刚落下,不知道哪个女生突然尖叫一声。

薛思婉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邓柔清指着梁亦辞,后者的左手指尖在淌血,剔骨的鸡腿被晾在一边。

其他人七嘴八舌。

“流血了诶,赶快叫医生过来。”

“这里医药箱有没有?先处理一下吧。”

“严不严重啊天哪。”

“……”

男人皱了下眉,放水冲了下血渍,低出一声:“小问题,不用大惊小怪。”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往这边递医药箱,薛思婉抬手去接的时候被夏歆抢了先。

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其他人追过去看他包扎,薛思婉站在中岛台前思忖良久默默把他没剔完骨的鸡腿剔好骨切成丁。

炖排骨的时候时不时下意识抬眼去看。

还好她煮东西比较快,等其他人重新折回厨房的时候,她已经把排骨下锅炖上,辣子鸡炒完了出锅装盘,下一个预备做麻辣小龙虾。

不过做小龙虾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考虑到嘉宾人数很多,节目组给的小龙虾也很多,刚刚那口炒菜的锅只能装下去一大半,做两遍不赶趟,民宿的服务生干脆给薛思婉换了口大了一圈的铁炒锅。

问题是这锅放这小灶台上有点儿大,需要人一手不停地扶着。

旁边没其他人,薛思婉干脆一手扶着锅,另一手放调料炒好,再关了火倒好宽油。

然后是下小龙虾,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小龙虾颜色变至大红的时候要放入一罐啤酒増香。

要放的调料太多,薛思婉刚刚把啤酒放在案板的另一边儿,正要伸手去够的时候听见脚步声凑近,然后是陈笙说:“好香啊,思婉我来帮你。”。

锅边的热气蒸腾,锅前人被炒开的辣椒呛得快要睁不开眼。

话音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有人走到身边。

薛思婉脱口而出:“陈老师,拜托帮我拿一下啤酒。”

无人应答。

眼看着火候要过,她忍不住自己伸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拿过啤酒。

左手握着的锅子因为她这个动作开始失衡,噼里啪啦油光四溅,满锅的滚油挣扎着快要飞溅出锅,薛思婉手背被溅起的油星烫到,险些惊呼出声。

这锅滚烫的油不论洒在哪里后果不堪设想。

薛思婉心脏狂跳,千钧一发的时候,左边手突然被人从身后握住,修长的大手完完全全掩盖住她的。

她看着四溅的油落在男人冷白的手背上,看着他食指还缠着OK绷,看着他另一手中指抵着啤酒罐身,食指一掰拉环,易拉罐就轻而易举地被单手打开。

她听见啤酒被倒进锅里的声音,听见其他人乱七八糟听不出个数的声音,听见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

被人拉着手腕扯到他身后的时候,她听见他说。

“放着,我来。”

作者有话说:

困得我一不小心把思婉写成霍音感谢在2022-07-29 03:36:10~2022-08-01 05:29: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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