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1 / 1)

牛皮糖 故桥 19416 字 4个月前

第五十七章

安芜最后答应了江朔,以后每天都一起吃早餐。

她对自己要求高,即使是通校生也经常是第一个开教室灯的人。

可是江朔不行啊,他起不了这么早的。

安芜想要江朔多睡一会儿,于是把集合吃饭的时间定晚了一些。

但安芜好像低估他了,他真的每天都准时到她家楼下,没有一次迟到的。

他们没有在一起,在学校也依然保持着原来的相处方式。

但是了解他们的人还是发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钱铎鑫是最早发现猫腻的人。

他多了解江朔啊,一个又拽又懒又臭脾气的人,最近却如沐春风好说话的不行。

他就坐在他边上,钱铎鑫偏过头想和他说话,结果就见他歪着个脑袋,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某个位置瞧。

他看的是谁不言而喻,可以前也没见他这么不矜持啊!

更奇怪的是江朔开始学习了。

他把没怎么打开过的书本整整齐齐的摆在旁边的桌子上,一有空就做笔记做卷子。也不逃课去打球了。钱铎鑫邀他出去玩被毫不留情的回绝。

整个人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把钱铎鑫给吓死了。

“不是哥,哥哥哥,你这是干嘛?”

“学习。”

“艹,你来真的啊?”

钱铎鑫摸摸脑袋说,“出国留学也不需要这么拼吧,要去哪个学校啊砸钱也搞不定?”

他们这些人的人生道路早就已经铺好了,所以学习不好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在学校肆无忌惮无忧无语的混个三年,然后上个语言班出国,回国归来以后就是还债为家族卖命。

不自由的未来让他们尤其珍惜现在这段随意撒泼的日子。

撒泼惯了以后,看课本就真的和看天书一样,什么都看不懂了。

江朔漫不经心的笑笑:“谁他妈要出国留学,老子不留了。”

“啊?”钱铎鑫有些懵,“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留了?”

江朔闻言勾了下唇,拍拍右手边那一叠书说:“孬种才去留学,老子要考大学。”

“……”

江朔的转变实在是太奇怪了,没过几天他要考大学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但大家都没当回事,只当他是三分钟热度。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连续两周时间他都风雨无阻的来教室上自习,有时候来得甚至比住校生还要早。

这事可就不太对劲了。

渐渐的,他和安芜这对绯闻cp的故事又被扯了出来。

有人说江朔早起晚走就是为了陪安芜。

也有人不同意,因为江朔是真的有在好好看书。

而到底什么情况,周暖姝和程攸宁已经第一时间对安芜进行了严刑拷问。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可安芜也是真的把她们当好朋友的。

她把江朔逃课陪她去屏安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也说了自己和他的约定。

不过她脸皮薄,才不要说自己主动抱了他的事情呢。

好羞耻好羞耻,可太丢人了。

“怪不得他疯得和打了鸡血一样!”周暖姝恍然大悟,她对安芜竖起大拇指说,“就凭你画的这一手好饼,江朔他完了,这不得被控得死死的?”

程攸宁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挠了挠头,“暖姝,什么画饼,画什么饼啊?”

周暖姝气笑了,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拍她脑门上说:“一样的呆木头,你可比安芜差远了,笨蛋。”

“你想啊,这在学校不能摸不能碰的,明明两情相悦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

一起,要是你你心里憋屈不憋屈?”

程攸宁连连点头,“憋屈。”

“可好好学习就能一起上大学,上大学了就能在一起,在一起就能随性所欲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谈恋爱还可以想亲就亲想抱就抱,而且还能——”

周暖姝的笑容日渐变态,她顿了下若有深意的一字一句道:“还能做嘿嘿嘿的事情……你说他疯不疯?”

“……”

安芜和程攸宁都愣住了。

见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周暖姝夸张的用嘴型挤了两个字出来。

程攸宁第一时间看安芜:“啊,安芜你对江朔说上大学就做嘿嘿嘿的事?”

安芜的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了!

周暖姝瞎说什么呀?她哪里想过这么多她只是单纯的想和他一起上大学而已,而已啊!!!

她头摇得和个拨浪鼓似的,急忙否认。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这样呢,周暖姝,你乱说。”

“也没有乱说吧”周暖姝唔了一声说:“江朔能熬得住不和你做嘿嘿嘿的……”

“唔——”

她话还没有说完,安芜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啊啊啊,她在说什么啊?

真的要疯掉了!

周暖姝打嘴炮的后果就是,安芜已经不能正眼看江朔了。

她感觉自己只要和江朔稍微接近一点,脑海里立刻蹦出来周暖姝那张诡异的笑脸。

江朔倒是不介意和她在人前保持距离,虽然现在还没正式转正吧,但起码也算是定情了。

表面装成普通同学,但这点暗戳戳的小心思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是“地下情”了。

玩地下情多带劲儿啊,江朔喜欢的要死!

先不说早出晚归了,擦身而过时悄悄捏捏她的手腕,在图书馆学习时蹭蹭她的鞋子,开水房抢她杯子帮打水再揪揪辫子摸摸头。

他玩的不亦乐乎,又刺激又带劲儿。

江朔特别爱逗她,这姑娘就像只小蜗牛,应激性太强了。

碰一下她就脸红。

好玩的不行。

安芜不能当场反击啊,最后全算到补课的练习上了。

他逗她一次就加一张卷子。

凶巴巴对他说:“你再这样下次加两张了!”

江朔吊儿郎当笑着,一点都没有被吓着。

他注视着她,忽然躬身下腰凑近她耳边,坏坏问道:“亲一下,也是两张卷子吗?”

安芜被他说得耳根子发烫,小脸通红一片。

她狠狠瞪了眼江朔,气呼呼扭头就溜走了。

江朔望着她的背影笑得不行。

好可爱啊,越来越喜欢她了。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一周。

舒秋芸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伤口不大但看得出来伤得很深。

宋康胜还在医院躺着。

舒秋芸炖了一锅营养汤,用保温壶装着,安芜晚上和舒秋芸一起去医院送饭。

晚上医院人少了许多,她们从急诊口进,拐进住院楼。

宋康胜是腿骨折,入住的是骨伤科那层的病房。

走廊里都是送饭的家属。

宋康胜住在多人病房,有三张单人床,被褥是标配的蓝白条纹,米黄色的隔帘垂挂在中间,宋康胜躺在中间那个位置。

他一条腿敞在外面,绑着厚厚的纱布。

不只是腿,额头上也包着厚厚一圈纱布,胳膊上涂着红药水,样子狼狈不堪。

比她想象的严重多了。

舒秋芸把保温盒放在边上,摇起他的床喂他

吃饭。

喂饭的间隙,隔壁床的家属也打饭回来,见到舒秋芸脸色挂下来。

女人性子直,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向舒秋芸抱怨,控诉宋康胜在病房的行为叨扰了别人休息。

她说到后面她越来越激动。

“到底有没有常识?病房里不能吸烟,不能忍去住单人病房啊!”

“每天都有人找过来,吵吵嚷嚷的让我家老公一点不能休息,这一堆破事就不能去医院外面解决?”

舒秋芸连忙向她道歉。

她转身想问宋康胜什么,余光看到了站在边上的安芜,反应过来把她带出了病房。

“芜芜,你先去去楼下水果店买点水果,妈妈有点事情解决一下。”

她把钱塞到她手心。

安芜仰头问她:“妈,发生什么事了?”

舒秋芸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们会解决的。”

舒秋芸是有意支开她。

安芜静静站了会儿,最后还是顺了她的意。

这家医院位置偏僻,附近没有商贸街区,安芜第一次来不知道哪里有水果店。

她在手机上查了查,发现最近的水果店离这里有一千米。

医院不可能没有卖水果的。

她去服务台问了工作人员,她们告诉她在住院部拐角有一家水果店。

水果店很小,价格却好贵好贵。

舒秋芸给的钱只能买一斤苹果。

也许是太晚了,店主很好心的又送了她一盒切好的梨子。

向阿姨道完谢后她拿着水果回病房。

医院的电梯也慢。

一层一层都有人进出,等了很久,终于到了骨伤科这层。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她刚出电梯,忽然就在走廊里听到了一声哀吼。

“你就等着他们弄死我是吗?”

安芜脚步一顿。

这声音,是宋康胜的。

声音不是从病房传出来的,而是在楼梯口的拐角。

安芜怔怔的走了过去。

“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舒秋芸哽咽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也是真的没钱了,从我嫁给你起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钱?一直在赌一直在赔,就像个无底洞一样,你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能有多少钱?现在我连买菜的钱都快没了你知不知道?”

“……”

“秋芸,我知道你有,你帮帮我吧秋芸。”

宋康胜软下声音哀求她,“等房子拆迁了我们就有钱了,过了这个槛我不会再去了,我真的不赌了。”

“你帮帮我吧,秋芸。”

“……”

舒秋芸的声音很坚决,“宋康胜,我真的没钱了。”

……

他们在拐角处争论了好久,安芜也听了好久。

醉酒打架伤人后,舒秋芸花了一笔钱赔给了他打伤的人,可谁知道宋康胜又赌博了,还在外面欠了一大笔债。

追债人几次上门,宋康胜拿不出钱,于是躲在医院里迟迟不肯回家。

糟糕透了,一切又糟糕透了。

--

“安芜……”

“安芜……”

程攸宁拍拍她的肩膀。

安芜晃过神来,身体小幅度颤了颤,“嗯?”

“你在想什么啊,已经盯着这道题盯了十几分钟了。”程攸宁指指她的试卷说:“你看,墨水渗了这么大一坨。”

她小手压着的卷子上有一块黑点,是从水笔里渗透出来的。

“芜芜你有心事吗?”程攸宁难得

见她这副样子的。

安芜挤出一丝笑,揉了揉眼睛:“没有,应该是昨天没有睡好,有些困呢。”

程攸宁啊了一声:“那你早点睡觉,要不要趴一会儿?”

安芜摇头:“不用了,我去洗把脸就好。”

她挪开椅子绕过讲台从前门出教室。

这是一节自习课,班里乱哄哄的做什么的都有。

钱铎鑫正和刘昊在下五子棋,江朔左手立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姿态懒洋洋的,右手却拿着笔在做英语卷子。

题。

安芜今天又给他布置了两张卷子的题。

一张卷子就有四篇题,两张就是八篇。

他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痛苦,太他妈痛苦了!

关键是他在学习的时候,他这帮狐朋狗友却玩得不亦乐乎。

钱铎鑫很坏,故意让刘昊坐在他的后座,这个更靠近江朔的位置。

“我下这。”

“我这。”

“我挡。”

“被我发现了,我也挡。”

“我还有。”

“我再挡。”

“没发现吧,呦吼!!!”

他们简直是吵死了。

江朔搁下笔偏过头,死亡眼神撅着他们冷笑了一下。

正要说话,余光里忽然掠过一道影子。

他转过脑袋,看见了安芜出教室的背影。

水笔丢在卷子上,他插着兜慢悠悠的从后面溜出教室,跟了上去。

上课时间教学楼的走廊空空荡荡的,厕所也没人,水龙头流出的水冰冰凉凉的润湿她的眼睛,人一下子清明了不少,

她关了水龙头拍拍脸,让自己早点恢复状态。

磨蹭一会儿后出洗手间,一仰头就看见了候在门外的江朔。

他穿着黑白色的校服,一双大长腿交叠着懒洋洋靠在栏杆上,眼含笑意眉梢微微一挑。

显然是跟着她屁股后面出来的。

“江朔。”安芜顿住了脚步,“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江朔笑着说:“看看你啊。”

安芜:“你的卷子写完了吗?”

“……”

语不惊人死不休。

江朔的笑容倏然一滞。

“你现在和我说话就只有学习了吗?”

他非常不满。

安芜捂着唇笑了,点点头嗯了一声,“学习最重要啊。”

“好了,我要回教室写卷子了。”

安芜从江朔身边擦身而过,没走几步忽然被他伸手往怀里重重一带。

她被困在了他的身前。

安芜脸蛋顿时就红了,扭动肩膀想要逃离他的禁锢。血气方刚的少年力气那么大,她根本就推不开他。

“你干什么啊?”安芜瞪他。

江朔:“你怎么看见我就跑啊?”

安芜:“会被老师看见的。”

江朔脸色黑黑沉沉的,他非常不满的倾身压迫下来,“什么最重要啊?你再说一遍。”

“学习。”

话音刚落,江朔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危险起来,安芜连忙改口。

“不是,不是。”

“是什么?”他吊儿郎当的笑了下,“想好再说啊。”

“你。”

虽然现在是上课可这里是走廊哎,被人看见就完蛋了。

她识相的说:“你最重要了。”

刚才洗完脸的水珠还挂在脸颊上,鬓间的碎发湿漉漉的,眼瞳被润的漆黑。

她轻声哀求,讨好的嚅了下唇想要江朔赶快放过他。

“可以了吗江朔?要下课了,会有人。”

听到满意的答案,江朔终于松开她的胳膊。

然而,在松开她的瞬间,他忽然偏过脑袋在她的脸颊上碰了下。

安芜耳根子瞬间红得滴血。

她捂着脸颊瞪他:“你完蛋了!”

好凶啊,奶凶奶凶的。

江朔挑衅的翘了下眉梢,一副放马过来的样子。

“说说,我怎么完蛋了。”

安芜气死了,她咬着唇瞪他,瞪到后面没辙了。

“再给你加一张卷子。”

“……”

江朔努力了一个月,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五月底学校组织了一次考试,统计完成绩后老师们都惊呆了。

八班的江朔开窍了!

他考了120名。

虽然这个名次并没有多好,但江朔之前一直都是两百名开外的,这个进步实在是太大了。

他的理科其实一直都不算太差,文科偏科实在太严重了,但这次语文和英语两门科目也都及格了。

江朔语文能及格是因为他写了作文,拿了30分。

钱铎鑫骨头痒痒趁江朔不备抢他卷子看作文。

他恭敬的举着他的卷子开始读,“列夫托尔斯泰曾说过,理想是指明灯,没有理想就没有坚定的方向,而没有方向就没有生活……”

“我艹好高级,阿朔还会用名人名言,牛逼啊!”钱铎鑫只看了个开头,忽然就对他肃然起敬。

江朔把卷子拽回来,颇嘚瑟的反驳:“爷什么时候不牛逼?”

但其实哦,江朔他并没有背。

这次的主题恰好和理想有关,江朔偷偷看过安芜的作文,还坏坏的当着她的面读过一遍。

喜欢一个人真的有好神奇的魔力啊,那些古诗他记得费劲,可有关她的事情他却记得特别清楚。

江朔考试进步了,第一件事就是向安芜邀功。

安芜想了想,最后送给他一个解压小包子。

解压小包子是在学校小卖部买的,销量特别好。

老板娘对她说这是解压神器,她揉了揉开封的样品,材质□□弹弹的特别好玩。

安芜的出发点很简单也非常合理,可当她把礼物给他时,江朔脸色蓦然呆滞。

“你确定给我这个?”

“怎么了?”安芜点头说:“我问老板娘了,她说这是解压神器,你学习累的时候可以玩玩。”

“像这样捏一捏。”安芜示范的揉了揉。

江朔没忍住,他躬下脑袋笑得一颤一颤的。

安芜不理解啊,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很可爱。”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收了礼物。

考完试的校园安安静静的,五月梧桐花鲜红如霞,风铃般的花朵开满枝头,散发出沁凉的香气。

安芜没有回家,她挤空闲时间把江朔的卷子认真分析了一遍,今天要给江朔讲英语和语文的错题。

他们去了图书馆楼下开放的咖啡厅。

咖啡厅空荡荡的,空气里都是咖啡豆的味道。

江朔买了一杯卡布奇诺,安芜尝了一口,小脸都皱了起来。

好苦啊,太苦了。

江朔笑得不行,他知道这姑娘喜欢吃甜的,故意买来逗逗她。

安芜讲卷子的时候他听得很认真。

讲完最后一道题天已经黑了。

收了卷子,江朔送安芜回家。

今天的天空好黑,星星特别亮。

江朔今天也穿了八中校服,简单的样式被少年挺拔的身姿穿得特别好看。

他没用花里胡哨的领带,和安芜一样系得是学校分发的简单黑色款式。

少男少女并肩走着,看上去像是穿了情侣装。

配得不得了。

这个点还早,古弄里巷的夜市很热闹,街边店铺亮起牌灯,集市广场上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

安芜停下脚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油果子的香气。

老爷爷终于出来摆摊了。

听说老爷爷回了老家,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出来摆摊了。

安芜买了三个油果子。

一个给江朔、一个自己吃,还有一个给妈妈。

油果子是舒秋芸最爱的小吃,她这段时间食欲不好,人消沉的瘦了好多。

安芜有些担心。

油果子刚出锅烫烫的,安芜把其中一个递给江朔。

她对江朔说不用送了,学习辛苦早点回家休息。

可是江朔不。

他一只手吃着她给的油果子,另一手酷酷的插着兜,坚决要送她回去。

终于到了拐角处,安芜停下脚步对他说:“江朔,你不用回再送了,再往前要被妈妈发现了。”

这次江朔听话的止住了脚步,点头说:“好好休息,周一见。”

“嗯,晚安。”

和江朔告别后安芜抬步往家的方向走。

古弄里的巷子很长很长,巷口的人家地理位置好在家门口做起了生意,但巷子里侧基本都是居民区,幽深僻静。

安芜上完自习回家也只能听到一两声小狗的叫声。

但奇怪的是,今天的巷子好像有些热闹。

走过拐角,那幢两层的小房子露了出来。

大门外围了好多人。

她脚步顿了顿,人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听见了东西摔碎的声音。

人群一片嘈杂,她听见有人喊道:“快拉开拉开,宋康胜你怎么能打媳妇呢,有话好好说啊!”

打媳妇……

打……

安芜面色刹白

油果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