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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维护

“砰——!!”

隔壁换衣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尖叫声,手机就此落在了阮乐池所在换衣间的最底下,阮乐池吓得连连后退,他本能用衣服遮掩住身体。

他看着一双青筋暴起、骨节分明的手拾起了手机,随即是他的试衣间被打开,阮乐池心里冷汗直冒,直至商澈那张脸映入他的眼帘。

商澈冷漠无情的脸上没有情绪浮动,只是那神情实在说不上单纯,“穿好衣服,出来。”

阮乐池点头,他声音微颤,“好……”

商澈站在试衣间门外。

“您好,怎么了?听到这边有了动静……他怎么了?!”服务员瞪大双眼看着隔间里被打晕的男人。

商澈优雅擦掉手上的血渍,“通知你们领导,今天之内处理好这件事。”

服务员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什么……?你……你打人你还有理了么?”

商澈嗤笑。

这时,阮乐池换好了的衣物,他颤颤巍巍地站在商澈身后,“哥哥,换好了…”他脸色惨白,明显尚未反应过来。

王萧微躬身,“我们商总的意思是你们必须在今天之内处理好这个偷拍狂的事情,如果暴露出去一丝信息和视频,你们都没有任何可以在商场里拿到一个门店。”

服务员带有歉意,“竟然是偷窥狂……那真是太抱歉了,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服务员的态度已然不再是刚才的活泼和质问。

说起来还是资本重要。

阮乐池的手臂被人拽起往外走,阮乐池视线落到了那个偷拍的男人身上,昏厥过去之时,某处甚至还处于勃.起.状态。

阮乐池垂眸。

此刻他述说不清那种感受,是恶心,还是难受?

商澈顿住脚步,“试过的衣服,”

阮乐池没等商澈说完话,就摇头拒绝了,“不要。”

商澈不耐烦地回过头。

阮乐池埋下脑袋,他没经历过这种常常会发生的事情,也许是自己的防范意识不怎么样……他才会被别人偷窥,他不敢抬头看商澈。

像做错的小孩等待批评。

商澈欲言又止,“照片视频都删了,手机还在我手上。”

阮乐池紧抿着唇,一出口便是哽咽,“我,不知道。”

商澈语气轻和,“别担心。”

商澈拽紧阮乐池的手稍稍放松了些。顺势摸出一张黑卡,递给另外一个服务员,“他试过的第一件衣服,包下来送到这个地址。”

“啊好的,请稍等。”

“给您卡。请放心,我们不会让这种事外传,会给两位一个严格的交代。”

走出那家店,随之而来的就是警察。

商澈已然销毁了证据,提供的监控处是死角,只能隐约看到陌生男人打开相机走进了隔间,本以为事情没有新的进展时,好心店家送上了犯罪证据。

坐在车内,密闭的空间里。

阮乐池不说话,商澈紧盯着前方。

王萧握着方向盘的手出了大面积的密汗,说到底还是他让阮乐池进去试衣出了这种事情……

商澈眸色微暗,“偏航了。”

“……”王萧连连抱歉。

阮乐池一个人抱着偌大的袋子坐在后车座,现在想起那样的偷窥狂,阮乐池还心有余悸,恶心眩晕一阵阵涌上心头,他身体有密密麻麻的红疹。

没好之前就是一具烂躯体。

为什么还是……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王萧看了眼确定对方的信息:“是警察。”

商澈闭眼默认接听。

“您好,是王先生吗?由于你们刚走不久案子就有了新的进展,您看你们几位是前来做个登记,还是在线上进行登记呢?”

“冒昧问一下,是什么进展。”

“犯罪人指使这背后还有一个人在用钱贿赂他,然而我们查到这个号码,也是堰城人,为了缩小范围,需要你们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

商澈挑眉。

王萧看向商澈,“商总,需要把小少爷先送回去吗?”

阮乐池出神,他手脚并拢,严丝合缝,紧张感麻痹了他的全身,一种魂牵梦绕的失重感尚未离他而去。

商澈应声。

阮乐池自言自语道,“不要……”相比一个人在家,他更希望待在商澈身边。

商澈轻声,“掉头。”

此刻的商场大部分门店因为事件一发生,都关掉了。

警察开始一一排除电话号码身后的人,王萧看那串号码越来越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警察多次盘问阮乐池,是否存在相互憎恨看不惯,厌倦的人,是否有嫉妒心理强的人这样对待过他。

阮乐池摇头。

警察严肃,“那就奇怪了,这个号码我们又不能更进一步去查看……”

“队长!他交代了。”一个男警上来报告。

商澈拉起阮乐池冰凉的手往一边走,“明天送你回学校。”那里会更安全。

阮乐池抬眸,强忍着反感扯出一丝笑。

“什么?”警察说,“先去调查监控,看看是否属实。”

王萧在自己的电话本中翻找,他绝对接过同样的电话……

许久。

王萧突然翻到了一个相似的电话。

去查看监控的警察此刻跑了回来,“没错,就是他!监控我拷贝了一份发给你了。”

王萧神色不对,他刻意绕开阮乐池,走向商澈,在商澈耳边语了些什么。

商澈蹙眉,不敢信,“他?”

王萧应声,“就是祁先生了。”

而警察给了同样的证据。

死角处的另一边,是个处于维修的监控,但维修好的第一幕——

两个人在谈论,以及涉及到了金钱。

第32章 谎报

警察严肃几分,“是这样没错,对于祁先生的行为我们会做出一定的制止,并且我们会亲自上门教育,严重不知悔改者会拘……”留。

“不用了。”商澈看向监控里的祁遇,“这件事,你们告诉外面坐着的男孩,就是偷窥者的错。”

警察蹙眉,“商先生,我想这是涉及你亲人的隐私,偷窥者是有错,但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包庇一个偷窥者身后的主使者吗?他们都有错。”是名女警,说话凌厉不留颜面。

商澈从兜里删了那些尚未被清理干净的视频,以及电话里的陌生号码,好似当着女警的面删光了那些证据。

商澈没有记号码的习惯,他下意识想要知道祁遇为什么那么做,是想毁了阮乐池,还是单纯想看阮乐池笑话。

女警语言犀利,“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忽的,另外一名警察走了过来,“怎么了?别打扰大家。”

女警叙说了整件事的过程。

哪怕警察们全权想要阮乐池知道幕后主使,奈何商澈的计策过多。

阮乐池没有怀疑商澈,但他并未得知偷窥狂身后还有别人。

商澈语气和缓,“你回车上等我们。”

王萧望着阮乐池离去的背影,“商总,我不明白祁先生这么做的用意,这不是毁了小少爷吗?要不要写封律师函……”

“不了。”商澈说。

王萧更加难以理解,他只能附和商澈,“好的。”

匆匆解决完这件事,商澈同样上了车。

阮乐池轻轻躺在椅背上休息,商澈走进副驾驶座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关上。他打开了后门。

阮乐池主动给商澈挪了挪位置,他怀里抱着那家品牌店的服装。

商澈余光瞥向阮乐池。

阮乐池只生过两次红疹,次次都难以好,这次自然列在其中。

阮乐池感受到一丝目光,他歪着脑袋。

商澈收回视线,“要不要回校。”

阮乐池垂眸,“我都可以。”

商澈应声,“下周回去?”

阮乐池仔细回想本周的事情,他忽的想起什么,说,“成人礼我要作为代表演讲,我这个周要回去。”

“不能推掉?”

阮乐池怔住,反应过来后默默摇头,代表不同饭局。

商澈一言不发。

他轻轻靠在车窗上,堰城的冬日漫长,再漫长一样抵不过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

伴随雪花飘白整个堰城。

成人礼即将到来,阮乐池收拾好了行李,带上了一些必需品。

王萧仔细为他清点需要带去学校的物品,“少爷啊,有没有暖手袋啊?听说拿东西好玩的紧。”

阮乐池言笑晏晏,“不用的叔叔,等过了新年就不会那么冷了。”

王萧心疼道,“可怜我们乐池,从小到大哪里住过宿舍。”

阮乐池说,“叔叔不必担心,我迟早是要适应的。”听说要走娱乐圈那条路,还有很多很多苦要吃。

王萧叹了口气,他接连着往行李箱塞了些可以带进去的牛奶水果,絮絮叨叨道:“水果别担心,分给朋友们吃,不会那么容易放坏,若是宿舍阿姨那儿有条件,你便去她那儿热一杯牛奶。”

“等熬过了高考,以后小少爷也是个大人了,到时候许多事情都是您自己来操持。”

阮乐池临走之际,商澈并不在家。

王萧为他放好行李。

王萧亲自开车送阮乐池去学校。

将车从停车库开了出来,前方却出现了一辆迈巴赫。

从迈巴赫车下来两个男人。

阮乐池就此一眼,认出了祁遇身边的商澈。

祁遇朝着商澈笑,他们的交谈。

或许是因为阮乐池走得越来越远,已然听不清。

阮乐池心里不免失落,商澈在忙的就是这个么……

第33章 另有隐情

“这边这边,都注意点。把那个成人门小心安装,免得伤了学生们!”林湘指挥着其他人把他们即将举行的成人礼典礼现场提前打理。

林湘拍手,她走向一旁默默背稿子的阮乐池,贴心问道,“乐池啊,现在还这么早,你不妨回宿舍去待着背,太冷了。”

阮乐池心中不免会乱跳,他虽自小成绩优异,从未一落千丈,在学校小有名气,除了竞赛考试之外,像成人礼这种需要他上台代表发言,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他戴着厚厚的帽子,脸上的红疹明显好了不少,“没事老师,您忙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您只管叫我。”

林湘慈怀地笑笑,“放心,有我们就好了。”她话锋一转,“这样吧,等你把稿子背完,咱班不是还剩下挺多班费,你找砚书和你去一趟校外的超市,倒一些你们爱吃的回来,成人礼不必那么拘束。”

阮乐池犹豫之下,点头。

林湘转身去了需要她帮助的地方。

他们的成人礼本着是可以早些举行,却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推辞,以及学校经费不足,大部分材料没有订到手。

天边微亮。

阮乐池收好了稿子,跟林湘报备了一声就回了宿舍,宿管阿姨给他开了门,寒暄客套了两句:“挺忙的吧?今早不上课,回去再休息休息?”

阮乐池礼貌回应,“谢谢阿姨关心。”

许砚书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超市?什么超市……”

阮乐池找来许砚书的衣服,他小声道,“去校外的超市,林老师说让我们去买点早餐、零食。”

许砚书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真的假的?我可被关了快两周了,世界末日都快跟我没关系了!”

阮乐池比了个小声的手势,“穿好衣服。”

许砚书闭了嘴,小心地穿好了外套,拿着班费和请假条,临走前许砚书在衣柜内捣鼓了一会儿。

此刻天未完全亮。

校外超市却格外开得早。

许砚书平时跟班里同学关系很好,此刻他的作用就很大了,“小徐喜欢这个,小张喜欢那个,小王貌似不喜欢甜辣食,这边没有合适他的。”

阮乐池有些震惊,能把班里同学喜好记下来的……如此厉害。

许砚书沉思道,“我记得乐池都不怎么吃零食,这可难倒我了。”

阮乐池嘴角倏然勾起一抹笑,“正好,我的过敏期没有完全过去,我就不吃了,砚书你拿你喜欢吃的就好了。”

许砚书眯眼,“那……乐池那份能不能算在我头上。”

阮乐池应声,“你随意,想拿多点我可以垫付。”

许砚书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他连连拿了好几个属于自己的,“先谢谢乐池啦。”

几乎把全班喜欢的买了个遍,他们才付款离开。

按照他们学校历年的惯例,成人礼会持续一个早上,到时候会有很多明星前来祝愿、开导他们。

阮乐池垂眸,“这些东西先放回安保室,我们需要买好一日一份的早餐。”

“行,我来。”许砚书包揽下沉重的活。

阮乐池走到了早餐店门口。

“姐姐,请给我们按照这个纸张上的必需拿一下。”阮乐池双手呈上,乖乖地将纸条递给女人。

女人大惊,笑意更甚,“哎呀,小学霸,你怎么在这呀?好久没有看见你路过我这里了勒~”

阮乐池眉眼弯弯,“高三学业为重,跑来住宿。所以很久没有见到姐姐了。”

“你这小孩,每次都这么俘获姐姐呐。”女人长得一张不算太精致的脸,许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但五官标志,身材稍有走形,仍不阻挡女人身上的每一帧都美。

许砚书小跑回到早餐店门前,他半搭在阮乐池的肩,向女人打着招呼:“姐姐早。”

“早啊。”女人笑眯眯的回应,“听说你们在搞成人礼啦?!”

许砚书应声,“对啊,最近都在搞这个。所以今早出来采购点东西。”

女人说,“学校很看重你们呐,从前哪有这么多规矩,那姐姐也看在你们成人礼份上,多送你们一份早餐好不啦?”

阮乐池摆手,“不了姐姐,您给我们拿纸条上的就好了。”

女人心软,“莫不是怕我亏本,我在学校这边可是开了连锁店的女人,你这小孩不要怕姐姐亏本哈,而且姐姐就送你们两个哦。”

许砚书拍拍阮乐池的肩,说,“谢谢姐姐。”

阮乐池抿唇,被拆穿的脸红,却不觉尴尬。

“稍等哈,姐姐还要给你们打包~”

“砚书——”

此刻,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许砚书回过头,“江复,你来了。”

名叫江复的男生个高一米八,身材偏清瘦,一套黑绿色的校服在男生身上却不显得臃肿,早晨的雾尚未散去,江复的脸庞隐约可见。

阮乐池第一时间猜想到了男生和许砚书的关系。

江复应声,“嗯,看见你的消息,趁着路过你们学校,我就来了。”

许砚书不太好意思,“我只是跟你说了一下,没要求你来。”

阮乐池颔首表示问好,“你们先聊。”

阮乐池去跟早餐店的姐姐聊了好一会。

雾逐渐散去。

阮乐池不觉舒适,焦灼的眼光似乎要将他盯到发麻。

阮乐池余光瞥了许砚书江复的位置。

江复比许砚书高了不少。

江复的神情却一直停在阮乐池左右。

第34章 意外

阮乐池避开江复的眼神,继续跟店铺姐姐聊着,那一抹目光始终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姐姐貌似看出了他的心思,“怎么啦?那个男同学一直在看你,要不要姐姐给你吼一句。”

阮乐池笑笑,“不用了姐姐。”

“看着就一副渣男样儿,你们可要乖乖学习,不要乱来,未来一年内我都在这里看着我熟悉的人哦。”

阮乐池应声。

“打包好了,让你同学过来提起进校吧。”

许砚书听到了回校,他依依不舍地跟江复道别,“冬天这么冷,你记得多穿点。”

江复轻笑,“不用担心。”

许砚书欲言又止,“那,我走了。你加油学习。”

江复宠溺的答应,“你也是。”

许砚书和阮乐池大包小包带着回了学校。

江复迟迟没有回过神,盯着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久。

早餐店姐姐看出端倪,她边收拾边道,“要不要吃两个包子。”

江复脚步停顿在早餐店门前,“刚才和老板娘聊了那么久的那个,吃的什么。”

早餐店姐姐立马不乐意了,拾起饱满的笑容,“卖完了。”

江复眸光暗了下去。

直至他离开。

早餐店姐姐接着吐槽:“这么小就要做渣男了,好崩溃…”

进入校门的许砚书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砚书跟他聊了什么。”阮乐池不经意问。

许砚书眯眼笑,“没什么呀,偶然见一面,说说近况什么的,今天成人礼,我给他分享了。你之前生病他问我怎么样,我肯定都要认真回答啦。”

阮乐池心有不妙,他没怎么见过许砚书喜欢的人,自然就不熟,不知道性格人为如何,如果今天只是他的幻觉,或许江复那充满戏谑性的眼神是假的。

阮乐池说,“砚书很喜欢么?”

许砚书看着散去的雾,“喜欢,很久之前就喜欢了,再早一点认识,我们可以有第二个三年。况且乐池等到了一个三年没有给你回应的人突然说会跟你共同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学,乐池不向往吗?”

阮乐池不语。

许砚书又说,“而且江复一直对我很好。”

阮乐池距离上一次见到江复已然是暑假,甚至更远之前。

许砚书突然回头,“对了乐池,你和江复没有联系方式吗?”

阮乐池身体僵住,“没有,我没必要添加他。”

许砚书解释,“他说他要是不会的题,想找一个数学竞赛夺冠的人带带他,我就顺便举荐了你。”

“……”阮乐池一言不发紧抿嘴唇,“我数学有了很大的退步,所以砚书去找找别人。”

许砚书放下零食和早餐,“没事啊。”

阮乐池神情微变。

希望他只是在多想。

这件事一直困惑他到了成人礼开始。

等待文科班学生代表上台后,下一个候演讲人便是阮乐池,他站在后台,紧张兮兮地默背那张稿子。

直到主持人宣布下一个代表时,阮乐抚平心情,接过校长递过来的话筒,阮乐池站在演讲中央,软声:

“尊敬的老师敬爱的同学,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三理科班代表阮乐池……”

此言一出,台下响起了掌声。

莫名为阮乐池打了口气。

他款款而谈,注视着台下认真聆听的学生,阮乐池心中的怯怕慢慢被打破,他环视着台下的学生,从众多班级里找到了各具特色的本班。

他视线范围内,许砚书带头给他打call。

他收回视线,始终没注意到角落里撑着一把伞的男人,正凝视着台上的他。

阮乐池的演讲一结束。

主持人公布了接下来的明星座谈人物。

许砚书和左泽恩前来祝贺阮乐池演讲成功,台前却响起了掌声:“有请我们的祁遇祁先生,给高三学子们鼓励加油!”

第35章 怒骂

许砚书大大咧咧道:“他不是黑粉比真爱粉还多吗?咱们学校还请他那种……唔……”

阮乐池上前捂住了许砚书的嘴,这时,带着浓浓的香水味路过的祁遇顿了顿,他眯眼轻笑,“乐池,好久不见啊,我和你哥哥一起来的~”

阮乐池抿唇。

“刚才讲的振振有词,平时那么…还真是在大众面前表现的如此与众不同呢。”

阮乐池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他别过脸。

祁遇貌似还想说些什么来镇压自己的气场,一旁的左泽恩脸色一黑,“滚,还不快滚。”

左泽恩性子向来就好,没说过什么脏话。

阮乐池微怔,许砚书的双眸瞪到最大。

祁遇蹙眉,“没素质。”

左泽恩的素质教养,可谓是众多男同学中较好的了,毕竟家中坐母袁珏,方圆十里都明白他左泽恩的那位母亲震慑力有多大。

断然是不会教左泽恩说这些话。

左泽恩黑瞳微闪,“骂狗吠者,我需要用什么样的素质你才听得懂。”

刘远戴着墨镜,他站在几个同学身后,“祁遇,我劝过你不要再惹事。”

祁遇嗤笑,祁遇并不怕阮乐池带头的这几个人,他们的力量加起来,又怎么抵得过商澈一个人。

祁遇心高气傲地走开。

“我允许离开了吗?”

一个充满魅惑的女声在不远处悠然传来,只见后台只有一闪闪微弱的灯光,照射在后台位置,女人一袭修身旗袍,身上半披毛貂。

左泽恩黑着的脸得以缓和。

袁珏连他的家长会都不会放过,如此重要的成人礼不到场倒是显得奇怪了。

袁珏迈着修长的腿,她自然而然地将手中的手提包扔给了左泽恩,她看向祁遇的眼神非好不善,“你说泽恩没有素质?嗯?”

祁遇拧眉,“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袁珏轻笑,嘴角那一抹红更显张扬,“如果祁先生就是这样的素质,内涵乐池同学,还要骂泽恩没素质,你知道你这样的人更没有资格站在那个讲台上,”

祁遇身体一僵,他才回国不久,他并不知道他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但他仍然改不了看见阮乐池就要上前炫耀的举动。

正好台上迟迟不见祁遇的身影,主持人林湘便亲自下场来看,谁知见到了左泽恩的母亲袁珏,林湘折回之前的路。

袁珏的事她管不着,她也不能管。

袁珏傲娇惯了,除了左灏之外的人,谁人能阻止?

刘远在一旁默不出声。

左泽恩提好手提包,阮乐池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左泽恩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在贵圈里,阮乐池曾听闻过左泽恩母亲是个人人都得敬着的贵太太,阮乐池不知从前是否见过袁珏,总觉她的体态,神态都异常熟悉。

祁遇焦急的错开袁珏,“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资格站在那里!

袁珏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我的话没说完之前,打断也是一种没礼貌,请端好你的态度。”

袁珏用手指挑了挑刘海,卷翘的头发被灯光映衬在地面,女人的气质更甚。

袁珏平生最讨厌两件事,一就是背叛,二则当着她的面训斥她的至亲。

袁珏在贵圈名气不小,养出的儿子自然被大家所视为“最成功的作品”,如今成为别人口中的没素质,变相打袁珏的脸。

袁珏凌厉的眼神盯着祁遇,“祁先生,坐着别人的位置,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泽恩。”

刘远就像看一出好戏,不出手也不制止。

祁遇不容忍,“他让我滚,我不该骂回去?您作为长辈,怎么不看清事实。”

袁珏踩着高跟鞋,“事实?我看见的就是实。”她从阮乐池一下台就站在了后台,本意是想来看看阮乐池。

祁遇语塞,他指着袁珏,“好像是你无理取闹吧。”

左泽恩上前一步,骨节修长分明的手越过袁珏的视线,左泽恩戾气直升,他冷着声用尽力气抓住祁遇那只手,“指谁?”

袁珏双手抱臂,一副慵懒劲。

既在左泽恩来看,袁珏就是维护他,他当然更加看不惯那种刚说过阮乐池,又指着袁珏鼻子骂的人。

祁遇蹙眉,“松开!我叫人了!”

左泽恩一个健步站到袁珏面前,他左肩还背着一个鲜丽的包,“对我妈不敬,叫人也没用。”

阮乐池看形势不对,他刚想出手制止。

却不曾想这时祁遇突然出言不逊,祁遇神色讥嘲,“不知道的以为是你养的情人呢……”

阮乐池捏紧拳头,他手里的演讲稿已然被攥得发皱,他看向祁遇的双瞳染上怒意,“疯子,你到底要不要脸——”

第36章 任人欺负

商澈走进后台欲要去打圆场的脚步顿了顿,他驻足在原地。

阮乐池眉头一皱,漂亮的脸蛋立起肃冷,“利用不过头脑的话混淆别人的关系,指着长辈说无理的话,祁遇,这份气,你不受也得受。”

商澈踩着锃亮的皮鞋,离开了后台。

阮乐池的身体微微发着颤,他没有跟祁遇这样说过话,丝毫体验不到祁遇平日碾压他的快乐极点,如今倒是明白,祁遇为什么那么喜欢打压他了。

祁遇手腕被捏得发疼,外加阮乐池这样说话侮辱他,他哪里受得了,哭腔愈发明显,“仗着人多欺负我,今天这些消息流出去,你们肯定会遭到报复!”

袁珏似笑非笑,她的视线从那双极其熟悉的眸子移开,看向祁遇的神情忽变,“我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又怎么斗得过你,我儿子护我,怎么能叫欺负你。”

祁遇刚想搬救兵,刘远横插一脚,“是了左太太,祁遇他是心高气傲了些,不过想来左太太气消了吧。”

袁珏缓缓回头,“刘远?”

刘远诶了一声,“正是我。”

袁珏笑道,“这是你手下的艺人么?就是那个代替前影帝的人么?这样对我你看得过去?”三连问彻底将祁遇看呆。

刘远对祁遇没有多余的感情,他道,“这不是没插手。”

袁珏眯眼,“可我不太开心。我是泽恩的母亲,却被如此诋毁,若是左灏知道,我真不知道你们公司又该遭遇什么样的风雨。”

刘远给了袁珏收拾祁遇的机会,但他没想到袁珏连他也不会放过。

袖手旁观都是错。

刘远及时想到应对方法,“诋毁左太太这件事,我让祁遇给太太道歉吧?”

袁珏欣赏着粉红的美甲,点缀的钻在后台灯光照射下,散发一圈很漂亮的光,“道歉能解决的话,我可以接受。不过你的艺人,好像不同意。”

袁珏将“你的艺人”四个字咬的很重。

刘远在乎名声,贵圈已然知道刘远接手了个怎么样的艺人,传开来成为了贵圈太太们口中的开胃菜。

祁遇总算挣脱开左泽恩的手,听到刘远的话,他死活不肯,“想都不要想!”

袁珏无辜地看向刘远,“看见了吗刘远。”

刘远抿唇一笑,“嗯,看见了。他不道歉,我回公司后会在工作室发声明,到时候左太太亲自查收。”刘远甚至不惜别人的代价,他试图将祁遇弄垮。

袁珏走回左泽恩身边,拿过左泽恩手中的包,“谢谢泽恩了,走吧,成人礼尚未结束。”

祁遇失去了上台的机会,与此同时。

商澈才走进来,和阮乐池撞了个正着。

祁遇欲哭,他委屈般走向商澈,“澈哥哥……乐池……欺负我。”

阮乐池闭眼,沉了口气。

双方僵持不下。

阮乐池想不通,他才委屈吧,莫名在这种地方被人那么说了一阵,他更委屈吧……有人为他出头最后还要被倒打一耙。

商澈的视线对上阮乐池那双含着冤屈的眼。

阮乐池忽的开口,“对,又怎样?”

祁遇一愣,继续哭泣。

商澈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阮乐池,“先去吃早餐,你同学给你留了。”

阮乐池垂眸,浓密微卷的睫毛颤动,他此刻说不出话,只是绕过他们,朝台下走去。

祁遇拽了拽商澈的衣服,“为什么,我受不了这种……”委屈……

商澈抽出自己的手,“你的错。”

阮乐池回到班级区域,许砚书朝他招招手,“乐池!快过来~”

阮乐池朝许砚书走去,却突然被拽住了手。

他回过头,发现袁珏一袭紫袍站在他身后,他连连收拾情绪,“左太太好。”

袁珏听到这称呼呼吸一滞,她轻声,“不用问我好。”

阮乐池狐疑。

袁珏细细打量阮乐池一圈,“都长得这么漂亮了。”

阮乐池微笑,面对袁珏的话他无以反驳。

左泽恩插嘴道,“妈,没有用漂亮来形容男孩儿吧。”

袁珏哼声,“我乐意,乐池确实比你长得还好看。”

“……”

袁珏笑意盈盈,“常常听泽恩提起乐池,想来我很久没有见过乐池了呢。”

阮乐池越发觉得熟悉,“太太以前认识我吗?”

袁珏习惯别过脸,“不认识。泽恩常说有个爱教他数学的班长,我是这样记住的,况且来给泽恩开家长会,总能见到乐池几面。”

左泽恩小声道,“妈,别说这些,我们是同学。”

袁珏打趣道,“好好好,知道了,你们是好同学。”

阮乐池含笑,若是妈妈还在,还在的话——没有若是。

第37章 情敌加一

临近中午,成人礼结束至一半,还有一个自由活动时间。

学生们大部分的家长都已到场,林湘这时招呼着不少家长回班上交代一些简单的事宜,她招手,“乐池,你清点一下人数,找几个同学同你一起把弄脏的区域打扫干净。”

阮乐池点头,他将班里同学清点了个遍,最后留下来清扫的人是他和许砚书左泽恩,以及两名女同学。

袁珏轻声,“你们先弄,看你们班主任还要交代着什么,等会儿我带你们三小个去吃饭哈。”

左泽恩摆摆手,“好的妈,您先去。”

许砚书一边吐槽一边干最重的活,“你说没事儿老林还开什么家长会,幸好我家长没来呗?要不然我又得挨一顿训。”

阮乐池倾听。

钟念拾起那些垃圾碎,她看向许砚书,“砚书同学的家长我们一直没见过,前几次家长会也没来吧?”

许砚书嘴角微扬,“不在乎啊。反正不缺这一次。”

钟念意识到情形不对劲,她抿唇娇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很好奇。”

许砚书摊手,“课代表你下次不要再检查我作业我就可以原谅你喽。”

钟念豪爽的应下,“行啊,一次,就这一次。”

阮乐池无奈摇头,“把这片打扫干净就可以了。”

“能多耗会儿算一会儿。”许砚书说,“话说那个祁遇,好像装作跟乐池很熟的样子。”

阮乐池手一顿。

许砚书:“跟你哥哥再好也不至于遇到你,就这么没有教养吧。”

左泽恩附和。

阮乐池转移了话题,“今晚可能不上课。”他现在连提起祁遇都嫌恶心,更别提他跟商澈站在一起。

“真的假的!”

阮乐池嗯了声,“林老师是教导主任。”

钟念天真地说,“就是,我听说就是林老师给我们说服来的半天假期,下午我准备和我爸妈去玩玩儿,估计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假期了。”

许砚书加快了弄干净场地的速度。

阮乐池自顾自继续处理,他沿着场地周围把垃圾捡在垃圾袋里,午时温度上升了些,没有早上那么冷。

左泽恩这时走了过来,“乐池。”

阮乐池应声。

“今天谢谢你,替我妈出头。”左泽恩的话题明显是强扯进来的。

阮乐池:“哪有那么多谢谢,是我谢谢你们才对,祁遇次次那么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反驳。”

“他经常欺负你?”

左泽恩的脸色很不好。

阮乐池怔愣,他下意识说错了话。

“如果他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左泽恩眼底闪过担忧。

阮乐池哭笑不得,“我不是有还嘴的能力吗?况且……”况且祁遇身后的人,阮乐池也不想惹他生气,次次都往他的逆鳞上触碰,想来商澈有脾气。

“况且什么?”

“好好学习吧。”阮乐池放松了语气,他蹲在地上处理了好一会。

说完,他撑着地面站起身,突然,他脚下踩在地面上的薄冰一滑,整个人向后倾倒——

“乐池!”左泽恩东西朝阮乐池跑去。

“啊……”

阮乐池心悬一刻,他并没有摔倒在地,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睁开因为害怕而紧闭的眸子,眸子里映入一张俊美的容颜。

阮乐池愣了一下。

秦诩之犹豫一阵,他具绅士的双手摊开,手腕处碰到了阮乐池的腰,随即他将人放下,“你,没事吧?”

阮乐池连连道歉。

秦诩之便是和祁遇一起来的当红男星,不同的是秦诩之混的风生水起,祁遇是糊咖。

秦诩之沉思,“道歉做什么?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不接住你,你还要我见证一具死尸吗?太不小心了同学。”

阮乐池点头,“我知道,很谢谢你。”虽然是道谢,阮乐池更害怕秦诩之的粉丝来攻击他……

“乐池!”

秦诩之抬头看去,“你朋友吗?要不要我助理送你上去。”

阮乐池朝左泽恩招手,示意他没事。

他双手拘谨放在小腹前,“不用了秦先生。”

秦诩之狐疑,“你认识我?”

助理:……

阮乐池:……

一个职业演员怎么会连这么点职业素养都不具备。

秦诩之看局面陷入僵局,他绝美的脸蛋勾起一抹不经意的笑,“啊,啊对。不好意思……总是忘记我是万人瞩目的Star~了。”

“那么,小同学,要不要签名?”

——

林湘站在台上,看着对应座位上的家长,唯独许砚书家长未到。

她娓娓道来,“各位家长也明白,现在学子们正面临人生的转折点,我倒是希望各位家长能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孩子或者弟弟妹妹身上,不要忽视了他们现在的心理问题。”

“据我所知,我们班的大部分家长都是比较关爱自己的学生。那么我还是再强调一下以下几点:第一,禁止在高考之前提起一切负面情绪的能力给孩子们,相信家长们不会这么做。第二,告诉他们在这个阶段,谈恋爱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林湘絮絮叨叨说了不少,等到家长会结束,许多学生正好从食堂里出来。

商澈一一错开那些学生,他的回头率可谓是百分百。

“刚刚消息都炸了,我用我妈手机看见秦诩之抱着咱们学校一个男孩儿呢!听说是摔了?”

“就是摔了吧。你看见是哪个班的了吗?!这也太暖了我的之之!”

“记得不太清楚,看他们拍的照片,好像是理科班学神阮乐池诶……虽然只是抱了一下,但是……作为资深腐.女我好想磕!看着学神就觉得腰软软的~”

“你确定吗?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之前学校不是疯传学神是同性恋吗?这不是辟谣了,你可别乱磕。下午你想去哪儿逛街。”

商澈驻足在原地。

第38章 很像

同性恋…………?疯传阮乐池?

商澈貌似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语,放在阮乐池身上尤为新奇,阮乐池的校园趣事自从闹掰后就没有跟他分享过了。

几位家长从他身边走过。

“你家那个有没有谈恋爱啊?我家这个看着都没人要。”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我可要加强监督,不管谈没谈,我家那个都是个败家子,在火箭班居然还给别人垫底,哪个女孩儿看得上!”

“好看就是资本哪,刚才那位左太太家的孩子不是跟那个……那个阮什么走的很近吗?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商澈快步离开了教学楼,附中学校很大,商澈离开之前他只记得阮乐池还在操场,此刻操场上却空无一人,飘零的雪又在下了。

商澈的情绪莫名变差。

——

校外走出去没几步就是繁华的街市,袁珏一个人带着三个男高,走向了华丽的那家酒店,袁珏说了自己的名字,服务员将他们带去了顶楼。

袁珏分别把菜单递到三人面前,“都给你们请了假,想吃什么都点,阿姨请客。”

许砚书完全是个自来熟,他翻遍了菜单,点出几个喜欢的菜,随即他觉着不太礼貌,于是三个声色不同的声音发出:

“阿姨,您喜欢吃什么?”阮乐池和许砚书异口同声。

“妈,你想吃什么?”左泽恩把菜单返给了袁珏。

袁珏乐呵呵地,满眼柔情,“你们三个……太懂事了。我都有些不敢点了。”

袁珏拿着菜单点了些好菜,又命服务员拿了一瓶酒和三杯果汁。

在静待上菜的期间,他们四人不约而同的没话说,袁珏一个个打量着他们,她的神情在垂着眼睫的阮乐池身上打量了好几圈。

袁珏唇角上扬,“乐池,今年十八了吧?”

突然被提名的阮乐池抬头,慌乱中回答,“是,是。”

袁珏饶有趣味地说,“这么小就高三了。砚书呢?”

许砚书说,“阿姨,我也十八,不过月份上比乐池大了好几个月。”

袁珏笑道,“这么说,泽恩还要叫你们哥哥哦?”左泽恩虽也是十八岁,但他真正的十八岁尚未到来,是年末而生。

故小。

左泽恩说,“我比他们高。”

阮乐池&许砚书:……

袁珏:“没情商。”

袁珏的问题一个个问,一个个答,谁也不偏袒。

可始终放不下。

她的神情,总落在阮乐池左右。

等到了上菜,偌大的桌子上堆满了菜品。

袁珏一副慈母性情。

“都多吃些,阿姨是从校园里走出来的,最知道那些食堂菜了。”

许砚书附和道,“对对对!阿姨您是不知道,我和乐池去吃饭,许多我们不喜欢吃的,平时泽恩吃的还是家里来的,我们可羡慕了。在食堂,是我挑食,乐池不一样了,是菜挑他。”

袁珏眸子一暗,“乐池。”

阮乐池抬头,“嗯,阿姨。”

“你过敏啊?”

阮乐池微愣,“有一点,但是是厌食。”

袁珏恍然大悟般,“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是吃不惯食堂菜,若是不嫌弃,我日后给泽恩做午饭,也给你们做一份如何……”

“妈。”左泽恩叫住袁珏,“身体不好不要往厨房跑,别让我和爸爸担心。”

袁珏撩了撩刘海,尽显知性优雅。

落入阮乐池眼中,有着另外一番风味。

像,很像。

袁珏说,“没有那么娇气,就这么定了,得空我就给你们做,快吃啊,吃完送你们回校,下午我约了美甲哦。”

第39章 忌日

“据分析,秦诩之是受邀于本市最优示范校园,前往附中去为高三学子们加油助威,其中他的一个善举获得广大网友的喜爱,收获了不少路人粉。也算是善举结善缘。”

办公室陆陆续续放了这段视频无数次,商澈背对电脑,负手站立。

说起来,秦诩之还是跟他一批进入娱乐圈的人,同样功成名就,商澈修长的手摁掉了视频播放键。

“咚咚咚——”

商澈:“进。”

秘书快步走了进来,说,“这些是比较重要的文件,需要商总亲自过目。”

“嗯,放这。”商澈说。

秘书放下文件,似乎有些难为情,“公司楼下,周总又来了。”

商澈挑开落地窗,俯瞰公司楼下人群密集的位置,商澈象征性眯起眼,他此刻心情糟糕透顶,戾气在眉间升起。

“不管他们。”商澈独独四个字就将周家的情况带了过去,周家执意把丑闻闹得沸沸扬扬,商澈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舆论发酵。

整个商氏,何时缺过这一笔钱。

秘书犹豫后应声,“好的。”

商澈的手机响了两声,亮起的屏幕赫然写着祁遇。

周淳是许久不见的疲惫,他跟在他父亲身后,周淳沦落为用自己的脸面去博同情这一天,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调戏了一个男生。

周淳脸上的伤口,都是大雪所致,他本该在学校里认真学习,夜间那天商澈突袭周家,整个周家都接收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解除所有和周家的合作,威胁周淳转学。

周淳起初没想到是阮乐池引来的祸。

然而随着商氏的解除合作,陆陆续续有不少公司跟他们公司提出解约,周氏直接濒临破产。

周淳捏紧了拳,众人围着他们,都带着可怜同情。

天边恍然有一丝阳光照下,周淳稍稍抬头看向商氏那栋大楼的前台,恰好见到一个革履西装的男人双手插兜走过前台。

周淳眯着眼,等到那男人愈走愈近,走出公司,门前停着一辆炫丽的迈巴赫,商澈站在车前,冷厉的眸子盯着他看了两眼。

周淳瞬间回到了被踢开好几米远的那个夜晚,周淳怎么也没料到商澈会出现在那里。

商澈上了车,不再管其喧闹声。

——

“有请教导主任为我们讲两句话。”

林湘上了台,台下站的都是高三学生。

林湘撑在讲台,“在这里,我会宣布两件事。第一,高三第二次全市联考即将迎来,将近万人共同与你们竞争,请各位重视起来,相信你们能够突破这一次联考,不要求人人成为人上人,保持你们的原始分。”

“第二,全国数学物理竞赛将会在明年年初进行选拔,也就是在坐的同学都有机会参与,不论能不能去到全国竞赛,这对于你们来说都是一个挑战。其他的话我不再多说,高考加油,体操继续。”

现在已然是末冬。

新一年加快了抵达的步伐。

“体操结束,同学们请自由活动十分钟。”广播室总算响起一道女声,操场上的学生散得差不多了,阮乐池和左泽恩共同上了楼。

“见我妈,你什么感受?”左泽恩突然挑起这个话题。

阮乐池偏头看向左泽恩,“我见阿姨还能有什么感受,很亲切,她很好。”

左泽恩点头,“我也觉得我妈对你格外好。”

阮乐池笑,“阿姨温柔大方。可能想着我是你的同学。”

左泽恩犹豫一阵,他脑海中不断回想袁珏当天下午拉着他让他邀请阮乐池去家里做客。

左泽恩的手指习惯性摸了摸鼻子,“周日,有空我们去吃饭?”

阮乐池:“嗯…什么?”他突然想到之前欠左泽恩的人情,“可以,到时候有空,我把上次的人情还你。”

左泽恩耳根微红,“不是……我妈,想再单独请你吃饭。”

……?

阮乐池有些吃惊,“请我?”

左泽恩不太懂,他确实被袁珏拆穿心思后,常常在袁珏面前提起阮乐池,哪怕生出的情愫不对劲。

但后来得知袁珏有目的,左泽恩很少提起阮乐池。

如今袁珏让他带阮乐池回去吃饭,还是让他怀疑,左泽恩当即说:“你不去没事,给我一个答复就好了。主要是我妈惦记。”

知道袁珏心思不纯,左泽恩断然不想将阮乐池往家里带。

阮乐池毫不犹豫地说,“我都可以,只是我去你家会不会给阿姨他们添麻烦?”

左泽恩一愣,“这个……不会,应该不会。”

阮乐池应声,他往下算了算周日的时间。

而周日那天,明显就是十二月末,和他父母亲忌日时间相近。

第40章 腰好软

“卡——好了这个位置,诩之表现力太棒了,性张力很赞,直接一次过。下一场戏是祁遇和诩之的对戏,都准备好。”

导演说完,补充:“先休息会儿。立马开始。”

商澈坐在导演旁边,本以为是他来探祁遇的班,结果阴差阳错遇到了秦诩之,商澈还记得秦诩之和他一起出道时有多受欢迎。

比起商澈,喜欢秦诩之大部分是未成年女孩男孩儿们,有人评论秦诩之确实长了张令人着迷的脸。

商澈却不那么觉得。

想要曝光一个人,商澈当然是有对方的把柄。

祁遇下了戏就往棚里跑,“澈哥哥,你来啦!”祁遇坐在商澈身边。

商澈起身,“别吵到其他人。”

祁遇乖乖闭嘴,“抱歉啊导演。”

“啊没事。”

商澈翘着二郎腿,“你找我什么事?”

祁遇抿唇,“就是想让你来探班嘛,毕竟在学校那次后我就没有见过你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商澈挑眉,“什么气。”

祁遇语速很快,“就是我在学校……对乐池不满的那次。”

商澈低眉,“无事。”

祁遇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我本来都做好了给你道歉的准备啦。”

商澈不语,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导演反反复复看了秦诩之那个片段戏。

商澈倒是没想到他退圈后,一路走红的人是秦诩之,他双手抱臂,是部男女主戏,之前就有相关预告流出。

祁遇拿到了个男三的角色,这个角色又和男主秦诩之有着相关关系,商澈心里莫名不爽。

“澈哥哥你怎么了?”祁遇看着走神的商澈。

“祁遇,你在这儿啊。”祁遇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

商澈余光瞥向秦诩之,一副小人得志。

秦诩之晃动手中的剧本,“来找你对戏。”

祁遇没再继续追问商澈为什么会走神,他顺势拿起自己的剧本,就那么坐在商澈身边跟秦诩之对戏。

说起来,秦诩之的剧本拿的愈发好,全凭同行退圈衬托,秦诩之得意的笑笑,他看着商澈的眼神染上一分笑。

随即,秦诩之说,“祁遇你的台词尽量不要错,拿捏感情的时候万分小心,我希望我们第一场对戏能一次性过。”

祁遇扬起笑,“行。”

但按照祁遇的习性,十年不能对好一出戏。

他能拿到这个剧本的男三,并非是他自己争取,也非刘远帮助他接了这个剧本,而是这部戏的合作方有商氏集团。

直到秦诩之的戏份完成,祁遇始终拿捏不到位,只能靠后期剪辑。

秦诩之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商澈身边,“看来你的继承人,不怎么样,简单的对戏都过不了,后面需要多少替身?”

商澈嗤笑,“别管。”

秦诩之连眼皮都懒得掀,“确实管不了,毕竟靠你的实力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男三,导演是看你面子吧。”

商澈斜睨了秦诩之一眼,“你想说什么。”

秦诩之无辜摊手,“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同期演员。既然你退了圈,怎么说我也会叫你一句前辈,所以多亏了前辈你,成就我。”

商澈:“成就你,一样能毁掉你。”

秦诩之耸肩,“就算你权倾朝野,你照样拿不到那个十恶不赦的男主剧本。”

秦诩之之前跟商澈关系纯属于走路眼神打个招呼就各走各的阳关道。

商澈冷讽,“你最好一直这么想。”

秦诩之惹不起商澈时,还是由于商澈过亿的粉丝,如今秦诩之了解娱乐圈内的背景,商澈的名声半好半坏。

秦诩之当然保持中立了。他勾起迷人的唇,“我没这么想。”他摇了摇手中的剧本,“我拿的就是。”

商澈不予理会,哪怕是娱乐圈再怎么换代,他的地位仍然无法撼动,对于秦诩之的挑衅,商澈丝毫不在乎。

被人喜欢就有人诋毁。

商澈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们半僵硬半聊了好一会儿,祁遇连一场后期剪辑的对话和表情都无法控制。

秦诩之差点笑出声,“你说,到底是为什么?挑了个这么惹半个娱乐圈都不喜欢的继承者。”

商澈不语。

秦诩之好像发现新世界,“哦?你喜欢他?”

商澈睨一眼他,“滚。”

秦诩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口味不同。”秦诩之身上的衣服松垮,一旁的助理替他重新打理,他饶有趣味地看向商澈,“像我,喜欢你弟弟那样的。”

商澈神情一冷,“什么意思?”

秦诩之无辜道,“没什么意思——

只是他腰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