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VIP】(1 / 1)

夏夜臣服 玖澜_ 11522 字 4个月前

第72章

当晚还有最后一班飞机能回江城。

两人定了机票,见时间还有余裕,在路上找了家评价不错的本地餐厅,用餐完才赶去机场。

夏瑜澈想一起去看看薛兰瑛。

想起他让利换主治医生回来的事情,赵时矜迟疑了下,见时间还不算晚,便点头同意了。

“距上次你来家里,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等到VIP病房门前,赵时矜回头,朝夏瑜澈说道:“母亲这段时间还在生病,不一定能认出你。”

“待会进去,我先开口介绍,你再出声就行。”

夏瑜澈微笑表示理解,两人打开门进去,穿过会客厅进入病房,看到父亲坐在病床旁和母亲说话。

“小矜,”

没想到进来的除了女儿外还有其他人,赵尚松反应过来,颔首打招呼:“这么晚还有客人啊。”

“在路上碰见的。”

赵时矜不动声色微笑:“听说母亲生病了,小夏说想过来探望一下,我们就一同过来了。”

“母亲,这是——”

“我记得你,”

妇人视线停在夏瑜澈身上,言笑晏晏:“你是,小宴的高中同学对吗?”

“我们还看过小夏的剧,当时他还来家里送过东西。”

“母亲,你还记得。”

“记得啊,不是还当过阿矜你的缪斯吗?”

妇人笑道:“当时不还看了小夏出演的电视剧,后面小夏还来家里过。”

“不过,”

她转头看向夏瑜澈,声音和蔼:“虽然当时小夏的扮相很成熟,但面容气质有时还是会透出一股青涩来,现在看起来倒是比之前成熟不少。”

“好孩子,工作很辛苦吧?”

女人目光温婉和蔼,语气隐带着长辈般的慈爱与关心。

夏瑜澈微顿,本来准备好的回应顿时卡在唇边,过了一会才出声。

“……还好,”

他点头,声音莫名晦涩:“之

前拍剧是有些累,现在拍完就好多了。”

“那就好。”

薛兰瑛好奇道:“拍戏是在国内拍的吗?”

“不是,这次是在巴黎拍戏。”

“哦?阿矜也是在巴黎工作。”

赵尚松讶异:“你们两个在那边有没有见过?”

自家二老视线都聚集到自己身上,赵时矜轻咳一声:“是见过。”

“见过一次还是几次,吃过几次饭?”

“……”

“见过两次。”

夏瑜澈轻笑出声,好心打圆场:“因为我正好接了Divalay的代言,过去拍广告时意外碰见姐姐。”

他顿了顿,视线转到赵时矜身上,唇角笑意更深:“后面时装周,也有见过。”

眼尾上扬,内里含意不言而喻。

赵时矜一瞬心虚,忽然就想起遇见那天她勾着夏瑜澈上床的事情。

“就这样?”

两吃瓜群众还不满意,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

“没吃饭?没约会?”

“爸。”赵时矜无情出声。

赵尚松握拳轻咳,若无其事换了个话题,问起夏瑜澈在巴黎拍的是什么剧。

听说夏瑜澈接的是克莱尔导演的电影后面露讶异。

“怪不得你这样累,”

薛兰瑛感慨:“克莱尔导演确实是很严格的一个人。”

“小矜的妈妈年轻时参演过克莱尔执拍的电影,”

提起自家老婆,赵尚松神情语气都带着骄傲:“当时她还有要当演员的梦想,看有机会就去尝试了?”

难得听到母亲往事,赵时矜忍不住问:“然后呢。”

“本来以为是友情出演,会很容易呢。”

提起往事,薛兰瑛耸了下肩,装作哆嗦的模样:

“结果克莱尔导演对友情出演也很严格,我光是走路都重走了好几次,说我没走出异国打工的窘迫凄惨感,从容得像是来旅游的。”

“原来都有啊,”

夏瑜澈讶然:“我也被导演抓了好几次,有一次白天拍完通告晚上回去赶夜场戏,导演说我是刚度假回来吗这么有台步味。”

四人顿时笑作一团。

看母亲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又分享了好几件演戏时的事,神情鲜活不少,赵时矜心情都放松下来。

“时间不早了。”

又聊了一会,看薛兰瑛面容露出疲惫,夏瑜澈很有眼色起身:“阿姨,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过来看您。”

“你说话可要算话,可不要让阿姨我等得花儿谢了都不见踪影。”

“不会的,”

夏瑜澈笑容灿烂:“我有空就过来。”

本来以为只是客套话,没想到夏瑜澈后面还真来了好几次。

彼时Taoo的设计师陆续搭飞机回国,赵时矜过去跟设计部开会确定后续规划,在公司碰到蒋建柏时只淡淡打招呼,无视男人欲言又止的神情,继续跟其他部门交接。

等忙完赶去医院,正好碰见从病房出来的主治医生。

对方颔首打招呼,脸色些许赧然。

赵时矜倒没有为难对方的想法,说到底,医生也只是打工人。

蒋家势大,要人离开,医生自然不可能跟蒋家对着干。

得知对方当时虽然离开,但留了一份后续治疗方案后,赵时矜表示感谢,等医生离开才打开病房门。

会客厅没有开灯,赵时矜越过会客厅,看里面的病房同样一片黑暗,只有投影的灯光照在聊天三人的面容上。

“这是阿矜小的时候,”

看投影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薛兰瑛得意道:“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母亲竟然让人把家里的录像带搬过来了!

“小时候的阿矜还没有现在这样,碰到什么事都这么淡定。”

看幼年的赵时矜拿着宝石蓬蓬裙跑到自己面前,苹果颊因奔跑泛红,眼睛亮亮问自己这条裙子做得怎样的可爱模样,薛兰瑛心都快化了。

“考了个100分就要拿回家炫耀,大意丢分就气呼呼泪汪汪的,那苹果脸真是可爱得不行了,跟现在完全是反过来的表现。”

“妈——”

“姐姐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对啊,后面又随她爸喜欢上设计衣服,小胳膊小腿老是爬上衣帽间的沙发,奶声奶气说长大要给我设计衣服,给我听得心都化了。”

看着屏幕里的小身影,薛兰瑛捧着脸,忍不住叹气:

“要不是我身体不好,连累阿矜要回国帮忙,我的阿矜现在可能都在国际时尚舞台发光发热了。”

赵时矜原本还想阻止母亲继续说下去,听到这话,话语蓦然顿在唇边。

“您别胡思乱想,”

夏瑜澈微笑出声:“姐姐会回国是有自己的规划的,而且您也没有影响她,姐姐现在就在国际舞台发光发亮呀。”

“您看五大刊这几期,铺天盖地都是姐姐的报道。”

“你就安慰我吧。”

“是真的。”

屏幕上的小女孩

“阿姨,我下次再来看你。”

“下次早点来,我们再看看别的。”

“妈——”-

两人起身走出去,赵时矜将病房门关好,跟夏瑜澈走进长廊。

顶层医院长廊空旷,病人被安排在不同长廊,无所交集。

偶尔有医护人员走过,赵时矜礼貌颔首,收回视线开口:“谢谢你这段时间经常过来探望我母亲。”

母亲自从治病开始便很少出门,闺蜜朋友久久来探望一次,虽然有父亲陪在身边,时间久了还是会显得

赵时矜偶尔回家,几次撞见母亲神情寂寥。

现在夏瑜澈时不时过来,薛兰瑛虽然面上不说,但心情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姐姐客气了。”

夏瑜澈眨眼:“也是公司地点跟这里很近,工作结束后我就顺便过来一趟,挺方便的。”

再近也不可能经常过来-

赵时矜心知肚明,笑笑没接这话,走了一会才开口:

“要不,我们交往吧。”

夏瑜澈脚步一顿,看赵时矜微笑道:“反正蒋老已经知道这事了。”

“卡尔虽然在盯着我,但他在国内关注不到太多信息,真有麻烦应该也能解决。”

赵时矜微笑:“虽然我不能保证会结婚,但情侣做起还是可以的。”

她本想说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提,想想以夏瑜澈目前的条件,真有困难,她应该也帮不上。

与其如此,还不如提些实际的。

肩膀倏地被拍了下,赵时矜脚步停住,抬眼对上夏瑜澈认真的目光。

“姐姐。”

夏瑜澈唇角笑意敛起,神情前所未有的正经:“我并不是为了跟姐姐交往,才帮这个忙的。”

他希望赵时矜不被任何人限制,不被任何困难阻拦,可以尽情追求自己所想。

为了这个念想,他愿意倾尽自己手中所有资源,帮赵时矜荡平前路一切障碍。

绝不让任何人阻碍她追寻的脚步。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想法。

赵时矜心仿佛被极轻地揪了一下,酸涩感充盈心脏,慢慢向外蔓延。

真是,

傻得不行了。

赵时矜没忍住笑出声,夏瑜澈以为她误会,神情急切补充:“姐姐,我——”

还没说完就被拉住衣领。

夏瑜澈瞳孔骤缩,看浅樱色唇瓣慢慢靠近,浅淡香气沁入鼻息——

“姐姐,阿澈?”

刚要碰到,不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男声:“你们在干什么?”

赵时矜转头,看自家弟弟一脸讶异站在不远处,立刻松手。

“刚刚看到小夏脸上好像有脏东西,就想着帮小夏弄掉。”

她后退一步,状若无事抬手将头发挽到耳后,没注意夏瑜澈眼眸瞬暗。

“你怎么过来了?”

“父亲说母亲最近病情加重,正好周末,我就坐飞机回来了。”

赵时宴思绪又回到刚刚那幕上:“脸上有东西也没必要揪住领子吧?”

他忽然想到什么,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

“难道,

你们——”

赵时矜心一紧,就看自家弟弟讶异道:“姐姐,阿澈不会是惹到你了吧?”

“要是惹到你,姐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阿澈计较啦。”

提起的心蓦然放下,赵时矜暗暗松了口气。

“别胡说八道。”

夏瑜澈眉眼微扬:“姐姐就是帮我检查的罢了,不要多想。”

话语有几分耐人寻味,赵时矜不动声色挑眉,对上夏瑜澈带笑的眼眸。

“行行,对了,阿澈你怎么在这里?”

赵时宴这才想起正事:“我记得我没发过任何家人生病的事啊,你怎么知道我妈住这家医院的?”

气氛一滞,赵时矜面色不改胡诌:“是我发的朋友圈,小夏看到了。”

“我怎么没看到?”

“之前发的,现在三天不可见了。”

“不会吧,我天天看朋友圈的,没看到姐你的消息啊。”

男人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姐,你不会是对我分组可见了吧?!”

“我做错了什么,你这么对我。”

“可能没注意,随手选错了。”

见自家弟弟神情哀怨,赵时矜按了下太阳穴:“既然你来了,那正好你送小夏出去吧。”

“你们两好久不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聊,我就先回病房陪爸妈了。”

她说完转身返回病房,背影渐远,留下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姐怎么把我分组可见了,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想起自家姐姐时常嘱咐他好好学习,赵时宴恍然大悟:“估计是不想影响我学业吧,姐对我真好。”

夏瑜澈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他转身离开,刚走就被勾住肩膀带回来。

“阿澈,你是怎么惹到我姐的啊?”

赵时宴好奇道:“我姐挺随和一人,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她跟谁有肢体接触呢。”

话音刚落,周围气压瞬间低沉。

赵时宴神情一凛,看死党唇角勾起一个不似微笑的弧度。

“阿宴,幸好你跟姐姐是姐弟,之前也帮过我很多次。”

夏瑜澈眉眼微扬:“不然,现在就不好说是怎样了。”

语气浸着笑意,赵时宴却听得蓦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忽然感觉夏瑜澈有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