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性冷淡的炮灰攻(十六)(1 / 1)

“我觉得我能相信他。”越凌说。

“迟宣最近在林家如鱼得水,甚至有成为继承人的趋势。如果真的是小溪帮他偷走机密,为什么不替迟宣工作,反倒要回贺家从头开始?”越凌冷静地分析。

此时他的车正停在贺家外不远处,隔着车窗窥视外面的青年。

驾驶座上的张秘书有点萎靡地打了个哈欠,没吭声。

自从半个月前公司机密泄露,几个大项目被林家截走,导致整个资金链都出现问题,他已经连续和越总加班好几晚了,实在是很困。

当然,不是张秘书他懈怠了,而是同样的话他最近已经听了不下百遍,然后发现越总只是自言自语而已,根本不需要任何回答。

张秘书已经成熟了,不再是当初那个跟踪贺少会感到慌张的小秘书了。

经历了数十次追踪之后,现在的钮祜禄·张秘书非常清楚,越总虽然一直在生贺少的气,但念叨完之后就会扁扁地走开。

每次偷窥就像是补充了点燃料似得,一会就回公司接着加班。

“张秘书,你先回去吧。”

果不其然,这次也……

嗯?不对。

张秘书有点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一个人吗?”

越凌最近连轴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好好睡觉,闻言皱眉道:“不然呢?你是鬼吗?”

张秘书精神恍惚地开锁,一只脚踏出车门时又猛地惊醒,心惊胆战地钻回来问道:“越总,你不会开车撞人吧?”

越凌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本就有点疼的脑袋更痛了,勉强耐心地说:“当然不会,你忘了我是带着什么来的?”

他晃了晃手中一枚银色的u盘。

张秘书神色凝重:“u盘杀人?吞金而亡吗?”

越凌:“……直接回家吧,给你放两天带薪假,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张秘书顿时平静下来。

是他想多了,越总这么善良的人当然不会行凶。

“越总再见。”张秘书高高兴兴地下班了。

贺隐溪这会正在等人。

最近为了那个计划,他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完全忘了今天是原主的生日。

直到管家打来电话,才恍惚出门看见了白天的太阳。

左右也快登出世界了,贺隐溪没打扰其他朋友,干脆打算和李叔一起在家过。倒是迟宣不知从哪得到消息,说要提着礼物上门探望,他这才在门外等着。

半个月前两人达成合作,贺隐溪帮迟宣继承林家,对方帮他夺回贺家。

现在初见成效,迟宣通过一些小手段慢慢走到了林家中心,贺隐溪也拿到了贺家一个科技子公司,正在带着人埋头研究。

越氏那边的医疗ai已经基本完善了,但那个仪器毕竟只是用于大型医疗,实际上能占据的市场不多。

而贺隐溪如今在做的,是在搭载ai的基础上,真正能走进民间的东西。

临走之前,他想把这个技术核心留给越凌。

就当是……分手礼物?

贺隐溪倚在门上,对迟宣招了招手:“这边。”

迟宣最近在林家挺忙,今天也是西装革履的精英形象,看上去成熟稳重一丝不苟,就是肩膀上扛了个大麻袋,看上去有点格格不入。

贺隐溪有点惊讶地挑眉:“你这么忙,居然还有空打劫?”

“那当然。”迟宣把麻袋从肩头卸下来,伸手拍了拍,“为了送你生日礼物,把附近的几家店洗劫一空。”

“谢谢啊。”贺隐溪打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又迅速合上了,“……趣味用品店啊?”

“嗯。”迟宣神态自若地发出邀请,“你不是喜欢吗?晚上一起玩呗。”

“我已经改了。”贺隐溪小声警告,“千万别让李叔看见,不然他会点十全大补宴。”

“那也是给你吃的,我又不用补。”迟宣看他鬼鬼祟祟地开门,浑不在意道。

“被发现了就把你锁在我家。”贺隐溪瞥他一眼,在少年期待的眼神中缓缓道,“让你明天早八迟到。”

还在念书的苦命迟宣:“……你好恶毒啊,哥哥。”

贺隐溪有惊无险地把麻袋送去房间,下楼看见李叔的时候还有点心虚。

好在李叔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只是催促道:“少爷,家里的红酒没了,你出去提两瓶吧,我看你天天盯着那堆代码,都快变成1和0了。”

旁边看热闹的迟宣说:“还是1吧,我觉得。”

李叔只花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就懂了:“诶,我说你俩到底怎么……”

贺隐溪这时已经闪到门外了。

他抄小路去酒楼,这会的天色已经有点暗,但还没到街灯亮起的时候,四处都是一片朦胧和寂静,只有些聒噪的蝉鸣。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一只手用毛巾捂了他的嘴巴。

贺隐溪挣扎了几下才觉得不对劲。

身后的怀抱有点熟悉,这个饱满的胸肌的触感……

他的眉头微动,放任自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地方。

贺隐溪的口中被塞了东西,手脚也被束缚着,环顾四周,发现这地方挺熟悉,是当时公司团建的温泉山庄,房间还是之前那一个。

布局和那时候相比没什么变化,只是床头上多了个相框,里面居然是贺隐溪和迟宣的合照,似乎是某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拍的。

其实在场还有不少人,但都被裁掉了。

贺隐溪有点错愕地眨了眨眼睛。

注意到他的视线,一旁的越凌解释道:“迟宣在朋友圈发的。”

……这个好像不是重点吧?

关键是为什么要把这个打印出来,还放在这里的床头啊。

贺隐溪神色古怪。

“你在同事面前承认他的存在,花钱养着他、给他妈妈治病,宁愿背黑锅也要帮他在林家站稳脚跟。”越凌伸手摸了摸贺隐溪的脸,轻声说,“那我算什么呢?第三者吗?”

“没关系的。”越凌微笑道,“其实偷情我也不介意。”

他温和道:“还记得吗?咱们第一次亲近那天你问过,如果有一天害我破产了会怎么样。”

贺隐溪的记性很好。

而人在受到刺激的时候,记性会格外的好。

所以他还清楚地记得越凌当时炽热的体温、低沉暧昧的喘息,还有不知道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话:“我会租个地下室把你锁起来报复,每天都这样……”

越凌语气轻快地说:“你睡着的时候我出去买了点小东西……本来上次就要用到的,不过现在也不晚。”

*

床头还放着迟宣和他的合照,少年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让贺隐溪生出些许隐秘的不自在。

他本来还担心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幸好越凌拿出来的东西很寻常,是几包跳跳糖,还有一个生日蛋糕。

贺隐溪有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今天吃蛋糕了吗?”

越凌关心地问着,却用奶油来涂抹作画,然后再一点点地吃干净。

越凌平时不喜欢甜食,今天倒是饶有兴致地在口中含了两包跳跳糖,俯身去咬人。

细微的痛感像是雨点乱砸,脚腕被链条拉扯着,贺隐溪难得有点失态地红了眼眶,却又在最后关头被迫中止。

越凌被那双泛红的桃花眼瞪着,反而笑了下。

他解开了青年口中的束缚,垂头问道:“喜欢我吗?”

“……嗯。”贺隐溪无可奈何地承认,“喜欢。”

从重逢以来一直显得有点焦躁的越凌,像是被这句话奇异地安抚了。

在下一波潮水上涌之前,他跨坐在青年身上,俯身亲吻他的嘴角,交换了一个奶油味的吻。

“生日快乐,小溪。”越凌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