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1 / 1)

花无容也坐在树丛下,他望着清澈湖水,悠悠出神一阵。

竟忽然掏出鱼竿,抛饵进明净湖面,悠然钓起鱼来。

一会儿鱼儿上钩,他钓起来,又将鱼抛回了水面。

仿佛百无聊赖,纯以此打发时间。

顾长夏坐一阵,也觉得无聊,她掏出一张网子撒入水面。

本是用来捕人或者妖兽的网子,用来捕鱼,那网眼之大根本没有傻鱼上钩。

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结果,一捞起来,一条金鱼活蹦乱跳地从网眼子钻出来,掉到她脚边。

它卖力地水仙花丛中胡乱扑腾,肥胖的身躯一股足足的蠢萌劲儿。

顾长夏摇摇脑袋,捡起来丢进水中。

换个地方再捞,又是一尾蠢蠢金鱼重复如是。

一连捞了,全都是金鱼。

而花无容钓起来的却是修真界传闻鬼见愁的黑齿鱼,那东西很不吉利。

顾长夏捉起第三只金鱼丢下水面,微微看了一眼橙色树林下的白衣变态青年。

对方此时正好鱼儿上钩,又是一尾黑齿鱼。

仙人大约也知道此人邪恶,给他狠狠打下了凶残标签。

这花无容明知她眼神的意思,竟不在意,潋滟目光微微盯她一眼,低沉一笑,继续钓鱼。

第四网下去,顾长夏捞了一条银鳍鱼。

这种鱼在修真界比较罕见,南玄英请她吃饭那会就点了这种鱼,当时只上了半条,要价三千紫晶。

那条鱼还没这一半大。

顾长夏掂量一下,这条鱼估计能卖一万紫晶。

她立即取出砧板,杀鱼去刺,熟练地将鱼肉片成片。

随后掏出锅子和炉子,燃起灵碳。

将调味料一样样摆放在一旁的姜黄毯子上。

这年代虽然没有辣椒,但是有相似的香辛料。

水煮鱼,很久没吃的口味,她打算试试。

因缺少蔬菜,她四处打量一阵,湖岸除了水仙就是野草,没有野菜可取。

山林青翠枝头飘摇,倒是有可取之‘菜’!

顾长夏攀树,摘了一把深红的嫩芽尖。

凌泉公子的药典之中记载的一种,只有秘境才能寻来的美味灵菜,其中便有这种宝泉树的红嫩芽尖。

将嫩芽尖在开水中烫过,取出到一旁备用。

接着下香辛料,炒出香味和红油。

将鱼头和鱼骨放入红油中炒匀,倒入灵泉。等水煮沸,放入鱼片烫熟。

她如此仔细做菜时,那花无容视线一直悠悠落过来。

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露出来些许惊诧之色。

大约以为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偏偏她突然如此熟练做出一顿色相俱全的美食来。

将煮好的鱼倒入到备好嫩芽尖的餐锅之中,她再烧热了油。

滋啦一声,淋在香辛料铺就的鱼肉之上。

红辣麻香的一盘水煮鱼成活。

顾长夏捞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比她想象中的更美味。这银鳍鱼肉质实在鲜美,又是佐以灵泉烹煮,搭配的这嫩芽尖也清脆爽口,裹以鲜香红油,美味在舌尖炸开,顾长夏此时面色生辉,绝不只是演戏了。

她吃了一口,才像是注意到一旁之人注目过来的眼神。

犹豫了一下。

“你想吃?”她问。

那白衣变态恬不知耻,居然笑着跟她点头。这种模样,竟难得有几分清澈出尘的少年气。

顾长夏心想。小子演技不错!

见对方要过来,顾长夏举起手。

那人停住,一副很好脾气的样子,微微目视她,璀璨眼睛亮如夜空星火。彷如明媚少年,在斑驳树影下等待自己初恋。

接着演!

顾长夏收回视线,拿深口瓷碗装了一大碗的鱼和菜,菜还给他垫在鱼肉下方。

接着她将碗放在湖岸边,两人中间的位置。

还贴心地放了一张棉手帕垫在碗底。

随即,她走了回来,视线微微看过去。

看这小子敢不敢吃。

花无容的确略略迟疑了一瞬,却还是毅然大步向前,端起碗来,还将帕子拾起。

回到他原来的位置时,手中棉帕被他仔细叠好,桃花眼微微斜视一眼过来。

竟然还有点羞涩。

顾长夏就想。这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她视线盯过去,看这小子敢不敢吃。

花无容瞥她一眼,清澈的眼睛如湖水,微微一笑,他手指微动,一粒灵润十足的解毒丸出现在他手中。

他吃解毒丸时,还不怕她看见,明晃晃地瞥她一眼,眼尾微弯,吞服了下去。

接着便吃相斯文地,将一大盆水煮鱼吃完了。

顾长夏收回视线,低头享受自己做的菜。

至于给花无容那一碗,的确加了一点药,不过药性不重。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试探罢了。

花无容也明晃晃告诉她,他把她小动作看穿了,并且丁点不怕她的暗算。

很不把她放在眼里。

在他们这种天才眼中,她的确不值一提。

花无容的站位,或者那朵蚀骨草生长的位置,实在也太过不友好。

刚好超出了毒丸的使用范围。

刚刚她特意把碗的位置放置在两人中间,便是打算降低花无容的警惕之心。

趁他接近,便撒毒丸。

两种都撒,尽管她对断情能够影响这种变态持怀疑态度,但万一他那肮脏的小心脏内心还存有一丝感情在呢。

然而。

花无容比她想象中更谨慎。

她没找到下手机会。

顾长夏垂眸,看来得来点更狠的。

她所起身,在湖中洗了锅子等物收起来,天色渐渐暗下来。

暮灰色天空,竟隐然能见到星星。

这令顾长夏有点惊奇。不比此前那些秘境,天空都是一片混沌之色,明显被灵力重度干预形成的一方小空间。这种仙界秘境,应该的确是真创造了一个小世界。

暮色四合,天色越来越暗。

花无容忽然挑起了一盏灯挂在一旁的枝条,接着第二盏,第三盏,灯光在湖水中一片朦脓的灯影。

他站在明亮灯光下,视线宁静美好地望过来。

这种如明月般的俊雅之姿,她晃眼还以为见到了大师兄。

顾长夏不明白此人什么意思。

从森林深处,远远的有妖兽的嘶吼声传来。

这种静夜之中,点亮灯盏,这无疑是个活靶子。

此人莫非打算引来妖兽,想害死她。

或者,英雄救美?

她立即起身,在周围撒了一圈驱兽粉。

花无容微微看了她两眼,没做声,也没动,他掏出一把躺椅,斜靠在湖边,望着静夜下平静的湖水出神。

这姿态,已经半分不见身为变态的那种狂躁之态,很有些贵公子的缱绻多情。

顾长夏背靠着双人合抱的大树,望了一阵夜色下朦脓的湖光山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挥刀斩断的袖子。

师尊这人,抓弟子居然也顾忌男女之别,只肯抓个袖子。若非如此,手腕脉门一拎,她此刻已经被逮回去了灵虚仙宗,应该已经被师尊严厉禁足。

师尊这人,是真的很好。

念及这些,她不觉微微一笑。

斜对面视线唰地落过来,她才看过去,他又悠悠掠过长空,看向遥远的仙宫。

顾长夏捋了捋烂了一截的袖子,又看看另一侧因为掉落下来被树枝刮擦破了的肩颈衣袖,再看看裙子,破了好几个洞不说,因为被湖水浸透,灵力蒸干后,如今皱巴巴的模样。

她迟疑状看向对面。

花无容十分敏锐,立即抓住她视线,随即扫视她酸菜似的裙子两眼。

便微微转身。

“夏儿师妹你尽管换衣服无妨,我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谁能对一个喜好虐杀女子的变态,报以信任。

但顾长夏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她坐了坐,到底起来支起帐篷。

随后站门口微微斜眼看了那边几眼。

花无容见此,干脆椅子移位,拿后背对着她。

表达他绝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的坚决思想。

顾长夏眉眼微勾,拉起帐篷门进屋。

静站了一阵后,才点亮了灯盏。

她特意选了一顶非常普通,能从外见到灯影的帐篷。

这种帐篷,方便她敏锐感知对面的花无容。

也有助于对方…见到轻褪衣裳的身影。

随即,她掏出衣衫,挂起在衣架之上。

缓缓脱了外衫。

外面没什么动静。

花无容的灵力还在原来的位置。此人仿佛生怕她感受不到他的位置,竟然还故意扩散开来了一点他的灵力…

真是高手。

大约还要来点狠的。

顾长夏垂眸,轻手轻脚褪了中衣。

帐篷外宁静美好,那花无容竟然还未动。

顾长夏:“……”

真是沉得住气。

她缓缓拉开里衣系带…

忽然,灵力微动,花无容终于忍不住了。

顾长夏手中扣紧醉梦于断情,在那灵力靠近药力范围,轻轻呲地一声,两枚毒丸被她从留有缝隙的帐篷门打出去。

药力无声无息散开在空中。

“吼!”

轰然一声嘶吼,从帐篷之后的树林之中传来。

腥臭的狂风猛烈刮过来,顾长夏极速冲出帐篷,旋身躲开这风刃。

砰地一声巨响,重物倒地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顾长夏心知有异。

她飞快穿过林子,在十几步外,林中幽暗的光线中,她见到一只妖兽浑身鲜血倒在地面。

花无容一身白衣,无声无息地站在妖兽硕大的头颅之上,手中一柄长剑从妖兽的眼球直穿了喉管。

他抽出长剑,猩红的血液,一滴滴沿着剑身滴落。

微微侧身,桃花眼在暗夜中,微光闪动。

他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随即眼神骤然亮起,璀璨一眼扫视过来。

顾长夏微微后退了一步。

这个变态的眼神变化,完全超乎她的预料。

他的反应,也丝毫没有中毒迹象。

花无容也是一个医修,不过更热衷制作毒药,当然他剑术造诣也极深。

容飞度座下四大护法,无疑都是真正的天才。这点毋庸置疑!

顾长夏眸光闪动,用毒药对付此人,或许…

“唔!”

前方,花无容忽然手帕捂嘴,殷红鲜血瞬即浸透白帕,血液从指缝中摇摇欲坠。

他周身灵力,在极速消散。

顾长夏吃了一惊。

她想不到,两种毒丸中,起作用的竟然是断情。

花无容这种人,竟然心中藏着很深的情感,而且他似乎用情极深。

若不然不会出现如此剧烈的反应。

眼看着此人站立不稳,摇晃着摔倒在落叶堆中。

顾长夏只是站着不动。

等药效再厉害些,她才显露自己的杀气。

弱者的生存方式,总是如此费尽心机。

夜晚的风从森林深处吹来,带着淡淡土腥味,闷闷地荡过面颊。

半刻钟,顾长夏一动没动。

躺倒在地的花无容,他面颊斜对着她,一半面色被她身后的灯影照耀。

面具遮挡的脸,看不出神色,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却露出种朦脓而美好的笑意。

这模样,可能也中了醉梦。

只是断情对他的伤害更重,他的灵力已经散了七八成。

顾长夏手指微动。

即使到了此刻,她也没有选择凑近此人下杀手。

风吹起她的衣襟。

系带松开来许多。

“……夏儿师妹。”奄奄一息的白衣青年,他眸光幽暗,目如深潭。

那种神色,似怜惜,又似深情。

种种情绪复杂以及。

顾长夏微微垂眸,衣襟松开处,露出莹白锁骨,和颈边松花色的肚兜细带。

这算什么,她没在意。

灵力在手底一震。

无数金针嗡地荡起,在空中微微一荡,灯影下,金光点点,合成了一朵动人的海棠。

它们如蜂群,嗡地一声,倏然射向地面那白衣青年。

躺在地上那人微微一叹,杀招虽已到了跟前。

他竟毫无惧色,甚至眸光还用力幽幽扫了一眼过来。

随即,桃花眼乍然亮起。接着轻轻一笑,人影一闪。

从原地消失了个干净。

金针扎中地面,没入土中,堆叠的落叶被扎出细致的洞口,形状宛如一朵盛开的海棠。

顾长夏静立在林中,手指微微发冷。

“我不会伤你。”

树林深处,声音微微传过来。

从他有气无力的音色来看,那两种毒药对他仍旧有效。

然而,顾长夏没有追踪过去。

这人要是想杀她,刚刚就已经杀了她几百回。

她反手一震,将金针从土中迫出。

随即回身入帐篷,飞快速度穿好衣裳。

之后她收了帐篷,披上隐身衣,攀上高大乔木。

在树干上合衣躺了一晚。

树林深处,那花无容的灵力时断时续,一整晚没有停歇。

直到黎明时分,灵力才稳定下来,与之前相比,却微弱了不少。

天光亮起来的时候。

顾长夏听到湖岸边,洁白的水仙丛中,一阵如细小的哒哒哒的响动。

彷如什么从地底要冲出来。

她立即坐起来,从树干高处仔细盯过去。

但觉一截笋状的金黄植株从她栽种离火龙参的位置冒了起来。

她还未动。

白衣身影一闪,花无容落在了离火龙参旁边。

他微微垂眸看了两眼。

“不错,发芽了,并且长势极佳。”

他视线无比精准地落在树干之上,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顾长夏拧着眉在树干坐了一阵,才跳下来看了看龙参。

此时她索性不再隐身,背靠着树喝了几口水,吃了点干粮。

那龙参生长速度极快,半上午,就已经有个小芽尖从水仙花之中探出头来。

“我的天!总算走到了湖边。”

此时一道红衣身影迅速冲了出来,哗啦一声便跳进湖水中。

一会儿从水面冒出头来。

“顾师妹,是你!”

敢情她此刻才发现。

宫雪蕊也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满身满脸的臭泥巴。

她在湖水中狠狠洗了几把。

忽然浑身一凛,目光朝着森林中看去。

显然她已经发现了花无容在哪。

她便顾不得多洗,从湖水中冲出来,灵力一阵干燥全身。

“那是什么人?”她神识过来。

顾长夏:“……”她招招手。

宫雪蕊便乖巧地跑过来,蹲在她身边。

顾长夏拉过她手,在她手心写字的时候。

她居然脸上一片嫣红之色。

随后也不先回答她问题,而是痴迷又有几分小嫉妒地从她脸颊一扫而过。

“……你这也太美了,难怪那么多天才弟子喜欢你。”

顾长夏想一巴掌拍中她这恋爱脑。

“你也别这么凶巴巴的啊!完了,凶巴巴也这么好看。”

顾长夏:“……”

“我打不过,那人十分危险!”

宫雪蕊总算神识过来,正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顾长夏微微看过去。花无容可是死在宫雪蕊手中!不过,那似乎是在宫雪蕊得到离火龙芝后,资质发生异化,变异火灵根,刚好在资质上全面碾压花无容,才让她在后期能够绝杀此人。

“这人到底是谁。来之前,我仔细做过功课,除非同期那几位天才,没人是我对手。哪怕容家那几位,看着也与季师兄他们相差无几。”

“可是…这人给我的感觉,分外危险…”

顾长夏眸光幽暗一瞬。

从昨晚那人的眼神,此人是否是真的花无容…

有点难说。

“你走吧。”

顾长夏指着前方,面露无情之色。

宫雪蕊盯她一眼,切地一声。

然后跳起来,精准地冲向水仙花之中的离火龙参。

随即,笑得又美又媚又八卦。

“南仙师对你可真好,连这种仙家秘种都舍得给你。”

随即她跳回来,蹲在她身旁。

小手扯她的袖子,眼睛又亮又贼。

“说吧,你到底是喜欢南仙师,还是季师兄!”

顾长夏:“……”

“我觉得南仙师挺好的,你跟南师兄天生一对佳偶天成,无论性情还是模样都十分匹配。要不这样,季师兄你还是让给我。”

顾长夏无话可说。

不过,说起来这事,她想起那天雪夜,这人躲在雪地里蹲守半日,不敢去看望大师兄。

她不禁斜视过去。

“先不论你这些瞎话。大师兄就站在原地,你敢过去对他表明情意?”

宫雪蕊艳丽的小脸顿时红腾似火。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凶巴巴的,声音说的很大。

气势却明显不足。

随即委屈的要命的眼神看过来。

“同样都是如此爱慕季师兄,为何你却敢与如此亲近。真有你的,上回秘境你借故摸季师兄的腰,这回你居然拉季师兄的手跳山崖,救命!为何我做不到!”

她捧起脸埋在自己的膝盖之上,口中碎碎念。

她也好想拉季师兄的手。

顾长夏无语地抽抽嘴角,她就知道这货脑子有包。

要不是为了小哥哥和女主的甜蜜爱情,她也不至于拉大师兄的手…

也不是。为了离火龙芝,她估计也干得出这事。

至于旁边这位资深‘痴汉’,她大概率垂涎一辈子大师兄的美貌,永远也休想有勇气踏出第一步。

这日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离火龙芝的笋形依旧,不过已经长了一个人高。

碗口粗的胖身子上,居然开出来两多硕大的金黄色的花朵。

花苞渐渐展开,其中一抹接近肤色的鹅蛋大小的果子冒了起来。

这果子长势异常迅速,到了中午,就已经有铅球那么大了。

之后不再生长,它粗糙的球面,渐渐地变得凝脂般细腻,宛如美人无暇肌肤。

“虽然我不太懂,但这两枚龙参都长得似乎很不错。这种拿出去卖,几乎有价无市,所有医修哭着求着把所有珍藏捧到你跟前,都想换来这么一枚果子。”

宫雪蕊如此评价。

顾长夏点点头。“你快走,不要来抢我的龙参。”

宫雪蕊气得香腮一片轻红。

“我要这东西要屁用,我又不是医修。再说,我哪舍得抢你。唉,你这种美人儿,我怎么可能舍得!”

她大摇其头。

神识却骂了过来。

“你傻不傻,有我在,或许还能帮你守护住这枚龙参。没有我,你等着被藏身之人杀人夺宝吧。”

顾长夏一个眼神扫过去。你又打不过!

宫雪蕊撇嘴。

“虽然没什么把握,但如此重宝跟前,总得拼一拼。放心,我这人最讲义气!”

顾长夏:“……”

所以,她实在有点喜欢这个辣椒一样的小姑娘。

但是这义气真不用讲。

如果是她猜测的那样,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对面那根草,似乎十分邪门,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这是那人想要的东西?”

此时那柄雪白长剑上攀爬的蚀心草,它结出的花朵已经晶莹如冰,花蕊一点猩红之色,浸染了花瓣几许深红,宛如散开的血丝,凄冷哀艳,仿若被伤透的一颗人心。

顾长夏艳羡地收回视线。

那东西她也想要。

但她得不到…也毁不掉。

随着夜色渐渐降临,离火龙参已快要成熟,那两颗铅球大的龙参已经快要脱落。

对面那蚀心草,洁白的冰晶已经全被染成猩红之色。

白衣的身影便微微一闪,在暮色之中,落在橙色树林的指头之上,随即轻盈落下。

他以手帕捂住嘴,面具已经被他揭下。

俊美容颜似露微露。

花无容名字虽然叫无容,实际容貌绝色倾城。修真界后来的四美之人,他赫然位列其中。

“是他!”宫雪蕊小手捂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