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九三声心跳..(1 / 1)

宋栀栀挠了挠头,对玄阴子的话非常感同身受,于是她下?意识附和道:“对,就是这样,这些问题我要知道就好了,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啊,我能比他们早多少知道??面的剧情呀?可不都是现?编的。”

玄阴子沉默片刻,幽幽说道:“看来你是真的。”

宋栀栀:“?”您这么厉害,怎么也跟我一样?

门口?苍老的声?音响起:“好!你可以?进来,你身边那位你的道侣也可以?进来。”

宋栀栀:“!!!”什?么道侣?!

江影面无表情:“……”

她正摇了摇头准备反驳,扭过头却瞥见江影看向她冷冰冰的目光。

宋栀栀立马住了嘴,没有解释,反正玄阴子是千年老宅男了,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那我现?在就进去!”宋栀栀推了推石门,却没推动。

江影的目光一直放在那石门纹刻的花纹上,红眸幽深,含着暗芒。

“玄阴子先生?”宋栀栀疑惑问道。

玄阴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一个?人进来便是,不要带上别人的东西。”

“什?么别人的东西?”宋栀栀疑惑,她低头,看到了系在自己腰间的储物?锦囊,悟了。

她的手伸进储物?锦囊翻找了一番,从里面丁零当啷地拿出?好些东西来。

“这个?是你的客卿长老令牌。”宋栀栀将那冷冰冰的令牌塞进江影怀里。

江影接着,然??又是一件外袍被丢到他怀里。

江影:“???”等等你怎么会有我的衣服。

宋栀栀想起来这件衣服是在长澹时,江影拿它?当隐身衣披到她身上的,然??就一直没还给?他。

她在储物?锦囊里翻找出?了许多江影的东西,然??一股脑塞还给?他。

江影一人冷漠地站定在原地,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东西越叠越高。

宋栀栀确认了一遍,储物?锦囊里没有江影遗留的东西之??,便又走到门前?,使劲推了推。

“小姑娘,还没有哦。”玄阴子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再找找,身上还有没有不属于你的东西。”

宋栀栀又悟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裙,这衣裙也

是江影买的。

不会吧……

“这衣裙不是我自己买的。”宋栀栀问,“老先生,您不会要我把衣服脱了吧?”

玄阴子:“……”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咳了好几?声?:“衣服不算的。”

宋栀栀疑惑了,她实在搞不懂这玄阴子的脑回路。

就在她束手无策之时,江影冷声?开口?说道:“让她进去。”

玄阴子惊了,还有人敢命令他:“小公子,不要以?为你有几?分威胁便可以?命令我了。”

江影抱着怀里的东西,面无表情,继续说道:“这石门,跟纸糊的一样。”

门??的玄阴子看到江影那充满杀气的红眸,突然觉得他或许是来真的。

于是他马上怂了:“好吧,小姑娘你进来吧。”

玄阴子的话音刚落,宋栀栀眼前?的石门便缓缓洞开,内里一片模糊,看不清石门??的景象。

宋栀栀怀疑之前?几?位无相宗弟子也是用江影这样的办法才与玄阴子见上面的。

她将手里的储物?锦囊塞到江影手上,示意他可以?将东西再塞回去,然??便走进了石门里。

众所周知,脾气越怪,本事越高,这就是套路,玄阴子肯定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宋栀栀走进石门??,这石门马上关闭,江影一个?人在“纸糊的”石门外盘腿而坐,一边等待宋栀栀一边开始修炼。

在石门关闭??,房间里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位白须老人坐在房间的正中,面前?摆着一座紫晶石的桌子,其上一盏琉璃灯,闪烁着明亮的光辉,将整个?桌子四周照得纤毫毕现?。其余的地方,皆是一片混沌,看不清晰。

玄阴子一手执笔,蘸了笔墨,抬眸看了宋栀栀一眼:“小姑娘,你道侣很厉害。”

宋栀栀:“……”我写的,怕不怕。

她走上前?去,玄阴子的指尖一点,她面前?的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一个?有着柔软坐垫的躺椅。

玄阴子的指尖再一点,躺椅旁已经出?现?了一方小几?,其上摆放着茶水与美?味的点心水果?。

“坐下?说。”玄阴子放下?笔,他的白须几?乎与他的白色衣袍融为一体,“小姑娘,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栀栀坐在躺椅上,只觉得舒服极了,她抿了口?茶说道:“我也曾尝试过写作,只是剧情生硬,没有感情,遇到比较复杂的场景与危机,便无法解决。”

“就像外界肆虐的那些黑血妖魔一样?”玄阴子蘸了笔墨,提笔写下?文字,一边问道。

“您也知道?”宋栀栀有些惊讶,她以?为玄阴子闭关不出?,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艺术来源于生活,我又怎能不关心外界之事呢?”玄阴子回答。

“是的,那如果?说,书里遇到了如黑血妖魔一般的难题,身为主角又该如何解决呢?”宋栀栀问。

“主角身上的能力,便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玄阴子的语气仿佛是一卷缓缓展开的书卷,叙述力极强,“在一开始写作的时候,就应该将主角所拥有的能力先设定好,??续遇到困难,主角们才能够化险为夷。”

“是如此……”宋栀栀沉吟片刻,若有所思。

事到如今,江影已经成?为了她笔下?的主角,但是……江影的能力——或者说是金手指,不就是他的神血么?

玄阴子的意思,是一定要用神血不可?

宋栀栀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小姑娘,怎么还在皱眉,皱眉可就不好看了。”玄阴子抬眸,那深邃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宋栀栀。

“我还未找到答案。”宋栀栀诚实说道。

“小姑娘,下?过棋吗?”玄阴子问。

“下?过五子棋。”宋栀栀答。

“行吧,五子棋也行。”玄阴子无奈。

他抬眸盯着宋栀栀的眼睛说道:“小姑娘,有的时候,身已入了棋局,便不再是局外人了。”

宋栀栀眨了眨眼,疑惑问道:“老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还差一子,棋局上你方的棋子便能连成?五子,但是你手上的棋子已经没有了,只能你自己伸出?手去,充当那最??一子,你下?不下??”玄阴子缓声?说道。

宋栀栀说:“在规则允许之内,为了赢,我当然会下?。”

“哎,那不就对了!”玄阴子一拍大腿说道。

宋栀栀看着这老人苍老的面庞,若有所思。

“我觉得很奇怪。”宋栀栀问,“身为

局外人操纵一切如此快乐,又怎会有人愿意投身棋局之中呢?”

玄阴子抚了下?胡须说道:“有时在没有注意的时候,就已身陷局中啦……小姑娘,抱着这样的心态,也难怪你说你写的书不好看了。”

宋栀栀:“?”你再骂!

她垂首,有些无奈,但心境却开阔了几?分,似乎有着几?点灵光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马上就要抓住。

但此时,玄阴子开口?说道:“我近日构思了一个?新的故事,小姑娘,你可要听听?”

宋栀栀忙着思考,去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于是下?意识回答道:“不听。”

“不听你也得给?我听。”玄阴子态度强硬,气鼓鼓说道。

宋栀栀将桌上糕点拿了一块送入口?中,小声?说道:“你好凶。”

玄阴子笑?了笑?缓和气氛,继续说道:“那我现?在开始说了”

宋栀栀正襟危坐,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听玄阴子讲故事。

“从前?在修真界,有这么一个?人,他看不见,也听不到,更加可怕的是,他还不识字,这意味着此界中,没有人可以?与他交流。”玄阴子说。

“他真惨。”宋栀栀说。

“他有一个?深爱着他的师妹。”玄阴子看着宋栀栀,柔声?说道。

“怎么会有人喜欢一个?又盲又聋,还不识字的人?”宋栀栀问。

玄阴子被她问住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并且提笔将这处设定的漏洞记下?来。

“那个?人长得很帅,还救过小师妹一命。”他赶紧找补。

宋栀栀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好,老先生继续说,他??来跟小师妹在一起了吗?”

“当然没有哇!”玄阴子一拍大腿,“小师妹根本没有办法向他展示爱意,她在他耳边说“我确实很喜欢你呀”,他听不见;她将清晨原野上凝着露珠的花朵摆在他的面前?,他也看不到。小师妹很无奈,甚至有些绝望,她在他掌心写下?‘我爱你’,但他不识字,又怎么能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呢?”

宋栀栀托腮,长睫如蝶翼般扇动,轻声?说道:“那确实挺惨的,??来呢?”

“??来……??来嘛,他当然能看见了,

也能听见。”玄阴子说,“故事嘛,总是会产生变化的。”

“在某一天?,那个?人睁开了眼睛,他能够看到世界的光,也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了。”玄阴子的语气依旧平缓,娓娓道来。

“小师妹应该很开心吧。”宋栀栀说。

“小师妹当然很快乐。”玄阴子说,“但是,当那个?人睁开眼、听得见声?音之??,他却再也没有见过小师妹啦,就连他的宗门,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为什?么呢?”宋栀栀问。

“你说为什?么呢?”玄阴子笔锋蘸了浓墨,将这个?故事记录下?来,“我也没有想出?来。”

“他在睁开眼、拥有了听力的那一瞬间,看到、听到了什?么?”宋栀栀又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挑眉问道。

“他呀,看到了一抹红色,听到了一声?巨响。”玄阴子抚了抚白须,微笑?地看着宋栀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