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第 111 章 吸盘微微开合,轻轻的……(1 / 1)

祂的新娘 云深处见月 18958 字 3个月前

莺时知道自己又做噩梦了。

仍旧是那片黑影,不同于从梦中苏醒后的茫然,梦中的她可以清晰的记得一切。

黑影更近了。

不!祂就在眼前!!!

莺时骇然的发现这一点,下意识就像后退,然后一如曾经的无数次那样,她根本动不了,甚至因为精神的大幅度震动,再次听到了那盈满整个脑海的尖叫和呓语。

冷静下来!

她急促的喘息,直到最后渐渐平静下来。

这次的尖叫和呓语声似乎有些弱?

莺时下意识想,不过有更震惊的事情让她顾不上思考这一点。

怎么会这么快,莺时想。

虽然自从来到这片海域后她和黑影的距离一直在拉近,可直到昨晚的时候,对方和她之间还有着十几步的距离,她冷静的思考着,慢慢挖出了昏迷前看见的最后一幕——

因为太过惊骇,她下意识遗忘了那段记忆。

巨大的触手,密密麻麻的眼球,只是看着就从心里感觉到一种极度的不适,偏偏精神也随之亢奋起来,在尖叫,在呐喊,在膜拜着祂的完美。

神……

莺时晃了晃脑袋,将浮现的种种念头都给压了下去。

这就是是邪神吗?

莺时努力避免想起关于对方的一切,从记忆中翻找出关于邪神的一切,她知道的不多,大多是从那些神秘的人口中听到的三言两语。

但只是神这一个字,就已经足够说明对方的强大。

污染,堕落,信徒,而那些神秘的人就是为了解决这些事情而存在的。

可没人告诉她,神会接近一个普通人啊?

难道是新生的神明?

她被对方看中想要收尾信徒?

莺时努力根据自己记忆中的种种进行推测,但心中仍然不确定,到最后不免有些丧气。

猜不出来也就算了,可就算猜出来了,等自己睡醒也不会记得,完全是白费力气。

而且还不知道,现实中抓住她的那个和梦里这个黑影是不是一个存在呢。

万一是不同的另个存在怎么办?

莺时胡思乱想许久,最后狠了狠心,稳住心情睁开眼,看向黑影。

她想试试观察一下,这个黑影和现实中缠住她的那个触手有没有关系。

莺时做好了被尖叫和呓语冲击脑海的心理准备,慢慢抬头,可谁知——

她看到了。

挥舞的触手,无数的眼睛花纹,吸盘中生着獠牙,有触须扭动。

她清醒的看见了。

莺时下意识睁大眼,这才后知后觉的脑袋闷痛起来,仿佛熬夜很久用脑过度那种感觉,脑中的神经绷紧,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她下意识收回了视线。

呼吸变得急促。

莺时再次听到了那股尖叫和呓语,可抛却记忆赋予的惧怕,她冷静的感知到,这种感觉比之前要轻微很多。

那时候她只是听到就会有意识都要被搅碎的感觉,但现在只是觉得吵,和一些闷痛。

她和以前不同了。

莺时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心中顿时绷紧,莺时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这些天的一切,最终确定,她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但眼前的一切都告诉她,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到底怎么了?

莺时茫然的想着,心中不自觉的担心起来。

过了一会儿,莺时慢慢压下那些没必要的情绪。

不管怎么说,现在看来是好事,起码在面对这个只会出现在噩梦中的黑影时,她不会那么痛苦。

至于以后……

再说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在梦境中没有了意义,莺时渐渐的有些无聊,漫无边际的在心里想着她什么时候会醒,醒了之后又会面临什么。

不过说起来,每晚在梦里这样紧绷着精神,然后白天还能神采奕奕,莺时想着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想着她忍不住笑了笑。

祂坐在那里,观赏着自己的珍宝。

真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又璀璨,人类在精神体在祂的眼中,就如同灰扑扑的石头,可祂的珍宝却好像会发光,就像人类所说的宝石,不管看多少次,祂都会觉得,简直太漂亮了。

而且,她是银白色的。

现实世界中,突如其来的风暴渐渐消散,乱糟糟的轮船上,恐慌的乘客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渐渐恢复平静。

唯独少了一个莺时。

船长镇定的组织人去搜救,但脸色却止不住的难看。

危险了,他心说。

刚才那么大的风,莺时又是在船舷处,很有可能被风卷走或者掉进了海里。

糟糕透了。

一想着这件事后面接踵而至的麻烦,船长低低咒骂了一声。

外海一片平静的海面上,海水忽然剧烈翻滚起来,伴随着剧烈的海浪,一座布满黑色礁石的岛屿慢慢浮出海面。

那些礁石形状不一,全都是深沉至极的黑色,连正午灿烂的阳光落在上面都消失了热度和光芒,仿佛被尽数吸收,又仿佛根本照不到上面。

海岛中心的一块石头平台上,大片黑影晃动。

祂动了动黑色的触手,缠住从女孩儿裙下散出的几条银白色半透明,如同泡泡一样的触手。

看,就算是异变,祂的珍宝也是最好看的。

古老的邪神守护着祂的珍宝,牢牢圈在怀中,丝毫不肯松开。

日升月落,一天又一天。

祂看着置身在梦境中的珍宝,心情都变得愉悦。

唔,比起之前只是在梦中,还是现在能将珍宝抱起来更舒服。

要是她会说说笑笑再说会儿话就好了。

可惜她现在还不能接受跟祂对话。

还得再等等。

莺时只觉得这一次的噩梦太过漫长,她眼睁睁的看着黑影舞动,触手缠住她的脚踝。

脑海嗡的一声,掀起滔天巨浪。

尖叫,呓语,哀鸣。

仿佛汇聚了世间一切声音于一道,在莺时脑海中炸开。

她几乎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可没有。

莺时茫然的睁大眼睛,因为时间太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黑色触手划过,接住了那一滴泪水。

奇怪。

祂看着触手上晶莹的水滴,有些迷惑的动了动,不解于这种陌生的情绪。

不过不管怎么样,祂都不喜欢看见自己的珍宝掉水珠就是了。

以后不让她掉了。

莺时竭力的挣扎,终于撑过了这一关。

触手仍旧缠在脚踝上,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湿滑黏腻,而是柔软湿冷的,就像是一团水汽一样,不同的是这团水汽要凝实一点。

屏在心里那口气慢慢松下,莺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黑影要干什么?

她默默的观察,然后得出结论,自己对这个黑影的抵抗似乎又变强了,莺时忽然生出一个猜测。

对方是在改造她?!!!

一点一点的,让她可以靠近祂,直视祂,甚至到现在,可以这样碰触。

莺时仍然不解,但这不妨碍她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黑影对她没有恶意。

这场梦时间太久了,莺时有些烦躁了。

她轻轻咬了咬唇,狠狠心开始了自己的试探。

“我可以出去吗?”莺时先看了眼缠住自己脚踝的触手,又将目光落在眼前的黑影上。

有些闷痛,但是比之前更轻了。

刚开始做噩梦时,莺时也曾试图喊叫,可久而久之没有得到回应后,她就放弃了,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噩梦里说过话。

还好她不是多话的性格,不然换一个人来说不定会被憋疯的。

祂看着自己的珍宝。

出去?

在这里可以更快的加速莺时的异变,好早日让她能接触祂。

精神主宰□□。

只有精神足够坚韧,才能在面对邪神时保持住自己的理智。

而这一点,祂用了二十多年。

莺时心中惴惴,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答应,而就在下一刻,她眼前一亮。

黑礁石上的女孩儿眼睫轻颤,莺时慢慢睁开了眼睛,就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片乱石堆里,她晃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倒,却发现有东西在撑着她。

她低头,看见了手臂搭着的触手,密密麻麻的纹路中,半开着的黑色眼睛……

脑袋嗡的一声,她感觉有些蒙,眼前花了片刻,但这种感觉并不强烈,虽然有些难受,但是可以忍耐。

深深的吸了口气,莺时坐好,慢慢的转身,想看看这个触手到底长什么样,但却只能看到一根从虚空中延伸出来,任由她靠着的触手,更多的她根本看不见。

莺时不自觉的睁大眼,上前几步,但依然看不见。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能看到突兀的出现的触手,但思维反馈出来的结果却无比自然,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就该是这样的。

对方很安静的由她看着,忽然动了动,一转眼的时间,就缠在了她的腰上。

莺时低头看了一眼,对上那些花纹和吸盘,脸有些僵,又轻轻的,深深的吸了口气。

冷静!

她提醒自己。

没继续看触手,莺时抬头看了眼周围,入目是一大片凌乱没有规律的乌黑的石头,根本看不到边际。她不自觉的皱眉收回眼神,选择看向天空。

这些石头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就像面对黑影时一样,混乱,只是看着就让人脑袋发昏。

蓝天白云依旧,莺时不确定过去了多久。

她没有纠结时间的问题,而是开始思考自己的发现。

触手目前没有伤害她——

暂时没有恶意。

触手在,目前态度看来还不错,莺时又想起来这段时间来那种奇怪的感觉。

现在可以确定,的确有某个神秘的,她看不到也发现不到的存在,一直呆在她周围。

并且,对方极有可能就是她梦中那个黑影。

莺时垂眸,看着腰间的触手,没有她昏迷前看到的那样巨大,细软的缠在她腰间正好,上面可以看到一个个半睁开的眼睛。

忍住脑袋泛起的眩晕,她继续观察,可以看见一个个淡粉色的吸盘,好像花朵,而里面一根根的白色就是花心,还有颤巍巍晃动的黑色花蕊——

不,那是利齿和触须。

莺时心间一颤,然后就开始压制低低弥漫在脑海中的杂乱呓语。

没再细看,她开始试图探索这片礁石林,她试探着迈步离开,触手缠在她的腰间,隔着一层裙子,可以感觉到那股微凉的柔软触感。

对方没有阻拦。

她花了很长时间,绕着这个礁石岛屿转了一圈。

很大,而且整个岛屿都是这种黑色的石头,边沿也是,甚至看不到细沙,莺时站在海岛边沿往下看去,只能看到大片墨蓝的海水。她下意识看了眼黑色的触手,总觉得对方的身体,就藏在这墨蓝的海水里一样,不然这海水的颜色责骂会这么深?

心尖一跳,莺时眺目看去,周围只能看到起伏翻滚的海浪,丝毫没有陆地的影子。

也不知道这是在哪儿?

莺时抿了抿唇,又看了眼腰上缠着的触手。

祂到底要干什么?

目光只是落在上面,就有隐隐的闷痛在大脑中翻滚。

明明是陌生的感觉,但莺时却下意识觉得十分熟悉,而且……并不在意,甚至可以冷静的移开眼神,然后转移思维,果然,那种闷痛在她平静下来后,很快就消散了。

就仿佛,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一样。

是在梦中吗?

莺时若有所思,想起了那个困扰了她十几年的梦境,她不记得内容,回想起也只有大片大片涌动的黑影,仿佛活着一样的黑影。

这么大一座黑礁石岛屿上,莺时没发现除了自己和触手之外的生灵,入目只有一片死寂。

波涛声中,她坐在岸边的礁石上,看着脚下的海水。

天渐渐暗了。

海风变冷,现在已经入了秋,可莺时只穿了一条素白的长裙,她下意识抱紧自己,跟着一怔。

她不冷。

扑面而来的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划过脖颈和脸颊,但是,莺时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冷。

就好像这风是幻觉一样。

她伸出手,仔细感受着风从指间吹过,确定这是真的。

莺时沉默下来。

天黑了,月亮和星子亮起,莺时抬头看着,忍不住想,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她变了?

理智告诉她,是后者。

莺时抱膝坐在那里,随着时间推移,渐渐睡去,再睁眼,天已经亮了。

她稍稍动了动,试图舒展身体缓解坐了一夜的疲惫,然而却发现,她一点都不觉得累。

沉默了一下,莺时低头看了眼腰上缠着的触手。

和梦中一样……

这个念头忽然划过,她一怔,牢牢的抓住了。

梦中也有这个触手?

莺时皱起眉努力回想,她其实是记不清自己的梦的,曾经也努力过,可不管怎么回想都只有大片的阴影,但这次却不同。

她想起了挥动的触手,缠在她的脚踝上,触手上可以看见隐约的眼睛纹路……

接下来仍旧是黑影,莺时只想起了这一幕。

和现实中很像,不过一个是缠腰,一个是缠脚踝。

莺时想。

太阳渐渐升高,莺时还是第一次这样清楚而直观的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不对,海平线上升起,浮光跃金,早期的晨光将海面都染成了金色,绚丽灿烂至极。

但岛屿附近,仍旧是墨蓝色,就好像光落不到这里,或者是被吞噬了一样。

莺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脸颊。

许久没说话,表情都变僵了。

她似乎该吃东西了,但是……莺时按了按肚子,她一点儿都不觉得饿。

所以不对劲的果然是她吗?

太阳渐渐爬高,莺时坐哪儿没意思,又起来转悠黑礁石岛屿。

她不急不缓的绕着岛走了一圈后又往里走,一整天的时间,走走停停,她把这座岛看了个大概。密密麻麻,全都是这种黑色的石头,不见沙土草木,入目一切全都是石头堆砌成的。

没有路,杂乱而原始,丝毫没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莺时只得将目光投向岛屿外的海洋上,她站在海边赤着脚点了点水面,试图下去。

海水忽然汹涌的波动起来。

莺时心中一紧,跟着就看见一根触手破开水面。

四溅的水花中,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果然,果然这个触手的本体就在海水中吗?

她之前的感觉是对的!

这个墨蓝色果然不正常!

眩晕和闷痛在看到触手的第一时间就袭上了脑海,但莺时眨了眨眼就保持住了冷静,直接忽视掉。

触手动了!

她睁大眼,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触手靠近,抵住她的胸口,把她往后推去。

对方动作很轻,很慢,带着肉眼可见的小心。

莺时心中念头飞快的转过,她刻意顿了顿没有动作,但触手并不用加大力气,依然那样微微用力的抵着她,不让她向前。

目光划过海面,依旧是那种仿佛将光芒都吞噬掉的墨蓝色,巨大的触手钻出海面,难以想象祂的身体会有多么的巨大。

而这样巨大的生物,柔软的触梢却会如此小心的动作着。

垂眸看了眼触手,上面有着和她腰间缠着的那根触手十分相似的的眼睛纹路和吸盘。

但是因为放大,所以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些微睁的眼睛,而腰间那根上面十分迷你,仿佛花朵一样的吸盘在放大后,可以看见参差的利齿和舞动的触须,只是看着就让人脑袋嗡嗡作响,呓语不停侵蚀着理智。

莺时侧眼避开,余光扫过,只见触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这些吸盘和眼睛。

她的脑袋一蒙,理智下降。

不敢再看,莺时顺着触手的推动,往后退了一步。

好乖。

祂想,触手微微动了动,轻轻点了点莺时的脑袋。

看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没白费,祂的珍宝现在已经可以直视一部分祂的身躯了。

虽然只是触手,可继续下去,她早晚可以直视祂的。

莺时睁大眼。

触手这是在……哄她?她不确定的想,然后就感受到触手离开,往后退去,似乎准备沉入海水之中。

心中一动,莺时忽然伸手,用指尖点了点触手。

祂立即愣住。

珍宝的力气很小,轻轻的,祂几乎感觉不到。

但又是那样的清晰,几乎只是瞬间,那种轻软的触感就传遍了祂庞大古老的身躯。

莺时几乎屏着呼吸,她慢慢收回手,指尖都在发颤。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她想看看这个触手到底是以什么态度对她的。

触手微微一动,莺时心跳变快,大脑却十分冷静的等待着触手的反应,然后她就看到那个触手轻轻的往前动了动。

她没有乱动。

触手又动了动,黑色的触梢微微卷动了一下。

就像人类招了招手。

莺时心中闪过这个想法,迟疑了一下后,她伸出手。

触手没动。

莺时眨了眨眼,回忆着刚才的种种,慢慢过去,碰了碰触手。

触梢立即卷动了一下,随之缠住了莺时的手腕。

祂好像很高兴。

莺时不确定的想。

触手缠了一会儿她的手腕,就慢慢松开了。

祂的动作很轻,这样细微的动作便带来了一股摩挲感,吸盘微微开合,轻轻的吸吮着她的皮肤,莺时不觉有些痒,忍不住动了动。

很快,触手松开了,又顿了顿,然后往海中退去,消失不见。

莺时深深的吸了口气,垂眸看着手腕,她本以为会留下一些粉晕——

她的皮肤一向很娇嫩,只是稍微用力的按压一下都会泛红,但什么都没有,依然是一种干干净净的玉白色。

是了,她现在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

莺时扯着嘴角笑了笑,心中无比复杂,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此刻的情绪。

之后,莺时又尝试了几次,可不管怎么做,触手都会从海中探出阻止她,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莺时后退一步,触手就也跟着退开些许,然后停在那里。

她抿了抿嘴角,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轻轻伸手过去碰了碰触手,触手卷动了一下,就跟之前几次一样,满意的离开。

海底深处,巨大的触手拥簇中,亮起两团幽暗的光芒。

无数触手铺散出去,遍布这片海域,海面上悬浮着一片小岛,投下微弱的影子,可连祂一根触手大都没有。

几根触手卷曲起来,落在光芒前。

祂垂眸看着,回忆着刚才被莺时碰触时的感觉。

真是美妙啊。

剩下的触手蠢蠢欲动,仔细的观察着莺时的动向,无比期待她再次准备下水,它们好去阻拦,然后获得一个温柔的碰触。

莺时现在还不能直视完整的祂。

所以必须阻拦。

然而,海面上的莺时已经放弃了下水的试探。

看来对方并不想她离开。

莺时心中想着,微微皱眉,心里乱糟糟。

不知不觉,天又黑了。

莺时靠在避风处的角落里,她一点都不困,就想着不睡觉了,但不知不觉,她又睡着了——

困意来的很奇妙,明明莺时十分精神,丝毫不觉得困乏,但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她的大脑就接受到入睡的指令,自然而然的闭上了眼睛。

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回想起昨夜,如此想到。

看来这个觉她必须要睡,梦也必须要做。

莺时确定了这一点。

“我想吃点东西。”在岛屿上苏醒后的第三天,莺时第一次尝试和这个触手说话。

黑色触手没有动。

莺时不由的有些失望。

她不觉得饥饿,可一直不进食仍然让她有些不适,她想吃点人类的事物,而且还有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了好几天了,虽然依旧干干净净,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轻轻吸了口气,莺时压制中心中的失望,但茫然和沮丧却又随之而来,并且越发汹涌。

她在这里好几天了,可一直困在这里,没有人说话交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她自己,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会疯的。

莺时坐在海边,开始眺望远方。

明知道不可能,但她仍然忍不住期待着有船只的到来。

太阳渐渐升高。

莺时叹了口气,眼前的水浪忽然破开,触手升起,触梢上悬挂着一串泡泡,她不自觉的瞩目过去,就看见那些泡泡慢慢的飘下来,落在她身前,然后嘭的破裂,露出一个个碗盘。

香味弥漫出来,一个个盘子里的菜看着卖相都极佳,甚至还贴心的带着一套餐具。

莺时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眸光停在菜上片刻,抬头去看停在眼前的触手。

这触手竟然真的给她弄饭去了?

莺时有些惊讶,眼看着触梢轻轻卷了卷,她心中一转,抬手过去轻轻碰了碰,在祂缠上手腕之前,又抬手捏住触梢尖尖。

眼前的触手立即顿住。

画面仿佛转眼间从动态变成静态。

这是僵住了?

莺时忽然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