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跳(1 / 1)

飞机抵达里约机场是当地的下午时间,华国代表队的后勤事务组把时间都安排好了,确保运动员有足够的时间办理入住奥运村的手续,保证正常时间休息。

然而,就在大家推着行李箱走进候机楼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狂欢的歌声,夏暄和转眸望去,就听身后的贝塔惊诧地说了句:“喀秋莎!”

陈西琪仔细一听:“是苏国的代表队,这里的苏国人来接机了!”

二师兄“嘿”了声:“这才下飞机就开始斗歌了吗!小暄,西琪,咱们来唱国歌,声音绝对盖住他们!”

他话音刚落,肩膀就让人拽了过去,转头,是陈述白的一张冷脸:“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唱喀秋莎么?”

“激扬斗志啊!”

二师兄这副表情,看着是那么的不谙世事。

夏暄和:“苏国的奥运代表团,原本有三百多名运动员,现在能来参赛的只有两百不到,包括田径强项在内的所有运动员都被以兴奋剂违规强制禁赛,他们唱喀秋莎,那是为了表达愤怒。”

二师兄:“……”

陈西琪瞪了二师兄一眼,“你个傻子。”

关于苏国运动员被禁赛了一百多位,还都是金牌榜的种子选手的原因,体育界也是众说纷纭,反兴奋剂协会指责他们违规用药,如果要申诉,就必须提交证明自己没有被苏国体制污染的资料。

一个祖国培养出来的运动员,怎么可能和本国的体育制度没有关系,这就直接切断了他们作为国家代表队出席的资格,就算你想以个人的身份出席,那也只能是奥运代表队,拿了金牌,只能升奥运五环旗,奏奥运歌。

也就是说,你的荣誉,和祖国无关。

贝塔听了夏暄和跟陈西琪的解释后,终于搞明白了奥运的规则,于是问道:“那苏国的运动员,为什么要磕药啊,明知道会被查出来,这不是丢国家大脸吗?”

她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讳莫如深,这时候,大家反而看向了陈述白。

“要想磕药,有两条路,一条是研发新型的、现阶段无法检测的新兴奋剂。第二条,法外开恩,允许患病的运动员服用指定药物。这第二条路么,是给灯塔国开的,去年世界反兴奋组织通过了他们402位运动员的’用药豁免权’,他们的游泳队几乎人人都有哮喘,人称哮喘队。”

夏暄和听了,冷笑一声:“灯塔国还真是合法用药啊。”

陈述白:“而苏国被检举,是因为他们开辟了第三条路,掌握了无损拆解样品瓶的技术,通过内部操作替换干净样品,逃避检查。”

众人:“……”

陈西琪:“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是战斗民族。”

陈述白双手环胸道:“奥运会不仅是体育竞技,更是大国间的政治角逐,今年苏国元气大伤,灯塔国的优势项目少一劲敌,加上他们有人种优势,田径就安排黑人上场,我们华国的赢面艰难。”

就在大家面露压力时,夏暄和忽然说了句:“但是我们干净。”

这时,身后的其他运动员点头道:“对!我们的每一块金牌,都是干干净净的!”

“干净,比什么都重要!”

-

机场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国家的奥运代表团,乌泱泱地挤作一堆,巴西国的奥委会安排的大巴车也被围得水泄不通,原先已经上去的运动员又被拉了下来,说是搞错了。

“有没有搞错?”

二师兄无语道:“这得等到啥时候才能进村啊。”

夏暄和:“你没看前头灯塔国的运动员都发脾气了。”

陈西琪:“他们说啥了啊。”

夏暄和:“就说再不安排车辆他们就不进村里了。”

二师兄“呵”地笑了声:“这不就跟咱们吃饭催菜似的,再不上就不吃了。”

华国队这边等了半天,前头反而越堵越挤,这时,后面的人群又涌到了候车道这里,直接把夏暄和往前推了过去——

就在她脚尖踉跄地失重一倒时,面前一道人墙堪堪扶住了她,手臂被人握着,抬头,就见陈述白一张冷脸,先是将她扶正站好了,转而站起身,往后面喧闹的人群走去,突然,有人惊叫道:“抢劫了!”

抢劫?!

夏暄和又被突然失控的人群往后推,她赶紧抓住贝塔和陈西琪,就听贝塔喊了声:“行李!”

“保护自己!”

夏暄和拉着贝塔和陈西琪四处张望,人少的地方不能去不安全,人多的地方——

突然,她目光瞄到了前面一群白衣运动员,拽着她们挤了过去。

三个纤瘦的女孩窝进了一群高大的人群中,直等前头的混乱之声歇下,夏暄和才冒出了头。

“什、什么情况!”

贝塔瑟瑟发抖,陈西琪戴了眼镜,一眼就看到了刚才跑出去的是谁——

“草!抢的居然是田径队的行李,什么眼神啊!”

听到这话,贝塔不知道该不该笑:“所以追回来了吗!”

这时,有一道白色高瘦的身影往这边看了过来,突然,眼神一下就落到了夏暄和身上,长手就把人拎了出来。

“真行,躲这儿来了。”

夏暄和小声道:“组委会不是发温馨提示了吗,外出请与苏国运动员结伴而行。”

陈述白:“你倒是谨记出行手册。”

陈西琪:“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组委会后来又让苏国参加奥运会了。”

贝塔:“陈指导,行李追回来了吗?!”

陈述白:“没有。”

陈西琪:“啥?不是派咱们田径队去追了吗!“

陈述白让她们三个跟在自己后面,说了句:“人家是持枪抢劫。”

“持、持……”

陈西琪瞳孔地震,深吸了口气:“这还有没有王法,他们国家政府,总统不管的吗!奥运会啊,国家形象不要了?!”

夏暄和提醒了句:“没总统,罗塞夫深陷腐败丑闻,这会被弹劾停职了。”

陈西琪和贝塔一听,吓得立马抱住了彼此。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大家都不想闹了,大巴车等不来,打车也不敢打,最后还是大使馆出面找来了车辆,把运动员安全送到奥运村。

“昨天咱们国家反兴奋剂官员从机场到奥运村,在下车进安检的路上也遭遇了持枪抢劫,包括行李和护照,全部被洗劫一空。所以各位运动员在里约期间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

车上,领队的工作人员还在说着昨天心有余悸的经历,陈西琪打开手机,已经看到华国运动员在里约被抢劫的新闻,底下一水儿评论:

【平安回来就好。】

【这是去拿奖还是去历劫啊!】

【问为什么要跑去里约办奥运,后头不是那么多国家申请的吗!】

【奥运历年规矩都是五大洲轮流举办,今年轮到南美洲,选巴西真是属于矮个子里拔将军了!】

【这骚乱也真会挑日子,现在各国旅客都去看奥运,抢劫犯狂喜。】

【阴谋论一下,这到底是正常抢劫还是搞事情啊!】

【楼上亮了。】

陈西琪越看越感觉思路被打开,“幸好刚才小暄把我拉走了,这要是被挤伤了都不知道找谁算账,后面只能吃哑巴亏了。”

贝塔看了陈西琪递来的手机屏幕,顿时心慌道:“还好行李也没丢多少,可能是咱们那箱子看起来比较朴素……”

夏暄和他们出发前,姐姐夏暄清特意给她们搞了几个灰色的行李箱,尽可能低调结实——

“糟糕,我的枕头!”

夏暄和话音一落,大巴车已经停在了奥运村酒店门口。

“小暄!”

夏暄和忙下了车,等车底下的货厢门一开,就往车肚子钻了进去。

除了几个运动员和工作人员被抢的行李外,国家队这一趟的所有行李都在这几辆车里了。

“我的枕头袋子,刚才下飞机后我就挂在了行李箱上,现在不见了!”

夏暄和一边说一边焦急地找,最后别说枕头,连袋子的影儿都没瞧见。

陈西琪忙道:“一会找商店再给你买,走吧,我们得赶紧去办入住了,不然太晚,总感觉这里不安全。”

她一想到刚才混乱的抢劫场面,以及一路上听说的恐怖新闻,都不想在外面多暴露一秒钟。

而一旁的贝塔见夏暄和神色蔫蔫,想到她那个枕头平日里都是枕着睡的,现在一来就搞丢了,心情肯定不好。于是便找了后勤的工作人员,让她们帮忙留意一下。

“就是一个云朵状的,白色的枕头。”

贝塔说着,刚好一旁有人经过,男人脚步一顿,“夏暄和的枕头?”

贝塔听到陈述白的声音,忙点头道:“是啊是啊,陈指导,您人脉多,能不能帮忙找找,小暄宝贝那个枕头,平时都得枕着睡,说这个不会肩膀酸。”

陈述白愣了愣,就听对面的工作人员道:“刚才情形那么混乱,应该是跟其他行李一起被抢,但人家要一个枕头也没用,肯定是丢在哪里了,就算找回来也脏掉,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