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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林江衍低头看着靠在怀里的人, 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嗯,回家。”

今言回过神, 看着潮湿的地面, 站着没动,林江衍轻扯住她的胳膊, “想什么呢?不走?”

“走。”她说。

林江衍把伞撑好, 他的车停在前面,走过去还要好几分钟, 今言说:“要不要跑快点?”

林江衍看着她,“不知道下雨天跑得快,淋的更多?”

她摇头, “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他说。

那他刚刚还跑那么快。

走了几步,他的伞一直偏向她这边, 他的胳膊和肩膀几乎都湿了,今言抓着他的衣袖, 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两个人的胳膊轻轻撞在一起。林江衍脚步放慢了一些, 看着放在衣服上那只白净细长的手,把胳膊抬起, 伸出手, 扣住她的手, 牵着往前走。

今言低了低头, 他的手掌很大, 很温暖。

以前被他牵过很多次,下雨天他们也在一起走过,一起撑一把伞, 也是这样,不说什么话,但是身体却紧挨在一起。

到了他车上,林江衍拿了几张纸巾,擦着头发,今言想起来说:“你刚下班是不是还没吃饭?”

“嗯。”他应了一句,“你不会是现在想着再去商场吃饭?”

“不是,回家吃吧。”她说:“你身上淋了点雨,你回去洗个澡,我来做饭。”

林江衍顿了会,看着她,“你心疼了?”

今言说:“礼貌问候。”

林江衍也没再说,开车回了家,到家之后,他拿了衣服,“我先洗澡,洗完,我煮碗面吃就行了。”

今言点点头,见他去浴室,还是去冰箱里找了一些吃的,开火给他煮了一碗面,家里食材不少,也几乎是他买的,她就随便拿了一些。

等他出来,吃的也好了,她拿了一个碗,准备装出来,林江衍刚好洗完澡,出来,把头发擦干净,看着厨房里的人,小步走过去,靠在门口,就这么看着她。

等她结束完这一切,洗着手的时候,他脚步移进去,她做饭不太多,他们刚结婚那会,他有一段时间工作比较忙,回来很晚,她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家,也不先睡。等他回来,会跑到厨房,把她做好还在热着饭拿出来,他吃着饭,她就在旁边看着,等他一起,吃完东西,洗澡,然后一起睡觉。

结婚后,两个人很少在外面吃,买菜做饭吃饭,家里的烟火气,就是靠着这些。

所以,好的那会,他们两个人在这套房子吃了很多饭。

站在她身后,他的呼吸变得灼热,双手从她身后环绕,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今言回头,他的手搂着她的腰,想要逼近一步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他,清醒了一些。松开双手。

今言说:“我帮你煮了面。”

视线移过去,他低声道:“嗯。”

今言没说话,离开他身边,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全部喝个干净。

林江衍把面条端出来,一个人坐在那吃着,也没再看她。

今言拿了衣服去洗澡,等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客厅。

她准备回房间,被他喊住,“你过来下。”

她听完,走过去,他说:“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点发热,怎么刚洗完澡不是太舒服呢。”

今言说:“一般洗完澡,都是会有些热的吧,我也挺热的,不过,最近降温,你别用冷水洗澡就行。”

林江衍,“那你说,我为什么会用冷水洗澡?”

今言,“我随便说的。”

“是吗?”他接着道:“你不是看见了吗?还很仔细。”

“”

他也不让她走,“帮我看看。”

作罢,今言伸出手,摸了摸他脑门,很凉快一点也没有发热的迹象。

她说:“你这不像发热。”

“你用手能感受到什么?”他说,“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用脑门贴着感受。”

今言:“”

她踮起脚,脑门往上轻轻撞了撞,林江衍把她手腕抓住,眼睛盯着她,几秒之后,今言就下来,她很认真地说:“你应该没发热,因为你的脑门确实没什么发热的迹象。”

“哦。”林江衍靠在那,“那还有点可惜。”

今言说:“我给你冲个感冒灵吧,家里有,预防感冒的,你喝完之后身体也舒服些。”

“行。”他也没跟她客气,“我去沙发坐会,等着你的感冒灵。”

“”

算了,她自己也喝一杯。

找到感冒灵,她冲了两杯,递给他一杯,准备走,又被他喊住,“坐下。”

她回头,“我去房间就好。”

他抬眼看她,“这有一个疑似感冒的患者,患者心绪不佳,病情会更严重,现在患者需要什么,你得稍微满足一下。”

“???”

真是,又把她逗笑了,她扯了一个笑,“那你需要什么。”

他很大方地继续说:“患者需要你陪他坐下看电视。”

见她不动,他接着说:“听见就坐下。”

她静静站了几秒,还是坐了下来,见她离他很远,他又说:“我只是疑似还没真的患上,所以,你离那么远是什么意思?”

今言捏了捏拳头,怎么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他拍着沙发,“坐近点。”

她身子往他那边移了几分,客厅的电视只用了一个架子撑着,两个人看电视看的不多,以前窝在沙发也不会看电视或者玩手机,而是两个人玩,一般是聊天,不过聊着聊着他的吻就会落下来,再之后两个人呼吸都变得很重,不停的在对方身上索取,一些新的乐趣。

直到她的身子跟他挨在一起,他才彻底满足,变得安静了一些。

电视放着一些新闻,俩个人安安静静看了一会,他觉得无聊,又放了别的台,今言都要看困了,杯子里的冲剂也喝完了。

他按着遥控器,视线盯着电视剧,说:“跟江刻还联系吗?”

“常常联系。”她脱口而出接道。

确实常联系,但是也都是关于她心理的问题。

安静了几秒,他冷不丁笑了一声,“你接的倒是快。”

今言沉默着,他的声音再次冒出来,“你们都聊什么?”

“聊很多,人,动物,风景,美食,还有思想。”

林江衍声音冷了几分,“不怎么样。”

“什么?”

“聊得不怎么样。”

“嗯。”

本以为他不会再接话,却没想他的声音再再再次冒出来,“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聊?刚认识不久的人,聊天要有个限度,你应该知道的吧?”

“……”

“你刚不是说,聊得不怎么样吗?”今言说:“我跟他聊得确实比较多,但也在合理的范围之内。而且,认识是需要慢慢递进的,不发展一辈子都近不了半分的。”

他转动着遥控器,“我很在意吗?”

“…….”

“你是把我跟你说的话,用在了别人的身上。”

今言听完眼神有些放空,这些话,他的确跟她说过,她不再说话,视线移到电视上,许是电视太无聊,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林江衍看着旁边的人,头慢慢往下垂,放下遥控器。

伸手,把她的头往他肩上轻轻带着,最后稳稳地落下来。

安静地待了一会,他也没走,把电视关了,找到沙发上的毯子往她身上盖着。

自己就坐在那,听着她的呼吸声,眼睛慢慢闭上,身体不再动半分。

早上醒来,今言睁开眼,是在自己的房间,昨天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走到客厅,他依旧做好了早饭,但是人已经出去了。

昨晚,又是被他抱回房间的。

她想到了乔若说的话,离他近些,自己会好些吗?

是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吗,那些痛苦的事情跟他没有半分关系,但为什么会对他有不太好的情绪。

早上,林江衍到公司,忙了一会,这几天都在忙着祁昀房子的设计图,手上的动作没停,薛唯筱进来,给他送些资料,想了一会说:“老板,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能带我去吗?”

林江衍手停下,颇为认真地说:“不能。”

“为什么啊?我最近工作跟认真的,而且已经很独立了。”她接着说:“你千万别觉得我对你还有意思,我早早早早就没那点心思了,我这不是想着认识新的人了吗。”

林江衍点点头,“嗯,我当然知道你没那心思,但是。”

他顿了顿,又带着逗人的意味,“我也打算报复你一下,所以,不会带你去。”

薛唯筱咬着唇瓣,不太高兴地小声说:“果然,这老板的心哪有不黑的,不带算了!”

她转过身子,林江衍也没看她,没一会,门又打开了,他抬眼,是沈昱呈,“你怎么来了?”

“腿长我身上,我当然想来就来。”沈昱呈说:“你惹那小妹妹生气了?怎么黑着脸出来?”

“你去问她不好了。”林江衍看着电脑说。

沈昱呈看着外面,“不过,这小姑娘还对你有意思吗?”

林江衍手停下,“跟你有关系?”

沈昱呈凑近说:“要是没有,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林江衍笑,抬抬下巴,外面的方向,“这话吧,你得跟陈随好好商量一下。人家现在保护她保护得紧。”

“”

“什么意思?陈随看上她了?”沈昱呈一脸可惜,“早知道就早点下手了!”

“说的好像人家能看上你似的。”

快下班,今言收拾完,没立马走,坐下来看了一会手机,正好刷到了一些视频,是一些生活博主,做饭的vlog,配着音乐,非常舒适,节凑很慢,现在的社会节奏都快,大家都很着急,慢慢失去了耐心,但这些视频,却是很治愈,能让人的脚步也跟着慢下来。

视频中有一个果酒,秋天的果酒,有西柚,桂花,还有石榴之类的。

她看完,决定下班去趟超市。

回家之后,家里还没人,打开灯,她开始处理着东西。

忙了一会,黎越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来找她。

挂了电话,她又在厨房待了一会,半个小时后,黎越过来,见她在忙说:“你做饭啊?”

“不是,酿酒。”今言补充道:“果酒,我在网上看的,觉得挺好的,所以买来一些,差不多等一个月就可以喝了,到时候来这喝啊。”

黎越笑,“你还挺会玩的,这么多水果。”

她说完拿了一个橙子,“我去沙发坐会啊。”

“好。”今言应道,一个人在厨房。

客厅里只有黎越一个人,没一会,林江衍回来,见到她坐在那,走过去,把东西放下,“她这是把家里密码告诉你了?”

黎越笑着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哦,你猜。”

“”

他没接话,四处看了一眼,黎越说:“你前妻在厨房呢,就算她把你们家密码告诉我了,我就会那么没边界感的来了?你还住这呢,等哪天你走了,我才会来好吗。”

“”

林江衍冷笑,“你还真够意思呢。”

他说完往厨房那边走,今言把酒放进罐子里,回头的时候,他站在那,她擦擦手,“我在酿果酒。”

她接着道:“等一个月就可以喝了。”

林江衍,“你这是邀请我?”

今言说完才意识到,一个月之后,他们就已经完全分开了。

她补了一句,“你要想的话。”

林江衍走到她面前,手撑在那,把她往前的走的路挡住,“就只有我一个人想吗?”

第32章

今言还没接话, 黎越过来,“你俩今天谁做饭啊?”

林江衍把手放下,去了厨房, 今言把果酒拿好, 放进冰箱,黎越看她, “你们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事,今晚想吃什么?”

黎越随意扯了一句, “我无所谓,给口饭就行。”

“嗯,你看会电视吧, 我去跟他一起。”今言说。

黎越点点头,也没再看他们, 继续看电视去了,今言再次进到了厨房,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对话,他没再跟她说话, 两个人几乎是全程安静地做完了一顿饭。

黎越难得来家里找她玩,估计今晚是不走的, 把菜端上, 她跟林江衍相对而坐, 黎越吃着饭, 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劲, 说:“你俩有事?”

林江衍看她,“没给你吃的菜下毒。”

“”

黎越,“菜是没下毒, 你这嘴是毒死了。”

今言给她夹菜,“多吃些。”

“我不吃青椒。”她微微皱了眉,“这肉里有一点青椒丝。”

今言,“我给你挑出来。”

林江衍,“没人告诉你不要挑食吗?”

“那我不爱吃,我得吃我爱吃的东西。”黎越看着给她挑菜的今言和跟他说话的林江衍,没忍住地说道,“你们俩怎么跟我爸妈一样。”

林江衍冷哼一声,“你倒是会想呢。”

……

吃完饭,林江衍收拾碗筷,今言陪着黎越在客厅看电视,黎越靠近说:“你们两个一个月之后,真的彻底不联系了?”

今言说:“应该吧,奶奶前段时间又住院了,反正身体不太稳定,但其实也满不了多久,毕竟我们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本就没了关系。”

黎越有些可惜,“好吧,尊重你的决定。”

她笑笑,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随意地聊着天,等林江衍来,三个人都在沙发上,黎越看着他们两个,笑着说:“良辰美景,不能浪费好时光,正好三个人,我们斗地主吧?”

林江衍,“无聊。”

“”

今言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我可以。”

黎越说:“你前夫不愿意玩,两个人玩不了斗地主。”

过了一会,林江衍把牌拿出来,“光玩?没输赢惩罚?”

黎越脑子一转,“弹脑门怎么样?”

林江衍坐下,“行,有惩罚就行。”

黎越听完高兴地把牌理了一遍,抽出一张明牌,又抽出三张牌,然后开始发牌,17张牌,谁的牌里有明牌,谁优先叫地主。

今言看着手里的牌,明牌在她手里,但是思考了一会,牌不太好,放弃叫地主。

林江衍也放弃,最后地主是黎越。

她的牌很顺,期间林江衍看了今言好几次,她拍拍沙发,“干什么呢?打牌在那眉目传情?我还在这呢!”

他懒得接话,但是两个人牌太烂了,最后直接没出几张牌就输了,黎越赢了。

收完牌,她快速地朝今言脑门弹了一下,林江衍看她一眼,“不知道轻点?”

“瞧你心疼的,用多大力我能不知道。”她说完,又用力弹了他脑门一下。

“”

第二局,今言是叫了地主,黎越跟林江衍是农民。

玩到一半,她出了对三,下游是林江衍,他略过,“不要。”

黎越,“对三你都不要?”

“嗯。”他挑眉,“要不起。”

今言把牌接下去,黎越忍不了,“你是不是给她让牌了?”

他拿着牌,“真要不起,你是不是输不起?”

“”

黎越叉着腰,“哼。”

今言看着他们两个一来一回,没忍住笑了一声。

轻轻的笑声,很快被林江衍捕捉道,他看了好一会,两个人四目对视,相互看着对方。

今言低头看着牌,把视线移了过去。

林江衍也没再看她。

玩了一个多小时,黎越洗了澡,回到了今言的房间。

等她睡着,今言出来,林江衍在收拾着客厅,她说:“我来收拾吧。”

“快好了。”他也没看她。

“嗯,那我先回房间了。”

她转过身子,林江衍喊住她,“今言。”

他脚步走过来,到她面前,轻声说:“晚安。”

“嗯。”今言抿了抿唇,“晚安。”

回到了自己房间,她半躺在床上,靠着抱枕,心里觉得平静了些。

次日早上,黎越去上了班,她收拾好也去了店里,今天是周五,所以还不算清闲。

忙到下午四点多,张姐过来上班,她今天是晚班,因为是周五,所以她把岁岁带过来了,她准备下班,见到岁岁又是一个人在那等她,问了张姐一句,“岁岁吃饭了吗?”

张姐穿着围裙说:“我带饭了,待会跟她一起吃。”

今言,“我刚好也忙完了,她一个人在这待着也挺无聊的,我带她去吃个饭。”

张姐笑着说,“没事,你都带过好几次了,她一个人在那可以的。”

“没关系的,我下班也要吃饭,我是想让她陪我。”今言说。

张姐,“那麻烦你了啊。”

今言过去,把岁岁喊住,“待会陪姐姐吃个饭好吗?”

岁岁起来拍着手,“好!我们去吃什么?”

今言说:“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好不好?”

“好!”岁岁听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最喜欢姐姐了。”

今言说:“那我们收拾好东西,跟妈妈说再见,先陪姐姐回家洗个澡,然后再吃饭。姐姐刚刚干完活,身上不是太干净。”

岁岁听完收拾好东西,乖乖的跟张姐道别,跟着今言走,带着她,今言打车回了家。

到家之后,家里也没零食,她给岁岁洗了一点水果,“姐姐先洗澡,你在这吃点水果,等我会。”

“嗯,好。”她听话地坐在那,吃着葡萄。

没一会,门打开,林江衍回来,见到沙发上的小人,走过去问,“小孩,你怎么在这?”

岁岁抬头,“姐姐带我来的,你是叔叔。”

林江衍蹲下来,跟她平视,“你叫她姐姐,得叫我哥哥,或者你叫我叔叔,得叫她阿姨,我跟她是平辈,我们两个是一起的。不能叫差辈了,明白就再叫我一遍。”

岁岁思考了一会,“叫你哥哥吧,反正你长得好看,我也不亏。”

林江衍坐她旁边,“你们待会准备去干嘛?”

岁岁说:“姐姐带我去吃饭。”

“哦。”林江衍说:“那你想不想多个人陪你去?”

小姑娘眨着眼睛看他,“你吗?”

“嗯。”他点头,“我呢,可以给你买你想要的。”

岁岁说:“那我想哥哥去,不过,妈妈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的。”

林江衍说:“妈妈说得对,但是,是哥哥心甘情愿送给你的,所以可以要。”

“好!”岁岁高兴地说。

“那你得跟姐姐说,把我带上,说你特别想我去。”他接着说,“我会拒绝一遍,然后,你要接着问,一定要再问一遍,明白吗?”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一遍?”岁岁不太明白地说。

“这叫矜持,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好,我明白了,我问两遍。”岁岁说。

他这才满意。

等今言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见到沙发上的人,说:“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他靠在那接了一句。

今言说:“哦,我待会要出去吃饭,先走了。”

“嗯。”他依旧只应了这么一个字。

今言把岁岁拉过来,小姑娘很识趣地说:“哥哥跟我们一起去吧?”

今言听完看他,“你要去吗?”

“不用。”他也没抬眼,摆摆手。

“哦。”今言也没再说,拉着岁岁走,但是小姑娘也没再问,就这么走了。

沙发上的人,差点直接起来,很大声地咳了一声,快到门口的时候,他捏了捏拳头。

岁岁才反应过来,跑过去拉着林江衍的手,“哥哥,我想你去,陪我们去嘛。”

“好。”他快速起来,“既然这么想我去,那我就勉强去一下。”

他拿着钥匙,“我开车。”

“”

今言摇摇头,不太懂他。

上了车,她跟岁岁坐在副驾,替她系好安全带,林江衍歪头问,“去哪吃?”

“去景园那边吧,那边吃得多,玩得也多,张姐下班晚,要多待一会。”

前面的人,听完扯了扯嘴角,“行。”

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因为是周五,商场人很多,岁岁牵着今言的手,看着旁边的林江衍,把手放到他面前,牵我。”

林江衍愣了一下,牵住她的手,“你还挺霸道。”

今言:“”

到了四楼,三个人一直在一起,因为带着岁岁,所以还是选了一家餐厅,吃些家常菜。

餐厅人不算少,他们进去之后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靠窗的位置。

林江衍问了一些小姑娘爱吃的东西,点了好几道菜,这家餐厅菜品偏清淡,甜口,不重油重辣,所以好多父母带着孩子一起来吃,也只有周末才会看到这么多带孩子出来玩的人。

等菜间隙,今言一直照顾着小朋友,能看出来,她很喜欢孩子。

但他们结婚的几年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提过要一个孩子,林江衍是想多些跟今言相处的时间,他对孩子无所谓,他也不知道今言是不是跟他一样。

菜上完,岁岁自己乖乖夹菜,安安静静吃饭,今言笑,她实在太可爱了。

岁岁吃完嘴里的东西,“咱们待会去哪玩啊?”

林江衍拿着纸巾替她擦着嘴,“饭都没吃完,就想着玩了?”

岁岁说:“饭后运动。”

林江衍,“你鬼点子倒是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在,他们两个很自然地说了很多话吃完这段饭。

吃完,到了楼下,有儿童乐园,林江衍买了票,岁岁进去跟小朋友玩,他们两个站在外面看着,有个大姐带着孙子看他们两个一眼,说:“哟,你们看起来这么年轻,这孩子都不小了呢。”

林江衍附和道:“嗯,结得早。”

“挺好,早婚早育好。”

“”

今言并没接话,林江衍看了一眼周围,离开这一会,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冰淇淋,给她一个,今言说:“这是给小孩吃的。”

“嗯。”他说:“就是买来哄小孩的。”

她接过,还没吃,岁岁回来了,林江衍看着她满头大汗刚准备把冰淇淋给她,看她眼睛红了一圈,蹲下来说:“怎么了?”

岁岁吸吸鼻子,“不想玩了。”

他很耐心地说:“玩得好好的,怎么不想玩了?”

岁岁不肯说,林江衍看了一眼后面,“是跟小朋友闹别扭了?还是什么,跟哥哥说说。”

她支支吾吾半天,“刚被一个大哥哥推了一下,好疼!”

林江衍把冰淇淋给今言,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前面去,问,“哪个?”

她躲在林江衍后面,显然有些怕,直到他拍拍她的肩膀,“跟哥哥说。”

她才出来,指着一个小胖男孩,“他。”

林江衍拉着她过去,到男孩那边,他父母都在,林江衍说:“我们家小孩说,你们家孩子推了她一下,您看这胳膊这边还红着呢。”

男孩父亲说:“小孩之间打闹算什么?你怎么确定就是他?这么多孩子呢?就算是他,也是他不小心的,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这里是公共场所,哪里都有监控,我也不想诬陷您,不过这孩子受了委屈,也没有就这样算的事情,待会找到监控,甩到您脸上,您觉得您跟您孩子好意思吗?”

男孩母亲说:“我们孩子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家娃娃一直抢着玩!”

岁岁说:“我没有!我在那玩的好好的,他过来推了我一下!”

男孩不当回事说:“就不爱跟女孩玩,她非往我这边挤!”

林江衍眼神冷了下来,“听见没,您儿子自己都说了。”

男孩父亲觉得面子过不去,“你想怎么办吧?难不成让你女儿再推他一下?”

“我们家小孩素质高,有礼貌,做不来这样的事情。”他继续说:“做错了事情,就该道歉,您儿子得恭恭敬敬跟我家小孩道个歉,我家小孩说算了,那才算了。”

“还恭恭敬敬?”男孩父亲拉着小男孩,“道歉!”

男孩很无所谓地说了两个字,准备走,被林江衍一把拉住,“这样的道歉,我们还真没法算了,今天要是不好好道歉,就别想从这走出去。”

男孩似乎被吓住了,很快哭了,林江衍也不为所动,“您这是浪费我时间,替您教育孩子呢。”

男孩父亲打了他屁股一下,“好好道歉!”

男孩把身体摆正,朝岁岁的方向,礼貌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岁岁听完说:“没关系。”

他知道怎么道歉,但就是恃宠而骄,觉得很无所谓,不会尊重人。

待小男孩他们一家走了,林江衍蹲下来,跟岁岁说:“下次在外面被欺负挨打了,你可以直接回击过去,一定要表达自己的不满,生气,要大声说,让他们知道你生气了,如果他们要继续,你是会动手的。要是对方人多的情况下,就要赶紧跑,不能再继续待下去,这个时候就该保护好自己,找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清楚了吗?不管怎么样,都要说出来,要有情绪的表达地出来。”

岁岁点头,“我知道了,我下次会生气的。”

“嗯,有情绪是很正常的事情,欺负到你的事情,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要勇敢一点。”他轻轻一笑,“好吗?”

岁岁笑,“好。”

她接着说:“但是,要是很多人欺负我,我找不到他们怎么办?”

林江衍刮了刮她鼻子,“放心,哥哥会帮你把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谁都都跑不掉。”

今言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个,看着岁岁,却想到了自己。

高中他也是这样,帮她处理欺负她的人。

在校外,她遇到了一群小混混,找到她,推搡了她好几下,可能就是看她一个人好欺负,后来回到班上,她也像岁岁这样,不说话,闷在那,但是校服上又有被墙体剐蹭的痕迹。

林江衍问了好几遍,知道后,快气炸了,放学后,拉着她到了那个巷子口,把校服往上一卷,“谁动的手?”

她想了好一会说:“我记不得了。”

“?”

她说:“我没看他们。”

“”

“不是跟你说,跟人说话要看着人的吗?被欺负也要看着人,低着头,人家更以为你好欺负呢。”

她好半天才说,“我只会看着你说话。”

“”

后来,他看着对面,咬着牙说:“记不得没关系,我一个一个找。”

没一会,他把那些人全都抓上来,虽然记不得脸,但记得是个很胖的男人,但他们都太胖了!!最后还是那个人先招了,林江衍把他往墙上一甩,“你爸妈给你吃饭吃的少了,没事在这堵着人,随便欺负?我看你这么胖,吃的也不少,那怎么还这么不要脸呢?”

“我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有用吗?”他把那个男人抓到她面前,加重语气说,“揍他。”

她从没打过人,最后捏着拳头轻飘飘地打了一下,把他弄笑了,“我呼吸的声音都比你这动静大。”

知道她不会打人,他也没继续,只最后看着那群人说:“看清楚她是谁了,以后见到她知道怎么做吗?”

“绕绕着走。”

少年语气拨高,显然还没消气,“恭恭敬敬地绕着走,清楚没?”

她站在那,看着他们两个,自己敏感自卑的少女时期,一直被他好好保护着。

也因为他,在往后的日子里,变得更加勇敢。

离开商场,已经不早了,林江衍后面又买了好些东西送给岁岁,岁岁很开心。

三个人走在一起,准备上车,把她送到张姐那。

岁岁本来在中间,被他们两个牵着,后来又移到林江衍那边,牵着他的手,“我牵哥哥的一只手,哥哥就可以腾出手牵姐姐了。”

这句话,倒是把他们两个都逗笑了。

林江衍在中间,看了今言一眼,把手伸到她面前。

月光拉长他们三个人的身影,她犹豫了一会,把手轻轻放在上面,刚放上去,就被他紧紧地握住。

岁岁看着他们两个,说:“你们是老公和老婆,两个人要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童言无忌,小孩的话,总能戳中大人的心。

林江衍应了一声,“嗯,会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呀[加油][加油]

第33章

把岁岁送到张姐那, 林江衍还是牵着她走,跟之前不一样,是牵手, 不是被他单方面的拽着走, 两个人之间的任何相处都需要双方的回应,就连牵手都是, 一只手也要回应另一只手。

林江衍脚步放的很慢, 问,“现在要回去吗?”

今言, “要吧,已经不早了。”

“哦。”他没再说什么。

上了他的车,他才松开她的手, 似乎也挺奇怪的,他们方才那样, 又像回到了上大学他们刚恋爱那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循序渐进, 或者说,林江衍很尊重她, 在感情的事情上,从不过分给她压力, 牵手, 拥抱, 接吻, 最后, 到两个人全部坦诚相见。每一步都是慢慢来,他说,恋爱要慢慢谈, 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放慢脚步。

而她,最喜欢最能接受的,就是健康正常的关系。

她受不了窒息到没有一丝可以喘气的关系。

任何关系,没有互相尊重,她觉得一定走不远。

上车系好安全带,她还是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岁岁性子比较内敛,跟我们在一起可能会说很多话,但是在外也很不好意思的。”

林江衍开着车,“嗯。”

“你还挺喜欢孩子的。”他接着说。

“我以前没表现的很喜欢吗?”今言说。

“以前?”他扫她一眼,“你不是最喜欢我吗?”

“”

今言说:“我喜欢小女孩。”

“哦。”他看了一眼外面,“在我面前说这话,我以为你邀请我跟你生个孩子,这话有点歧义。”

今言一怔,“不是你问我的吗?”

他转动着方向盘,“我随口问问,我以为你这么想呢。”

她没再接话,只安静地看着窗外。

两天后,林江衍在祁昀的房子里,工人已经陆续到场了,祁昀说自己没时间,所以全权交给他,他对这房子也很上心,设计图画好给他看过,他只关注那个小房间,林江衍并没给他说,留了一个小窗户,看不太出来。

把东西放下跟工人交接,墙该砸的砸掉,水电工就要进场改路线。

这套房子要大改的地方不少。

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祁昀进来了,见到他礼貌问好,“还以为你今天不来。”

“不出意外,这段时间我会经常过来。”他说完提醒道:“现在也可以开始订家具了,有些不是那么快送来。这附近商场,家具城都可以去看看。”

祁昀笑,“当然,这些我会跟言言一起,这是我跟她的家。”

林江衍,“她不一定有时间。”

“别人的事情可能的确没时间,但自己家里的事情,没有没时间一说。”祁昀说:“你们现在还住一起?”

“嗯。”林江衍收拾着东西,“她现在跟我住一起,好得很。”

祁昀点头,“她的事情,我不过多插手,既然离婚了,出来是迟早的。”

林江衍并未接话,礼貌地道了别。

下了楼,他开车回到了公司,路过今言的店,他停留了一会,在车窗内看着在忙碌的她。

她跟祁昀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

他没法不介意她跟祁昀的关系,从高中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护着他。

跟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从很小就生活在一起,相依为命,相互扶持。

从儿时陪伴到现在,祁昀陪她一起长大,那些他没出现的时光里,全是她跟祁昀。

那些,是他永远没法参与的过去。

他头往后仰,认识她,还是太晚了。

争夺喜欢,争夺一个人,对他而言是件及其幼稚的事情,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没有争夺一说,选择权永远在她手里,只有她来选择,而不是他们去争夺。

今言在店里,从后面回到前台,靠在那吐了一口气。

她在思考自己,最近的心情到底怎么样。

乔若跟她说过,不可以内耗,她细数让自己痛苦的瞬间几乎都跟祁昀有关,现阶段就该去解决,把她跟祁昀的关系彻底解决掉了,她的身体,一切也应该会好点,至少不该再恐惧他,如果一直躲避不见他,她的这种恐惧一定不会少。

再痛苦,也要把自己拉出来。

下班之后,脑子想了很多事情,却没想祁昀的车就停在她店门口。

她努力平复自己,祁昀看她,“上车。”

犹豫了一会,她打开车门,倒是想不到她会这么乖上车,祁昀偏头说:“这么听话?”

“我不喜欢听话这两个字。”她并没看他,“想去哪,直说。”

祁昀笑,“你有多久没去过我们之前待的房子了?当年我走了,你也没去住过,租房子,还是跟林江衍住一起?”

今言,“不用再提这些事情。”

“行。”他也没多说,开车带着她走,之前的老房子位置不是太好,现在他们住的房子都是在市中心,所以去那边还是有些远的。那套房子,住了快有九年多,到她上大学,也一直住在那,大学她没去太远的地方,跟林江衍上了一个大学,是她用尽力气争取来的,是她当时唯一确定要的选择,林江衍是她的选择,上什么大学也是她的选择,她一个都不想放弃。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他找到停车位置,这还是第一次开车回来,她也有很久没来过了。

祁昀停好车,她已经往前走了,他过来拉住她的手,把她一路带上去,老房子还是用的门锁,祁昀打开门,“很久没来过,全是灰,有时间还是要打扫一下。”

今言,“没人会住这,你打扫有什么用?”

她看着客厅还是和当初一样,房子本来东西很多,有她买的小东西,娃娃,装饰品,五颜六色的,后来她的世界没了颜色,这套房子自然不会再有颜色。

客厅已经被他封死了,一点光都见不到,整套房子只有浴室跟厨房的窗户可以冒出来一点光。她现在已经不会像当时那样害怕了。

祁昀说:“这是来这第一个家,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把这房子处理掉。”

“你的房间去看看吗?”祁昀说。

今言靠在桌子那,“没有光的房间,我不爱待,客厅的窗户被你封掉了,再之后是我的房间,那里也没什么光。”

祁昀脸上并未有什么情绪,“你要是听我话,我就不会这样了,是林江衍教坏了你,你开始反抗我了。开始想着逃离我,不要我。”

今言正对他,“是他让我活得像个正常人,有了自己确定的东西,有了拒绝的勇气,他跟我说过,人跟人之间,不管什么关系,都该有着尊重。在被你监视,被你断掉一切社交的日子里,我已经不太像个正常人了。为什么,没有朋友,为什么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这是爱吗?”

祁昀扯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可我还是不想放过你,离开你,我能做什么呢?这几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你就该是我一个人的。”

他身影逼近,视线移到她唇上,“如果林江衍知道我亲了你,他会疯吗?”

今言把头偏过去,却笑了,“我在笑你可怜,一个吻而已,你就觉得这个人被你烙上了印记了吗?不要说你亲我,就算我们在这里做了,他一样不会在意,因为他知道,通过用这种事情来证明什么是最没用的,因为我的身体,永远只属于我。”

祁昀放开她,喘着气,“这几年,你们一定做了很多次,对吗?”

“你很想听吗?”她很无所谓地说:“没结婚前,我们就做了,很多次,结婚之后每天都做,我喜欢他的身体,喜欢他的一切”

祁昀把她推开,像个疯子一样把这陈旧复古的房子里,仅剩的东西全部砸掉,声音带着怒吼的嘶哑,“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一定不会”

这架势,今言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他寻常在外人面前温柔大方惯了,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展现疯魔不像人的一面。

他突然捏住她的肩膀,“你信不信我把他杀了?我跟他一起死,我跟他同归于尽,这样你的生活就再也没有他了,就只有我了!”

今言头很晕,又开始觉得反胃,跑到厕所,更加让她恶心出来了。

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没法继续待下去。

打开门,用着最后力气,快速跑下去。

破旧昏暗的屋子里,祁昀没了白日西装革履的矜贵,他颓废地坐在地下,西装领带被他全部扯开,像个没有灵魂的疯子。

今言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她并不害怕祁昀会对林江衍做什么,他是疯子,但不是杀人犯。高中,大学,有那么多次机会,不管她把林江衍保护的多好,没让他发现,但他还是会知道,有很多次机会,只要他想,他真因为她存了那样的心思,她跟林江衍根本不可能一起上大学。

她也只是没把祁昀的疯让林江衍知道,她不想告诉他这些,不想让他参与进来,她对祁昀也的确恨不起来。不管说了多狠的话,对他都恨不起来。

开始反抗祁昀的确是因为林江衍,他一直在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跟他们的相处,她常常会忘记自己。

那会很多坏毛病,还没被他纠正过来,林江衍见她总是提到哥哥,终于在一个课后,没忍住把她拉出来,好好“教育”一番。

长椅,她坐在上面,林江衍蹲下来和她平视,“我发现你有一个坏毛病,总是提到你哥哥,我知道,你哥对你很重要,但是现在。”

他看她,“把你的两只手都伸出来摊开。”

她听话地伸出两只手,然后摊开,林江衍看着说:“两只手,一只装着你哥哥,一只装着你,对不对?”

她点头,少年叹气,把她一只手牵过来,然后举高,“现在,把装着你自己的这只手举高高。”

“举高高?”她歪头笑了一声,“你还会说叠词呢?”

她记得那个午后,少年显然被气到了。

但仍然很耐心地说:“把你自己举高,放在自己的手心上好好捧着,考虑好自己,再然后,才是你哥。”

他接着说:“如果今言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最想对她说什么?”

面前的少年和午后的太阳一样温柔。

她似乎真的看到那个瘦弱的自己,就站在她面前。

那应该做什么呢?

良久,她慢慢地说:“我想抱抱她。”

“还有呢?”

“我想……好好爱她。”

少年牵着她的手,轻声说:“我们一起。”

好好爱她。

因为他的话,她慢慢有了独立性,开始反抗,挣扎,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点。

只要能从这压抑的环境中,哪怕只是缝隙中挤入一丝光亮,她跟林江衍就能在一起。

回到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他没睡,站在阳台那边,她想了想走过去问,“不早了。”

“我在等你。”他也没转过身子,只是很平常地说了这句话。

“等我?我回来时间不一定的。”

他回过头,“等你回家,我才能安心地睡觉,之前的每一天都是,清楚了吗?”

第34章

今言, “我知道了,但是你还是早点睡,对身体好。”

她说完准备走, 被林江衍拉住, 扯回来,“我今天见到你哥了, 他跟我说要跟你一起去给你们的家挑家具。他说, 那是你们的家,你呢, 要跟他一起住吗?”

今言停顿了好一会才答,“我不会跟他住的。”

“是不长住,还是一天都不住?”他继续说:“你跟他之前关系那么好, 为什么他回来你很少提到他?”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提他吗?”

林江衍,“总是提到, 跟一个字不提,是两码事。不长住, 跟一天不住,也是两码事, 为什么从前跟现在差别那么大?”

“还是说。”他身体逼近,“你不拿他当家人?又或者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今言觉得头疼, 松开他的手, “我想先洗个澡。”

林江衍没再逼问她, 只看着她的背影, “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离开, 除此之外,有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放开。你可以不说,我尊重你的决定, 但是今言,我希望你没忘记我们当初结婚一起宣誓的誓言。短暂的逃避我接受,出现任何问题,我会去修复,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一个人走不动,也走不远。”

今言听完这句话,脚步瞬间一滞,脑子里一闪而过他们当时结婚一起说过的话。

无论顺境逆境,尊重对方,相信对方,爱护对方。

她做到了吗?

今言在浴室,淋浴冲洗着自己身体,她的脑袋却更乱了。

出来后,客厅已经没有人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也没在客厅多待,把头发全部擦干净,窝在飘窗那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开始这么缺乏安全感的,喜欢一个人缩在一处很小的地方,是不是高一,还是更早。

但是,她不可以因为祁昀再内耗,她记住乔若说的话,相信自己。

早上起来,她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脸,她的面色这几年被养的一直都不错,跟林江衍结婚后,没什么心烦的事情,开了店之后每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面色一直红润。只是精神状态这大半年一直不是太好,但除了自己,没人能看出来,更不会知道。

两天后,她在工作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是市医院,告诉她,她哥哥住院了。

她闭了闭眼,把手里的东西处理好,打车去了医院。

护士再给他处理伤口,是车祸伤。

她进去后,护士说:“总算联系到你了,你哥一开始还拒绝治疗呢。”

今言,“麻烦您了。”

待护士离开,她进去坐下,祁昀看她,“来看病人空手来?”

“你是故意找死?还是不小心的?”她问。

“故意?”祁昀笑了,“我没事会故意找死?那不是让你们快活了?”

今言,“那你还拒绝治疗?”

祁昀,“我只是想看到你来,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在意我。”

“你现在看到了,我说了,我从没希望你死。”今言站起来,“你生病了,我希望你身体变好。”

祁昀看她,“我身体变好,你还会跟我像以前一样吗?”

“以前?”今言直视他,“以前,我们谁都不快乐,我不希望回到以前。”

她说:“我走了。”

刚准备走,就被祁昀扯住胳膊,一下子带到怀里,他的胳膊还有伤,今言就这么压到他的伤口,刚被处理好的伤口因为她的重量又开始变得更严重。

她还没挣脱开,就听见他的声音,“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就一会求你了。”

今言脸贴在他胸膛,并没太大反应,只应道:“我给你推荐心理咨询师,如果不行,你可以去精神科看看,找心理医生,祁昀,我真的建议你去看看,好好治疗。”

祁昀慢慢松开她,“你会陪我一起看病吗?你会继续理我吗?”

今言眼神微微放松,“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笑了笑,“你还是心疼我,你陪我,我就治病。”

他牵住她的手,“林江衍什么时候跟你分开住?你们离婚了,为什么还要一起住?”

“这是我的事情。”她说:“我走了。”

祁昀并未松开她的手,“你们离婚是不是他家里人不知道?你们在营造一种假象?”

“跟你没关系。”今言说完就离开了。

离开医院,本来准备去店里,但是想了想还是去了乔若的心理咨询师。

进去之后,跟乔若说了一些话,乔若说:“你是觉得你这个哥哥,有很大的心理疾病?”

“嗯,我觉得他的病比我的还严重。”今言说:“也可能跟他从小生长环境有关,他爸对他很不好,他从小也没妈妈,后来我妈跟他爸去世后,我们两个就一直生活了。”

“一开始他对你很好,并没有这种不适感。”乔若说:“是你慢慢长大开始的,你说的,从你交了朋友之后。”

“对,这种变态的控制欲,到我有了自主意识之后。”今言说:“但是,我还是选择听他的。”

乔若说:“那你对他的感情呢?”

今言说:“一般家庭里对最亲的亲人什么感情,我对他就是那种感情,我以前很黏着我妈妈,很爱我妈妈,哪怕她对我很凶,还打我,但是我知道她爱我,加上我只有她一个亲人,所以,我爱她。后来跟我哥在一起之后,好几年的时间,那个家里只有我跟他,每年过年过节这种特殊的节日,也只有我们两个,我很依赖他,很离不开他,我对他就像从前对我妈的感情一样。”

乔若直白道:“那你还是爱他的,亲人之间的爱,对你而言很重要,你不舍得放弃。”

她点头,“是,我确实舍不得放弃。”

“那你前夫呢?跟他离婚是因为不爱了,还是因为你哥哥影响了你?”

今言思考了一会,“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哥,但是他没出现过。”

安静了一会,她继续说:“我跟他婚姻出现破裂,是大半年前,那会我们有了第一次争吵。”

她一直都是个很多话闷在心里的人,跟林江衍在一起之后,这种现象好了很多,他常常开导她,但是毕竟从小养成的性格,加上跟祁昀待的这些年,想要一时改过来很不容易,她只能告诉自己,慢慢来,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会告诉他。他跟她一样同龄人,他不比她大,社会阅历虽然比她好些,但是一点小事都要他处理,他也很累。

而且两个人在一起,几乎不可能没有一点争吵。

那段时间,她店里出现了一些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同行,还是什么,反正又是被食品管理局举报,又是被人来找麻烦,她每天都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回家很晚,恰巧林江衍也很忙。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两个人碰不到几次面。

后来,来了一堆人到店里找她麻烦,故意找茬,店里员工忍不了跟那些人打了起来,那天她刚好在班,本来想着阻止的,但那些人说话太难听,各种辱骂,或许是一直处理各种糟心的事情,加上那个店员小姑娘受伤了,一直憋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她参与进去了。

后来,那场“争斗”中,她也受伤了。

被撞到柜子上,伤到了背。

报警之后,警察来处理,才知道确实是“同行。”

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些人也受到了处罚。

但这个事情就像导火索一样,直到她进了医院,林江衍赶过来看到她在病床上,他才全部知道这件事情。

晚上回家。

他坐下起初并未多说什么,她也真的觉得,他没当回事,还跟无所谓地跟他开玩笑。

看着她的笑容,他终于有了火气,“今言,我不想因为你有事情不告诉我,而跟你生气,但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我是你丈夫,你完全可以什么事情都靠着我,不管我工作多忙,我总能抽出时间处理。为什么等到你在医院,躺在病床上,我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委?如果我今天什么都不说,下次,你想让我看到你什么样子?”

她好一会才说:“你每天早出晚归,我跟你连面都碰不到,你真的有空管我的事情?我只是想说,我们两个都是独立的人,不是我事事都要你处理才好,我是个成年人,你能处理的事情,我一样可以处理。”

她至今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要那么强硬的跟他说话,或许是他们之间太平静了,林江衍什么都纵着她,也纵了她的脾气。

他闭了闭眼,“你连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根本并不想跟我说。两个独立的人,可以,如果我们今天没关系,你可以这样,我更不会多问一句,但是,我们是夫妻,我就该和你一样当个哑巴不去处理这些事情?”

她没再说话,回到了房间,这是她这个人的弊端。

后来,他们好几天没说话,也是他们第一次有那么大的冲突,晚上虽睡在一起,但是却是背对着背,她不知道林江衍是不是想通过这件事情,来表达什么,他不再抱着她睡觉。

早上起来,也不跟她说话,她看着他的背影,还在思考这件事情。

终于,她没忍住,在他要走的时候,拉住他的衣袖,“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他脚步停住,“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以后能不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有理不理的清,我们两个是夫妻。你不明白,不清楚,不是我带着你走,就能继续走的。”

那会,她真的没再思考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反而觉得是他在生气。

后来,她没再跟他说话,两个人又僵了十天。

十天,似乎是林江衍的极限。

但是,也是在那几天,她收到了短信。

祁昀给她发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是跟踪,是监视。

在吃饭,在工作,包括跟林江衍的关系,她全部知道。

她几乎隔两三天都收到短信,但是这样的跟踪越来越近,近到就连她穿什么衣服都知道,什么颜色的,她今天又和谁说了话。

她感觉自己在外面时时刻刻都被祁昀盯着。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哪个角落看着她。

在外面,她觉得呼吸困难。

她试图报警,可无果,只是短信而已,什么也没用。

那些尘封的记忆又被这阵风刮起来了。

她的心理状态一天不如一天。

但是跟林江衍的关系还没处理好,更让她觉得心烦跟恐惧。

那时候,她一句话都不想跟林江衍说。

在发生恐惧的时候没有把事情说出来,后面几乎很难开口。

回到家,她常常发呆,但林江衍还停留在她在医院的事情,回到家,看她依旧沉默,终于还是没忍住。

放下东西,把沙发上的人,整个抱进怀里,头抵在她肩上,轻轻闻着她的发丝,缱绻又不舍,不知道是不是他这段时间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声音都哑了许多,“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生气的,十多天了,再忍一天,我真的要疯了。”

可他的怀抱并没让她觉得温暖,那是她第一次推开他,看着他平静地说:“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

第35章

似乎也想不到她会突然这样, 他怔了几秒,拉住她的手腕,“还在生气?”

她低了低头, “我没生你气, 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

她几乎不会有很大的情绪,就连争吵都是平静的, 他们从高二认识一直到他们结婚, 从来没有发生很大争吵过。就算生气,就算跟人动手, 她也是面无表情,她是一个极少暴露自己情绪的一个人。

跟朋友相处没有情绪或许是好事,别人会说你好相处, 但是跟长久在一起的爱人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而她恰巧对林江衍也不会有太大情绪, 但是她心里会有一个评估,她不会跟任何人说。

就这样, 她逐渐在这些日子里把自己封闭起来,回来的越来越晚, 但很多时候回来都会看到他在沙发等她。见到他她也不在说话,她开始恐惧跟他的这种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 还是把对祁昀的种种情绪都部分移到他身上, 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江衍出现, 她跟祁昀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因为林江衍她开始反抗,而她的这些反抗,也让祁昀越来越疯。

林江衍起初一点都忍不了她这样, 但是不管他说什么,她就像听不见一见,只看着他,“我去睡觉了。”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那段时间,林江衍抱她,亲她,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毫无反应,而这种事情几乎是最能体现夫妻关系的一件事情。

他抓着她的手腕,吻着她的唇瓣,把她衣服全部褪开,肌肤暴露在外,被他的吻一一覆盖,可这样的她,怎么还会让他继续下去。

他起身,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再之后,她把东西全部收拾好,搬离了他们的房间。

她看着他歇斯底里,他看着她继续平静。

乔若把她的两只手一起抓住,“我虽然并不是什么感情咨询师,但我觉得,你对你前夫似乎夹杂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感,而这些多半是跟你这个哥哥有关。你先前说了,你很珍惜亲情,但我看来,你对哥哥的亲情似乎排在你的爱情前面。而祁昀离开的这几年,你对他并不是一点都不想的,那,他为什么离开?”

今言听完这些话,脸色变了变,“他去工作。”

乔若见她这样,温柔地笑了一声,“治愈心理这条路,要慢慢来,慢慢走,你呢,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好心情,我们像个孩子一样,多给自己一些机会。还有,可以不用恐惧你跟你哥哥之间的关系,但是也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他是个疯子,你也最应该保护好自己,但我觉得你对他的感情,他似乎不会真的伤害你。我就在这里,你随时想来都可以。”

今言准备走,乔若又把她喊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可以参考一下,人有的时候,在复杂的感情下,是会暂时迷茫看不清自己的,我想你对你前夫大概就有这种情绪,可以归结为自我保护。但你既然决定走出来,那跟他的关系也要有所改善,因为你们走向离婚就是因为自己的心理问题导致的,并非有原则问题,搞清跟他的关系,对你的病情或许有帮助。”

今言,“谢谢。”

离开乔若那已经不早了,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既然决定走出来,就要改变这种关系。因为是晚上商场的人多了起来,她背着包走进了商场。

走一楼逛到了四楼,也不知道要买什么,但就是脚步不由自主地进去。

楼上基本都是一些服装,首饰还有奢饰品包之类的店。

改善跟他的关系,她的脚步踏进一家服饰店,店员很快迎上来,她扯了扯包,“我随意看看。”

“好的。”店员礼貌笑笑,但也跟着她,走了一会,问道:“您是要买给男朋友还是父亲?”

“买给朋友。”她接着说:“我想看看领带。”

“好的,这边请。”店员带她过去,问,“您朋友工作类型是?”

“他坐办公室,偶尔要见见客户。”她说完又说:“不过,他穿正装不多,要经常去工地。”

店员笑,“只要有这个需要,那领带是必然要的。我给您推荐几款。”

她说完拿了一款灰色的,“这款是真丝面料,质感柔和高级,颜色跟款式呢,也适合大多数衬衫,搭配西服呢,也是百搭不会出错的。”

她仔细看了看,摇摇头,店员接着拿了一款蓝色的羊毛材质的,她还是摇头,店员又换了一款带着印花的,她微微笑了笑,“这个更不行,他不太喜欢这种花纹的领带。”

店员说:“您朋友喜欢基础款又不太花哨的。”

今言说:“嗯,他穿衣服比较简单,西服呢,颜色基本上黑色偏多,灰白的衬衫居多,不是特别重要的场合穿衣也没那么严肃。”

店员听完笑了一声,“您对您这朋友了解的确实挺透彻的,一般来这给男朋友买东西的女性都没您这么了解对方呢。”

今言扯了扯嘴角,礼貌表示了一下,继续看着,店员也没走,又给她推荐了一款,“这款您看看呢,主色调虽然是黑色的,但是还带着点深蓝色,小格纹花色看起来不沉闷也不太过花哨,而且很适合秋冬季节。”

她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就这个吧。”

“好,给您包起来。”

包好,她接过,道了谢,坐地跌回了家。

到家之后,客厅没开灯,她以为没人,却没想林江衍在家,又是这么大一人坐在沙发上,吓她一跳。

怎么感觉,他现在这样这么熟悉呢,一般他在家是不会不开灯的,不高兴?

见到人,他抬头瞥她一眼,“你干嘛去了?”

“我去逛街的。”今言说。

“这么高兴?”他问。

“嗯。有点高兴。”她见他这样说:“你似乎不太高兴?”

“我不高兴?”他说:“你哪看出来的?”

今言把包放下,领带被放在她包里,她去倒了一杯水喝,“你回家没开灯。”

林江衍并没接话,但看着她神色不错,坐在那,悠悠开口,“我今天去医院看见你跟你哥”

后半段话还没说话,今言把领带送给他,她似乎也没听见他刚刚说的话。

她舔舔唇,“我去逛街给你买的。”

林江衍愣了一会,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笑意,但嘴角却并没什么明显的幅度。

他咳了一声,没立马接,只说:“逛街,就是给我买领带?”

“不是,就是给你买,是我逛街看到了,给你买的。”今言有些不自然,“不是特意的。”

“嗯。”林江衍闷闷地应了一声,“打开给我看看。”

“”

今言把盒子打开,林江衍看了一眼,今言见他反应平平,“你不喜欢啊?你要不喜欢,我退了,那店员说可以退的。”

她刚准备拿走,就被他拿过来,他还没说话,人已经走到镜子那边去了。

把领带拿出来,仔细对比着,而后扯了扯嘴角,“你这颜色选的,这么衬我,现在说要退了是不是晚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今言也不再说话,收拾着东西,才想起开他方才说的话,“你说去医院了?祁昀也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他打给我,是我跟他约好今天去房子那边商量一下细节,他没来,我打给他,护士接的,他当时在昏睡,我就去医院了。”他说着话,也在看着领带。

今言扣着手指,“那你看到我了吗?”

林江衍转过身子,用力揉了揉她头发,“你想让我看见你?还是你做了什么不该让人看见的事情?比如跟你哥有什么关系?”

他接着问:“你会跟我说吗?”

今言,“你没看见就没什么。”

她又补了一句,“其实你看见了,也无所谓,因为本来也没什么。”

林江衍并没接话,看见了又怎么样呢?他难道还要跟她生气吗?

算了吧,什么误会不误会,什么过去以后的事情,他能守住现在就足够了。强行让这个闷葫芦跟他说什么,她更不会说。

昨晚睡的早,所以早上起来,今言觉得不是那么疲惫。

刚出房间,就看到沙发上的人,真的是,又吓她一跳。

只是,他为什么穿着西装,虽然他平常工作也会穿西装,但今天这套似乎是新的,而且看起来很正经,像是要谈几千万的大项目一样。

她过去问,“参加婚礼还是有什么项目要谈?”

沙发上的男人看着她,“你告诉我谁家婚礼一大早就去?谁家项目起这么早去谈?而且这两件事情值得我穿这样?”

“”

“那你去上班也太太。”

“太什么?”

见他这表情,今言换了个措辞,“太光彩照人了,不知道的,以为你下班之后去相亲呢。”

“”

其实是被无语到了男人,但因为沉默,今言以为真的是这样,又问了一句,“你真的去相亲?”

林江衍,“我有病?我需要去相亲?”

“是我多问了。”她说:“我去洗漱了。”

她脚步刚移动了一步,就被他喊住,“过来,帮我系领带。”

今言一愣,“我不太会打领带。”

“你以前帮我打的少了?”他说。

“就是因为以前帮你打的都不好,不是打歪了,就是不够紧,你不是也嫌弃我吗?”今言说。

“我什么嫌弃你过?”他纠正道,“你用领带把勒死我都没嫌弃你过,有你这么恶人先告状的吗?”

“”

算了,她走到他面前,把领带拿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灰色的衬衫,看起来很贵气,就是贵。他身材气质一直都很好,加上接近190的身高,让他穿西装这样特别衬身材跟气质的衣服,矜贵又难以接近。其实她一直都没跟他说过,她很喜欢他穿正装,尤其以前做那事的时候。觉得被得体的正装包裹的他,发出那阵低喘的声音,让他更加性感,也会更能刺激她。

今言理好说:“你低头啊。”

“哦。”或许是许久没这样过了,他似乎也有些不自在,还是紧张?

她慢慢地把领带套到脖子上,一边压着一边,确实生疏了,但还记得。

几分钟后,领带打好,她理了理,好像还不错,而且,这个领带特别适合他今天穿的西装。

她准备走,却没想手腕被他拉住,本就弯着腰的他,把一边脸凑近送到她面前。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清晰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立体感极强,让穿着西装的男人更加清冷,她慢吞吞说:“要要干嘛?”

见她没反应,他收回脸,扯了一个极短的笑容,语气不正经中又透着捉弄的意味,“忘记了,以前这时候你都会亲我一下的。”

第36章

“”

他说完接着说:“早饭做好了, 你自己热一下,记得吃。”

今言说:“现在还早,你这么早去公司?”

林江衍轻笑一声, “当老板的, 哪有不早到的?”

今言噎了一下,但是也太早了, 以前也没那么早吧。

她也没再管他, 收拾一下自己也去上班了。

林江衍到公司的时候,还没来什么人, 直到陆续开始进来员工,他站在那,喊住第一个进来的人, “喂。”

吃着包子的员工,脚步一愣, 很快笑了一声,“老老板, 你怎么早啊?我没迟到啊”

他微微皱眉,“我说你迟到了吗?”

说完, 他理了理领子,就站在那, 员工说:“你今晚要去参加什么项目还是婚礼啊?”

林江衍脸黑了一点, “看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了?”

员工咽了咽口水, “你依旧很帅啊, 就是穿的跟个新郎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再结一次婚呢。”

林江衍:“”

他指着领带,“看到这个了吗?你嫂子买的。”

恍然大悟的员工,张大了嘴巴, “额哇嫂子买的啊,我说呢,就不一样,你今天又帅出了新高度。”

“是吗?”他笑了一声,“我觉得其实也一般,主要还是人长得好。”

“行了。”他怕拍那个员工的肩膀,“下次也不用那么早来,卡点来不迟到就行,工作有时候也要松懈一下。”

“我认真工作。”员工说完跑到工位开始在员工小群里发消息,【林总今天不对劲,一大早在这等着我们,就为了炫耀他的领带!那领带嫂子买的!!】

员工a:【不是吧,多久没看他秀恩爱了?怎么又开始?】

员工b:【别说了,嫂子每次给他点糖吃,他高兴的那劲,恨不得给我们放假然后还照发工资的那种。】

员工c:【就是,遇到这种恋爱脑一高兴没事就给员工发福利的老板就偷着乐吧。】

员工d:【赶地铁中,赶紧去上班哈哈哈哈哈,今天说不准可以早下班。】

一个又一个员工进来,直到有一个迟到,他喘着气,“老板,就差一分钟能别扣我全勤吗?”

林江衍看着手表,“迟到五分钟零两秒,你的一分钟在哪算的?”

“算了,进去吧。”他也没再说什么。

员工吐了一口气,坐到工位都在那议论,见到所有人都进去,他才满意地回办公室。

忙了一会,陈随推门进来,“听说今言送了你一条领带?”

林江衍瞥他一眼,大大方方地给他看,“这么明显?还要再来问我?”

陈随无语地笑了,“你至于吗?不就是你前妻给你送条领带吗?”

“你懂什么?”林江衍指尖敲着桌面,“不年不节不生日,她为什么好好的送我礼物?”

他接着说:“而且还是领带这种私密特殊的礼物,她在暗示我。”

“什么?”

林江衍嘴角勾着笑,“自然是继续把我当她老公呗,告诉我,她还是喜欢我,并且更喜欢我,想跟我复合。但是,离婚她先提出来的,她还不太好意思,所以等着我,看我什么反应。”

“你的反应?陈随又笑了。

林江衍继续扯着,“我当然不能表现的太明显,给她点甜头,再往回收一收,让她知道,想跟我复婚没那么容易。”

“那人家要是没想跟你复婚,也只是想吊着你玩一玩呢?”陈随说。

林江衍不以为然,“所以,你这种对感情不认真的人能懂什么?听过一句话吗?随便玩弄感情的人,是会遭报应的,什么情场浪子,情场高手?简直丢人。”

陈随气的随手揪出一张纸巾扔他脸上,“谁对感情不认真,玩弄感情?老子还是处男!”

“你?”林江衍上下看了他一眼,“处男?”

他看着外面,“想追薛唯筱的话,确实得是个处男,不然你配得上?”

陈随卷起袖子,“我掐死你”

外面的薛唯筱拿着文件进来,看着快“殴打”起来的两人,摇摇头,把东西放下,想了想回头,认真地说:“这长了恋爱脑的男人,真可怕!”

陈随停下,看着她的背影,“她刚刚说,她喜欢恋爱脑的男人是吗?”

林江衍懒得理他,指着外面,“门在那,赶紧出去。”

晚上下班,今言刚出来就看到薛唯筱,她小跑过来挽着她的手,“姐姐,你给我们老板吃了什么药?他今天一整天都好高兴啊,有员工迟到他不扣全勤,有员工跟他请假,他立马就批,还有今天提前一个小时让我们下班!”

“提前一个小时?”今言说:“那他还挺大方的。”

“他一直都很大方,不过今天尤为大方,我们都说是你的功劳,都在祝你们百年好合,每天都恩爱呢,你给我们老板点甜头,他简直是在造福我们。”薛唯筱说的头头是道。

今言笑,“我也没干什么。”

两个人继续走了一会,林江衍的停在她们面前,他看着今言,“上车。”

薛唯筱说:“我就不去了,我坐地铁回家就好。”

“”

小姑娘说完打开副驾,把今言塞进去,“老板,姐姐给你送上来了。”

她趴在窗口那,笑的跟朵花一样,“虽然其他员工不知道你们离婚了,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说的,我祝你们早日复婚!”

“”

她说完继续说:“明天能不能给我批个假?”

林江衍看她,“就说这两句?”

小姑娘脑子转了转,直接输出一大堆,林江衍打断,“行了。”

他看着前面,挑着眉说:“批了,带薪假,现在,立马,消失。”

薛唯筱听完消失的连影子都没了。

只有他们两个,今言看他,“你还挺宠你员工的。”

他笑,“公司有资本,老板有能力。”

她没再接这个,只说:“我不打算回家,想买个东西,你要回家的话,把我送到地铁站就行了。”

林江衍开着车,“去哪,说地址。”

今言说:“我想买个乐高,附近的商场就可以。”

“乐高?”他问,“买哪种?”

“不确定,哪种复杂就买哪种。”

林江衍听完也没多问,只继续开着车,今言说:“是不是有点太远了?前面就有商场啊。”

“开去一家大的旗舰店,那里多,可以让你选。”

“哦。”今言问,“你下班没事做?”

“怎么没事?我现在不是在做事?”

今言看着前面,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到了目的地,现在才五点,所以商城人不算多。

林江衍扯着她的衣服带着她走,到了五楼,是一家很大的乐高旗舰店,里面人还挺多的,他问,“以前也没看你玩这个,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今言随意地扯了一句,“我看视频,别人拼的,就感兴趣了。”

“嗯。”

店很大,所以类型很多,还有很多跟电影动漫联名的,不过,她觉得那些不是太有难度。

她想找个城堡之类的。

还没选到,林江衍指着一个,“这个够复杂吗?”

是个动漫人物,而且很小。

今言很认真地说:“这个适合小学生玩。”

“”

林江衍,“小学生玩的不够吗?你也不嫌费脑子。”

他说完见今言没搭理他,想了想把那个她觉得是小学生玩的乐高拿了过来,他玩。

今言继续往前走,最后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了,不过价格还挺贵的,要一万多。

算了,难得买一次,很大,有一万多片,是个很复古的城堡。

她拿出来,还挺沉的,林江衍这个时候刚好跟过来,他说:“你准备买这个?”

“嗯。”她说:“应该几天就能拼完了。”

她看着他手里的,说:“你这个一晚上就可以了。”

“”

林江衍把她手里的一起拿过来,准备结账,今言说:“我自己买就好。”

他没说话,直接拿过去,把两个都一起结账了。

今言看了眼价格,准备把钱给他,他说:“请我吃饭。”

“啊?”

林江衍说:“你回家不是要拼这个?把饭吃了,早点回家。”

“但是我得”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他扯着衣服带到了前面,“先吃饭,我饿了,哪有那么多功夫跟你扯这个?”

开车到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今言迫不及待把盒子拆了,有很多袋子,几乎铺满了一张长桌,她想了想还是把他们全部移了下来。

林江衍看着只有几袋子的自己的乐高,再看着今言的,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个是小孩玩得了。

今言坐在地下,开始按照纸图慢慢拼着,拼乐高需要注意力集中,期间林江衍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着话,起初她还接一两句,后来不太接的上去。

林江衍拍着她的肩膀,“喂”

话还没说,她手一抖,那一小块全部散了,她捏了捏拳头,转头看着他,表情严肃又认真,“我的乐高,散了。”

林江衍看了一眼,“你自己手抖。”

“你拍我的。”她说:“你说怎么办吧?”

他身子移过去,被她这表情逗笑了,“行,我帮你拼。”

“你笨。”她接着说:“那一小块你都没拼好,怎么帮我拼?”

“我笨?”林江衍气笑了,“你是第一个说我笨的人。”

今言没再理他,继续拼着乐高,林江衍见她背过身子,以为她真生气了,又拍了她一下,今言立马回头,“林江衍,让我安静地拼完一小块行不行?”

林江衍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她怎么连生气都这么让人觉得可爱?嘴巴嘟起来干嘛?又不让他亲。

等她把城堡的头拼了一下块,他才喊她,“帮我把这个拼了。”

今言看着他的杰作,“一个小时了,你连一个脚都没拼好?”

“隔行如隔山,我对这个不是很了解。”他说。

“”

隔行如隔山,是这样用的吗?

算了,她拿过他手里的,顺着他没拼好的,把脚那一块继续拼着。

林江衍见她这动作,问道:“你饿不饿?”

她摇头,“不饿。”

“那你渴不渴?”

“不渴。”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直到十二点,她也没困意,还在那拼着乐高。

但林江衍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今言准备收拾下一残局,看着旁边闭着眼睛的男人。

手里居然还抓着乐高,也没拼,还一直抓着。

她坐下,抓着他的手腕,准备掰开他的手指,把东西拿出来,她力度很小,怕吵到他,但面前的男人不知是睡眠太浅,还是根本没睡。

她只弄出轻微的举动,他就睁开眼。

但今言还没察觉,手一直抓着他的手,她吐了一口气,准备放弃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反应过来,她视线移到他脸上。

看着睁着眼睛看她的男人,她猛地往后退了一点,但只移开一步,就被他拉住手腕用了力扯到了怀里。

靠在他的胸膛上,今言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

她咽了咽口水,“你没睡?”

林江衍眼睛往下看,下巴抵在她头发上,“你觉得你碰我,我会没反应?”

第37章

今言说:“我能感受得到。”

“?”

她接着说:“你的反应。”

“所以。”她一字一句道:“要不要松开我?”

“”

林江衍松开她, 依旧坐在那,今言也识趣的没再说话,收拾好东西跑走, 林江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平复好自己,对她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大。

十月末天气渐渐转凉, 离他们离婚已经有两个月了, 按时间说,也该是和家人们说了, 从祁昀出现后,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她跟林江衍的关系了,但似乎比之前好太多了。

这大半年自己的心理问题, 这段时间慢慢在修复,之前那种觉得自己时时刻刻在被祁昀监视的恐惧消散了一点, 但她仍然希望他的状态可以好点。

临近下班,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祁昀, 他已经从医院出来了,不出所料, 一出来就找上她了,黎越今天跟她一起出来, 看到祁昀说:“怎么感觉他还是跟高中一样, 整日就围着你转啊?”

今言, “他有病。”

“啊?”

她说:“没事, 你先回去吧, 我跟他说几句话。”

黎越见她这样,也没想多说,“那好吧, 我先走了。”

黎越离开今言身边,走的时候祁昀还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今言走过去说:“你有事吗?”

“不是说要陪我治病吗?”祁昀说:“现在就陪。”

今言说:“你该去看心理医生,我不是。”

祁昀笑:“心理医生没有你有用。”

他拉着今言,“走吧,陪我去看家具。”

今言挣脱开,“我说了,你的家我不敢兴趣。”

“我没说你有兴趣,只是陪我去看家具,可以吗?”他继续说:“你不在,我的病怎么会好?”

今言,“你如果还和我上大学一样,跟我说一些有的没的,那你就直接去死吧。我不会再怕你了,我会治好自己的问题。”

“”

祁昀,“不用跟我说这些,你不会希望我死的。”

似乎觉得在这浪费了太多时间,祁昀拉着她上了车,开车去了商场。

今言系好安全带,并未说话。

到了商场,祁昀一路拉着她,大型的购物商场,这里基本都是卖家具家电这类,一般新房装修都会到这来看看。

两个人一起进去,商场人很多,祁昀一直牵着她,她根本挣脱不开,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人多,别乱动。”

“林江衍要是知道我们一起来看家具,他会吃醋吗?”

“你很在意他?很喜欢他?”

祁昀冷笑,“是你喜欢他,你要是不喜欢他,就不会出现那么多事情了,是你要死要活的,非要跟他上一个大学,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罪魁祸首是林江衍知道吗?”

公众场合,她不想跟他说那么多,静下心来,继续往前走,倒是祁昀心情很好,进了店之后,一直跟售货员畅谈,各类家具。

大到沙发的挑选,小到茶具的挑选,当然每一个都是他自己选的。

看着跟外人温柔说话的祁昀,她只觉得人真的很复杂。

他对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温柔无攻击性的,任何人看了都会说,她有一个温柔好脾气的好哥哥,可没有人知道祁昀对她的变态占有欲。以及撕开这层假意的温柔面具,私底下像个疯子一样的可怕摸样,他什么样子,除她以为没人知道,她也从来没告诉任何人。

选完一波,已经七点了,祁昀拉着她,“去吃饭。”

“我要回家。”她说。

“你已经离婚了,是单身,干什么不可以?”祁昀说,“你想让我发病吗?”

今言被他拉着坐到餐厅,他点了很多菜,今言说:“你知道我爱吃什么,你比谁都了解我。可你为什么还是要挑我不爱吃的,让我吃?在我没法反抗你的时候。”

祁昀,“因为这些菜有营养,对你身体好。”

今言笑,“其实吃什么都不重要,是你想控制我而已,或者对我的试探,从一件件小事不敢反抗你,到一件件大事,这样就可以从头到尾,把我彻底掌控。”

祁昀并没什么太大情绪,只道:“不说这个,吃饭。”

今言说:“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出来吗?”

祁昀看她,她接着说:“其实大三过后,我从来没有想过跟林江衍结婚,能选择跟他恋爱,已经是我跨的最大的一步了。但跟他在一起后,我忘记了,还有你的存在,也忘记你带给我的一切。直到你回来,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你对我做的一切,但我不希望自己还跟那个时候一样,那么畏惧你的存在,因为我越害怕,你就会越兴奋。我只有跟我自己和解,告诉我,不再害怕你,能够心平气和无所谓的和你相处,我想我才能慢慢把自己从这个阴影中带出来,因为,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有给自己面对一切的勇气,我才能更好的选择我的人生,不管是不是和林江衍在一起,还是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祁昀手指冰凉,问她,“既然这样,你可以不陪我治病。”

今言起身,“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要你的病可以好,我可以选择忘记这一切。”

她没跟他吃饭,离开了他。

祁昀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了一个笑,放开她,除非他死。

离开他身边,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她没坐地铁而是坐了公交回家。

离开学校之后,已经很少坐公交了。

公交车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能让人的心得到暂时的放松。

靠在窗户上,她想到了第一次反抗祁昀的时候,也是他察觉到她有了朋友的时候。

高二,认识林江衍他们几个月的时间,她就是这么慢热,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可能回复你一点热情。

老破小的饭桌上,她放学写完作业,等他回来做饭,一起吃饭。

破旧的饭桌上,他又买了芹菜,以往她都是会老实地吃下去。

但那次,她把芹菜夹出来,“我不爱吃这个。”

祁昀似乎也想不到她会这样,还尝了一遍以为是自己做咸了,确认自己没做错,又给她夹了好多,“跟你说了,不可以挑食,这菜很有营养。”

她看着他说:“我不爱吃,每次吃嚼进去都想吐,我可以吃我喜欢的蔬菜。”

祁昀笑了一声,“我们言言在学校是交朋友了?”

怕被他看穿,她忙说:“没有,我没朋友。”

“那你该听我话,吃肉吃菜,你太瘦了,更不可以挑食。”他说完没顾着她,又给她碗里夹了好多,那一刻,她突然明白林江衍跟她说的尊重。

逼自己吃不爱吃的食物,难道不是不尊重自己的身体?

勉强自己吃入口就会吐的食物,不是在伤害自己吗?

为什么不可以有情绪,她当着他的面,把芹菜全部倒出来,“我要吃我喜欢的菜。”

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选择,那自己才是自己。

而非他人掌控的自己。

这些,是林江衍跟她说的。

但是她什么样,祁昀怎么可能不知道,祁昀对她有多了解,她一个眼神不对,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当然不会相信,她没朋友。

只是她的这个“朋友”他认为会教坏她。

但是祁昀并没再多说什么,后来一个周末的晚上,林江衍跟黎越还有沈昱呈约她出来玩,说什么看什么表演,她想着那天晚上祁昀要去上班,所以同意了,也是第一次同意他们晚上出去玩的请求。

等到五点,祁昀出门,她打算出去,却没想,他突然回来了,这就是他对她的了解。

他早就察觉出她要出去,所以突然回来了。

而她刚好换好衣服,就看到回来的祁昀,她从来没这么紧张过,祁昀其实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问她要干嘛,她慌乱地说:“出去买笔记。”

她的谎言他一眼就戳破,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她留些面子,他依旧带着微笑,“哥哥去工作,等回来给你带,太晚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她想出去,想去见林江衍,想跟他们玩,她从没这么想过。

就连语气都带着坚定,“我自己去买就好,哥哥好好工作,我就在楼下的小卖部。”

看到她二次说要出去,祁昀的脸几乎是瞬间冷了下来,拿出锁,把她关在房间里。

后来,把她房门锁起来了,彻底锁死了。

她听见他在门外冷漠的声音,“我的话你不听,那你就好好在这里想想吧,哥哥去工作了,等回来,会给你带笔记。”

她吓住了,但恐惧排在了见不到林江衍的后面,她没跟他们说不去,他们会不会一直在等他们。

她不断拍着门,“哥哥,放我出去,我真的去买东西!!”

“哥,哥,我要出去!!不要把我关在房间里,我会害怕,求你了!!”

“祁昀,放我出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哑,可没有用,回答她的是大门关起来的声音。

她又被他锁起来了,昏暗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她明明最害怕被锁起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打开房间的灯,开着窗户,她才觉得好些,那时候,她房间的窗户还没被祁昀封起来。

她找到了祁昀给她买的手机,她其实一直都有手机,不过这个手机只能用来联系祁昀,也只存他的号码,她一直没跟林江衍他们说,也不敢存他们的号码,因为这个手机几乎等于被祁昀监控着,他会随时查看,偶尔祁昀让她一个人出去,她会带着这部手机,这样他好知道她在哪,她也没有任何社交账号,同学们说的q,q她也没有。

她看着这部手机,生气地把它扔到了床底下。

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几点,楼下有人喊她。

她跑到窗户那边,却看到了底下的林江衍,她差点哭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她家在哪,就连小区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找了她多久,喊了她多久?

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在他没得到回应快走的时候,用力喊住他,“林江衍!”

底下的少年,穿着黑色的卫衣,身上背了一个斜挎包,身姿修长挺拔。

听到她的声音很快抬头,看到窗户上的人,吐了一口气,是确定她没事的松气。

他接道,“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到时间还没来。”

“你怎么找到这的?”因为有些距离,他并没看见她哭,她也不想让他看见。

林江衍,“上次送你回来,走过那条路,有两个小区,我找完上一个,才找到这的。”

“一栋楼一栋楼喊,人家差点报警抓我。”他说完还笑了一声,似乎为了她放松,“你怎么回事啊?睡过了?”

明明是她算“毁约”没守时,他一点也不生气,还挨家挨户找她。

她强忍眼泪,“我不小心反锁在家里了,锁坏了。我哥哥出去了。”

少年一直抬着头,还没来及说话,门卫大爷拿着棍子追过来,“就你这个臭小子,几点了在这扰民?你是不是小偷?想干嘛?”

林江衍绕开他的追打,“您见过哪个小偷这么光明正大的?”

绕了一圈,躲开了大爷,他回来,继续说:“才八点,你想出去吗?”

“我出不去,锁起来了,我房间都出不去。”

“你家锁能开吗?我找个开锁的。”

她听完忙说:“不行,算了吧,我哥哥知道锁坏了,会不高兴的,我等他回来吧,我今天出不去了。”

他并没接话,那时候,她也以为他走了。

她一个人又无力地坐在地下,那会,她觉得,她跟林江衍是怎么也走不近的。

但没等多久,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声音,她起身,看到了她怎么也忘不掉的画面。

少年双手撑在窗户那边,月光照着他清俊的脸庞,让他显得温和至极。

他歪着头,看她,“现在呢?要跟我出去吗?”

她从来没这么紧张,这么期待过。

微微喘着气,他把手伸过去,“手,给我。”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她没犹豫,被他一把拉过来,温暖的包裹着,他说:“问你楼下阿姨借的梯子,还是人家看我长得好才给我的。”

那个晚上,她终于笑了出来。

林江衍拉着她,他先下去点,给她留了位置下来。

她小心地下去,她家在步梯三楼,算不上太高,所以没那么害怕。

一步一步慢慢从梯子上下来,快到地下的时候,她腿一软,没撑住,林江衍眼疾手快,抱着她的腰,跟着她一起倒下去,她载在他身上,他身上的味道就和这个秋天一样,清清爽爽,又带着温暖。

但她还是很快起来,看着躺在地下的少年,轻拍他的脸,“林江衍?”

少年抓着她的手,“带你下来还打人?”

她说:“我以为你摔出什么毛病了。”

“”

“这样的话。”少年语气吊儿郎当,“那你可得养我了。”

她脸憋着红,还没回话,林江衍起来拉着她跑,期间还不忘把那把梯子放好,“那大爷又追上来了。”

跟着他一起跑,微风划过脸庞,那时候,是她从未有过的放松,她希望,她可以一直跟着他,一直一直跟着他走下去。

出了小区,他才终于喘了一口气,问,“饿吗?”

他把她带去馄饨摊,离小区不远,她不敢走太远。

她吃着馄饨问,“黎越跟沈昱呈呢?”

“回家了,你总是不来,我就来找你了,他们两个也没去看了。”他简单说。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她低着头,语气低落。

林江衍说:“这不是突发情况吗,怪不到你。”

她不敢在外面待太长时间,跟着他吃完馄饨就回小区了。

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给她,“给。”

她愣了好一会,才说:“这是手机。”

他笑了出来,“不然呢?”

“我是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接着道:“而且,我哥哥不让我收。”

林江衍随后说:“这我用过的,没几个钱,我又买了一个,这放着也放着,省的浪费了,你不是刚好没有吗?”

她仔细看着,“这是新的。”

崭新的手机,跟用过的手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部白色的手机,那时候智能手机刚普及,是部很小型的手机,很轻巧。

少年不在意地说:“你就当是用过的,反正带过来就是给你的。”

他直接塞给她,“拿着,用这个手机跟我们联系,总是联系不到你,我会担心的。”

她接过,拿过来,很漂亮,她也很喜欢。

仔细看了一会,她说:“这个手机,除了联系你,我还能联系别人吗?”

似乎想不到她会问这个,他轻轻扯了扯她脸蛋,“你想什么呢?这是手机,就是用来联系人的,你可以联系你想联系的人,不过,最好别联系沈昱呈。”

“为什么?”

“他话那么多,你会嫌烦的。”

“”

说完,他把她带着到长椅上坐下,把手机拿过来,“这里面有我跟黎越的号码,我都给你存进去了,后面你有想联系的同学,你再添加。”

“你是不是还没社交账号?”他把手机拿过来,“我有一个不用的小号,你用,我们在这面聊天。”

帮她登陆好,一步一步告诉她,之后说:“这个账号只有我的大号,没有别人,看到这个小人了吗?这是我的头像,点进这个头像就可以跟我聊天了。”

她仔细看着,像是踏入了一个新的领域。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的手机账号发了一个表情包,而后对着她说:“今言同学,记得回我的消息。”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温暖的击中她的内心。

轻轻柔柔,她只想抱住这一切,抱住面前的少年。

想让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第38章

坐公交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男人,放下包, 他似乎在玩游戏?

脚步走到他面前, 想了想她坐下,“你玩到那个关卡了?”

林江衍也没抬眼, “更新到哪个, 我就玩到哪个。”

“哦。”今言说:“那你还挺厉害的。”

他这才看她,“你都问我了, 难道不清楚我的实力?这种游戏而已,难度对我而言很大吗?”

“……”

多少有点自恋了吧……

但她也没再说,准备走的时候, 被他喊住,“你哥是想通过这个游戏表达什么吗?”

今言说:“我也不清楚。”

“剧情更新到, 哥哥为了保护妹妹所以解决了很多伤害他们的人,但主线是妹妹找哥哥。”林江衍继续说:“所以这个哥哥最后是死了?”

今言, “一个游戏而已,不能代入现实的。”

“我当然也没代入现实, 只是好奇而而已。”他继续说:“只是这个剧情太明显,哥哥对妹妹不是正常的兄妹情。”

今言说:“我不知道, 我没玩过。”

林江衍只看着她, 扯了别的话题, “你今天干嘛去了?”

她说:“出去逛逛的。”

她起身, “有点累的, 我去洗澡。”

她说:“你也早点休息。”

他听完并没接话。

洗完澡出来,林江衍还在那玩着游戏,今言回到房间, 也同样打开了,接着上次没玩的,前期的剧情确实跟她跟祁昀一样,但是后面她没再玩了,所以也不知道。

如果按照她跟祁昀的现实剧情,但应该有个转折,类似“林江衍”这类的角色出现,但是好像没有。林江衍猜测的结局,哥哥死了?她不禁觉得好笑,就算设置自己为主角的剧情,他也不会把自己写死。不过,他这个人并不坦荡。她始终觉得祁昀就像躲在角落里的阴暗小鬼一样,多数时候他都太温和了,她记得以前他们住在葛城的时候,有个邻居见他们年纪不大是孩子所以欺负了他们好几次,祁昀表面看起来不在意,但其实早就想好招怎么治那对邻居夫妻了。他会不动声色没有情绪的解决所有他讨厌的人跟事。

跟乔若说清自己对祁昀的感情,那对林江衍呢,那大半年的逃避,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曾经那么努力就为了跟他在一起,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都不想跟他分开,只想跟他上一所大学,高中因为他,她拥有了很多愉快的时间,所以毕业之后,一想到要跟他分开,每多想一下,就会让她多一分痛苦。她一点也不想失去这个少年,大学,毕业,每一天都要跟他在一起。

那现在呢,她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因为自己受到了伤害,因为自己的恐惧去伤害他。

她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应该去看病,为什么要选择推开他。

抱着双腿,把头埋下来,靠在窗户边。

玩完游戏已经十一点半了,林江衍把手机关掉,准备回房间的时候,看了一眼今言的房间,把门轻轻推开,她已经靠在窗户那睡着了。

分房睡之后,很少去她的房间,把她轻轻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并没走,就这么坐在她床边,伸出手,抚着她的脸庞。

结婚之后,两个人从来没有吵过,好几次回家,蒋温华和奶奶都说过很多次,她身边没什么特别亲的人,不能跟她吵架,不能欺负她。他们怎么会吵架,今言怎么会跟他吵。

多数时候,她就是这么安静乖巧,他倒希望她可以多些脾气,这样他也能放心些,在外,至少不会让自己那么委屈,不会被人欺负。

但他也没想到,他么之间唯一的一次争吵,换来了跟她离婚的代价。

微微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十一月初,天气转凉,气温似乎是一下子骤降了,今言忙着店里的装饰,之前因为万圣节有活动,所以好多小的物件,现在要一件一件拿下来。

黎越跟她一起,两个人从仓库找来一个小梯子正在干活,黎越说:“下个月还有一个平安夜跟圣诞节,今小言,咱们店里有什么活动吗?”

今言说:“我还在想,要不要搞个活动什么的。也不知道下个月这会不会下雪。”

“下雪?”黎越说:“想的很美好,但咱们这是南方城市,而且还是常年不下雪的南方城市,上次看下雪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张姐在下面也说:“这倒是,我女儿出生以后都没看过几次下雪。”

今言回头说:“我以前住的地方是北方,哪里十一月份已经很冷了,十月份就开始飘雪了。”

“十月份?”张姐笑,“我们这十月份有人还穿着短袖呢。”

“不过,你不是一直都住这的吗?以前居然是北方人?”

今言接道:“也不算北方人,只是在那住过几年,十三岁过来的,也有十三年多了。”

说到这,她才发现,她来若羌都十三年了,已经比她以往在别的城市漂泊的时间要多了。

黎越撞了撞她说:“这个月七号你生日,想怎么过,以前的时候都是跟林江衍,那今年呢?”

今言说:“我无所谓,反正也是小生日,你要有时间,咱们店里的人在一起过,叫上张姐。我们吃个饭。”

黎越说:“我倒是可以,不过,林江衍可以?要不还是还回家跟他过得了。”

她笑了笑,“以前我们是男女朋友跟夫妻的关系,现在什么也不是,我的生日跟他也没关系。”

黎越“啧”了一声,“他又没说跟他没关系,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那年,你过生日吗?你说要跟你哥一起过,那林江衍约你在公园,硬是等你到十二点。你哪次过生日他不当回事情?”

今言继续拆着东西,没再想这个。

忙到下午,她有事出去了一会,林江衍刚好过来,黎越说:“今小言刚走,你就来,鬼鬼祟祟的要干嘛?”

“”

“我这张脸到你们店来,是给你们增光的,别学点词就瞎用。”

黎越冷哼一声,“我刚还跟她聊天呢,她还有几天过生日,你知不知道?”

“能用得着你提醒?我今天来这干嘛的?”他说:“趁这几天,我在这学个蛋糕。”

“你?”黎越说:“怎么想起来学蛋糕了?直接买个不就得了?”

“你懂什么?”林江衍说:“我现在跟她这关系,她吃我做的蛋糕,是件很暧昧的事情。跟买的能一样吗?”

“”

黎越说:“可今小言常在店里,她会知道的呀?”

“她就没下班的时候,她下班我过来不行?”林江衍说:“你会吗?”

黎越冲他礼貌笑了一声,“会我也不教你!!”

“”

但是,她还是把张姐推过去,“让张姐教你吧,她的蛋糕做的一流。”

张姐说:“我们店不主推蛋糕,只有些甜点,所以可能没有专门做蛋糕的店做的好。”

“没事,您会就行了,我这还一点不会呢。”他礼貌地说:“麻烦您了。”

张姐笑:“不麻烦不麻烦。”

黎越说:“记得给学费啊。”

离开店里,林江衍又折回到了祁昀的房子那,工人已经把墙砸好了,那个小房间的窗户一样好了。准备给祁昀发消息挑选材料的事情,他直接打了一个语音,跟他说了一个地址。

林江衍没多想,收拾好东西过去,是一个咖啡店,店里很安静,没多少人。

祁昀已经点好咖啡在那等他了,见他来说:“帮你点了一杯拿铁,要是不爱喝,可以点其他的。”

“不用。”他只简单说了两个字,并未喝一口咖啡。

祁昀说:“今天找你来不聊房子。”

林江衍,“聊今言?我们两个现在也只能聊这些。”

“我喜欢你的直接。”祁昀说:“言言心软,我也知道你们从高中开始,到现在,这么多年,要说一点感情没有,也不可能,互相喜欢对方才会结婚,可喜欢本就是件不确定的事情。人心是最复杂的。”

林江衍手放在桌子上,“喜欢是件非常确定的事情,如果不确定,那一定不喜欢。”

祁昀听完笑:“你又不是第一个,所以我才会那样说,高一她也喜欢过一个男孩子,跟你一样,也总爱找她,可后来也不了了之了。每次她喜欢人,都会跟我说,她的这些少女心事,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你知道上高中我为什么管她那么严吗?她这个人太心软了,不会拒绝人,一开始的那个男孩子其实跟你没有任何区别,爱黏着她,找她玩,自以为是的保护她。甚至还觉得她可怜,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在救赎她。她回家跟我说,我们都觉得好笑。她单纯,你不了解她的生长环境,可我了解,小时候为了保护我,那么小的一个人跑去跟人吵架。所以长大后,我将她放在自己羽翼之下,我不希望这些奇奇怪怪的人过来找她。我们之间的爱,任何人都插足不了,就像现在,如果她足够爱你,怎么会你跟你离婚,只不过是我走了而已。而那些插足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插足了。”

林江衍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说:“您想表达什么?你们兄妹的感情有多深?你以为这些对我很有影响?”

祁昀看他,“我不希望她被暂时的感情蒙蔽了眼睛,其实如果你们没离婚,我也不可能来找你,偏偏你们离婚了,我是她家人,我爱她,她也爱我,如果她在婚姻中受到了伤害,你觉得我会无动于衷?”

林江衍笑了:“你说的只是你跟今言,我在乎的是我跟今言。”

“你们关系有多好,她是不是爱你,跟我没关系,家人在她心里的位置重要,我知道。她确实心软善良,所以那些年,过得多压抑,她都一直在忍着,也正是因为你们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感情,让她有时候不忍心去做一些事情。”他接着说:“而你,是不是会错她的意思了?作为家人,把她养的孤僻不爱交流,不会拒绝,把自己放在他人之下的这种亲情。”

他讽刺地笑,“又有多珍贵?”

“所以不管是哪种,你说的亲情也好。”林江衍面色沉静,“又或者是你夹杂了不该有的感情,你才是自我感动的那个人。”

“她有思想,有独立的人格,没有人可以控制她,带走她。”他一字一句,语气带着些警醒,“她永远都是她自己,不会活在任何的人影子下。她爱任何人,不爱任何人,都是她人生当中很小的一件事情。”

说完这些话,他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满是挑衅,“您说对吗?”

第39章

祁昀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并不在意他说什么,“你不想知道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林江衍,“我更喜欢听她对我说什么, 她要想告诉我, 一定会说,如果不想说, 我也不会强求, 我尊重她的全部。”

“就算她跟你说了,那也远不止。”他继续说。

林江衍起身, “我不好奇,也并不在意,自私自利地占有一个人, 不配爱人,也不配被人爱。”

祁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的爱从来坦荡, 可祁昀跟他是两个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一个从小活在阳光里, 被父母的爱围绕,林江衍大方, 热烈,情绪稳定, 爱一个人, 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他不求回报, 他会赐予自己的一切美好。就算有一天他活在泥潭里, 他也绝不会拉人下去,对他来说,爱, 就应该见得到光。

而祁昀从小就是一个被黑暗,自私,羞辱包裹只能依靠自己野蛮生长的孩子。

他被太多人抛弃,伤害。

他连自己都不爱,更不会知道怎么去正常的爱一个人,他的生命中,感受到最大的温暖就是今言给的,从第一次见面那个只会对他傻笑的女孩,到后来怎么也赶不走,无论他怎么凶都伸出小手紧紧抓着他衣袖,叫他哥哥。他贪恋她的全部。

就像现在,他也不理解林江衍爱一个人的姿态。

对他来说,爱就是抢夺,占有,让这个人全部只属于他。

他对爱的排他性非常强。

他容忍不了,他爱的人眼里有其他人,因为这样对他来说,是背叛。

他就应该剥削她的全部,让她失去自己,失去爱自己的能力,失去一切,这样她就是个“废物”

“废物”才会离不开赐予她爱的那个人。

让她活在他的世界里。

只有把“光”藏起来,不让人发现,那“光”才会只照耀他一个人,

所以,就算到死,他都不会松手放过。

这种畸形到变态的占有欲,会是爱吗?或许是吧,但太浅薄了,浅薄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掀起狂风暴雨。

只是用所谓的“爱”裹了一层遮羞布而已,实际上只会令人厌恶,作呕。

离开祁昀那,回到家,今言还在拼乐高,林江衍走过去,抓着她的手,今言一愣,不太明白地看他,“你怎么了?”

他看她,良久才说:“没什么。”

见他准备走,今言小步往前移了一下,说:“你有不高兴的事情?”

他背对着她,“你又不关心,多余问。”

“”

他没再说话,回到了自己房间。

两天后,林江衍在今言的店里学做蛋糕,张姐在后面跟他一起,他戴着围裙跟帽子,黎越过来凑热闹,“看不出来,脱下西装的林总还挺适合干这行的。”

林江衍冷哼一声,“我干什么不行?”

张姐看着他说:“手,放正了,别抖,奶油挤歪了,手的位置换一下。”

他听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黎越继续扯着,“今年生日看来我们今小言又得跟你过了。”

张姐说,“我看啊,你跟小言这样下去,复婚不是迟早的吗?”

林江衍笑了一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7号中午,今言照常在上班,本来生日前,黎越还问她在哪过,倒是到了她生日,她没什么动静了,到下午,黎越出来说:“我跟张姐今天都有约,估计陪你过不了生日了。”

今言扯着她的脸,“不是有约,是不想陪我过吧?”

黎越,“我好歹是个单身女性,就不能出去约个会什么的?那张姐回家陪女儿呢,你就早点回家。”

她也没再说什么,下班之后,收到了林江衍的微信:【我今天没事,在家做饭,你下班后早点回家。】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好。】

本以为他不会回了,他又发了一句;【我会等你。】

本来准备坐地铁慢悠悠地回家,看到他的微信,决定打车。

车还没打上,祁昀的车停在她面前,他看她,“上车。”

今言还没说话,他几乎是强硬地把她拉上车,上车后,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多了一丝恐惧,但很快就被她平复过来,她说:“我要回家。”

祁昀慢声道:“今天是你生日,我们去老房子那,房子我收拾干净了,我买了蛋糕,还做了一桌子菜。”

今言说:“我今天不想去。”

她准备开车门,但他已经把车开出去了,他的整张脸几乎已经冷了下来,开着车,今言不敢刺激他。她没再说话。

到了老房子,他把她拉进去,房子的确被他收拾干净了,但曾经被他封死的窗户上的板他还是没拆下来。

祁昀拉着她坐下,把灯开开,桌上上是烧好的一桌菜,还有一个黑巧蛋糕。

他像个无事人一样,还像是从前一样,去厨房拿了碗筷,冰箱似乎被他换过了,是台新的,不过很小,也是很复古的款式,复古绿的颜色,跟这个家很搭。

今言没什么胃口,两个人在餐桌上和之前很多次吃饭一样,祁昀给她夹了很多菜,说:“你房间给你收拾好了,今天我们在这住一晚行吗?”

今言听完立马起身,“你疯了?这的房子,我一晚上都不会住。”

她说完准备走,被他拉住胳膊,“坐下,陪我吃完这顿饭,我就放你走。”

被他拉着坐下,看着这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来这的第一年,也是她13岁的生日,他们是暑假的时候过来的,11月7号是她的生日。

那时候她还在上学,刚开学两个多月,因为又要适应新环境新同学,所以那会她很想祁昀,很想回到这个家。因为刚来极度缺乏安全感,有时候上课都会一个人红着眼睛。

也忘记7号是她的生日,回家看到他给自己做了一桌子菜,还有买了她爱吃的蛋糕,她直接哭了出来。他把她拉到桌子上,给她擦着眼泪,帮她过了一个很温暖的生日。

那时候,她非常依赖有祁昀在的家。

没有他,她连一口热菜热饭都没有。

她还没有自主意识,没有独立的思想的时候,他几乎是又给她爸又给她当妈。

回过神,看着对面吃着菜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任何亲密的人。

就连这么孤僻的她,身边都有朋友,可没有人爱他。

如果他正常该多好,那么,至少她身边还有一个亲人。

他对人的感情,怎么可以这么狭隘,亲情于他而言,什么都不算。

亲人之间的爱,怎么能不珍贵,他怎么可以看不见。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更是病得不轻。

碗里的饭没吃完,她起身,“我要回去了。”

祁昀抬眼看她,“回去跟林江衍一起吗?”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抛弃我。”

“你为什么要那么爱他?”他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独独那么爱林江衍,“他跟别人有什么区别?跟那些在你身边晃悠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为什么赶不走啊!!”他红了眼睛。

今言,“是啊,他为什么赶不走啊?我这样的人,性格这么有问题的人,赶走了一大堆人,却怎么也赶不走他。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会是第二个你吧。”

她不欲再说,拿着包,下了楼,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打了车,到了家。

放下包,看到了窗户边上的人。

她喊道:“林江衍。”

背对着她的男人也没转身,“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小步走过去,“我本来准备回来的,后来见到我哥了,被他拉去了我们以前的房子,在那我们吃了一顿饭,没接你电话,是我的问题,抱歉。”

说完这些,他才回头。

她微微喘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餐桌,没动的菜,“你没吃饭?”

他抱着双臂,“你觉得这饭是给我一个人吃的?”

今言说:“那你能陪我吃一点吗?我有点饿。”

“怎么?”他看她,“在你哥那,没吃饱?”

“我没怎么吃。”她说。

林江衍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回过来,“没做你爱吃的。”

“而且。”他加重语气,“我不饿。”

今言低着头,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拽着,“过生日,你要让我一个人吃饭吗?”

林江衍看着放在他衣服上的手,嘴角几乎是很快扯了一个笑,但仅两秒就被他收回来。

“非得我陪着才能吃下?”

嗯?她也没说这句话吧……

可林江衍似乎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摆出一副“高傲冷酷”的表情继续问她,“说话,是不是我陪着才能吃下饭?”

她皱了皱眉,“算算吧。”

“哦。”他接着道:“那以后每一顿都得这么吃,不然你岂不是得饿死了?”

“这个提议能同意?”

“说话。”

“嗯再说。”

说完,他又扯了一个笑,把她带去了餐桌,坐下看着一桌子菜,有些已经冷掉了,估计等她等了一个多小时。

林江衍看了一眼,光顾着想她跟生气了,都忘记这些菜冷掉了,他端起餐盘,“我去热一下。”

“不用了,还是温的,能吃。”她说完拿起碗吃了一口菜,“很好吃的。”

林江衍又给她餐盘里夹了很多菜,帮她剥着虾,她吃完嘴里的东西问,“你怎么不吃啊?”

“你吃你的。”他看着她,“我在吃呢。”

“?”

吃完,他收拾好,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今言看了一眼周围,也没买蛋糕,算了,已经给她做了一桌子菜,还奢望给她买蛋糕,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想了。

林江衍收拾完,绕到她面前,“看什么呢?”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她说:“我去洗澡了。”

他揉了揉她脑袋,“少不了你的。”

走到冰箱,把他做的蛋糕拿出来,拆开说:“蛋糕。”

今言仔细看着,是绿色的,上面洒满了柚子,抹茶柚子口味的?

她说:“哪家蛋糕店买的,似乎有些粗糙?”

“”

他做了一上午的,保证品性没塌已经很不错了。

林江衍,“是个特别有名的蛋糕店,大师级别的师傅做的。”

今言说:“是吗?”

“难道艺术品都这样,看着丑,味道好?”

林江衍把蜡烛给她插好,关掉灯,点好蜡烛,说:“许愿吧。”

今言闭了闭眼,一会就睁开了,他在旁边问:“许好了?”

“嗯。”她说:“许了两个,一个希望我们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另一个保密。”

“那还有一个呢?”林江衍问。

今言看着他说:“还有一个没想到。”

“哦。”他说:“那今天不许不亏了吗?”

“我暂时没想到。”她认真地说:“如果不是真心许的愿,会事与愿违,所以不能瞎许。”

林江衍说:“那能让给我吗?等我生日我还给你一个。”

“行吗?”他又问了一遍。

看他这么想要,今言大方地点头,“好吧,但你记得要还我。”

“我看起来很小气,拿人东西不还的?”他笑。

“”

许完愿,她把叉子给他,“你来切吧。”

林江衍,“你自己为什么不切?”

今言舔舔唇,“我怕破坏了大师的艺术品。”

林江衍,“大师允许你破坏,所以切吧。”

“”

她点头,“行吧。”

拿着叉刀,第二次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叉子跟她店里的一样。

但也没觉得这个蛋糕是她店里买的,因为这么大的抹茶西柚蛋糕,她店里没有。

切开一半,里面的馅料很满,她给林江衍切了一块,又给自己切了一块。

两个人并排坐下,她尝了一口,抹茶味浓度适中,放的刚刚,回味带着浓郁的香气,柚子也酸甜适中,跟清香的抹茶搭在一起,意外的很好吃。

她接着又吃了一口,给出评价,“这个蛋糕店的大师用的奶油,跟我们店倒是一样。”

她们店的奶油,她一口就能吃出来,奶味比一般蛋糕店重,清甜带着香草味。

她歪头看他,“林师傅?”

林江衍笑了出来,“林师傅收费很高,你赚到了。”

今言低声道:“谢谢。”

林江衍看着前方,“生日快乐。”

没一会,他拿出一个盒子给她,“礼物。”

“蛋糕不是礼物吗?”今言说。

“两码事。”他说。

今言拿过打开看了一眼,是条玫瑰金钻手链。

以前他就很喜欢给她买衣服,包包,还有项链之类的。并不太奢华,但是很小巧珍贵。

也很适合她。

因为,她寻常都太单调了,什么也不戴。

跟他在一起后,黎越之前说过她,整个人变得宝贝起来了。

不只是字面意思,是看起来就像被人好好呵护过得珍贵。一个别人不敢靠近触碰的宝贝。

她抿抿唇,吃完蛋糕,准备洗手的时候,跟林江衍一起,凑在一起,很近的距离,她才闻到他身上的奶油味道,很香。

她怔了一会,盯着他说:“你好香啊。”

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

她的脑海里,也突然冒出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刚开面包店的时候,在店里待的时间很长,有一次回来晚,还在弄着面团。

林江衍出来,看到她,凑近的时候,也说了这句话,“你好香啊。”

他的声音低哑又透着难以隐忍的情.欲。

她还没回话,就被他单手扣住脑袋,俯身吻了过来。

两具身体因为工作的原因已经好几天没有过了,那个吻瞬间点燃了他们。

唇瓣被他用力撬开,舌头被他吻的发麻。

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全部,吃进去。

相爱,年轻的夫妻,在情事上,多少次都不够。

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被他带着走。

她从没这么难受过。

还没洗澡,身上却,湿的明显。

被他抱去浴室,做了,很久,她的耳根发烫,冒出一点动静,让他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在情事上,他耐力持久,很多时候,都是他在克制,刚结婚的第一个晚上,她都快累晕了,他仍觉得不够,在她耳边像个讨糖吃的孩子,问她,“再一遍好不好?”

那是让她很难忘的一次,后来每次在店里回来,她基本都会先洗澡。

回过神,看着林江衍的眼睛,她整张脸都红了。

林江衍放好东西,重复她的话,“我好香?”

她咽了咽口水,“是奶油味”

“奶油味?”他脚步往她这边走,把她逼到墙上,“把我想成一块蛋糕了?你想吃?”

她突然觉得有些羞耻,“我吃饱了。”

林江衍低下头,靠近她的脸,抓着她的手,声音已经哑了许多,“生日愿望不是给了我一个吗?现在换我许愿了。”

今言把头偏过去一点,林江衍呼吸变重,“我要想亲你,你还能往哪里躲?”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她支支吾吾说。

“亲你?”他笑了一声,“我不行,一个吻,我想要的不止。”

说完,他一只手扯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紧紧搂着,下巴抵在她肩上,“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第40章

被扯到他怀里, 靠在他肩上,又闻到他身上熟悉又好闻的味道,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从年初开始, 到现在十个多月,他们没有这么亲密地抱过了。

现在心情跟以前相比似乎好了许多, 第一次推开他怀抱, 到现在再次被他抱进怀中,这算是他们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分开”最久的一次了。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直到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嘴角才浮现一个笑。

第二天去上班, 早上一个人在盘点库存,张姐到后面来了跟她一起, 喊道:“小言。”

她回头冲她笑了一声,“早啊。”

张姐把包放下, 没忍住调侃道:“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啊。”

今言说:“我一直都这样啊。”

“不一样,你今天最开心。”张姐说:“跟你前夫关系怎么样?”

今言蹲下理着东西, 还颇为认真地想了想,“还算和平?”

“和平?你倒是会形容。”张姐, “不过, 像你们这样的夫妻关系确实少见。”

今言问:“我们的夫妻关系?”

“嗯。”张姐很自然地说;“互相还喜欢着对方啊。”

她说完想到又说, “你看过最近很火的一个电视吗?那里面的夫妻也离婚了, 不过呢, 其实就算调情的,两个人的箭头也很明显,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最后会复婚的那种。拉拉扯扯, 看的我的少女心都犯了,我都三十多了,能激起少女心可不容易啊。”

“”

“啊,这样啊。”今言笑笑,“我最近看电视看的确实少。不过,听起来挺有兴趣的。”

晚上回家,林江衍还没回来,去吧台到了一杯温水喝下后,还不太饿,走到沙发躺了一会,思绪有些放空,想到了张姐说的那个电视,问了名字,准备打开看的。

是个短剧,现在短剧真的挺火的,不过她很少看电视。

以前年纪小,对感情的事情很懵懂的时候,也没怎么看过爱情剧。

娱乐对她来说,并不太围绕着她,太多时候,她都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小房间内放空,所以才养成了性子慢热,不太活泼,她觉得一个人,应该得有朋友的。

打开软件,很多短剧,名字太多都

【和死对头结婚了。】

【霸道娇夫狠狠宠。】

【折辱清冷师尊后。】

忘记先前要看的那个,又随意地点开一个,看了一眼,算是个青春校园剧。

一集几分钟,但有八十多集,她算是知道这些短剧为什么会这么火了,节奏太快了,正看了几集,被一阵声音拉回了现实。

“又在看刺激的小视频了?”

听完,她快速回头,把手机关掉,“你怎么回来没声音啊。”

“我又不是鬼,怎么会没声音?”林江衍说:“你是看的太认真,听不见吧?怎么,这次看真人了?嫌动画不刺激是吧?”

“”

今言说:“这是真人不是,这是校园,”

他看她结结巴巴的,继续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算了,不说了。免得被他以为心虚。

林江衍也没继续打趣她,走到冰箱,打算看看有什么吃的,开了门问她一嘴,“想吃什么?”

今言没很快接话,在那安静了好几会,等思考完,脚步移到他面前,问:“你想不想看电影?”

林江衍听完把冰箱门关上,倚靠在上面,问:“在家看?”

“出去。”她说:“我很久没出去看过电影了。”

“很久吗?”他扯了一句,“上次跟那个江医生看的,也没过多久吧?”

今言抬头,“那次。”

“我说我想听了吗?”他起身往前走,“你请我,我勉强可以看。”

她听完吐了一口气,她都说了,能不是她请客吗?计较这个。

“我请你。”她刚抬头,发现他已经把外套跟鞋子都穿好了。

侧过头还催她,“还不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变扭的男人。

两个人一起下楼,因为他们今天都难得的回来早,所以天还没黑,太阳慢慢下山,十一月对若羌这座城市来说,算是个很舒服的季节,穿着薄薄的外套,在街边散着步就已经很舒服。

上了他车,今言准备找家近的商场电影院看,却看见他把车驶离他们住的地方,她问,“不就近看吗?”

林江衍看着前方,“你晚上有事?”

“没有。”

“那不就行了。”他接着说:“难不成还以为我会把你卖了。”

她把身子转过去,看着窗外,“保不齐。”

“”

林江衍转动着方向盘,随口说了一句,“我看起来很舍得?”

她抿抿唇,没再接话,但是开车确实开了挺长时间的,似乎跑到了郊外的地方。离他们住的市中心还挺远的,但这个地方又让她觉得熟悉。

等到了电影院,她看着周围,“这,是我们大学附近的商场。”

“嗯。”他挑眉笑,“开了这么长时间,你才看出来?”

今言说:“那我现在买票吧。”

因为是周五,加上这个时间点,所以有很多学生情侣过来看,这个商场年代久远,所以外面的建筑都挺破旧的,他们恋爱那会,来看的第一场电影就是这个电影院,也是在那次之后,第一次接了吻,但也把她吓坏了,他亲的太凶太急了,嘴都快被他亲肿了。

今言打开手机,看着就近的时间电影,问:“你有想看的吗?”

他抬抬下巴,“你选。”

今言看着一圈电影,选爱情片是不是有些尴尬?好像最火的是个喜剧片,但是人太多,没什么好位置了。

她还在犹豫,林江衍突然靠近她,两张脸几乎快贴在一起,他毫无察觉地问,“选的哪个?”

看着他的脸,她快速地随便选了一个场次近的,还有好位置的影片。

也没仔细看介绍。

离开场还有20多分钟,整个影院几乎都是附近的大学生,大学城有好几所大学,外面有商场还有很多小吃街,大学情侣们闲散时间也都是这些娱乐方式。

影院内的情侣们几乎都是牵着手,要不然就是女生倚靠在男生肩上,都带着亲昵动作,倒是他们两个,处在这种尴尬的位置,不亲密,但是两人之间习惯的动作又带着些暧昧,就算只是互相看着对方,都带着一丝缱绻。这种是不论两个人的身体靠得多远,都能看出来的,接近十年的相处,怎么走远都还是会黏在一起。

所以这种气氛围绕着他们两个,就看起来怪怪的。

算起来,这些学生有很多都没20或者20出头,倒是他们两个,出来社会这么多年,甚至结过婚,又离婚,还跟刚恋爱闹别扭的情侣一样,怎么看都有种青涩的感觉。

林江衍走到前台,今言跟在他身后,他一回头就看到她,他问,“爆米花吃不吃?”

她点头,“好。”

他听完,买了一大桶爆米花给她,还给她点了一杯温牛奶,他自己却要了冰咖啡,今言见状说:“这么晚喝你会睡不着的。”

他看着她,语气带着暧昧,“我也没打算今晚睡觉。”

“”

旁边的情侣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然后走了。

他还继续看她,“想什么呢?也想跟我一起不睡?”

今言,“我没想……”

说完,她迈开步子,往前走,到时间检票,两个人一起进去,上次跟江刻来看的电影,是他推荐的,算是一部小清新治愈类的电影,他说里面的音乐跟剧情可以让人内心变得平静和舒服她才来的,对她来说,那次并不算一个娱乐消遣的方式,但今天应该算吧。

进去后找到位置坐下,因为她选得位置是中间的黄金区,所以后面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他们两个也一直在给人让位置,双腿往侧边移,她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

她记得买票的时候还没那么多人,但似乎到开场的时间,里面很快满了起来。

他们两个被一堆情侣包围,林江衍不禁问,“这片很火?这么多人看?”

她摇头,“不清楚。”

他也没再说,广告放完,开始进入正片,算是个青春搞笑片,前半部分都比较搞笑,似乎里面的男主是个很火的明星?她好像在广告上,还有店里小姑娘给她看的视频中,看到过,年纪很轻,大概22,3岁。

青春片的内容都大差不差,围绕暗恋,成长,还有原生家庭跟离别这些话题。

疼痛的青春这些其实就能吸引到一部分人,电影,电视,某些方面就是填满人的部分内心。只要有一点能共鸣,就能被很快拉进去。

就像现在,剧情里面的男女主因为要上一个大学分开,很多类似的电视电影一般男女主都会因为高中毕业这个节点分开。但她跟林江衍却相反,高考,填报志愿,让她更加勇敢,确定,和林江衍的关系也走近了一大步。

答应他跟他上一个大学,她就一定会做到,就像每次他答应她的,都无一例外地做到了。

剧情发展到高潮,男女主亲起来了,或许是这个男明星粉丝很多,影院几乎都在欢呼。

但她或许是年纪到了,看起来,没什么太大情绪。

初吻应该是青涩,她的眼神移到旁边的男人身上。

吃着爆米花的手变得滚烫,林江衍刚好手伸进去,两人的手撞在了一起,他的手冰冰凉凉,握着她的手问,“一个吻而已,激动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