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北疆之旅(he大结局)(1 / 1)

第118章 北疆之旅(he大结局)

京城某处四合院,开放式厨房里,付之幸洗了一筐山楂,正在用纸巾一颗颗擦干。

商陆站在她旁边接电话。

商镇言给商陆打电话,想约他吃饭时,商陆一皱眉,付之幸就伸手给他抚平,久而久之,他没有像之前戾气那么重了。

他语气轻松,回复父亲:“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周六上午吧,子……商陆。”商镇言下意识想叫他的小名,商子飞,想到商陆已经抛弃了这个名字,自己改名为商陆,到嘴的话立马改了。

“好,周六见。”商陆说完,犹豫了一下,“周六降温,你穿多点儿衣服。”

“嗯。”

挂了电话,付之幸在旁边夸他:“商经理现在情绪控制的这么好了啊。”

“是一直都很好。”

“是是是。”

擦干了山楂,付之幸开始熬糖,商陆自告奋勇:“我来,你串山楂去。”

付之幸在旁边串山楂,一边串一边盯着那锅糖,“不要搅,你准备一碗冰水,哎水不要倒锅里啊……”

好不容易熬好了糖,付之幸拿着串好的山楂,蘸取上面的黄色泡沫,一边蘸一边说:“不用蘸下面的糖浆,会把山楂烫熟的。”

“知道,让我来。”

商陆迫不及待的拿了串山楂,这种事儿有什么难的,他看了好几遍教学视频,还有转糖葫芦拉丝的,简直小菜一碟。

他蘸取了糖,双手夹住糖葫芦猛地一转,滚热的糖浆被他甩的到处都是,丝是转出来了,但是不均匀。他手忙脚乱的缠着来之不易的糖丝,快速给糖葫芦做着造型。

付之幸看到糖葫芦乱七八糟的造型,笑的一抖一抖的。

听到付之幸在旁边笑他,商陆给最后一串糖葫芦做了一个“头顶长白发”的造型,放在旁边,黑着脸,“有什么好笑的。”

“抱歉啊……忍不住。”

他转身去水槽那边冲洗手,水温调到最低,冰凉的水冲刷着手。冲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知道是付之幸来了,他的手一缩,想躲开她的目光,付之幸却眼尖的抓住了他的手。

他手上多处被糖浆烫的发红,手心一处被滚热的锅烫的起了水泡,但他为了趁着糖没凉,完成糖葫芦的制作,硬是一声不吭,结束了才去冲洗。

“你被烫到这么多地方刚才怎么不说啊!”

“小事儿而已,你再晚来一步它就愈合了。”

“这不是小事儿。”

商陆见她着急的模样,心中一热,将手递在她嘴边。

付之幸二话没说,红润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又轻轻的把嘴唇贴在了他发红的地方。

“你……”他只是想让她吹一吹而已。

感受到她舌尖的柔软触感,一股异样的感觉从他的脊椎骨升起,他喉结滚动了下,拦腰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干什么!手不疼了吗?”付之幸在他身上咕蛹。

“不疼,但是其他地方疼。”

他把她扔在床上,如恶狼般覆了上去,意乱情迷之时,他抓着她的手,按着她的肩膀,引导她帮自己。

付之幸局促着,缓缓低下了头。

热浪一阵阵席卷,不断的膨胀,软与硬的相触,软糯的小舌轻舔,牙齿偶尔碰一下,就颤栗一下。

……

……

就是你想的那样。

……

……

周六上午,商镇言如约而至。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饭香,抬眼看去,商陆正在付之幸的指挥下盛菜。

“漏了漏了!”付之幸在旁边用纸巾接着他漏掉的菜。

“可以了。”商陆皱着眉,“下次让阿姨做饭吧,我懒得做。”

“你爸今天来啊,我亲自指挥你做饭,诚意满满呀!”

两人端着饭菜一回头,看到商镇言站在门口。

饭菜上桌,三个人坐在餐桌边上,有些尴尬。商陆以为自己比之前进步很多了,可是面对商镇言,还是会僵硬。

付之幸在两人中间打圆场,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氛围才慢慢的熟络了起来。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怎么,聊到了商陆的妈妈陆青萍身上。

付之幸一听这个话题,识相的说了句我吃饱了,离开了餐桌,留给父子俩单独的空间。

商陆知道他和父亲一个性格,他和付之幸相处的久,也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沟通和理解是多么重要。

他主动开口:“爸,当年我妈生病,你为什么没有来看她?”

“我走不了,公司内乱,我被架在高处,一步都动不了……”

……

付之幸在客厅等了一会儿,见到商陆和商镇言两个人红着眼走出来,两个人长得很像很像,付之幸都能看到老了的商陆是什么样子。

商镇言扫过付之幸的脸颊,微微点头示意,商陆送他离开了四合院。

等商陆回来,付之幸看着他的眼睛,问:“处理好了?”

“没,但也差不多了。”

“那接下来,我们去看银杏叶吧!”

罗珠说京城十一月的银杏树特别美,一定要去看。

付之幸在四合院处理完自己的手头上的工作,就和商陆一起去看银杏叶了。

银杏大道上,两边全是高大的银杏树,金光色的叶片在阳光下像金子,小风吹着,落了一地的银杏叶。

地坛公园游客不多,银杏大道上来的都是打卡拍照的年轻人。年轻人用银杏叶堆出一个爱心,或者是把银杏叶抛起来,然后大声的对着手机镜头互表爱意。

两人站在树下,看着前面一对拥抱着、互相说我爱你的小情侣,商陆觉得他也得做点什么。

可是怎么做才好呢?他踢了踢脚下的银杏叶,犹豫着,要不要学那些小情侣的样子,也摆个爱心给她。

付之幸踩着银杏叶,“商经理要摆爱心吗?”

“不摆。”他站直了身体,“幼稚。”

“口是心非。”付之幸知道商陆心中的别扭,“我摆一个送你。”

说干就干,她搜集了一大堆树叶,没一会儿,一个巨大的爱心便被她拼出来了。深浅不一的树叶堆叠在一起,十分漂亮。

她很满意,拿出手机拍照纪念,然后扭头对着商陆喊:“过来啊,看我给你摆的心!”

商陆插着口袋,缓缓来到了她身边。

爱心摆的十分标志,她还把树叶按照颜色深浅进行分层,由上至下,由浅变深。很好看,他想。

付之幸拉着他蹲下,指着爱心中的一条白线,说:“你拉出来,看看是什么。”

商陆捏住那条线,轻轻一拽,一朵白色的玫瑰花像变魔术般从银杏叶中飞了出来,连带着飞出几片树叶。

商陆看着手上的那朵花,它挂在绳子上,旋转着。

“惊喜吗!”付之幸嘿嘿傻笑,这是她跟那些小情侣学的。

“嗯。”

付之幸拿过那支白玫瑰,别在他西装外套的口袋上,位置正好在胸前。她别好花,又拍了拍他的衣服,说:“真好看!你好帅啊!”

抬头,商陆一直在看着她,他今天安静的有点反常。

付之幸看他的样子,她什么都懂。她轻轻抱住他的腰身,说:“商经理老啦,年轻人的小把戏就把你感动了?”

商陆环抱住她,气息有些湿润,到嘴的话就是说不出口,“付之幸……”

我爱你。

好爱好爱你。

“我知道!”付之幸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爱我。”她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有点热,有点酸,有点麻,是不是?”

商陆笑了,“在某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范畴,你天赋极强。”

“还有呢?”

“聪明,有毅力,会革新。”

“继续夸。”

“年纪越大,脸皮越厚,和之前的你完全不一样了。”

付之幸笑着,“多谢商经理夸赞。”

“不客气。这一点我要向你学习。”

商陆蹲下,大手将旁边的落叶一拢,不一会儿拼出了一个形状,是一颗星星。

付之幸看着他拼出来形状,“什么意思?”

“就是星星的意思,一颗幸运星。”

“我是你的幸运星吗?”

“是。”

“那你会和你的幸运星永远在一起吗?”她问。

商陆看向她,神色坚定,“会。”

太阳很大,秋风吹来,银杏树上的树叶被吹响,纷纷落下。

金黄色的树叶反射着阳光,一片一片的,像闪耀的金箔片,落下去的时候,光斑也从两人身上滑下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这么近,却花了那么久的时间。

明亮的时光碎片仿佛在两人身上穿梭,过去、现在和未来交织,真实和想象不分你我,只有此刻。

恍惚间,付之幸感觉他们十分幸福,他还是他,还是那个孤傲的、嘴毒的,在感情上带着笨拙和回避的他。

她也还是她,她是那个热忱的、勇敢的,奋不顾身的她。

付之幸红了眼眶,“你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吧,比如你为什么喝中药?”

商陆笑了,张开双臂,“你闻一闻我身上,是不是没有烟味了?”

付之幸仔细闻,确实没有,一点都没有。

“喝中药辅助我戒烟,成功了。”

“那昨天在罗珠的婚礼上,你和张择锐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连婚礼都没参加完,就走了?”

“我和他说……”他捧起付之幸的脸,“感谢他那些年照顾你,你的大学时光我没有参与,你的未来,有我陪在你身边,他可以退场了。”

“他怎么说的?”

“张择锐说,谢谢商经理。”

“噗——”付之幸笑出声,“你胡编的吧。”

商陆抱住了她,“爱信不信。”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我的秘密。”

付之幸笑着,“我现在做的事是出于理想和责任,并不是我真正的热爱。上次在花城颁奖,你说坚持做自己热爱的事很棒,我心虚了。”

“嗯,你很诚实。”商陆搂过她,“慢慢来吧,毕竟,我从来没有思考过你思考的问题,太哲学了。”

“哈哈,请叫我哲学家。”

“好的,小哲学家,在我们结婚之前,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吗?没有的话,我就安排结婚行程了。”

付之幸想了想,“我想让我妈妈活久点儿,尽量减轻后期的痛苦。”

“我给她找了最好的医生,你不用担心。”

“我想让腿子、付春北在花城一切顺利。”

“嗯,我给他们找了导师,一对一带着。”

“我想让煤球健康成长。”

“好,我会定期联系收养煤球的那户人家,给你汇报情况。”

“我想让村子好好发展,让更多的人助力乡村振兴。”

“呦,开始上价值了?”商陆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明年冠创会成立一个乡村振兴基金会,现在已经在筹办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付之幸仰起头看他。

“什么事?”

“北疆长什么样儿?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十一月的北疆,银装素裹,巍峨壮丽。

两人落地乌鲁木齐,低气温席卷而来,寒气逼人。

他们吃了当地特色的大盘鸡和羊肉抓饭,暖和了身体,然后租了一辆四驱越野车,从乌鲁木齐直奔阿勒泰。

路上,天还亮着,是十分澄澈、纯粹的淡蓝色。

路两边堆着厚厚的积雪,松树都被压弯了腰。车子稳健地行驶在S21阿乌高速,好像在一个童话王国里前进。

车里暖和,放着付之幸喜欢的歌,她听歌听的杂,DJ、民谣、摇滚、流行乐都听,身体十分亢奋,随着音乐摇来摇去。

“刺挠?身体要驱虫吗?”商陆开着车,好笑的说。

“你不懂我的快乐。”她继续摇摆着,“音乐是很伟大的艺术,一首旋律可以唤起不同年龄、性别、经历的人的情绪,多强悍。”

“就你懂行了吧。”

商陆听着她花样繁多的歌单,心想她一首歌就要切换一种情绪不累吗?又一想,他被付之幸打动的地方,不就是她充沛的感情和满满的活力吗?

七个小时的车程,到达布尔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当地的向导来接他们,周围很黑,商陆牵着她的手跟在向导后面,忽然付之幸站住了脚。

她看向天空,说:“你看,天上好多星星,一闪一闪的。”

不知道商陆给了牧民多少钱,向导和牧民热情的都接近谄媚。

牧民带两人去选羊,商陆站在羊圈外,用手电筒照着一只胖嘟嘟的小羊,说:“就这只。”

然后再见到这只羊,就是在餐桌上了。

羊肉土火锅,烤羊肉,羊肉抓饭,还有她从没见过的当地的高度白酒。

牧民用着蹩脚的普通话,对商陆说:“老板,吃。”

商陆就着白酒,一连吃了好几串羊腰子,付之幸嫌味道大不吃,商陆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说:“晚上我们早点睡。”

付之幸假装听不懂,往嘴里添饭。

旁边的向导嘿嘿一笑,“老板们早点睡,今天晚上的星星亮的很!”

当晚的星星确实很亮。

床的斜上方,木屋顶上,有一片透明玻璃,能看到湛蓝夜空里的星光。

他们休息的木屋温度很高,很热,很燥,她的后背要贴着玻璃才觉得清凉点,可身前的商陆还是那么烫,烫的她失神。

从玻璃窗前转移到床上,商陆亲吻着她的耳垂,酒气钻进她的鼻腔,她听到商陆含糊不清的说:“……爱你……”

“什么?”

“……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

商陆已经睡着了。

后面几天,他们在布尔津跟着向导走,去看五彩滩,去滑雪,去逛俄罗斯风情夜市。

途径一片牧场时,商陆说:“我们去禾木骑马,那边有一片生态基地。”

去禾木那天,雪势变大,商陆找了当地经验十足的司机开车,他和付之幸坐在后面。

车子有些颠簸,付之幸靠在他身上打瞌睡。

忽然,司机一个急刹车,商陆下意识的护住她的头,付之幸头撞在他的胳膊上,醒了。

感受到了商陆不爽的眼神,司机赶紧解释,说,前面路上有只野狐狸经过。

“撞到了吗?”商陆问。

“差一点,狐狸跑的快呢。”

付之幸朝着窗外看,茂密的松树林里,果然有一只棕红色的狐狸跑过。

车子继续行驶。

付之幸继续靠在商陆的身上,声音好像没睡醒,“我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了。梦里我们并没有在一起,而是分开了。”

“你想和我分开?”商陆搂紧她,“不可能了。”

付之幸也抱紧他,“不分开,和你在一起,特别好。”

车在大雪中一直开到禾木,开进静谧的村庄。

还没下车,付之幸就看到有向导牵着两匹马儿在雪地里等着。

睡得久,身体要散架,她伸伸懒腰,指着前面的马儿,“像不像红豆?”

“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下了车,雪花夹着冷气涌上身体,商陆牵着她的手,漫天大雪中,走向那两匹马儿。

“这是……红豆?”

红豆低下头,蹭了下她的手掌,愉快的嘶鸣一声。

“无牙仔?”她惊讶。

无牙仔看到商陆,嘴唇上下一撅,露出了带着豁口的牙齿。

“为了适应这边的气候,它们在这里好几个月了。”商陆搂住她,“就为了这一天。”

两人又加了几件保暖装备,戴上毛茸茸的雷锋帽,穿的严严实实。

付之幸扭头看他,他带着黑色的护目镜,灰色的围巾裹住下半张脸,穿着深蓝色的冲锋衣,穿的多但是不臃肿。人高马大的,光外形就压迫感十足。但那压迫感在她这里变成了安全感。

他利落的翻身上马,抓着缰绳,问:“你能行吗?不行就和我乘一匹。”

“行。”付之幸不甘示弱,也骑上了红豆。

“雪天路滑,不要跑,慢步走。”商陆骑着马走在她旁边,“前面有坡,上坡时配合马的角度身体前倾,下坡的时候后倾,要是坠马……”

“知道啦,我都知道!”付之幸轻轻夹了一下红豆的身体,红豆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两人漫步在白雪皑皑的小路上,周围全是落满积雪的松树林。

沿着被其他马儿踩出来的小路,一直向前走,两匹马身上拴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她试探了几次,熟悉了走雪路的感觉,慢慢的让红豆加速。

不知骑了多久,大雪逐渐停止,夕阳慢慢显现。

两人走到了一片湖边,付之幸摘下了护目镜,看到湖面结冰,是蓝色的,带着裂纹。

天空是蓝色到粉紫色的渐变,一群不知名的鸟儿飞过来,落在湖面上,梳理羽毛。湖的另一边,是巍峨的雪山,暖黄色的夕阳余晖照在山头,日照金山。

美的像画一样。

商陆也摘下护目镜,两人都被眼前的场景美到失语。

驻足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北疆,喜欢骑马了。”

“为什么?”

“因为真实、自由、自在,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还有真实活着的感觉,内心平静又震撼。”

商陆抬手给她掸了掸帽子的雪,“我没你这么多感悟。”

看着她被冻的通红的鼻头,商陆说:

“冬天太冷了,等七八月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骑马比现在更安全,北疆草儿肥,景色也完全不一样。”

付之幸看向他,“好,明年,我们再来一次。”

“继续走吧,前面还有片白桦林,运气好的话能看到黑松鼠。”

“黑松鼠?这么冷的天它不冬眠吗?”

“等你呢,等付之幸小姐见它一面,见完了就冬眠。”

“商经理其实也不知道对不对?不知道就直说,我又不嘲笑你。”

“……闭嘴。”

……

皎洁的雪地中,他们骑着马,铃铛声和说话声渐渐隐迹,两人也渐渐远去。

他们越走越远。

越走越远。

走到属于他们的新世界,新未来。

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愿我们的人生中,有很多个五年,每一年,都快乐。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