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童话系统1(1 / 1)

“滴嘟,游戏正在加载中,游戏存档完毕,所有玩家已成功载入副本——最初的选拔,祝各位玩家玩的愉快。”

“滴嘟,玩家狄牧程已进入城堡中的大富翁游戏,本局共十位玩家,优胜者有机会获得系统提供的奖励。”

“本轮为不限时模式,最终游戏结束有三个方法。”

“一、游戏中仅剩一人存活,或无人存活时,游戏自动结束。”

“二、玩家抽到保送卡将直接结束本场游戏。”

“三、玩家打败看守游戏的管理员boss即全员过关。”

“祝各位玩家玩的愉快。”

话音刚落,狄牧程眼前雪花屏幕逐渐消失,这似乎是一个大厅,四处都是暗红色的帏帐,暖洋洋的阳光从帏帐之间的缝隙里透露出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金色的光线。

大厅一侧又出现了几名玩家,他们手里拿着手机,神情复杂的相互看着。

狄牧程正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他靠在墙上,侧头仔细观察着人群的表情。

队伍里首先吸引他注意的是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姐,她眼神十分冷静,但又在下一秒里故作震惊的瞪大眼睛。

在她身前是一位猥琐瘦小的男人,他缩着脖子,眼神不住的往四周飘着。

队伍中央还有一个提着手提包的大胖子,他倒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只是把公文包紧紧的抱进怀里。

紧挨着他的应该是他的妻子,她身上穿着件兔毛大衣,脚上精致的高跟鞋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色的柔光。

除了这五人还有三个个刺着纹身的男子以及两个身形疲惫的上班族。

队伍靠中间的位置站着个穿着裙子的小姑娘,她晃着扎着双马尾的辫子,害怕的躲在人群后面,一声也不敢出。

就在大家都在担心的时候,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大厅那头阴影里传来过来。

很快他就蹦到了阴影的边缘。

一双精致的小皮鞋出现在光线下,接着是一截木头雕刻而成的小腿,他穿着件白色的背心,蓝色的吊带裤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他压了压帽子,随后张开木头刻成的嘴巴。

“日安各位,我是本场游戏的看管员——奥穆欧。”

他说完这句话后猛地抬起头来。

两个涂着油漆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着,似乎随时都会从里面滚落下来。

他的嘴没有合上,半截木头就这样悬在半空。

奥穆欧伸手托住那节木头,随后手往上一撑,那块木头就啪的一下回到原位。

他上下活动了几下嘴巴,随后开心的说道:“欢迎,欢迎各位来到我奥穆欧的城堡里来做客,不过呢,这座老房子有点小毛病,那就是它十分认主,除了我,奥穆欧以外,谁都要通过它的考验才可以到餐桌这来和我一起喝一杯下午茶。”

说完,那两个木头眼珠咕噜噜转到人群这来。

“啊!”

穿着裙子的小姑娘害怕的捂着脸尖叫起来。

奥穆欧似乎是非常享受这个环节,他甚至还在用手为小姑娘打着节拍。

“啊,真好听啊,”他沉醉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些失态了,这样吧,为了补偿我的失礼,就请这位小姑娘先来开始游戏吧。”

“不,我不要,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啊!我不要过去。”

奥穆欧没有理会女孩的尖叫,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人群前面,女孩惊恐的蹲在地上,但还是无可奈何的被他拖到人群前面。

奥穆欧扔开女孩的手臂,他清了清嗓子,随后大声宣布道:“游戏——现在开始。”

一天前。

一场突如其来的游戏席卷了整个地球。

游戏强制参加,游戏中死亡等同于现实死亡。

所有人都十分害怕和担忧,但他们却不知道这是一场他们早已通关的游戏。

游戏重启造成了游戏难度的大幅度提升,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

“嘀嘟,恭喜玩家胡韦成功通关atw系统游戏。”

空荡的大厅里回荡着系统冰冷的声音,大厅里很黑,透过泛黄的玻璃也只能勉勉强强看到一个男子模糊的身影。

“下面请玩家进行奖励选择,选择完毕后系统将自动进入休眠状态,等待自主回收。”

男人没有接着回答,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久没有得到回复的系统有些按耐不住的问道:“建立王朝?世界首富?还是想要说你想要无穷无尽的财宝?”

“我的愿望不是很大,”他轻声说道,“我想复活一个人。”

“抱歉,系统无法复活已经在游戏中去世的玩家,请玩家重新选择奖励。”

“我选择重启游戏。”

男人坚定的声音出现在大厅里面,随后是死水一样的沉寂。

系统似乎是被他这惊世骇俗的举动给卡忘了词,过了好久才继续说道:“请玩家再次确认是否要重启游戏,友情提示,再次启动游戏可能会造成更多人员伤亡,并且不一定能再次通关游戏。”

又是一阵寂静。

男人一直垂落的头突然抬起,他生的十分好看,周身却有一种病态想执着。

“我不在乎,”他莫名其妙的笑着回到,“我只想要哥哥一个人,哥哥没有了,我要这个世界又有什么用呢。”

说道这里他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胡韦,确定要再次启动atw童话游戏。”

“嘀嘟,2023年12月10号,游戏读档成功,游戏即将重启,游戏难度上升到2.0版本,祝各位玩家玩的愉快。”

……

2020年12月10号

上午七点零八分

“您有一则新消息,请记得即时查收。”

“嗡。”

桌面上,反扣在玻璃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除了新消息以外,还有一张男孩的照片,不过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老照片了,如果凑近去看应该还可以看到周围磨起的皱褶。

手机不断振动着,持续的朝着外界发送嘈杂的噪音。

楼下卖甜豆花和咸豆花的两位大婶又开始了每日的南北方文化交流,混杂着喊街串巷叫卖声一起传入的城边的这座老楼上。

这大约是前些年盖的老楼,隔音,保温都差了老鼻子劲了,这还好点,等真到冬天以后,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哒哒的脚步声从里屋传了过来,来人几步走到窗边,啪的一声将客厅的窗户关上。

其实这关和不关,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外面的声音还是透过墙体间的空隙漏了进来,只是不是那么清楚了,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变得不那么清晰起来。

来人从玻璃桌上拿起手机,随后朝着一旁的小门走去。

他拿起牙刷,从快要捏没的牙膏管里硬是挤出一些白沫。

刷牙的同时,他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正在手机屏上飞快的打着什么。

q,q上。

孤儿院院长:“小狄啊,嬷嬷也知道你打工有多不容易,可是怎么说你也是从嬷嬷这出来的,嬷嬷年纪大了,不能再照顾那些弟弟妹妹了,你就当帮嬷嬷忙,借嬷嬷一些钱吧,等嬷嬷拉到投资了,一定会都还给你的。”

狄牧程:“我觉得您应该还记得我当年从那里离开时说的话,当然,您记性可比我好,可能并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没有别的事的话直接互删了就行。”

打完这句话他看都没看一眼就将这个号也拖进了黑名单里。

他吐掉嘴里的白沫,随后端起塑料杯漱口。

终年弥漫着黄斑的镜面上,一个面容英朗的男子慢慢抬起头来,虽然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居民,可他却没有东方人那种温婉眉眼,他唇色很浅,眼眸也是那种淡淡的浅棕色。

都说是凉薄之人命短,他笑了笑,随后摇着头继续想道,这可真是个笑话。

像自己这种毫无用处的人都能平稳的活到现在,小狐狸他怎么就不行,他明明才是孤儿院里最懂事听话的那一个孩子,后来怎么会变成那样…

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后,将身上那一件薄薄的背心脱掉,随后顺手将衣服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近日天气转凉,广大市民请注意防寒保暖,以防感冒发烧…”

隔壁响起收音机嘎吱嘎吱的转动声,估计是那边的老大开始了每日必看的新闻节目。

他换上毛衣,从置物柜拿出自己的深色美瞳,带好后他打开了老旧的房门,关门,锁门,一气呵成的完成了这两件事情。

他手机上插着耳机,正在听取着今日的早间新闻。

当然新闻里大部分都是废话,他也只是听个响而已。

他在一家海底探测公司上班,拿的也都是一些死工资,只能说是勉勉强强饿不死,活的和个社畜一样。

他拉下帽子,几步穿过街区,临海的城市果然是冷,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种混杂着腥味的潮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