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禁止相拥
——“我说, 一定要这样吗？”
陆行之跟护犊子似的，牵着小棉花走在后面，温鄞走在前面, 时不时回个头看一眼还被陆行之拍回去，“好好走你的路。”
“不是。”温鄞又回了个头，“为什么我一定要走在前面, 就不能我和小棉花走在一起？我想看小棉花。”
“不能。”陆行之冷冷地打断掉他的想法, “你前面有棵树。”
温鄞还在扭着脑袋一边走一边说话，“什……！”
小棉花连连回头看，很担心温鄞, 但一直被陆行之拉着走。
陆行之一个眼色也没给温鄞，牵着小棉花往前走去。
温鄞移开一只捂住眼睛的手，看到乖乖走在前面的小棉花, 笑了笑，立刻站直身跟在他们后面。
不让他看, 他自有别的办法。
很快到了目的地。
“小棉花！”院长一早就收到电话说他们要来, 看到温鄞在旁边诧异了一瞬，但很快用笑容掩饰过去，笑眯眯地抱起小棉花，没忍住地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捏，软乎乎的, “哎呀！看来小棉花过得很好哦。”
小棉花被捏得说不清话还在说:“院长……乃乃！窝说不……话！啾啾！啾啾窝！”
温鄞的目光停留在小棉花被捏得红通通的脸颊上, 侧在身旁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他也想捏。
陆行之则是在旁边看热闹，他总算知道谁能治住这个小碰瓷了！
不过在小棉花求救的眼神投向温鄞的时候, 陆行之立刻走上前，“院长, 我们来陪小棉花看看您还有其他小朋友。”
“噢……”院长恋恋不舍地把手松开，放下小棉花，这才把目光投向站在小棉花旁边的两个少年身上。
说是少年，其实并不妥。
但她暂时没找到合适的词去形容他们。
这两个孩子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但从着装来看，非富即贵。
也是。
院长的目光停留在被放下来的时候就撒开腿往院子里撒欢的小棉花。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嘛。
小棉花这一玩玩到了下午，中间院长做了饭给他们吃。
“奶奶再见！我一定会回来的！”小棉花被陆行之牵着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院长奶奶挥手。
“好哦，奶奶等小棉花回来玩。”院长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朝小棉花挥了挥手。
陆行之拉着人就要往车上坐，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一转头就是温鄞无辜的目光，“这会小棉花也该跟我一起坐了吧？我也有车。”
陆行之想也没想地伸手拍掉了横在前面的手，“你想得挺美。”
“你要是不让我跟小棉花坐在一辆车上，我就跟小棉花说你欺负我。”
陆行之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笑得一脸无辜的温鄞，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人怎么撒谎都能那么理直气壮，“不是，你……”
下一秒又听到了一句补充，“我还会说你把我欺负得好惨，我都哭了。”
陆行之冷着脸进了车，坐在后座，跟小棉花挨在一起。
平生第一次做出了一个对他来说相当不雅的动作，抬起腿往旁边的空位上一瘫，位置瞬间被占满。
然后指指前面的副驾驶，意思显然非常明显。
想和小棉花坐一辆车？
可以。
但必须是他的车。
而且你只能坐副驾驶。
温鄞嗓音懒懒的，“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话落，抬脚上了副驾驶，完了还回头一笑，“小棉花，把你送给我的零食拿出来。”
“送”字咬得极重。
陆行之脸色一下就黑了。
经这么一说，显然是想明白自己的零花钱买的零食其实是全送给温鄞了。
“不许给。”陆行之拦住了小棉花拿零食的手。
“哎？”小棉花眨眨眼，不太懂为什么，“可是这个就是送给温温的呀！”
“现在不送了。”陆行之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可是，麻麻说要说话算话的呀！”小棉花歪着脑袋看着哥哥，“为什么不要给温温，温温超好。”
陆行之很想说你别被骗了，转念一想，周围人不都是被他这个模样骗了。
道貌岸然。
长得人模狗样的，内里却是个黑的。
陆行之太清楚了，想当初两个人打架，明明说好的愿赌服输，不可以耍赖，结果他输了之后却跑去告状！还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没办法还手。
稀碎的零食袋子拆开的声音传来。
陆行之扭头一看，发现温鄞已经探身上手拆开一袋，正准备把薯片投喂给小棉花。
陆行之伸手，“啪。”
一片薯片掉了下来，温鄞的手停在半空。
温鄞并不生气，伸手从袋子里拿了片薯片，再一次往小棉花的方向伸去，陆行之再次伸手，没拍到。
温鄞早有预料地收回了手，还略带得意道:“哎，没打到吧！”
闻言，陆行之站起身，想探身打过去，但他忘了这是在车内，脑袋直接撞上了头顶。
温鄞抓住机会就开始嘲笑，“你看小棉花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你还当哥哥哈哈哈！要不让我来当小棉花的哥哥算了。”
“你在做梦？”陆行之就算脑袋很疼也不会放过一丝跟温鄞放狠话的机会。
小棉花没看懂他们在干嘛，但她看得出温鄞笑了，也跟着甜甜地笑起来。
路程不过十几分钟，很快就到家了。
陆行之用眼神催促温鄞下车。
温鄞有意识地无视掉对方的眼神，下了车，朝小棉花的座位走去，张开手，“来，小棉花，我抱你下来。”
陆行之刚要伸出手阻止。
却见对方的手圈在小棉花的腰际一动不动，这是在干嘛？
陆行之挑眉，“干嘛呢？”
温鄞的身子僵了一瞬，很快反应了过来，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在和小棉花联络感情。”
陆行之一听就伸手拍掉温鄞的手，联络感情？
你们之后都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他会寸步不离地跟在小棉花身边。
温鄞耸耸肩膀，转身走了，朝小棉花挥手，“小棉花，你送的零食我带走了哦，回头一起吃。”
“好——”
客厅。
小棉花一回到家就被陈月抱起来查看情况，小棉花高举着肩膀，一边让陈月检查，一边跟妈妈说今天遇到的事情。
说到温鄞和陆行之那里的时候，陈月把目光转向陆行之身上，“你和小棉花的朋友认识？”
陆行之脸色臭臭的，显然提起温鄞这件事让他感到非常不愉快，“就是温鄞。”
“哦，那个孩子啊。”陈月从记忆里翻到了这个孩子，“没看出来你也挺记仇的呀，啧啧。”
面对儿子的八卦，陈月发出了吃瓜的声音。
“要不是他——”-
两年前。
彼时小棉花还没有到来，那时的陆行之也才七岁，刚上一年级，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那时温鄞被分坐在陆行之的旁边。
语文课上，小小的陆行之百无聊赖地一会摆弄一下文具，一会翻一下课本，惹得老师连连看了他好几眼。
“陆行之，好好听课。”老师本来不想管的，但声音太大了。
“哦。”陆行之安静了下来，也不是他不听，只是这些他都在家学过了。
想到这里，陆行之好奇地转向同桌，对方看上去似乎很认真地在听，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老师。
当然，如果忽略他那放空的眼睛的话，那他确实在认真在听。
【喂，你叫什么？】
陆行之写了张小纸条放过去。
温鄞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回来，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开始回复，他其实很讨厌写字的，但如果能在此刻找点事情做，那他不介意这件事是写字。
温鄞:【我叫温鄞，我知道你叫陆行之，我们已经成为同桌两个星期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老师天天点人回答问题都找我。】
陆行之:【老师也天天找我啊。】
温鄞:【所以我知道了你的名字。】
这人聊天怎么这么没意思。
陆行之扫了一眼内容就把纸条放在旁边了，开始找其他事情做。
最后，他的目光定在了自己的长方形的橡皮身上。
橡皮拿起来丢来丢去，最后，灵光一闪，鬼使神差地把橡皮塞到了鼻子里，再拔出来，再塞到鼻子里，再拔出来。
嘿。
有点意思。
察觉到旁边的人在看自己后，陆行之侧目。
温鄞显然大为震惊。
陆行之对于温鄞的表情相当满意，这证明他做的事情很有意思。
这一回头，他看到了对方桌子上那块带有星星图案的橡皮。
抬头。
四目相对。
一刹那温鄞竟然读懂了他的目光。
温鄞毫不留情地无声吐了一个“不。”
陆行之失望地叹了口气，又开始自娱自乐。
发现书包里还有一个橡皮后，他又开始了塞进去，拔出来，塞进去……
期间温鄞一直在盯着他看。
这无疑助长了陆行之的乐趣。
忽然——
陆行之的手停住了。
温鄞的目光停在那露了一丁点出来的橡皮身上，电光火石间就想明白了陆行之动作停止的原因。
转头，看向老师，张开嘴。
“老师——”
“陆行之他把橡皮塞到鼻子里拔不出来了！！！”
一瞬间，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行之……的鼻子上。
“哇哦。”
不知是哪个同学没控制住感叹出声。
一时间画面诡异的和谐，没有一丝声音。
陆行之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这个世界。
当天，陆行之的橡皮因老师也拔不出来而拨打了家长电话，陆行之一路上几乎是被提着走到医院。
当他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让他张大嘴巴，周围甚至还有几个实习医生在围观的时候。
陆行之控制不住地想。
世界，爆炸吧。
“小朋友，放松点，我第一次做手术，有点紧张，失误了的话奥特曼来了也救不了你的鼻子。”医生显然是在开玩笑。
最后一刻。
陆行之想到的是动画片里某个反派常说的一句话。
——他和温鄞，不共戴天！
第16章 禁止相拥
快乐的周末很快就过去了。
小棉花被妈妈抱着给塞到了车里, 临走前颇为不舍，拉着妈妈的衣角不肯撒手，“不想去。”
陈月摸摸小棉花的脑袋, “不行，你看你哥哥都乖乖去上学了，而且他上学的时间还比你久, 小棉花是不是应该向哥哥学习？”
听着好像很有道理。
小棉花被忽悠着去了学校。
等到了下午, 陆行之今天回来的早一些，便由他去接妹妹。
低头看了一眼手腕，还有五分钟左右就放学了。
“叮铃铃, 叮铃铃。”
小朋友们排队一个个往门口走，陆行之一眼就看到了排在中间的小棉花，扎着两个可爱的小麻花辫, 扭着头跟后面的小男孩在说什么悄悄话。
下一秒，陆行之看到她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下。
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那个小男孩的脸变得红通通的, 似是害羞了，嘴上还在说着什么，听不太清。
他们在干什么！！！
陆行之从人群中挤过去走到大门口，大声喊道:“小棉花——”
小棉花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一看是陆行之, 高兴地当即抛下同伴, 跑了过去，飞扑在哥哥身上，“哥哥, 哥哥！”
陆行之刚才心中泛起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牵着小棉花的手往前走, “小棉花，你刚才为什么要亲那个人？”
小棉花眨眨眼，“因为他给我吃的了呀！”
陆行之的手一顿，语气难辨，“所以你用这个感谢他？”
“他问我能不能亲亲他，所以就亲了，他快乐我也快乐！麻麻说这就叫双倍快乐。”
“不可以。”
“小棉花，你是女孩子，不可以随便亲别的男孩子的！”
小棉花不太明白，“可是我没有随便亲呀！”她可是经过考量的。
一时之间陆行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跟她说男女有别也说不通，最后，陆行之只能说:“总之，这样是不对的，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可以用同等的小零食去换。”
小棉花没吭声，她在思考哥哥为什么会生气。
快到家的时候，她想明白了。
温温上次听到她说亲哥哥的时候心情就不太好，这次哥哥也一样，他们都是因为看到了自己亲了别人。
那她不让他们看到不就好啦！
要偷偷亲，就像爸爸总喜欢把钱藏在床底下一样。
小棉花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原来——亲亲是要偷偷亲的呀。
“小棉花！”陈月听到声音就跑出来了，伸手抱起小棉花抬脚往屋里走去。
“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
说到这个小棉花可不困了，伸出三个手指头，大声回答:“今天我又吃了三碗饭！”
噗。
陈月忍着笑，“哦，这样，另外两碗是别的同学给你的吗？”
小棉花点头，“有一个说吃不下，另外一个说我亲亲他就送给我啦！”
走在后面的陆行之放书包的动作一顿，还亲了不止一个人？
“小棉花，那让你亲亲的那个同学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陈月问道。
小棉花指着哥哥，“男孩子，和哥哥一样短短的头发。”
陆行之:……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怎么就有一种不对的感觉在里面呢。
陈月没再问，小孩子嘛，有小孩子之间的乐趣，她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小棉花，从今天起让你跟哥哥一起睡好不好？”
小棉花自然是答应下来，“爸爸妈妈一起睡。”
“爸爸妈妈晚上有事情，不太方便，那今天起就让你和哥哥一起睡了哦。”
于是，小棉花和陆行之一起睡觉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陆行之:……
都没人问过他的意见吗！
虽然问了他也会同意就是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月特意过来嘱咐一下，“小棉花睡觉很乖的，不会闹，你不许欺负小棉花知道没有，有事喊我，睡觉吧，晚安。”
一开始睡觉睡得好好的，大家各睡各的，互不打扰。
很快，陆行之莫名地感到了一阵窒息感——他活生生地被憋醒了，还伴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
睁开眼一看，小棉花跟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
也不会知道这小孩怎么动的，脑袋躺在他胳膊旁边的床上，身子却是趴在了他身上，双手双脚则是紧紧扒拉着他。
陆行之艰难地伸出手用了很久才把她的手脚给扒拉掉。
但很快，小棉花卷土重来。
这次她连脑袋都一起躺了上去。
陆行之只好再次给她扒拉掉，在她即将再一次缠上来的时候，速度极快地把枕头塞她怀里。
这次陆行之看到了小棉花演变成“八爪鱼”的全过程。
先是手脚缠上去，然后一翻身，身体翻到枕头上，最后一个借力，脑袋砸上去。
怪不得他刚才感觉闷闷的，还有点疼。
这下总算可以了吧？陆行之看了眼小棉花紧紧抱着的枕头，应该没问题了。
但他高兴地太早了。
没多久，小棉花便抛弃了枕头，再一次手脚并用地缠上了他。
被砸得有点疼再次醒来的陆行之:……
第二天陆行之是顶着黑眼圈去上学的。
回到家后他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爸爸妈妈，陈月很是惊奇，“可是我们睡觉的时候她也还好呀。”
睡得可乖了。
没看出什么时候那么闹腾过呀。
陈月干脆让小棉花回来继续跟自己睡，但不知为何，小棉花总是半夜忽然睡醒，然后大哭喊着要哥哥，就像忽然之间触碰了开关一样。
任陈月怎么哄都没有用，陈月只好半夜抱着小棉花跑去陆行之的房间，把正在哭喊着的小棉花往陆行之身上一放，小棉花瞬间停止哭喊，紧接着手脚并用地自觉地紧紧地缠住陆行之。
独留下陆行之一人在房间独自郁闷，陈月回去美美地睡觉了。
在陆行之的记忆里，幼崽时期的小棉花就是一个小跟屁虫，还经常让他生气，有时候还会联合温鄞一起搞事情。
比如，现在。
“哥哥——”小棉花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冲到陆行之的房间，把手机拿给哥哥看。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试卷，右上角批注的“100”还被某个有心人刻意拿了蓝色的笔圈出来，像是生怕他看不到似的。
“温温说他这次考了一百分，拍照给我，让我拿给你看看。”
陆行之冷笑，不就是他拿这次自己考了98分给小棉花说，得到小棉花的小零食投喂了吗。
这就来炫耀了。
陆行之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小棉花，我刚才抽中了一个新的漂亮字符。”
小棉花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低头看向聊天框，那里果真出现了一行系统提醒。
【亲爱的小棉花糖，曼彻斯特开启了字符【Hygge】:丹麦语，没有烦恼，从身边温和和治愈的事物中获取快乐。互发333条信息可点亮本字符，点击查看详情】
这个字符上面还带着一个菠萝水果字样，小棉花惊叹出声:“哥哥！这个好漂亮！”
“一根，两根，三根……”
“哥哥，我们有十根和两根字符了耶！”
那是，毕竟他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抽字符，还不忘记提醒小棉花给他抽。
陆行之不动声色地转着笔。
“不过我和温温已经有十根和六根字符了耶！！”
“小棉花，”陆行之转笔的动作停了，“你到底是哪边的？”
“哎？”小棉花没太懂，“我和哥哥一起的呀。”
小骗子。
明明行动不是这样的。
明明“我们”和“我和xx”是一个意思，怎么后者听起来就这么不爽呢。
一定是因为温鄞本身就是个蠢货的原因。
“哥哥，这个是什么呀？它好好看。”小棉花的目光忽然被一个粉色的字符吸引住了，指着屏幕问道。
陆行之定睛一看，是吱吱号最近新出的功能，用户之间可以绑定关系，分别为“闺蜜”“情侣”“基友”。
小棉花指着第一个粉色的爱心问道:“闺蜜是什么？”
陆行之伸出手指在手机上捣鼓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就是和你玩得很好的女孩子。”
“那情侣呢？”
这个有点难解释。
半晌。
“情侣就是像爸爸妈妈那样的，未来要结婚的男孩和女孩，只能一个人的那样，闺蜜和基友可以有好多人但情侣只能一个人。”
说到这个，小棉花就懂了，“我知道啦！就是我的老公的意思！咦，为什么这个不可以组两根手指的情侣。”
陆行之动作一顿，“……小棉花，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情侣。”
“好趴。”
小棉花的手指在情侣下面的字符点了一下。
【亲爱的曼彻斯特，小棉花糖向你发出邀请，请问你是否愿意与小棉花糖组成情侣？今后一生都要不抛弃不放弃的哦，选择请慎重。】
“这个我们两个不可以组的，我是你哥哥。”
那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小棉花眨眨眼，点了觉得很好看的闺蜜标识。
陆行之闭上眼，行吧，闺蜜就闺蜜，总比把人惹哭的好。
陆行之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间。
【亲爱的海风也失眠，小棉花糖向你发出邀请，请问你是否愿意与小棉花糖组成情侣？今后一生都要不抛弃不放弃的哦，选择请慎重。】
【亲爱的小棉花糖，海风也失眠从今日（3.20号）起正式和你组成情侣，相关字符已在字符库中堆积，可进行抽取，祝您和您的爱人生活愉快。】
【亲爱的小棉花糖，海风也失眠开启了字符【Deep love】:此生只此一人，永远的挚爱。互发520条信息可点亮本字符，点击查看详情】
第17章 禁止相拥
很快小棉花就顺利地从小班升到了大班, 当然，这其中也有小棉花很想要和哥哥一起上学的原因，几乎每天都在提, 陈月倒是也想让小棉花去和陆行之一起上学。
于是在小棉花上完大班的时候，陈月当天就给联系了陆行之所在的小学，商量好了给小棉花报了一年级。
从这天起, 小棉花成为了荣幸的一年级小学生！而她也从每天早上九点起床变成了每天早上七点起床。
往往是陆行之在收拾好了一切后小棉花还在床上睡着, 于是他只能一边喊一边帮小棉花收拾。
比如，像现在这样。
“小棉花，手伸出来, 等等……不是让你把手往前扑，还有，你能不能把眼睛睁开。”陆行之拿着小棉花的小外套, 看着坐在床上眼睛紧闭着的小棉花，有点为难到底从哪里下手。
小棉花被哥哥强行拉坐在床上, 还没完全醒, 全程被哥哥拉着穿衣服。
“吃饭了小棉花。”陆行之好不容易给小棉花穿好了衣服，回头一看小棉花挣扎性地睁开了眼睛，就在陆行之以为她终于要起床了的时候，她又把眼睛闭上了。
眼看着又要向后倒下睡去。
陆行之眼疾手快地拉住小棉花的手臂，往前一拉, 小棉花又坐了回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 小棉花终于被迫地睁开了眼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看到哥哥, 下意识地伸出手，嗓音软软的, “哥哥抱抱。”
小棉花被陆行之抱在怀里，明明已经长大了两岁，被哥哥抱在怀里却还是像个小不点一样。
小棉花把小脸往哥哥怀里一塞，“哥哥，困困。”
陆行之对这句话已经很熟悉了，对此评价:“你每天都很困。”-
吃完饭后，小棉花被哥哥抱着塞进了车，迷迷糊糊间，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小棉花终于想起自己这是要去上学了。
升起了一点对小学的好奇心，拉拉哥哥的衣摆，“哥哥，一年级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我上完就可以跟你一起了。”
显然小棉花还对和哥哥一个班级这件事念念不忘。
陆行之也想不明白小棉花怎么那么执着，“一年级就是要上课好好听课的，等你上完一年级还有二年级，三年级……”
两个人拉扯间，很快到了校门口。
小棉花眼睛一亮，一眼就锁定了某个人，惊喜喊道:“哥哥快看，是温温！”
陆行之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没什么好脸色，小棉花不懂事就算了，他也不懂事，小棉花要组情侣标识，他竟然就答应了。
让他去解除居然还不要，说想要让他和小棉花解除关系让自己去找小棉花说，小棉花答应就可以。
自己要真的去了，小棉花一瞬间就能变成小哭包。
左右也不过就是一个标识。
做大事者要不拘小节。
陆行之一下车就紧紧拉着小棉花的手，边嘱咐道:“小棉花，马上上课要迟到了，不要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万一长针眼了怎么办？”
小棉花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哥哥，针眼是什么？”
陆行之紧紧拉着小棉花，再不让温鄞靠近半分，“我也不知道，听爸爸提过，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听就很可怕。”
小棉花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潮，低着头想了想，“是不是长得像针一样的眼睛啊，哇！听上去有点酷。”
陆行之把人送到座位上才安下心上楼回到教室。
教室里乱哄哄的，都是刚来没多久的小朋友，小朋友们都很直接，有问题就会问。
小棉花刚来就被几个小朋友围着问问题。
“哇，你的头绳好好看！是蓝色的云朵！我也有一个，不过是粉色的，等明天我拿来给你看。”
“你几岁了呀，我七岁了哦，我可是已经留了一级，就是已经上过一次一年级啦！”
……
小棉花几乎插不上嘴回答问题，大家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仿佛问不完似的。
特别是小棉花会笑眯眯地耐心听他们说，更让大家对她有了一分好感，一时间大家说得更欢了。
——“咚咚。”
老师来了，同学们迅速回到座位，有一个跑走前还丢给小棉花一颗糖果，还不忘记低头和小棉花打商量，“小棉花，我给了你糖果，我就是你第一个朋友了哦！”
没等小棉花回答就跑走了。
老师拍拍黑板，“同学们好，我姓李，大家喊我李老师就好了，今天是你们第一天上学，老师决定随机选一位同学当班长，请问有没有小朋友愿意自荐的？”
底下的小朋友很快响应了起来。
——“老师，班长是什么意思呀！”
——“老师，自荐是什么？”
李老师一顿，倒是忘了，小朋友们刚上学不知道这些，她也是第一次带一年级，疏忽了。
解释完后，小朋友们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听上去是最厉害的人可以当班长，但是谁最厉害呀？”
“怎么就不能是最可爱的人当班长呀？”
“好像也可以哦，老师！可以是最可爱的当班长吗！”
李老师点头，她现在算是感觉到了一年级和三年级的不同。
下一秒，几个小朋友就跟商量好了一样，纷纷指向正在偷偷拆糖果的小棉花，“我觉得小棉花可以当班长！”
忽然被点名糖果差点都被吓掉了的小棉花:“呀？”
“是欸，小棉花看上去就很可爱！！！她刚才还对我笑！”
这种情况是李老师没预料到的，她以为会出现纷纷自荐的情况，为此她还准备了好几个小游戏打算让同学们玩然后选出来，没想到这么快。
李老师把目光投向同学们提到的小棉花身上，眼睛大大的，扎着一个可爱的丸子头，皮肤很白，看到她看过去时甚至还朝她笑了一下，梨涡若隐若现。
看得李老师心头一软。
就她了！
第一节 课基本上都是自我介绍，也是为了让大家更快熟悉，李老师很快介绍完自己，接下来就轮到同学们介绍了。
想了下，点了小棉花的名字，“小棉……不是，陈眠是吧？作为班长，不如第一个开头来自我介绍吧？别紧张，就介绍一下你自己，让大家了解一下，要站起来介绍哦，让大家看得清楚一点。”
闻言，小棉花站起身，按照老师教的，开始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陈眠，今年五岁了，我最喜欢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温温，我最喜欢吃草莓味的糖果还有冰激凌，零食我也喜欢吃，我还喜欢唱歌，最喜欢看喜羊羊和灰太狼……”
整整说了快三分钟才说完。
说到这里李老师很是捧场地鼓掌，夸赞道:“班长说得很好，大家鼓掌！下一位！”
下一个同学站起来，“大家好，我叫陈述，今年六岁了，我也最喜欢爸爸妈妈，我最喜欢吃蓝莓，最不喜欢吃辣条，我觉得太辣了，我喜欢看熊出没……”
同样是三分钟才讲完。
到这里李老师还觉得挺好，给面子的鼓了掌。
直到下一位站起身自我介绍的同学又是一个标准的三分钟后，李老师终于感觉到哪里不太对了。
“等等，”话说到一半，李老师又给咽了回去，总不能区别对待吧。
于是接下来，每一个同学都是几乎三分钟才结束，说的久一点的甚至有五分钟。
直到下课都没能说完。
到第二节 课的时候，没讲完的同学甚至还举手提醒，“老师，我还没有自我介绍！”
于是李老师又花了半节课听他们自我介绍。
第二节 下课就是一个大的课间操，整整三十分钟。
陆行之一下课就来找小棉花了，想看看她上课的情况，但他进到教室竟然没有找到小棉花，以为去上厕所了，一转头发现走廊处温鄞竟然在摸小棉花的脑袋，脸上的笑意再明显不过了。
陆行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混蛋！莫挨小棉花！
温鄞自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在陆行之到达之前，低头小声对小棉花说道:“小棉花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双休我们俩一起去玩，不告诉你哥哥，谁都不能说。”
小棉花点头，“我知道的！告诉哥哥他就不让我去玩了！”
“对，小棉花真聪明。”
陆行之一把拉过小棉花，把人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望着温鄞，“你干嘛总来找我妹妹，这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你想要妹妹就不能自己去找个吗？”
温鄞看了眼在陆行之背后探头探脑看他又屡次被陆行之塞回去的小棉花，第一次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向，“你说得有点道理，但是怎么办，我就喜欢小棉花。”
语气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闻言，陆行之终于控制不住地打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温鄞也不甘示弱，两个人瞬间扭成了一团。
小棉花懵懵的，看着两个人从这端跑到那端，不太懂这是在干什么，但围过来的同学越来越多了，好像很酷的样子，小棉花惊叹出声:“哇！”
最后，是隔壁班同学觉得不太对喊来了老师，两个人这才停止了动作。
老师赶来的时候，温鄞身上已经布了许多淤痕，反观陆行之，身上却是好好的没有什么痕迹。
老师下意识地先入为主，“陆行之！不可以打同学！这是不对的！”
陆行之有苦说不出，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也很疼。
被老师拉走前，陆行之看清了温鄞特意做给他看的口型。
——“你能拿我怎么样？”
第18章 禁止相拥
显然是不能怎么样的。
陆行之下手虽没有分寸, 但温鄞却是专挑疼的地方打。
两个人比起来谁也好不过谁。
这也就导致了这几天一直是小棉花一个人去上学。
这天陆行之好得差不多了，接小棉花放学回家的任务他自是揽了下来，脸上还贴着小棉花送的小熊猫创可贴。
铃声一响, 不久他就看到了小棉花的身影，笑容还未扬起，便看到了小棉花旁边的身影。
两人有说有笑, 好生惬意。
“小棉花, 明天你要报什么兴趣班呀？许小贝说要和你报一个班。”沈琢戴着眼镜，忐忑问道，他想和小棉花报一个班。
“我想去绘画班, 可以画画。”小棉花早就想好自己要去哪里啦，在家里她就喜欢五颜六色的东西，现在有机会接触她自然是要去啦。
“好哦, 我知道啦！”打探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沈琢很是满足, 这就是电视剧里的先下手为强！
其实倒也只是一副普通的同学之间的询问, 但落在陆行之眼里，可就不是这样了。
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得出两个人讨论的一定是什么双方都开心的事情，最起码小棉花看上去是这样的。
怎么看上去就那么碍眼呢？
再看不进一丝，没刻意去想为什么。
陆行之大步向前, 朝小棉花招招手, 小棉花听到呼唤后很快就锁定了哥哥，高兴地抬起脚丫就冲，差点撞到人, 把陆行之吓得连连招手提醒别跑太快。
“哥哥！你好了呀！”小棉花围着陆行之转来转去，仔细打量着, 她可记得这几天在家里哥哥每天都要涂味道奇奇怪怪的东西，妈妈说那是药。
药小棉花是知道的。
超级苦。
而哥哥居然每天都要涂。
“哥哥，你还苦吗？”确定哥哥脸上的淤痕都没了，小棉花这才问出自己想问的。
被小棉花这么一打量，陆行之倒也不计较刚才小棉花跑得那么快的事情了，“那个药不是吃的，只是涂在身上而已，不苦的。”
这件事他已经跟小棉花强调很多次了。
但小棉花很固执，“麻麻说了，是药，要，就有毒的！”
陆行之耐心纠正:“是药三分毒。”
小棉花点头，“对，就是这个！哥哥好聪明！”
说完又绕了回去，“那哥哥苦不苦呀？”
被小棉花这么关心说心里没有喜悦是假的，陆行之签上小棉花的手，和初次见面时比起来，现在小棉花的小手已经变得肉嘟嘟的，握起来就像一个软软的棉花糖，陆行之握紧小棉花的手，像是生怕她走丢一样，“不苦的，我又没有吃。”
小棉花不太相信，哥哥总是骗她，上次明明说没有糖果了，结果兜里都是糖果！小棉花觉得哥哥这次也一定在骗她，肯定很苦，这么想着一边牵着哥哥的手一步一步地跟上。
“可是妈妈说是药三分毒！”
“放心这点药毒不到我。”
“可是为什么药就有毒呢？”
“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
走到一半，小棉花顿住脚步，陆行之顺着小棉花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只熟悉的大黄狗时，忽然顿悟，挑眉提醒道:“不可以对着它汪汪叫。”
小棉花不懂哥哥怎么知道她的想法，被驳回想法的小棉花整个人有点蔫蔫的，仰头，“那我可以亲亲它吗？”
话题跳的有点快。
陆行之侧目看了一眼，狗勾今天很干净，点头，“如果这是你想做的，可以。”
闻言，小棉花立刻撒开手，冲了过去，啵唧一口印在狗勾的脑袋上，显然极为高兴，从刚才她就注意到小黄啦！
“小黄，我们今天就是好朋友啦！”
小黄亲近地蹭了蹭小棉花，小棉花一时没受住，跌坐在地上。
陆行之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查看小棉花的情况。
走近时却见小棉花拍了拍小黄的脑袋，一本正经地教育道:“小黄，作为回礼你不能把我弄倒，你应该亲亲我的！我亲了你，你应该亲回来。”
没事就好。
陆行之松了口气。
——“就像这样！”
小棉花啵唧一口再一次亲在了小黄的脑袋上。
小黄并没有意会到小棉花的意思，有人类和它一起玩它自然是高兴的，尾巴高高翘起，时不时蹭一下小棉花，表示自己的开心。
不过，想必是因为小黄也知道这个软乎乎的幼崽很脆弱，不可以用大力。
于是小棉花再也没有被小黄蹭倒过。
陆行之在旁边看着小棉花举着手，小黄跳高去碰，忽然产生一个疑问，“小棉花，你为什么忽然想和它做朋友？”
之前明明没有过。
小棉花对哥哥向来是有话直说，“因为，我看到那边几只狗狗在一起玩，小黄没有，它一直在看我。”
因为它一直看着自己所以就和它做朋友吗？
合理但好像又不太对。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小棉花的嘀咕:“以前我在幼儿园就是这样，没关系的，它们不和你玩，我和你玩，狗勾也有人爱的。”
突如其来地想到了以前。
小棉花总喜欢拿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去交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一次她甚至拿了一袋子的糖果来找他，就为了让他开心。
在她的眼里，糖果就是最珍贵的东西，也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就像学生时代，小群体之间的党派划分一般，“不合群”的人是要被孤立在外的，而她的这种行为——站出来要和小黄做朋友，无疑是等同于学生时代向被孤立的人勇敢地伸出小手。
——凭借她那无知却又勇敢的勇气。
陆行之在旁边看小棉花玩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提醒小棉花要回家了。
小棉花恋恋不舍地朝小黄挥挥手，“小黄，我明天还来找你玩哦！”
怎么和他就不见那么亲热。
陆行之选择性地忽视了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这件事。
路上。
“小棉花，你为什么给它起名叫小黄？”
“因为它是黄色呀！”
“但它很大，为什么不是大黄。”
“因为老师说要……反其……反着来！”
“反其道而行之？”
“哥哥真的好聪明，最喜欢哥哥！！！”
“说这些做什么。”虽然经常听，但陆行之似乎还是有些不适应，若说是为什么，陆行之抿着嘴，眼看着快到家了，突然停了脚步，“小棉花，我和温鄞，你最喜欢谁？”
小棉花理所当然地回答:“我都喜欢呀！”
小小年纪已经懂得要一碗水端平了。
陆行之不依不饶:“如果非要你做出一个最喜欢的选择呢？”
“哎，你们大孩子真麻烦。”小棉花摇头晃脑，小手扶额，一副脑袋很疼的模样，“温温上次也问我这个问题！你们大孩子问题好多哦。”
往日这么拙劣的转移话题陆行之是不会上当的，但今日，他感到自己有些奇怪。
陆行之顺理成章地换了一个问题，“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哎呀！我的脑袋好疼哦！”
小棉花嘟囔道，扶着脑袋往家走去，走了一会，悄悄回头看哥哥有没有追上来，却刚好被哥哥抓了个正着，四目相望。
小棉花吓得拔腿就跑，都忘了扶脑袋喊疼了，一溜烟冲进了家里。
看到这陆行之哪能不知道小棉花在逃避话题。
人不大，想法倒是挺多。
刚才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陆行之并不急，反正人在他这里，早晚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么想着，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进了屋，发现小棉花正在跟温鄞聊天，小棉花语音输入已经练得很熟了，按住，说话，松开，发送。
不知道小棉花说了什么，但温鄞却是立刻打了个视频过来。
温鄞脸上贴着一看就和他的气质不匹配的小熊猫创可贴，却又极其显眼，以至于让陆行之第一眼就看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创可贴，温鄞一上来就提出了个问题:“小棉花，我可只问过你一次，不过你怎么不问我最喜欢谁？”
陆行之动作迅速地冲上去点了挂断电话。
小棉花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熟练地点击语音回答:“因为我知道温温最喜欢我啦！温温都说过好多次了。”
她记得可清楚啦！！！
【海风也失眠:聪明的孩子。】
【海风也失眠:不如你问问你哥哥，问问他最喜欢谁。】
看到这句话时，陆行之下意识地低头，刚好对上小棉花找寻他的目光，在看到小棉花明显在看到他一亮后的眼睛后，陆行之暗道一声糟了。
狗比温鄞就知道给他挖坑。
还没来得及跑掉，果不其然，下一刻听到了小棉花的提问，“哥哥，你最喜欢谁呀？”
陆行之对上小棉花亮晶晶的、饱含期待的眼睛，他很清楚小棉花想要什么答案。
可平日里素来会以满足他人为主要的他，这一刻竟是说不出话了。
在对上这一双眼睛前，他已想好了答案。
但这一刻，脑海里一瞬间，空空如也。
他无法做到违心去回答这个问题，犹豫片刻，“小棉花，我……”
陈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吃饭啦，两小只在哪里呀？今天有好吃的小蛋糕哦！！！”
小棉花瞬间放下手机，把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朝妈妈冲去，“小蛋糕！等等我，我来啦！！！”
陆行之松了一口气。
他应该庆幸的，庆幸自己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但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心上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
还没来得及跑掉，果不其然，下一刻听到了小棉花的提问，“哥哥，你最喜欢谁呀？”
陆行之对上小棉花亮晶晶的、饱含期待的眼睛，他很清楚小棉花想要什么答案。
可平日里素来会以满足他人为主要的他，这一刻竟是说不出话了。
在对上这一双眼睛前，他已想好了答案。
但这一刻，脑海里一瞬间，空空如也。
他无法做到违心去回答这个问题，犹豫片刻，“小棉花，我……”
陈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吃饭啦，两小只在哪里呀？今天有好吃的鸡腿哦！！！”
小棉花瞬间放下手机，把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朝妈妈冲去，“鸡腿！等等我，我来啦！！！”
“哥哥快来！有两个耶！分你一个小蛋糕！”小棉花坐在小板凳上朝他招手。
陆行之没动，“你不是很喜欢吃小蛋糕吗？”
他分明记得小棉花每次吃完小蛋糕都会眼巴巴地望着还没吃小蛋糕的人，还会伸出小手在桌子下面抠，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实则那股馋劲都挡不住。
小棉花咬了一口小蛋糕，嘴边沾了些奶油，“喜欢的东西就是要分享呀！你一个，我一个！”
说完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嘿嘿！”
陆行之也被逗笑了，不过他并不明白小棉花在笑什么，“你笑什么？”
小棉花又重复了一遍，“你一个，我一个呀！！！”
跟喜欢的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是会很开心。
小棉花看到陆行之咬了一口小蛋糕，又高兴地笑了起来，吃完小蛋糕后嘴边堆的奶油滴落在衣服上。
陆行之注意到了，提醒道:“小棉花，嘴边。”
“哎？”
小棉花伸出舌头舔了舔，可惜没舔到，呆呆地看着哥哥，“什么呀？”
看她弄了半天都没弄掉，陆行之实在没忍住，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擦拭小棉花的脸颊。
却刚好碰上小棉花的舌尖。
动作一僵。
小棉花感觉到哥哥是想给自己擦脸，乖乖地坐着，见哥哥没有动，催促道:“哥哥，你怎么不动呀？”
“……哦。”
陆行之慢吞吞地一点一点把奶油从小棉花脸颊上擦拭掉，奶油便从小棉花的脸颊上转移到了他的手指上。
“谢谢哥哥！桌子上有纸，我要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好吃的！”小蛋糕吃完了，小棉花蹦下椅子去厨房，想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陆行之看着小棉花的背影遁入厨房，消失不见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奶油，有几滴因手指承受不住，落在了地上，不知为何，陆行之迟迟未动。
下一刻。
陆行之低头舔舐了一下手指。
奶油被卷进了他的口腔里。
顺势流入心脏。
一阵凉意不停涌动在心间。
厨房的讨论传来落在陆行之的耳朵里。
——“妈妈，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排骨，用它炖出来的汤很好喝。”
——“为什么它是红红的。”
——“等一下就不红了。”
——“哇，会变色的食物！”
——“……你要这样说也没错。”
——“等下我要和哥哥一起吃这个变色的食物。”
再到后面就没声音了。
陆行之想过去看情况，却一脚踩上了刚才从手指上滴落下来的奶油，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那片污渍。
奶油混上了几粒鞋底的灰尘，色泽看上去极为混乱，模糊不清。
莫名地感到了一阵惋惜。
真可惜。
他想，下次，一定要告诉小棉花不可以浪费食物。
好吃的食物一定要吃得干干净净的，一滴也不要落在地上。
这样才不辜负好吃两个字。
下次他一定会提醒小棉花的。
吃完饭，小棉花兴致勃勃地拉着哥哥给他看手机，看模样似乎要给哥哥看什么宝藏一般。
“哥哥，快看呀！！！”
【亲爱的小棉花糖，您与曼彻斯特成为好友并互发消息三十天，成功点亮字符无敌三叶草，小火花已升级成大火花，亲密值到达520，祝您和用户曼彻斯特的聊天愉快。】
见哥哥的目光落到了最上面名字【曼彻斯特】旁边的三叶草符号上，小棉花得意地晃晃脑袋，“好看吧！！”
陆行之捧场地笑了笑，平时不觉得吱吱号有多好玩，现在倒是感受到了几分趣味，“好看。”
“我也觉得！！”小棉花伸手点了返回，“我和温温的更好看！”
小棉花指的是关系【情侣】专属的粉色爱心字符。
闻言，陆行之顿了一下，用自己的手机点开看到那句【关系绑定未到三个月不可解除】，思考片刻。
“小棉花，不可以早恋。”
“早恋是什么？”
陆行之悄悄偷换了一下概念，“不可以和不熟悉的男孩子亲亲。”
“哦……”小棉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就是熟悉了就可以亲亲啦！！！-
周一。
上周提交了兴趣班的表格后，大家就可以去上兴趣班了。
很巧的是，温鄞和陆行之与小棉花在同一个兴趣班，因为是学校主张，所以也并不需要什么测试。
开学第一课，老师先让小朋友们画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以此方便了解，每个小朋友可以画3-8样东西，内容不限，随便画。
半小时后。
老师笑眯眯地站在台上，对着姓名表喊出一个小朋友的名字，那个小朋友就走上前给老师自己的作品，然后让她来讲述自己画的东西。
“陈眠小朋友！”
小棉花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站起身，“到！”
陆行之看了一样小棉花兴奋的模样，刚才他虽然没有看到小棉花画的东西，但是……
想起曾经看到的小棉花在家里拿着画笔画的那些火柴人，就没由得来的紧张起来。
老师拿出第一张画纸，展示给大家看。
陆行之看了一眼，还好还好，不是火柴人，是个小猪。
老师仔细辨认了一下，“让我们来看一看陈眠小朋友的绘画作品，嗯……这画的是一只小猪吧？它的两只耳朵真可爱！”
小棉花眨眨眼，脆脆地回答道:“不是呀，老师，我画的是一只小兔子。”
小兔子……？
老师犹疑地看了一眼画纸，胖胖的身体，粉色的画笔，立起来的两只耳朵，短尾巴，这居然不是小猪？
老师轻咳几声，翻出下一张画纸，“老师看错了，抱歉，陈眠小朋友画得太好看了，那这一张……”
话到此处，老师停顿了一下，伸出手去扶了一下眼镜，这一张画得很简单，深觉还是很简单的，刚才只是个失误，“这一张画的是小猫吧？陈眠小朋友画得也太好看了。”
两个三角形的耳朵，长长的尾巴，这不是猫是什么。
小棉花抬头，犹豫地指出了错误，“不是，老师，我画的是小狐狸，电视上的那只粉色的狐狸……”
“这……”老师抹了抹额头，“老师又看错了，这，我们还是看看陈眠小朋友还画了什么吧。”
小棉花怯怯地望着老师，已经有点想冲下台了。
这一张看上去很好辨认。
线条极少，一个圆圆的脑袋，三根不同位置的线条充当腿和手，手里抱着一个分分钟钟的小方块。
陆行之在看到那个火柴人的瞬间，心里就涌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这画的一定是动画片里面的人物吧，就像小狐狸一样。”
小棉花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大声道:“我画的是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笑声，不少小朋友的目光都落到了陆行之身上。
小棉花一来就拉着陆行之“哥哥，哥哥”地喊着，大家自然也都知道陆行之是小棉花的哥哥。
再看台上那副画，怎么样也跟陆行之搭不上边呀！！
温鄞探身，带了股嘲笑的意味，“原来你在小棉花的心目中长这样？”
语气里的优越感都快藏不住了。“这……”老师抹了抹额头，“老师又看错了，这，我们还是看看陈眠小朋友还画了什么吧。”
小棉花怯怯地望着老师，已经有点想冲下台了。
这一张看上去很好辨认。
线条极少，一个圆圆的脑袋，三根不同位置的线条充当腿和手，手里抱着一个分分钟钟的小方块。
陆行之在看到那个火柴人的瞬间，心里就涌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这画的一定是动画片里面的人物吧，就像小狐狸一样。”
小棉花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大声道:“我画的是哥哥！！！那个小箱子是哥哥送给我的存钱罐罐！”
“哈哈哈哈哈哈哈！”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笑声，不少小朋友的目光都落到了陆行之身上。
小棉花一来就拉着陆行之“哥哥，哥哥”地喊着，大家自然也都知道陆行之是小棉花的哥哥。
再看台上那副画，怎么样也跟陆行之搭不上边呀！！
温鄞探身，带了股嘲笑的意味，“原来你在小棉花的心目中长这样？”
语气里的优越感都快藏不住了。
别人怎么想他不在乎，但是温鄞……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陆行之真想当场和温鄞打一架。
也难怪大家认不出来。
小棉花画的在她看来极为明显的特点，是只有画上之人和她才知道的小秘密。
其他人怎么会认得出来呢？
“噗。”老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陆行之她是知道的，年级第一嘛，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孩子，只是，看看这幅画，再想想陈眠小朋友刚才那句画的是哥哥。
还挺反差的。
老师及时制止了小朋友们的笑声，“好了好了，安静！陈眠小朋友还有一张画，让我们看完，要做一个听话懂礼貌的小朋友哦！”
“好——”
老师翻开了下一张，又是一个火柴人。
与上面不同的是这一张的火柴人比上一张长了一点。
老师干脆不猜了，直接让小棉花自己介绍。
小棉花举着画，伸出手指着向大家介绍:“我画的是温温！温温的腿好长好长！”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一张的火柴人比上一张长了许多。
温鄞难掩得意地勾唇，“哦，原来我在小棉花的心目中要比你高啊。”
说到最后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陆行之脸色臭臭的，这一点让他极为不愉快，他决定等下回家就让小棉花给他重新画一张画，而且必须要比温鄞长很多很多才行！
小棉花下了台，直到放学也坐到哥哥身边一动不动，看看哥哥明显不太好的脸色，又看看温鄞，有些闷闷不乐，“温温，我画的不好看吗？”
温鄞很是诧异，“不，你画得很好，至少我很喜欢。”
“真的吗？”小棉花提起了一点自信，“但是大家刚才为什么都在笑，老师好像看上去也不是很高兴的笑。”
小孩子对大人的情绪很敏感的，小棉花能感觉到老师的笑和其他人的笑不太一样。
“不，老师那是因为为自己认错了有点不好意思，就像小棉花上次说要送给我糖果，结果送给哥哥完之后就没有糖果了一个道理。”
这样说小棉花就懂了一点。
“但哥哥好像也不是很开心。”
这回陆行之回答了她，“不是不开心，我很喜欢小棉花的画，但是有一点，我希望小棉花可以改一下。”
“把我的腿画得长一点可以吗？”
……
小棉花“哦”了一声，“原来哥哥喜欢大长腿呀！”
“也不是……”陆行之感觉自己好像越描越黑了。
“哥哥你放心，等我回家了就重新给你画一张，画得比，比，比天空还要高！！！”
在她的认知里天空就是最高的东西了。
“那，谢谢？”
“不用谢！我喜欢哥哥！”陆行之注意到小棉花似乎每次在结尾都会说这句话。
提着书包，三个人一起往校门走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温温！等我明天就给你带最好吃的草莓味的糖果哦！”
“谢谢小棉花，明天一定是开心的一天。”
“哥哥，今天我就给你画比天空还要高的腿！”
“其实也不用比天空高……”
……
小棉花蹦蹦跳跳地走在两个人中间，时不时牵牵哥哥的手，过一会又牵牵温鄞的手，有时还很贪心地想一次性牵四只手，连同整个人就搭在他们身上，动弹不得。
陆行之没什么反应，他在家早就习惯了小棉花奇奇怪怪的动作。
倒是温鄞，看上去极为镇静，有时还不忘提醒小棉花注意安全。
如果忽略那微红的耳垂，这幅表象倒是极为妥当的。
一个超级粘人的小棉花。
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温鄞想，他是愿意的。
一直像现在这样开心。
第19章 风的声音
六年后。
极为宽阔的别墅内, 一眼望去，冷冷清清，只有二层一个屋子的灯还在亮着, 在今夜蝉鸣不断的夜晚中，这栋别墅似乎显得极为寂静。
今天是休假日，陈眠正躺在床上睡觉休息, 刷了一整天的题目, 实在是太过劳累，饭也没来得及吃就睡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一阵清冽的男声唱歌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陈眠被吵得拿枕头捂住脑袋，但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传来。
半晌, 陈眠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她手机专门设置的来电铃声。
迷迷糊糊间伸出手在旁边的桌子上摸索，摸到后放在耳边, 点了接听, 含糊不清道:“歪？”
对面静了一瞬，“在睡觉？”
陈眠一下被惊醒，还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是呀，明天就开学了, 今天补了一天的作业。”
“你啊。”对方无可奈何地笑道, “都说了作业要每天写一点。”
道理是这个道理。
陈眠反驳道:“这样才刺激！”
“吃饭了吗？我刚好没有事情，要不我过来给你买点吃的带过来。”
“欸？”陈眠想了想，拒绝了, “不用，现在已经是晚上啦！而且明天开学, 我点个外卖就好了。”
“这样吗？”对面停顿了一下，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传来，“但是你不想吃东西吗？”
“而且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
“哎呀。温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见啦！”陈眠也搞不懂，为什么温温变得那么粘人，之前有一次她只是去买了个饮料，用的时间有点久，回来后温温脸色就很不好，说不可以乱跑。
但她当时是看温鄞打球跑来跑去，觉得一定很渴，才跑去买的饮料。
“好吧，一定记得吃饭，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其实陈眠原本不打算吃饭了的。
在床上瘫了片刻，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她想起上次温鄞说有一家店的小丸子很好吃。
刚好她忽然感觉有一点点饿了。
拿到外卖后陈眠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品尝了，色香味俱全，还带着一点辣，很对她的胃口。
温鄞每次推荐给她的店都很对她的喜欢。
如果哥哥也在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和哥哥一起吃小丸子了。
她好想哥哥啊。
好想好想-
一中。
虽然是新学期，但还是老班级，陈眠轻车熟路地进了班。
坐在座位上翻着书包。
前桌悄悄递给她一个小薄本，神神秘秘的，陈眠接过，刚看了一眼，吓得立刻把本子合上。
“你你你……”陈眠脸颊红红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句话，“贝壳你怎么带这个来学校了啊，今天可是开学第一天，你好嚣张啊。”
许贝大大方方地掏出了另外一个本本，“小棉花，学习那么无聊，还不能看点其他的消遣一下啦！而且，我和你说，这本真的好好看，是超级刺激的兄妹文哦，你不看真的很吃亏……”
许贝兴致勃勃地探着脑袋跟她分享内容，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
沈琢来的时候就是这幅场景，两个人亲热得不得了，他想走进去都进不去，伸出手拍拍桌，“我说小贝壳，你这样把路全拦着我还怎么进去啊，劳烦大小姐让个位好吧。”
许贝的兴致突然被打断，刚才正说到高潮，兴致也没了，翻了个白眼，让开位，“我和小棉花聊天呢，喊我不就是啦你还拍桌子！拽什么拽！”
陈眠把小薄本放进书包，瘫在桌子上看他们俩斗嘴。
许贝和沈琢是她从小学就认识的朋友，到现在初二了三个人还是好朋友，知名铁三角。
说是知名是因为，陈眠初一那年军训，宿舍在一楼，有个男生从窗户爬了进来偷东西，其他舍友都在熟睡，陈眠睡觉很浅，一点动静就很快惊醒。
她很想喊人但害怕把人吓到做出什么事，悄悄翻了手机向许贝求助。
许贝在另外一个宿舍，很巧合的是，那天晚上很晚，许贝也没睡觉，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许贝二话不说跟沈琢打了个电话，把人强行喊醒，然后把舍友摇醒，一人拿了把扫把浩浩荡荡地冲向宿舍。
那个男生力气很大，几个女生一时之间甚至都招架不住，幸好后来沈琢带了舍友过来，很快把人绑住了。
一番询问之下得知这个男生竟然是想偷女生的私密物品，沈琢气得当场没控制住脾气，踹了一脚。
许贝则在背后把门关上，脸色通红，跟着补了一脚，转身却乐呵呵地跟大家说等下跟老师说是他自己摔倒的，明天请大家喝北城那家超有名的奶茶。
之后三个人就跟铁三角一样好，走哪都聚一起。
不过许贝和沈琢的磁场很奇怪，经常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吵架，但很快不用人劝就能和好如初。
这大概是好朋友之间奇奇怪怪的小特点。
“好吧好吧，我的错，你们俩刚才在聊什么？”沈琢也觉得自己跟没事找事一样，生硬地扯开了话题。
“啊。”陈眠眼神游移，“没什么。”
许贝没好气道:“女孩子之间的话题你也要参与啊！”
沈琢彻底认输，举起双手，“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
刚才的话题也不方便继续说了，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许贝想了想，“我记得你好像说你哥哥暑假会回来，他回来了吗？”
陈眠反应慢了半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哎？！暑假都没回来？”许贝很震惊，她是认识陈眠的哥哥的，虽然比他们大几岁，但脸上永远带着笑，到哪里都会不忘记给陈眠带好吃的好玩的，可去年忽然一声不吭地转学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暑假都没回来。
陈眠一直念着对方。
许贝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话题，打了个哈哈转移，“没事没事，我给你的书一定要看哦！超级超级好看的！最近很流行这种！”
陈眠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脑海里充斥着刚才不经意间看到的文字，害羞地笑笑，“嗯。”
晚上放学。
三人并排走到校门口，陈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望着她的温鄞。
无他，对方的气质实在是太特别了，五官偏冷，皮肤冷白，喉结处骨节分明，顺着下颚看去好似一路蜿蜒起伏的雪山，点漆的黑眸平静淡漠，煞是晃眼。
在对上对方的眼睛的那一刻，看到对方在看到自己时眼中泛起的涟漪，陈眠的心脏没由得来的跳了下，忽然发现对方似乎永远都能在人群中第一眼锁定自己。
“啊啊啊，温鄞又来接你放学了，呜呜他真的，我哭死，开学第一天那么忙都不忘记接你！”许贝看到温鄞比看到小说高潮点还要激动，扒拉着陈眠的胳膊小声呐喊。
陈眠一听就知道许贝准是把温鄞代入了喜欢的CP，许贝是标准的小说迷，全班都清楚她有多爱看小说，有时候上头了上课摸鱼也要把小说看完。
“走吧，我们回家。”温鄞顶着许贝的目光面色也毫无变化，伸手自然地从陈眠的肩膀接过书包，搭在自己肩膀上。
陈眠跟朋友挥挥手告别。
“今天想吃什么？”
“我想吃小丸子，就你推荐的那一家。”
“路有点远，等下扫辆车好了。”
“好。”
陈眠莫名又想到了昨天，“温温。”
“嗯？”温鄞正拿着手机扫码。
“你说，哥哥暑假为什么不回来啊？暑假三个月欸。”
温鄞的动作停了，额前的碎发遮挡住眼睛，看不太清神情，嗓音平静，“可能有事吧。”
“可是都248天了。”
温鄞攥着手机，抬起头看她，语气带了些说不清的含糊，“记得这么清楚啊。”
陈眠不懂温鄞的意思，偏着头看他。
温鄞忽然感觉好像有跟羽毛撩了一下自己。
片刻。
“现在，在你身边的是我。”
——你理应看看我。
陈眠眨眨眼，“我知道的呀。”
可你不懂。
温鄞点了下手机。
“解锁成功，前三分钟不收费，祝您使用愉快。”
是自行车解锁的声音。
“我只是说，向前看。”
陈眠并不是不懂，她只是很难忘记，“我只是有点想念他。”
温鄞推着自行车，淡淡地应着，“嗯。”
陈眠絮絮叨叨地说着过去，“我和你说，哥哥他好笨蛋哦，以前还跟我说把硬币扔床底下就会钱生钱，以前每次都会摸出多出的几毛钱，可前段时间我扔了一块钱进去，到现在一个月了一分钱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笨蛋。”
“而且，那个他做给我的小箱子，我都往里面塞满了钱，一分钱都装不进去了，我都没有新的小箱子装硬币了。”
“我好想他啊，你说，他应该也想我吧。”
……
温鄞看着陈眠进了店铺买东西。
回想着刚才听到的一切。
字字句句，都是关于那个人。
是不是。
无论他做些什么，都无法改变对方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这要他如何甘心呢。
人总是会越来越贪心的。
如果真的有神。
求你，在他想念她的那些时刻。
让他能够发现一些没有人会发现的马脚。
好让他觉得她也在想念自己。
“买好啦！温温，你推荐的这一家店真的好棒，我昨天吃了一次就记上了，下次等哥哥回来我要带他来一起吃，他也一定会喜欢的。”陈眠笑眯眯地提着包装盒走过来。
看，永远都是这样。
反正他不会出现在对方的脑海中。
无论他做了什么。
温鄞神情冷淡，伸手接过包装，放到篮子里。
一抹红略过，陈眠下意识伸手拉住温鄞的手进行查看，“你的手怎么那么多压痕，温温你碰到哪里了吗？疼不疼，怎么那么不小心，你还总说我欸！你自己不也是！”
温鄞顺着陈眠的手看去，手掌通红，布满了压痕，那是刚才一路上他握住自行车的把手太过用力而留下的痕迹。
“看来温温也是个笨蛋，还是我来骑车吧。”陈眠从温鄞的手中夺过自行车。
此刻温鄞竟然显得极为乖巧，被陈眠拉着的手一动不动，往常的他是不舍得让陈眠做这些的，但今天。
他竟然格外顺从，到家时陈眠还因此感慨了一句。
温鄞回家时，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这是不是代表，他也有一丝机会。
他等得起。
梦中，白茫茫的大地上，一只小小的萤火虫误闯了进来，成为了这片大地上，最靓丽的景色。
流萤一点，孤星几片，刹那光影，浮光万千。
第20章 风的声音
初二正是关键期, 陈眠每天都是早上五点半左右就起了床，刚收拾好，正好温鄞来了。
见陈眠从窗户探头把书包扔了下来, 温鄞一抬手就接住了带子，颠颠书包，挑眉, “你这书包装了什么, 比平时重了不少啊。”
陈眠匆忙地拿了袋面包拆开走下来，“就是书而已啦，走了走了, 你好闲啊，你可都高二了。”
还管起他来了。
“是谁不省心？也不知道是谁上个星期上网课结果课上听睡着了还在喊着电视剧的人物名字的。”温鄞那天作为家长去了学校被迫听了一个多小时的教导，大意是正是关键期一定要让孩子休息够。
“啊啊啊！”陈眠一边跑一边捂住耳朵, “不许说不许说！”
身后温鄞提着书包在肩后慢悠悠地跟上。
“吃亏的是我哎，你们老师可是拉着我叨了几个小时, 她还跟我说你有次上课还偷偷在桌洞下看小说。”
陈眠停了脚步, 微微瞪大眼睛，“欸？！老师怎么会知道这个！那天明明老师什么也没说啊。”
温鄞被陈眠的表情逗笑，眼睛中带了点点笑意，调侃道:“怎么，小棉花, 你还想老师当场喊出你的名字？”
“比如, 像这样喊。”
“陈眠——”
“啊啊啊啊！”陈眠被温鄞说出的场景吓得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以阻止他接下来的话语。
温鄞接下来的话语消散在了风中。
温热的触感在嘴唇上停留着，最初只是一点, 后来，这种感觉逐渐放大, 放大，再放大——大到足以他听清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正当他想进一步探究时，对方却在下一秒撤回了手。
啊啊啊啊啊！
她刚刚在干什么。
怎么能去捂人家的嘴！
陈眠脸色红扑扑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也太尴尬了吧，温温会不会误会什么呀。
呜呜。
妈妈。
救救。
“喂——”
陈眠正在胡思乱想时，听见身后的呼唤声，回头，刹那间，温鄞站在一树桃花下，一阵风袭来。
哗啦啦——
下起了桃花雨。
和煦的日光穿过桃花暖洋洋地照射下来，陈眠直直地望进了温鄞的眼睛里，对方的眼睛满满的都是笑意，亮晶晶的，就好像……就好像小时候她收到的第一颗糖果一样。
闪闪发光。
“你看。”
“桃花开了。”
陈眠一怔，一段回忆在脑海中响起。
那是所有人都还在的时候。
——“温温，这里有一棵大树！是像电视里的葡萄树吗？”
——“不是，是桃花。”
——“桃花……嗯……桃花很好看，是粉色的。”
——“哇，粉色的花花，喜欢！！”
——“喜欢？那每次它开花的时候我都带你来看好不好？”
——“喂，我的妹妹，当然应该由我来带她看，你算第几，走开走开。”
——“哎呀，不要吵，吵架不好，我们一起看就好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猪！”
……
三个看桃花的人如今只剩下了两个。
她和他-
——“同学们，这道题很多同学都做错了，我是不是说过很多次了，这种题目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还是有很多人做错了，陈眠同学这一题做得就很好，多学学，看看人家的思路……”
“啪嗒。”
一张小纸条被扔了过来。
陈眠低头看了一眼，一边看着台上老师的脚步，一边伸手不动声色地把小纸条捞进手心。
趁着老师转身的那一刹那。
立起书本，另外一只手打开小纸条。
——“小棉花，你今天怎么一直在发呆啊？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看字迹，是许贝的。
陈眠把书本放下，拿起本子压住小纸条一角，开始写字。
——“哎？发呆有那么明显吗？”
写完，揉成一团，趁着老师转身的那一刻，往前一丢，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两人如此反复。
——“当然，这太明显了，很容易分辨的，你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哎。”
——“好吧，也没有什么，就是……小贝壳，喜欢是什么呀？就像小说里那种。”
——“哈！你问这个可真是问对人了，我有经验！喜欢就是你会把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都送给对方，对方喜欢的东西你也喜欢，你会比其他人更加关注对方，最最最重要的是，你会想和对方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样吗？
收到哥哥的礼物她会很开心，哥哥说喜欢她送的礼物她也会开心，她也一直想和哥哥在一起。
虽然哥哥现在不在身边。
但是。
好像她收到温温的礼物也会很开心。
不过。
——“小贝壳，你哪里来的经验呀？”
——“理论知识多了就成经验了。”
哦。
陈眠面无表情地收了小纸条在桌洞里。
所以说小贝壳其实也不知道。
老师说得没错，求知真是一件充满坎坷的事情。
当天晚上。
陈眠把小贝壳借给自己的小说熬夜重新翻阅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盯着其中某些地方看了许久。
第二天。
陈眠拉着许贝嘀咕。
——“小贝壳，你说，会不会有人同时喜欢两个人呀？”
“啊？”许贝的直觉告诉自己，有情况！当即兴奋地拉着陈眠的袖子，“快快快，你遇到什么了吗？快跟我说说。”
“不是我。”陈眠乖乖地让许贝晃着自己的小袖子，手跟着一摆一摆的，反驳道:“只是我的……一位朋友，她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才问你的。”
“她有一个很喜欢的哥哥，名义上的，还有一个很喜欢的朋友，但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喜欢谁，所以她在想会不会有人同时喜欢两个人。”
许贝恍然大悟，“哦，所以你是喜欢温鄞……”
陈眠鼓着腮帮子，“小贝壳，都说了不是我啦！是我的朋友。”
“好好好，是你的朋友求助不是你。”许贝在这种事情面前总是格外纵容，此刻她看起来很是兴奋，“天呐，我竟然能磕到双向奔赴的CP，还在我身边的，呜呜妈妈我出息了。”
“真的是我的朋友哦。”陈眠又强调了一遍，总觉得对方好像并没有相信。
许贝点头，“嗯嗯，知道知道，是你的朋友。”
“所以你……不是，所以你的朋友是纠结自己到底是喜欢谁吗？”
“嗯。”
“嗯……如果要你……的朋友从两个人其中里面选一个，就现在，选了谁谁就会出现在你面前，那么，你最想见谁？”
“啊……”
陈眠进入了设想，忽略了她的最后一句话，想了很久。
她听到自己说:“哥哥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我好想他啊。”
“小棉花！”一声呼唤响起，陈眠下意识转头，眼睫轻轻颤动，带着些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是温鄞。
对方拿着一瓶饮料，站在教室门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骨节分明的喉结，衣袖松松的，挽在手肘处，露出冷白劲瘦的手臂，姿态散漫，宽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似乎怎么样也遮挡不住少年独特的气质。
一股说不清的失望涌上心头，同时却又有一种道不明的欣喜在心间。
见她望来，温鄞朝她晃了晃手中的饮料，“给你买的。”
是她最爱的青柠味饮料。
陈眠连忙小跑走过去，接过，袖口落在手肘处，惊喜道:“你怎么来啦！不用上课吗？”
温鄞盯着她露出的白哲的手腕看了片刻，移目，“现在是大课间，我绕了小道悄悄过来的。”
刚才的话题还在脑海里盘旋，导致陈眠不怎么敢看温鄞，“这样啊。”
接下来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还是温鄞先开了口，“我先走了。”
陈眠抬头，望进对方黑白分明的眼睛，心间一颤，总觉得对方好像什么都知晓，下意识地回避了对方的眼睛。
跟温鄞挥了挥手，陈眠回了座位。
许贝在一边从头看到尾，激动得掐了同桌好几下，见陈眠来了，转头，“啊啊啊啊，我就说我磕的CP永远不会be!”
陈眠一听就知道许贝准是又带入了小说，“哎呀，不要乱说。”
许贝敷衍点头，“嗯嗯，我知道的，你们只是比较好的朋友。”
陈眠:“……”
陈眠:“我是说，刚才跟你说的是我的朋友，真的不是我。”
许贝:“哦。”
许贝:“你不用再强调了，我知道的，一定一定不是你，刚才你说的百分之一百是你的朋友，绝对不是你。”
许贝:“就算是沈琢都不可能是你，我懂，我懂。”
总感觉哪里更怪了。
陈眠拧开瓶盖，喝了口饮料，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一边的沈琢不乐意了，刚才被她掐了大半天，到现在胳膊还在疼，“许小贝！你刚才掐得我好疼！”
许贝不服了:“怎么，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这点疼都受不得，还有吼什么吼，你以为只有你会吼吗？”
“你怎么这样啊！！！”
许贝冷笑，“呵，也不知道是谁喜欢大红色喜欢到屋里放了一堆红色的东西。”
“要你管，那你有本事打我啊！！！”
“啊！！！”
沈琢还没动手，许贝率先拿了个本子往沈琢身上扔了过去。
沈琢被砸得东躲西躲，逃跑的时候还不忘记随手砸回去。
许贝砸得上了头，似乎把自己代入了某本小说的角色，喊着:“尔等小贼！哪里跑！还不束手就擒。”
一些被无辜殃及到的同学也不甘示弱，加入了砸头大队，桌上随处可见的本子就是他们的武器。
——“李寂你会不会扔啊！妈的你个傻逼你扔到我的小仓鼠了！”
哇。
真热闹。
陈眠又喝了口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