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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这就晕了?

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坂东小可爱你的承受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差了点,你可是吠舞罗的战力,在外也是一个暴躁小哥的!

看你和青组战斗的时候,那一下下的也都是冲着别人头去的。

怕鬼这个属性是不是有点过于强了,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本能的锤上来吗?

竟然就失去意识了?

仔细想想,吠舞罗的成员真的是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凶,但是呢,有的人怕鬼,有的人怕痒,一个个还都还纯情得不行。

好有反差萌的一个氏族,所以才会让人欲罢不能啊!

我把坂东拖到旁边来,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他的手卡,就是这里用来支付的工具。稍微思考了一下密码,我就走进便利店开始疯狂购物。

毕竟我也饿了,一下午没吃东西。

坂东的密码太好猜了,我稍微试了一下他加入吠舞罗的日期,真的完全不出所料。我会知道他加入吠舞罗的时间也是因为比水流,他在整理赤、青、黄三组成员资料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打游戏。

有比较熟悉的脸和名字我就随便溜一眼,本来也没想着要刻意去记的,没想到自己的记忆力在这里意外的好。要是回去也能有这种记忆力,我一个文科生我还愁考试吗?

不,我直接连划考试范围的课我都敢翘,讲过的都能记住!

其实我也知道坂东家的地址,但是我去了不久等于承认我有问题吗?

所以我纠结了一下,拖着昏迷的坂东开房去了。

Love love hotel——你听听这个名字。

不是我非要选恋爱酒店,实在是这附近就这一个酒店,我别无选择,只能在前台姐姐有些暧昧的眼神中,用坂东的名字办理了入住、用坂东的卡掏了钱。

顺便一提,要住就要住最好的,我定了最顶层的房间,买了新的浴衣,美美的跑了个澡。

爽。

放心,我是不会真的坑坂东的,之后走比水流的账单把钱补给坂东。

至于比水流?

我都给他献上心脏了,还要啥自行车?难道这点资金都不赞助我吗?

我都怀疑比水流能黑进银行里给自己的账户改几个零出来。

在豪华的情侣酒店也是情侣酒店,整个厅就只有一张床,不过情侣hotel的床——你们懂的,圆形床,还挺大的,妥妥的King size,别说两个人,就算是再多两个人也完全躺得下。

我把坂东扒光了推到旁边去,自己闭上眼睛先睡了。

再次声明,我对他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因为他的衣服湿透了,不管的话,躺在床上迟早会把我这边都染湿的。

有啥事都等明天再说,我最近比较堕落,临离开比水流家的那几天,为了通关游戏我熬夜好几天了,现在属实需要休息。

在陌生的环境里,我虽然没有认床,但多少还是有点睡不安稳。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还一边睡着一边做梦。

梦里一开始是基友夜以继日肝系统,我在旁边打游戏。

——难道我自己的潜意识了,我竟然如此懈怠!

回去一定要帮基一起肝,就算你不会也要学起来!

然后这个正常的画面开始扭曲,紧接着就有些光怪陆离了。天地连在一起,基友递给我一个斧头,告诉我我是盘古,让我去开天地。???

梦到这里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了,但是梦还挺有趣,而且让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我好像神一样能够为所欲为。我明明记得以前听到过的不知道是科普还是伪科普的内容,说做梦睡眠质量不太好。

但我现在还感觉挺好。

模糊间,我好像看到正前方亮起了一束光,有人在那里招手让我过去。

我感觉这是一个很关键的东西,然后我赶紧就冲上去想要看看啊,再然后——

再然后我就被一jio踹醒了!

我被踹醒了!

从床上被踹起来落地的失重感唤醒了我。

震惊.JPG

我一睁眼,就明显感觉自己是头朝下,看着柜子都是倒着的。

刚刚从梦中出来的那种感觉并不清醒,我大概顿了有个四五秒钟,这才缓缓的坂东骂娘的声音里清醒了过来。

慢慢爬起来,指着坂东大声道:“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啊!”被子都被我卷走了,他半跪在床上,吠舞罗的印记纹在他的肚脐上。

我这时候发现让他的印记红的发亮,身下纯白的被单发黑扩散成了一个大大的洞洞。这妥妥的是发动了能力。

还不等我脑子彻底清醒过来,就听见他满脸通红,“我明明记得昨天我是要回家的啊,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TMD不是失踪了吗,最近为了找你整个吠舞罗有多忙你知道吗,结果你在这里开房!你开房就开房,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们什么都没做对吧,没有的吧——啊!我要怎么和翔平解释啊,让翔平知道我就完了啊,这件事绝对不能有人说出去!”

他刚才说什么翔平?

和他解释,所以你的配对不是青组,而是赤组内部消化了?

翔平应该是赤城翔平吧,我记得赤城翔平对坂东还有专属爱称“小山”。诶呦,看来你是在相亲会之前就已经解决了自身感情问题的人员了?

和有青梅竹马漂亮妹子的镰本力夫一样,只不过我感觉在你们之中,坂东你就是那个漂亮妹子——话说镰本力夫的cv是中村悠一诶,我当时都没有听出来。

思维莫名跑偏,这导致我沉默了两秒。

但是这个沉默好像给了坂东一个错误信息,他直接蹲在角落里抱着头,“都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啊,对,我果然是在做梦吧,醒来,马上给我醒来啊!”

说完还拿头去撞墙。

住头!这个墙可撑不住你的重击!

喂喂,这已经开始逃避先是了啊,朋友们。

“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是用你的卡找了地方住而已,谁叫你晕过去了啊!”我赶紧阻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都在love hotel了啊!”

“你能不能想点健康的东西!这附近只有一家酒店而已!”我站了起来,一脚踩在被烧了一半的床上,受一点微妙的起床气影响,我明明是理亏的一方,但是气势却一点不落,“而且你是什么品种的处男,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感觉这里有一点doi的痕迹吗!”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这些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就很奇怪。

赤组不亏是赤组,吠舞罗里大多都是纯情仔。他听到我的话之后,不仅仅是脸,连脖子以下都红了,“你、你、你——说NM呢!”

越紧张越容易爆粗口的设定,也很萌的样子。

没有了墨镜的坂东,看起来有点娃娃脸啊,但是很帅!

他如果长得不好的话,我可能也不会想要迫害他。

“而且,你现在最好控制住你的能力。我可告诉你,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理不直气也壮。

听到这句话,他突然冷静了下来,刚才那些没有过脑子的话现在回溯了过来,他有些颤抖地问道:“那、那这里的、开房的钱,不会是——”

“当然是你的啊,顺便一提录入的身份信息也是你的!”我俏皮的眨了一下左眼,右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坂东的脸上就像是打翻了七彩颜料一样,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最后变成了黑青的感觉,“我、是我的……”

对不起,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快要吐魂了。

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我会帮你补回来的!

下一秒,他直接冲向了自己的手机。

我冲他摆了摆手,“你昨天晕倒那一下摔得有点狠了,手机开不了了。”——其实不是,是我用头发想要把他提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机摔了出去,直接被飞驰而过的摩托给压了过去。

宛如诺基亚一样的质量竟然让手机没有碎掉,但是而已彻底开不了机了。

坂东,坂东你怎么了!

我看到你的灵魂被吐出来了啊!

我不是看不到特效吗,难道这不是特效?

我赶紧冲过去,想要把他的灵魂给塞回去。

“完蛋,我的账单连着翔平的号码——”坂东一把推开我,崩溃大叫,“完蛋了、完蛋了——他晚上会关手机,但是晨练就会开,现在这个时间点——!”

我已经能从标点符号上感觉到他的崩溃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的账单要寄给翔平?你们来不是表面上很不对付吗?

连猴子哥都不能光明正大去拿美咲的账单好不好。

而且昨天的账户也确实是你的账户掏钱……

所以,你这是属于自己花自己的钱,但是账单结果会转给翔平?

报备行程吗?

老实说,你到底是妻管严还是夫管严?

等等,如果清早就会寄过去,现在的时间——我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表。那岂不是……

我刚想到这里,背后的门突然被狠狠的踢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山!你这家伙大半夜来情侣酒店开——”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愣住了。

我正好回头去看,就见他很明显穿着运动装,下半身是运动裤加运动鞋,上半身是两件套,运动上衣敞开着拉链,里面是个背心,脖子上挂着个狗牌,头上带着棒球帽。

翔平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帽子下露出来的一点点头发有点湿,脖颈上也有留下来的汗。

冲得挺猛啊——这对cp我嗑了!

“你、你们——”翔平瞳孔地震,关键是他还知道我是谁。虽然没有直接见过我,但是在我失踪之后因为要找我,出云麻麻把录像里我的画面截出来给很多人看过了,吠舞罗的大家一定是都知道的。

甚至可能知道我压着多多良的那一幕。

这个时候,我感觉他的脑子在飞快的转动,从现在的情况倒着往回反推,然后在一个地方走向了岔路,最后冲着错位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小山……尊哥他们找的这个——你不会是……”能够感觉到,翔平欲言又止了半天,然后磕磕巴巴的、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非常轻声的,“——囚禁play?”

真能想啊,你。

我感觉他想要委婉,但是又不会暗示。

至于“小山”本人,已经处于过度震惊而灵魂出窍的状态了。

我感觉到了一丢丢的罪恶感,但真的——好有趣!

第302章

我简直震惊,这是全年龄向的动漫中应该出现的词汇吗?

赤城翔平,真有你的。

你没看坂东已经吐魂了吗,噗——

好像是我的锅,但是又好像不是。

不,这都是他的脑补,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过是想睡了觉而已,还被人中途踹醒。

我也是受害者呢,嗯!

细想一下的话,如果坂东没有提前醒过来,那等到翔平推门的时候——

卧槽,更精彩了!

可惜没有机会给我再重来一次,不然我想看更加劲爆的。

翔平见我们俩都没有给他回应,就好像是默认了一样。

他好像心态多少也是崩溃的,有些颤抖的问,“不会吧,小山,你来真的?”

“你搞得还这么——那啥,还是这个人,尊哥和草薙哥要揍你的,你……”翔平看上去还有些有仇,我能够感觉到到他就差想要拉着坂东连夜跑路了。

这也是真爱了吧。

这个时候,坂东的魂也总算是被他自己给吸了回来。

回神就马上能理解翔平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了。

一下子,他也炸毛了。

“你TMD说什么呢!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废料?”坂东直接拿我刚才攻击他的话来攻击翔平了,他用手比了一下翔平的脑子,然后虚空从中间一切,“左边水右边泥然后晃荡晃荡和起来吗!”

“哈——?”翔平被骂的突然懵了一下,但是真正的不良就算是懵了也是不良,被动是不可能被动的,这辈子不可能被动的,他马上用更大的声音回击,“劳资还不是为了你,你连这种事都敢干,尊哥的人也你敢私藏?”

什么叫尊哥的人啊,尊哥的那个是室长。

我也就能调戏调戏猴子哥,我不敢招惹女王一样的室长。

“什么叫私藏,谁私藏了!什么尊哥的人。”

“亏我还想着要和你跑路!”

“跑?跑什么,往哪儿跑?你有病?要是有病就赶紧去治!”

“哼,不知道是谁更有病,之前还说说自己连夜去爬崆峒山,结果自己也在山上!”

为什么想要爬崆峒山,我有个朋友想要你展开说说。

“草!”坂东和他对骂着脸都红了——也不叫对骂,或许应该叫做打情骂俏?但是存有的一丝理智让他想要让我解释,于是叫了一声,“喂——!”

我其实顿了一下才意识这是在叫我的。

之前那个设定有点久了,让我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我刚刚张开嘴,就被翔平抢了话,“连我名字都不会叫了,还‘喂’?”

哦对了,那天我给自己下定义的时候,翔平并不在来着。

后面尊哥他们找我,或许没有提这件事。

“谁叫你了,自作多情?!”

这两个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了,这个时候还挺有默契,一起上前同时抓住了对方的前襟——好吧,是坂东抓住了翔平的前襟,翔平伸手却无处下手,坂东上半身还裸着。

只能虚空假装抓住了对方的前襟,其实就是握拳。

这一波叫做皇帝的前襟!

“你想打架吗!”

“打就打,我怕你?!”

但是这个画面,就让我很想要按头小分队了。

你们都这么近了,我的头发悄无声息的靠近他们俩,然后用巧劲一推——

“咚”的一声,旖旎的画面没有出现,反倒是两个人的额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果然,少女漫画的场景不会在这里上演。

两个人同时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叫骂声停止了下来,两对眼睛同时锁在了我的身上,异口同声,“你干嘛!”

……这就是发小吗,爱了爱了。

“你们俩冷静一点,”我伸出双手在身前朝着他们俩的方向扇了扇,先看着坂东,“你,一直裸着不冷吗。”然后转向翔平,“你,淡定一点,不要想歪,你的好基友没有背着你出轨,不要担心。”

“什么TMD叫出轨?”翔平对我的用词表示不赞同,“你也不会说话?”

“诶——”我用头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都是小事,关键在于你们俩打算谁结一下这个床的修理费用?”

翔平这时候才从刚才的冲击中出来,一看这个床上的烧痕,拥有同样赤组能力的他马上就意识到了烧痕的来源,“为了销毁证据,你也是——”

这一次,我直接用头发把他的脸上缠了一圈,堵住了他的嘴。

坂东已经在羞耻下限突破极致然后破罐子破摔的边缘了,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吧。我很有经验的,万一他和我一样,直接在某个时间点突破自己的底线,然后朝着骚气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那我以后还怎么玩弄——咳,逗他呢?

“我昨天碰到坂东,坂东被我吓晕了,然后我拖着他来了酒店——附近只有一家,这没办法,然后休息了一下,仅此而已。”言简意赅,我结束了迫害。

“不对啊,付钱要密码。”

“坂东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我问什么他答什么。”

“那怎么不回他家?”

“没来得及问他就彻底晕了。”我发现翔平还真有一种正宫娘娘的气势,非比寻常。

最大的误会被解开之后,我看到翔平放空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出来。而且是哈哈大笑的那种,“噗哈哈哈——被吓晕了,小山——你怕鬼到这个地步吗,哈哈哈哈!”

我看着坂东整个人脸都黑了,直接冲上去和翔平两个人小学鸡一样的扭打在了一起。

算了,我看开了。

我拿起客房服务的电话要了早餐,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开始观摩两个人相互揭短的“战斗”过程。

连几岁尿床的事都翻出来了——和发小互相伤害就很有噱头。

我听得津津有味。

等到敲门声想起的时候,他们才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衣衫不整的翔平开门,外面的人推了餐车进来,三人份,我点的东西比较多。

看得出来,这个服务生在love hotel工作已经很见过世面了,看着我们仨一个光着、一个穿着浴衣、一个衣衫凌乱。

我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慵懒地看着。坂东和翔平还脸红脖子粗——气的,喘着气——打累了,嗓子有点哑——骂麻了。

职业素养让他几乎目不斜视,把东西放下之后就匆匆离开。

而坂东和翔平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捂脸,他们仿佛介于纯情与不纯情之间,还有点天然。

坂东和翔平已经开始比赛吃东西了,看谁吃的多。

你们怎么回事,这种奇怪的胜负欲不要太多。

胃病警告.JPG

闹到了快中午,翔平从坂东家里拿了两套衣服过来,让我们换好了,这才结账赔偿离开了酒店。

前台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诡异。

让我思考一下,从前台的角度上来说,大概就是我和坂东深夜开房,原配翔平打上门来,最后三人在房间中不知道做了什么,客房服务的人员还看到我们三个房间里诡异的布局,连床都烧了,最后来抓奸的人回去拿了衣服、赔了钱,三人和谐一起离开。

……刺激。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是我不花钱就能欣赏的剧情吗?

离开酒店之后,当然只有一个目的地。

酒吧还和记忆当中一样,吠舞罗仿佛一切如旧。

本来就是标志性大于盈利性,又是午后的时间,酒吧中除了老样子的几个人之外,清冷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下过雨的缘故,把今天的天空被洗刷得格外干净,几乎看不到一点云,让阳光照射得格外强烈。

推开吠舞罗的门,已经从翔平那里受到消息的出云麻麻和安娜,以及明显脸还泛红是刚刚赶回来的美咲就坐在里面。

尊哥和多多良不在——这样的组合,可能是在御柱塔那里商议开会?

毕竟比水流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通过网络连接起来的氏族最近给青组造成了不少麻烦,已经算是发出了一个绿组准备行动的信号了。

我站在门口,眨着一边的眼睛,“哟!”

美咲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抓住我的肩膀上下检查了一下——幸好我的身体比较特别,不然颓废了那么久,我肯定会明显胖了的,一点不会有被挟持的样子。

“你没事吧!绿之王那个混蛋家伙没有对你做什么吧!”美咲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咋咋呼呼,但那种浓烈的关怀感还是让我感觉一阵舒适。

不过,有一点你想错了。不能说是比水流对我做了什么,而应该说我对比水流做了什么。

“安啦安啦,你看我像是有事儿的样子吗?”我拍了拍美咲的肩膀。

翔平的那种“盯——”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仿佛在说:他有事?他有个P的事,就只会搞事。

莫名还有点幽怨的感觉。

怨妇?

“抱歉,对不起——”美咲的肩膀松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愧疚,“那个时候都是我,是我太冲动了,是我没有看顾好你,是我的错。”

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根本就是在鞭笞我的良心。

你这样让我这么下手背刺你啊!

要不果然还是迫害猴子哥,去背刺猴子哥吧?

“我不是没事吗,绿之王也是好吃好喝供着我的,可能就是因为太能吃了,所以才有把我踢出来了吧?”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为什么说是“半开玩笑”呢?

其实……灰叔也确实抱怨我,说我好能花钱。

没办法,谁叫你们的水果那么贵,这是我的错吗?

这不是。

我一抬头,正对上安娜的视线。

她娜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我。安娜应该是我最忌惮的人,能力特殊,我还不想迫害可爱的安娜酱。

简直如芒刺背。

突然,她从座位上跳了下来,皮鞋和木质的地板接触,“噔噔噔”地跑到了我的面前。

“安娜?”美咲看着她插进了我和他之间,非常自然的退后了一步。

我感觉寒毛直竖,别不是我才回来,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就要被发现什么了吧。

那样幼小澄澈的眼神仿佛穿过了我的身体,直至灵魂一样。

半晌,她的眉毛微微向下耷拉了一点,看起来有些难过的样子,突然开口道:“没有了。”

“心(こころ),没有了。”

第303章

我听着安娜的声音。

她说我没有心的时候,其实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就是心没了嘛,有安娜认证的话,这不是很好吗?

但是,很快我意识到她用的是心(こころ),我顿时感觉心里面紧了一下,虽然可能是她用习惯的词,但是我决定不冒险。

于是我马上摆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摸了摸自己脑后的头发,“安娜好厉害,这就发现了?不用担心啦,一颗心脏而已嘛——”

说完这话,我明显感觉到空气停滞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坂东的墨镜都掉下来了一截,“什么叫做,一颗心脏——而已?”

这么算算,其实坂东晕倒的也不亏,毕竟昨晚他看到的我可是一个一般意义上来说——会动的「死尸」。

是鬼的一种类型吧。

反正肯定是恐怖片的反派主角。

而坂东就像是恐怖片里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前排炮灰,先牺牲来给“鬼”创造恐怖氛围和逼格。

他晕倒也是顺理成章的。

美咲离我更近一些,他直接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口。

哦——我的美咲,你就这样把手放到了人家的胸上,猴子哥哥知道了,不会吃醋吧!

和我的轻快相比,美咲的脸色简直是一秒三变。

疑惑、震惊、到愤怒。

“是绿之王对你做的?那个混蛋夺走了你的心脏?!”美咲的声音带着那种不良特有的口音,我能感觉到他手指节在用力,手背上的筋骨都迸了起来,但是意外的没有牵连到我,没有让我衣服下的皮肤感觉到一点不适。

他是在朝着自己用力。

这下出云麻麻也直接用手撑着吧台翻了过来,长步迈着走到了我的面前,京都口音说出的“心脏?”意外的好听,少有的急躁起来的感觉让他的眉宇揪在了一起。和美咲不一样,他先把手放在了脖子上。

出云麻麻的手不冷,没有让我瑟缩抖一下的感觉。

摸完脖子他有换了手腕和胸口前。

我已经没有脉搏的啦,你再尝试多少地方也都是一样的。

这就很诡异了。

有没有一种大白天大中午却让人背脊发凉的感觉?

吠舞罗的人没有问我为什么没了心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而是让我赶紧坐了下来。

窗外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摆放着侧面的小沙发,让人正好能够晒到太阳。

不用这么紧张,我都这样好几天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云麻麻严肃的问道,“你这样能坚持多久,有什么办法能补救吗?”

医疗科技还远没有到了能够找到东西替代心脏的地步,否则身为强大绿之王的比水流也就不会被困在轮椅上这么多年了。

坂东和他的小伙伴翔平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上午还一起撕闹的人,竟然身体当中连一颗心脏都没有。

靠什么特殊力量维持的吗,能维持多久?

这大概是担心我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其实这个想法也不是不行,毕竟我总是要走的,提前打打预防针,顺便给比水流拉一下仇恨,到时候让尊哥能够坚定的奔赴最后的那个战场。

我心里头小算盘敲了敲。

顺便还可以稍微试探一下。

“没事啦,暂时不会威胁到生命的。”在安娜面前,不需要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说谎,不然太容易被发现了。

“‘暂时’?暂时是多久啊,你说清楚!”美咲急性子,连坐都不愿意坐,就站在我旁边,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在被焦虑笼罩起来了一样。

选择时候退一步,适当逞强,有利于引起别人的同情和怜爱。

“真的没事啦,我感觉我能打两个你哦,美咲。”我冲着美咲眨了下眼睛,还用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肚子。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美咲炸毛,好像想要给我一下让我清醒一点,但是抬起手又打不下去。

“没有开玩笑,我真的能打两个你。”我认真道,尤其是在发现了体内血球细胞们的用途之后,我感觉自己现在无敌的很。

“谁跟你说这个了,是心脏,你的心脏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那样嘛——”

“哪样?!”

出云麻麻在我打算开口调侃之前接了一句,“请告诉我们你现在的情况。”

这么严肃,我都不好意思在这里耍宝了。

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出云麻麻,那种母上大人的威严感太浓郁了,我叹了口气开口道:“不用过度担心,我是权外者,有异能维持的话……”我思考着准备说个大概的时间。

“骗人。”安娜坐在我的旁边,和我挤在一个小沙发上,低声道。

声音低,但是也足够所有人听到了。

稍微试探了一下,安娜果然是能够被动感知到真假话的。

不过,其实这种感知并不可能详细,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感知而已。一句话是在说谎,但是并不会精确到某一个词某一个字。

我等了几秒,发现安娜没有详细的反应这才确认下来。

“不用过度担心”是真,但是“权外者”是假——只不过,停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大概就不是这个味道了吧。

出云麻麻眼神一利,说句实话,就算没有安娜,在这样的视线之下想要说谎其实就已经是很难的了。

毕竟出云麻麻平时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就连战斗的时候都是游刃有余,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这样的人突然严肃起来,是很可怕的。

你没看连美咲都不说话了吗?

我不由自主的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下才抬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出云麻麻,“真的不用担心我……”

但是我就是不明说。

不是我恶趣味,主要是有安娜在。

我想要瞎逼逼什么都没有保障。

半晌,出云麻麻叹了口气,“败给你了……要去检查一下吗,吠舞罗有专门合作的诊所,我也认识几个嘴严的。”

这就……放过我了?

比我想象当中要容易一些——或许不是真的放过,但是暂时是不会再问了。

下次我挑一个安娜不在的时间再来bb。

“不用啦,我连自己的头发丝都能控制,身体的其他部分也是一样的!”我向出云麻麻发出了“阳光正直の笑”攻击,驱散了他身上“严肃”的负面效果,“就算没有心脏,也可以模拟心脏的效果。”

这句话是真的,心脏能够达到的所有效果,我都可以让血球们做到。

红老哥被我安排到紫姐那里之后,我感觉身体里的血球细胞们都听话多了。

除了巨噬姐姐,当她们笑起来的时候,我是有点怂的。

果然非必要还是不要去招惹拿着砍刀的巨噬姐姐们。

“话说回来,怎么没有看到其他人?”我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效果非常好,大家都感觉到了我的生硬。

嘤,我委屈,我坚强——嘿,其实我是装哒!

“尊他们去了御柱塔,Jungle最近的动作很大,现在我们吠舞罗、Scepter 4那群蓝衣服的、还有御柱塔的兔子,都在关注这件事。”出云麻麻没有提赤组的加入是因为我的关系,大概是不想给我增加什么负担,他好细心好温柔,“无色之王并没有找到,倒是有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的氏族成员,夜刀神狗朗自己出现了,带着前任王的遗言也在寻找那个狐面男。”

看得出来,出云麻麻在尽力让我跟上这误掉的几集剧情。

“虽然没有确定找到那个狐面男,但是他之前用的那个身体被找到了,名字叫伊佐那社,学园岛的学生。”出云麻麻想到这个神色又顿了一下,“安娜已经专门去见过伊佐那社了,说他并没有说谎。但是安娜的能力也确实找到了狐面男就在学园岛中,之前也确实当着尊的面出来了一次。”

说起这个,美咲顿时来了精神,刚才听到我情况有些萎靡的神色稍微好了一些,“那个家伙,竟然妄想夺取尊哥的身体,直接被尊哥的精神差点烧死了,活该!”

我扫了一眼,不仅是他,坂东和翔平再次听到这件事,眼睛也都是亮晶晶的。

他们是真的很崇拜尊哥。

甚至和王的力量无关,非常单纯的崇拜着那个有着王者魅力的人。

虽然看起来懒懒的,但是尊哥是吠舞罗的光源呢。

他们能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夺取尊哥的力量。

因为即使没有了力量的维系,家族的羁绊也不会消失。

“就是这么回事,”出云麻麻点头,看起来心情也是亮了一些,“不过,那个‘伊佐那社’的这个身份本身也有问题,我最近在查这件事,Scepter 4那边也调出了资料。‘伊佐那社’这个人本身是不存在,是他身边的那个奇怪的女人的能力所致,之前美咲和他们交过手。”

当然啦,我记得伊佐那社的身体在交给狐面男之前,好像也是比水流准备的?

处处都有他的痕迹,不愧是幕后BOSS流。

“那只不知羞耻的猫会制造幻觉,打起来太憋屈了。”说着美咲还想起了什么画面一样,耳朵有些发红。

毕竟他喜欢的,是那种二话不说可以直接干仗的、不用这种麻烦的能力的那种——比如猴子哥。

更别提猫她变成人的时候根本没有衣服,对于美咲这种究极纯情小处男来说,实在是有点太刺激了。

“猫、幻觉……”我稍微斟酌了一下,突然觉得这是个搅混水的好机会,于是思考了一下开口,“雨乃雅日,她是雨乃雅日。”

第一个名字还有些犹豫的语气,第二个我就非常坚定的说了出来,模拟了一个思考的过程。

我真是个小天才。

“你认识她?”出云麻麻有些意外。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认识,而是绿之王认识。”

“那个混蛋和那只猫认识?”美咲的表情,好像瞬间脑补了几万字的小电影一样,有些怒道,“难道是同伙?!我就知道那个伊佐那社肯定有问题!”

“不是同伙,用绿之王自己的话来说——”我顿了一下,“是同胞。”

第304章

在我的努力之下,成功把小白也拉入了仇恨圈。

主要是猫现在成了比水流的“同胞”,连带着和他有关系的小白当然也成为了重点观察对象。

更何况,伊佐那社的那个身体,原本就和比水流脱不了干系,只要比水流的手松一点,稍微放一点点的线索出来,以猴子哥那种干情报速度,分分钟就能翻出来这些东西。

比水流那边和我很有默契,不需要操心,这边一旦开始着手调查,他那边势必是会配合的。

没有去诊所检查什么——关键是在这个世界里,用科学去解释异能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啊。

我看着出云麻麻把之前love hotel的钱还给报销了——吠舞罗,能处!

连情侣酒店都能报销。

其实我感觉美咲好像还是沉浸在那种自责的情绪当中,于是我就主动提出来和他学滑板的事情,出云麻麻也难得允许我们在他的酒吧里胡闹。

等到下午的时候,尊哥和多多良回来了。

他们在路上应该已经从出云麻麻的联络中知道了状况,而且是总结之后的精选情报,于是也就没有必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欢迎回来,尊、多多良!”我冲着他们招了招手,一动之间脚下的滑板往前一呲溜,我直接冲着就朝门口划过去了,“哇啊——!”

其实也不是不能用头发去找地方乱抓来停下,但是天知道出云麻麻这个酒吧里的酒都有多贵,我选择摔一下。

反正也不怕疼。

我闭上眼睛,想象当中的冲击却没有到来,我领子一紧,抬头发现是门口刚进来的尊哥一手抓住了我的领子,脚稳当的踩住了滑板的前沿,让我和滑板同时停了下来。

非常的nice。

我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好像有点玩过头了。”

幸好我和尊哥之间的身高差没有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不然我现在可能就要被像提小鸡仔一样提起来了。

“啊!你不要两个脚一起上啊!”美咲慌忙从后面跟来,他刚才没来得及揪住我,可能是我最近确实胖了,太重了,导致惯性也很足。

“小鬼。”尊哥看着我的样子这时候突然好像轻笑了一下?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但是太短了,让我好像没办法捕捉一样。

好温柔,我要沦陷了啊,喂!

清醒一点啊,我!

怎么觉得尊哥对男人的杀伤力比对女人的要大多了?

“好久不见,”旁边的多多良探出头来,他的头发有点长长了些的感觉,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来得及剪头发吗,他瞪着眼睛看着我,那种直勾勾的眼神让我不明觉厉,“嘶,你是不是——”

等等,不要告诉我多多良发现了什么啊。

他这么敏感吗?

“你是不是,胖了?”

啊?

“就是这里,”多多良抓着自己脖颈到下巴这一片的肉,“感觉多了点肉。”

我真的愣了一下。

不应该吧,我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我在这个世界里,真的会长肉吗?

之前的世界都没有过!

果然是肥宅的日子过太多了吗,猫猫流泪头——

原本还有出一组涩涩cos的预定的,脖子和锁骨是涩点!

“逗你的啦!”多多良看我这么紧张,笑着一把勾住我的脖子,“一个男人家有那么在意身材吗?”

“不会长胖的人闭嘴,呸!”

体重不会变化的纸片人不要和我谈论这个问题。

“你看力夫,冬天变胖夏天变瘦,堪称智能典范。”

我对镰本力夫的构造也很好奇。

不过他真整齐诠释了什么叫做所有的胖子都是潜力股这件事。

我单脚踩着滑板从门口滑进来。尊哥这时候已经坐在了他常做的位置上,吧台后的出云麻麻秀了一段调酒的操作,别的不说,做出来是真的帅。

我感觉自己朝秦暮楚,现在我觉得调酒比滑板帅了,想学。

突然觉得,穿越明明是个学习各种技能的好机会,我却每天就想着玩啊,搞事啊。

似乎有点颓废的样子。

我果然是个摆烂王者吗?

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稍微有点出神。

放空的精神让我的眼睛有些空洞而无神,安娜在这个时候拉了拉我的衣服,唤回了我的神志。

但是我低头去看安娜的时候,却是旁边的尊哥开口了。

“我会帮你夺回你的心脏。”

陈述句,没有什么波澜状况仿佛宣誓一样的语气,就好像只是简单陈述一件事、甚至是一个结果事实一样。

怎么感觉他们都以为我非常在意这件事的?

而且还以为我是在刻意的回避心伤,真·心伤。

我其实是真的不在意,毕竟只要我的心脏在比水流那里,比水流的命就握在我的手上。

不然,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这么想着,我却笑了一下,大方道:“那就拜托你啦,尊!”

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虽然绿组也很有家的氛围,但其实我更喜欢赤组这样的环境。

让我有一种,自己有很多朋友的感觉。

而且,似乎还有一点点团宠的感觉。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过,我不说,他们便也不主动去问。

但是我会有意无意的提一提,比如和美咲打游戏的时候突然提起小五条,diss小五条游戏打的菜。

其实……我就只是过过嘴瘾,1v1的游戏我一次也没有赢过小五条。

明明我的手速也不慢啊!

每个赛季我王O荣耀都能上王者啊——果然还是和主机游戏不是一个级别的缘故吧。

让我想起了那些年冲《只狼》然后放弃了的经历。

我的钱钱!

然后顺理成章地,我就和美咲说了小五条战斗上的有些bug——我当然是没有什么眼力去看他有什么破绽的,但是紫姐是小五条的老师嘛,我有时候会看他们的训练,自然就会听到一些紫姐对小五条的评价。

诶,这个战斗中的弱点不就都给我知道了吗?

反正先透露给美咲,到时候的战斗,小五条大概率还是要和美咲打的——而且,我现在都不确定猴子哥能不能一开始就和美咲一起行动。

如果不行,那美咲一打一肯定搞不过小五条,那就先提前把弱点都透露出去!

我可真是个偏心的人。

从比水流那里回来的事情并不是个秘密,昨天我不是还光明正大去开房?

所以等到第二天,就有青组的人上门了。

我一看,诶嘿,这不是猴子哥吗?

几天没见你,这么拉了?

好吧,倒也不是拉。其实就是感觉精神有些不太好的样子。更直白一点,我觉得他有点肾虚的样子。

最近冲得太多了?

我不由自主偷偷看了看美咲,你们来最近是不是在幽会?毕竟美咲也一副萎靡的样子,难道不是因为担心我,而是因为……

要晃了晃头,赶紧把废料都丢了出去。

当然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要是猴子哥一个人来,非得现场干起架来不可,淡岛副长也在。

君不见她一进来,出云麻麻原本随意擦着杯子的姿势顿了一下,顿时把背直了起来。

不愧是你。

闷骚的功力还是在的。

“这不是Scepter 4的副长淡岛小姐吗?”出云麻麻的声音不无调侃。他和副长私下里是很熟悉的关系,毕竟每次大型相亲会的时候,他们俩都是自觉配对的二把手。

公事归公事,私下里,身为Scepter 4二把手的副长其实经常会造访出云麻麻的酒吧,那个时候两个人的相处会更加放松一点。

但是很显然,今天并不是私人时间。

淡岛副长身后站着猴子哥和道明寺小哥,他们三人都穿着青组制服,很显然是作为Scepter 4的成员到访的。

所以出云麻麻没有叫她的名字,而是用了带有距离感的称谓。

不过,因为两组暂时处于合作状态,这下倒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意思。

目的也很明确,是想要和我了解一些我所知道的绿王的消息。

尊哥坐在旁边没有开口,不说阻止也不说支持,大概率是要我自己来决定吧?

我看了看出云麻麻,“就是昨天那些啦,绿之王的目的毫无疑问是针对王权者的,但是他其实……不像是坏人,看起来很年轻,张口闭口谈得都是理想,是个理想主义者,而且——”我顿了一下,“还是个浪漫的理想主义者。”

比水流的路只有一条,并且没有回头路——一方通行呢。

双厨狂喜。

“浪漫的,理想主义者?”猴子哥重复了一遍我的答案,“网络上的他可没有这种感觉。”

“网络嘛,你懂的。谁知道和你聊天的是人是狗呢?”我一手撑着下巴,带着些饶有兴趣的神色看向猴子哥,因为安娜还在楼上睡觉,所以我说话那就和放屁一样,完全不负责,“说起来,猿比古君——别这么看我,美咲就是这么叫你的嘛,我听的多了就习惯了。嗯?嗯,美咲经常说你啊,昨天打游戏一把游戏提了六次——一把游戏六次,你懂吧,我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喂!你——你说什么胡话呢!”美咲一口汽水喷出来,抬头就对上了猴子哥那挑衅的眼神——特别声明,这个所谓的“挑衅”是美咲的理解,我觉得用“调戏”这个词会更好。

见了猴哥,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用眼神来触碰你的身体——涩得要命。

怎么能有这么涩气的眼神!

这可是连小兔宰治都没有的痴汉感。

我打算加一把火。

“嘛——说起猿比古君的话,我记得之前绿之王真是屡次提起,而且还很熟稔。”这是真话,比水流很欣赏猿比古,一直给他保留着Jungle的账号。

以为我要用这个挑拨离间?

手段太低了啊,根本就是不会奏效还会给自己惹一身腥的行为。

但是指向性可能太明确了,猴子哥带着对我的敌意,昂了一下下巴,“哦?那您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他感觉他已经在蓄力要反泼我脏水了。

果然,上次和美咲的亲密行为……他记仇得很。

虽然刚才我是在说美咲老提起他,但是看向我的时候,我却觉得他在吃醋我能和美咲坐在一起打游戏。

……痴汉的思路果然是清奇的。

这个占有欲让我激动。

我眼神扫了一眼美咲,然后故意把身体伸向猴子哥那边,用好像压低了嗓子却没有放小的声音神秘的说道,“我……我怀疑那小子暗恋你!”

“啊?”饶是猴子哥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么话,神色一空,一口气都已经提到嗓子里准备发力了,突然像被戳了孔的气球一样。

旁边出云麻麻的手松了一下,杯子摔在吧台上,发出了重击的声音。

多多良还在这个时候仿佛天然的加了一把火,一拍手道:“哦呀,伏见的魅力很大啊,绿之王都在暗恋你呢!”

美咲?

美咲整个人都像石化了一样,简直是瞳孔地震。

第305章

我也是被多多良的发言给震惊了一下。

白切黑,不愧是你。

我竟然在震惊之余又感觉好像毫不意外。

“暗、暗恋?!”美咲失声叫了出来。

“你有病?”猴子哥的声音几乎是和美咲同一时间说出来的,可以说,他对我是毫不留情。

不过我本来也确实和他没有什么情。

只有假象情敌之情。

但是紧接着,他听到了美咲的话,脸上又好像带上了几分得意,马上把绿之王和我的话抛在了身后,一手撑着下巴,“怎么了,对我有暗恋者这件事,有什么不满吗?Mi↗Sa↘ki↗”

真是全然看不出刚才抵触我说绿之王暗恋他的事。

“谁眼瞎了才会暗恋你!”美咲一拳打在吧台上,如果这是室外的话,说不定这已经要开始动手的前奏了。

猴子哥看着这样的美咲兴奋极了,“谁知道呢——对吧,Mi↗Sa↘ki↗!”

说实话,这个话带着些指向性,就仿佛在暗示是美咲暗恋他一样,眯起来的眼睛中闪着异常激动的神色。

“别这样冠冕堂皇的叫着我的名字!”

“是吗,我这样叫你,其实你是很兴奋的吧,Mi↗Sa↘ki↗——”猴子哥的一个名字九曲回肠。

我感觉这是怎么突然戳到他的点了吗?

他觉得美咲在为他吃醋所以快乐了?

我甚至感觉他现在已经不是Doki的级别了,是Boki的级别。

救命,我有画面了。

真有你的啊,猴子哥。

“好了,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伏见。”淡岛副长及时叫停,很明显,这要是再不停下来,这俩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就要闪瞎别人了。

和淡岛副长同时开口的,还有出云麻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之前安娜放进来的糖丢给美咲,“好了,尊还在呢。”

果然,一提尊哥,美咲马上安静如鸡。

然后——猴子哥肉眼可见的有些不高兴了。

真是个醋王。

我不禁有些感叹。

“诶,要这么严肃吗,明明尊也不介意的吧?”多多良单腿跪在沙发上,胳膊肘撑着沙发靠背,和背对着吧台的尊哥不一样,他是正对着我们的。

“别拱火了,多多良。”尊哥难得开口,言语当中有些无奈,显然是对多多良的性子了解得很深了。

“我哪有?”多多良,毫无白切黑的自觉。

这是个天然系的芝麻汤圆。

笑也笑过了,闹也闹过了。

淡岛副长还是很严肃的。

“请问你对绿之王还有什么了解吗?”她对我的态度很客气,言语中也没有什么逼迫的意思。

毕竟就我刚才说的话,虽然是在调侃没错,但也确实表露出来,我对绿王是有熟悉感在的。

同时,我感觉我理解了室长派他们三个人过来的理由。

淡岛副长冷静自持,能够稳得住局面,也代表了青组郑重的态度,她的位置也不会像室长一样。如果室长直接到吠舞罗来的话,难免就有一点迫人的味道。

而猴子哥则是因为能力,一方面他曾经在赤组待过,对赤组的人很熟悉,知道如何不动声色的试探他们,同时又具有后来能够当间谍的品质——敏锐的观察力、良好的判断力等等。所以,不论我说什么,说的是真是假,他都有一定程度的判断能力。而如果把我放在赤组的环境下,还可以通过观察赤组的一些态度和反应来侧面印证一些事情。

最后就是道明寺小哥,上次我就注意到了,虽然这个人懒懒的并且有些天然呆,但是这种直觉系有的时候会很可怕,而且他还见过我,对我有一定的了解,如果有偏差的话,就有一个对照组。

看看这三个人,控制局面的、理性分析的、感情直觉系都齐了,同时还表了青组的态度。

果然,能够管理这么大一个组织,一个带有一定官方属性的组织,不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啊。

我有点佩服室长了。

我舔了一下嘴,歪着头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是刚才说的嘛,浪漫的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的话,是要有理想的吧?”道明寺小哥一根手指抵在下巴上,“所以绿之王是和室长一样吗!”

说实话,我有时候怀疑道明寺小哥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把自己室长拖下水来套我话吗?

关键是,按照我在赤组一朵小白花的形象,我不回答倒是有点奇怪了。

“室长是指……青之王吗?”我眨了眨无辜的眼神,之前美咲和出云麻麻都给我讲过“蓝衣服的”,所以不能装作完全不知道,“不太一样吧,感觉青之王的理想——是大人的理想;而绿之王的,是小孩子的理想。”

大人的理想,是在各种平衡中得出来的,室长在稳定这个异能突起的关东的情况。

小孩子的理想是更加纯粹的,不需要思考后果的理想,单纯而残酷。

“理想能够什么不一样的?”美咲插话,“不就是目标?大与小没什么相干吧?”

美咲也是直来直去的人呢。

“对,就是像美咲这样。”我拳头砸在手掌上,“绿之王和美咲是同一类型的感觉,虽然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但是方向很像!我就说,我总感觉哪里相通的一样!”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美咲指着自己。

我认真点头。

其他人都听懂了我意识流的表达,对绿之王的评估进行了一些变动。

这种带着“孩童”属性的人,是不可能被劝服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说的话为真是,那么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就显而易见。

武斗——

这个最后的手段变成了必然。

就在这个时候,吠舞罗门上挂着的铃铛又响了一下,众人回头,只见门外顶着大太阳站着两个包裹得很严实的人。

黑色的狩衣,肩膀的边缘和束带下带这些金色的花纹,更具有标志性的是他们脸上的金色兔子面具。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我知道这身衣服背后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兔子尾巴。

说实话,你们不热吗,外面大太阳晒着哦,吸热的黑色还裹得这么严实。

风度不要温度,传说中装逼的极致。

关键是他们也没有出汗!

就很nice。

这是国常路大觉的非时院兔子,是他的氏族。

显然,除了我以外,所有人也都认识这个最强之王的氏族的标志。

他们站进门来,朝着尊哥的方向微微鞠躬,然后才转向了我,说道:“奉黄金之王的命令,请这位先生赴一趟御柱塔。”

和室长相比,他们的态度就更强硬一些。

不过,可能兔子们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吧。

最强之王啊,牌面还是有的。

而且中尉是阴阳师世家设定,这些人穿着狩衣也就可以理解了。

尊哥从刚才不怎么开口的状态中脱出来,头往后一靠,带这些烟嗓的声音性感得要命,“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把人带走。”

尊哥这话一出口,气氛不可避免的有些剑拔弩张了起来。

毕竟老大开口了,吠舞罗的人当然是要响应的。美咲立在吧台旁的滑板重重的落下,他一脚踩在滑板上,好像随时都可以进入战斗状态,出云麻麻虽然没有这么明显,不过看他已经打开了的Zippo就知道让他也是可以随时进入战斗状态的。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淡岛副长也很正式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虽然手没有放在刀柄上,但是整个人的气势却像是剑已出鞘一样。

在她的身上,我能够清晰的看到室长口中的那种“吾等大义毫无阴霾”的感觉。不愧是能够站到副长位置上的人。

“非常抱歉,他现在也是Scepter 4的重要证人,恕我无法将他交给你们。”在宗像礼司成为青之王之前,羽张迅在迦具都事件中意外死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Scepter 4都是以一种依附于非时院的姿态出现的,有现在这种能够和非时院叫板的能力,可见室长花了多少心力。

依附容易,但是脱离依附完成独立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随着淡岛副长的话出口,跟着她的另外两个青组人员自然也不会坐着,顺势站到了她身后无声表态。

在另一个王的大本营,面对两组的精锐,两只兔子当然不敢拿乔。不过,我猜中尉应该早就猜到了这个场面。

果然,听到接连的发言之后,两个兔子对视了一眼,一人一个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封烫着金边的信封。

好漂亮的信封——牌面!

他们俩很有分寸,走进了几步,一个向尊哥的方向,一个向副长的方向,不卑不亢地把信封递了出来,“这是国常路大人的手书,还请赤之王过目/还请转交给青之王过目。”

有意思,他们其实不是来请我的,是来看看青组和赤组态度的。

你们三个王不是都合作了吗,怎么还一天到晚试探来试探去的?

你们这样下去,比水流闭着眼睛都要笑醒了啊,喂!

我看着躬身告辞转身准备离开的兔子,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到了别人的屁股上。

别误会,屁股不是关键。

果然,他们背后有个毛茸茸、软软的兔子尾巴。

真的要做的这么像吗,还是安在衣服上的。

难道,中尉其实是个隐藏的绒毛控。

所以,果然萌物才是硬汉该喜欢的东西吗!

也是意想不到的萌点。

话说,我记得真正的兔子尾巴是不是看起来毛茸茸一团,但是其实是挺长的。那你们说,非时院的兔子也有这种细节吗?

我盯着别人的屁股认真地思考着。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拔下了那个兔子尾巴,我揪、我揪——揪不开啊,不够细节。

然后我突然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抬头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我,尤其是那个被我拔了尾巴的倒霉蛋。

他的狩衣后面烂了个圆圆的、非常完整的洞,据说非时院都是社会精英?我能够看到里面的红色的里衣——那是和他脸上、耳朵上一样的羞愤的颜色。

我不自觉的用力抓了两下手里的毛茸茸。

手感不错。

哦吼,对不起,是我没忍住。

第306章

说真的,要是以前的我,在脑子里过过小电影也就算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近来我真的跳脱得很。

看着那只兔子有些羞愤的样子,我竟然“嘿嘿嘿”的憨笑了两声,然后抬起的手又捏了两下被我蹂躏的兔子的尾巴。

“您、这是什么意思?”那个人真是气疯了,但是他还保持了理智——这可能就是体面人突然被迫社死的感觉。明明气炸了,但是又因为是体面人,所以不得不维持一丝理智,甚至还要对我用敬称。

“没有,就是——你们不够严谨。”我把这个兔子尾巴放到他的面前,然后一手抓着兔尾的一边,用力一揪——揪下来一撮毛。

抱歉,这次真的是意外了。

“兔子的尾巴明明很长的,能揪开的——身为非时院的专业兔兔,怎么能不够真!”我伸出一根指头,放在眼前认真看着他,突出了一个词——正直。

只要我表现的足够正直,就没有会发现我其实是个乐子人。

“兔子尾巴是长的吗?”非时院的两个兔子黑着脸,但是道明寺小哥率先接了我的话,他像是在非常认真思考我的话,并且是完全不觉得我的作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紧接着,多多良也回答了他,“好像是?我记得之前和安娜一起看付费频道,好像有讲过?”

“你拉着安娜和你看付费频道?!”出云麻麻震怒。

“诶呀呀,只是动物世界而已啦,讲自然科学的。”多多良不愧于他的名字,笑得那是一脸纯良,“出云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有。”

“诶?出云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是自己关上门的时候背着我和尊偷偷消费吧?”

“没有!”

“不要害羞嘛,出云,”多多良竟然还带着一点那种“大家都是男人,我懂得”的眼神看出云麻麻,“二十六岁的男人一枝花,你这个年纪还单身,连段感情也没谈过,和你的外表完全不符嘛,我理解的,非常理解!”

出云麻麻被这一番当着淡岛副长的面揭他老底的操作给整懵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气汹汹地一字一顿道:“十束多多良——我·没·有!”

你们是不是跑题了?

很显然,被这么一副被爆卡车的行为勾了一下注意力,再回来揪着一个问题不放也不太可能了。

社会精英,你们懂得,都是要脸的,哪能都和我一样。

于是他只是把手伸出来,“我们非时院会考虑优化服侍的,就不劳您费心了。能麻烦您把尾巴还给我吗?”

“没问题、没问题!”我摸着头笑了一下,“我这就给您安回去,嘿嘿嘿——”

带着点傻傻憨憨的味道,我追着倒霉蛋的屁股过去准备把兔子尾巴给他卡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倒霉蛋的面具已经快遮不住让他脸上的温度了。

“嗐,和我客气什么,你和我现在已经是交付过尾巴的关系啦!”俗称交尾——我的脑袋里一天天的,都是装着些什么废料?

一定是因为刚才那个“动物世界”勾起了我的回忆,春天嘛,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我偶尔——划重点,是偶尔,也是要骚一骚的。

说这话时,我还用力的拍了一下这个羞愤兔子的屁股,把这个尾巴直接拍着给卡了进去,然后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副咱们哥俩好的样子。

当然,我也是不单纯的骚一下而已,趁着这个用力打了他一下的瞬间,我放了点血球进入他的身体中。

数量不多、没有之前转移心脏那种级别的话,其实是很快的。

快到他只会注意到我拍他的那一下。

毕竟你想想,一个二十大几的男人——我猜测的年纪,毕竟都是社会精英了,也不可能是刚毕业的学生吧。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我拍了屁股,这个时候的羞愤感必然会让他忽略掉一些可能性和一些不明显的感觉。

果然,倒霉兔子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这一点,在这个时间点表现的尤为明显。

我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放开他的肩膀,然后冲他摆了摆手,“下次再见啦,兔子哥!”

他现在真的是连骂也骂不出来——我看起来憨憨的,他和我吵的话,那岂不是自降身价?

但是不吵,又感觉一口子梗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他只能有些用力的踩着地面,转头就走。

但是可能是那个洞洞破开的有点大——兔子尾巴被我玩弄过之后又有点小,所以在他重重踩着地板没几下之后,他的尾巴掉了。

那个红红的里衣又露出来了。

……噗。

炸萌炸萌的。

天然黑芝麻汤圆多多良还高喊了一声,“兔子先生,您的尾巴掉啦!”

那个倒霉蛋旁边的另一只兔子真的生怕他的霉蛋同事羞愤程度爆表,然后直接当场翻脸,赶紧把兔子尾巴捡起来,然后拉着人就溜了。

真的活像是一场闹剧。

我感觉了一下体内的声音,每次派出去的血球细胞里,都有树突状细胞——不用去百度,就是那个穿着一身绿头上还带着一根草的细胞哥,我叫他小树——当然,小树的数量太多了,所以我给他们编了号。

比如这次出去的就是小树1201。

其实我也不怎么学生物——想当年还没有分科的高一,我生物那可是有过二十多分的史诗级低分,不提也罢。

但是,这个树哥他能连通大T哥,就是T细胞——就算是不在同一个身体当中,也有相同的效果。

他们有特殊的联络方式,我猜可能也是相当于打电话的效果?

不对,应该用“打电报”来形容,他们还是挺原始的。

情报好手啊,朋友们。

不用多想那些原理,异能番搞什么科学?

我只要知道结论就好了。

只不过因为“打电报”——树哥那传回来的都是加密信息,像是某种电文一样,我听不懂,所以转译等我再知道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延迟——你们敢信吗,我的身体比我本人要聪明多了,他们光密码就有十来套,我是一套也看不懂。

醉了。

所以刚才让兔子变倒霉兔子——手痒当然是手痒,但多少还是要办一点正事的。

黄金之王可是个中尉,就是不用特殊能力应该也能把我吊起来打,我并不完全相信比水流给我的那些信息,我在非时院是一定要有一手消息才行的,那可是最后要到达的地方。

但是只在兔子身上是很不保险的,有了前锋的细胞做铺垫,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直接把这些东西放到中尉的身体里去。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能够在最后的战斗之前,把我的血液信息布置到所有人——尤其是王的身体当中。

现在绿组家那几个身体里都有,尊哥我还没有找到机会下手,越是比较近的状态,越不容易下手啊。

他身边有安娜,我不敢轻易动。

得想想其他机会——

等到兔子的身影完全消失了,美咲突然笑了出来,而且是捧腹大笑,看得出来他真的忍了很久。

没有当时笑出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我和他对视了一下,还冲着他挑了挑眉。

他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脖子,亲密的给了我肩膀一拳,“可以啊你小子,早就看那群兔子不顺眼了,一天天高人一等似的。”

我想,或许是赤组和黄组——这个黄组好奇怪,改叫兔组吧,可能是他们之前有过什么矛盾。

尤其是在青组立起来之前,吠舞罗这样带着黑道性质的王权者组织,肯定是要被重点关注的。

其实青赤也算是互相成就了,如果没有吠舞罗的存在,宗像礼司想要这么快把青组独立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哇,我又磕到了。

这时候,我听到出云麻麻和淡岛副长搭话,说意外于他们竟然把我的责任揽了下来,用“证人”这样词,明显就是把青组搬出来做靠山了。

“不要误会,和我个人没有关系,这是室长的意思。”淡岛副长收敛起了刚才那种带着些锋利的气质,认真把那封信收了起来,“来之前室长明确表示,在这件事上,我们的态度必须要和赤之王保持一致。”

所以,是等尊哥表明了立场之后,淡岛副长才站起来的。

这算是糖吗?

当然算是!作为一个已经习惯了在刀片里抠糖吃的人,这如果不算,什么算。

虽然我没有来,但是我的意志与你同在!

诸君,我兴奋起来了。

而听到这话之后,尊哥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明显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意——我,细节大师,懂?

我激动得连猴子哥那种杀人的视线也不管了,上来就直接顺着美咲勾我的脖子的方向搂住了他的腰。

Nice!

虽然淡岛副长那边的信需要转交,但是尊哥这边就比较简单了,他直接上手拆了信,里面是单薄的一张纸,看样子是折了三折,里面的内容似乎并不多,尊哥扫了一眼就很快看完了。

他旁边坐的多多良凑过去看信上的内容,尊哥当然不会避讳,还把信纸朝着多多良的方向转了些过去。

“诶,白银之王?”多多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毕竟作为最初之王——在赤之王都已经是第十代的时候,白银之王还一直没有过换过代。

而且白银之王,不理俗事,这已经是共识了。

是有什么和小白有关系的信息吗?

难道是黄金之王发现小白的真实身份了吗?

我们都投过去好奇的眼神。

“是白银之王的邀请。”多多良抬起头来,一句话就概括了信的主旨内容,“不过白银之王没有氏族,所以才让黄金之王的非时院代为转交,说是有非常难重要的、和德累斯顿石板直接相关的事情,现在必要告诉诸王——还说大概,绿之王的目的也与之相关。”

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小白——真正的白银之王现在根本还没有记忆啊,哪里来的邀请?

这难道,是比水流自导自演的东西?

计划中可没有这一步,他都完全不通知我吗?

他你那边的细胞也没有穿这样的消息回来——也可能还在转译?

或者,是狐面男搞鬼?

狐面男真的有这种能力?

我不信。

我一看就知道是圈套——但是青赤,他们是不了解白银之王的。

可不是还有中尉吗,中尉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还是说给我隔着碟中谍呢?

我,陷入思考。

第307章

毫无疑问,我是知道小白真实身份的人,所以所谓“白银之王”的这个邀请,我是半点也不相信的。

如果说可能是我带来的什么蝴蝶效应……之前比水流不是都已经确认“白银之王

坠落”的事情了吗?

赤组也有情报印证,所以是真事。

关键是这信来源于黄金之王我实在是不理解。中尉,你这个小老弟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也被骗了,还是搁这儿给我碟中谍呢。

反正我是感觉一团乱麻。顺便一提,宗像礼司那个信函当然也是相同的内容,出于谨慎考虑吧,安娜还专门感知了一下。

不过,大概是安娜的能力bug是bug,但毕竟不是上帝视角,也不是什么作者之手、读者之眼的,所以她的判断,确实是“王的邀请”——现在天空中的王。

还真是形容得没毛病。

那就是狐面男的诡计了?

把尊哥和室长引上飞船,难道是为了夺取他们的身体?

可是狐面男明明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一对一都失败了,哪里来的勇气一对二?

不过不论原因为何,尊哥和室长都决定要去,就俩字,不怂。

中尉并没有收到邀请,这不是狐面男计划的疏忽,而是因为知道黄金之王镇守石板无论如何不会离开,真正的小白,是绝对不会提出这样无理要求的,所以不提,反而符合小白的人设。

信任是由细节堆积而来的。

飞艇没有降落下来,而是由室长那边安排了飞行器,理由也很简单、很冠冕堂皇——假白银说了,无色之王的能力无法在没有身体依靠的情况下飞上高空中去,所以在飞艇上是安全的。

下来了反而危险。

而他同时拜托了吠舞罗的安娜——表示请所有上飞艇来的人都请提前接受安娜的检查。

当然,这里的假白还非常自信的表示,他也很欢迎安娜——

欢迎安娜,你就不怕她上去揭你的老底?

不过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就是因为他专门提到了安娜,所以吠舞罗的人才更不愿意让安娜上去,风险太高,不适宜让赤组的小公主上去,要检查上飞机之前查不就行了?

因为狐面男就是夺舍也是有前摇的,有尊哥和室长在,其实他们并不是非常担心会被直接附身而无法发现。

但是他们俩能够马上注意到另外的王权者的力量,并不意味着其他的氏族成员可以,所以安娜的留下就更有必要了。

就这这个问题往下,假白还bb了一大堆,充分展示了他对王权者的熟悉。

连狐面男不能附身安娜都掰出了一大段的理由——什么感知力和附身的力量冲突啦,什么权外者的能力和王权者能力之间的牵制关系啦。

反正是说的有模有样的。

而且还好像经得起推敲一样。

我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绝对不是狐面男那个憨憨棋子能够做得到的——要不就是他附身吞噬了一个极其高智商且对王权者、石板、权外者、尤其是对白银之王本身这些都很了解的人格。

但是想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太小了,那么满足这个条件的背后人选显而易见。

比水流,又是你。

他那里的心脏传回来的电文也被解了开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而且让我有些意外的,中尉说不定还真的不是什么碟中谍,他虽然有疑惑,但还也是相信了的。

因为不论是信函还是小白的消息都不是直接传到他这里的,而是在和比水流的交锋之中抢夺来的。

表面上看,是比水流不希望他知道这个消息。同时小白视频留言的部分,每一句话、每一个强调、每一个动作都是比水流推敲详细设计出来的,然后再毁的稀碎,让中尉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恢复了一部分。

人总是相信辛苦得来的东西的。

他还顺带阶段了小白飞船的信号,让所有数据单向通行,只出不进,这就没有了双向验证的机会。

不然狐面男版阿道夫小白实在是太容易在和中尉的实时沟通中露馅了。

不过,中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疑虑的,所以之前的兔子才会来确认青赤两王的态度,如果他们能够通力合作的话,那么即使有些问题,应该也不会能直接威胁到他们俩的。

算是个全身而退的保证。

真行啊,这个行动——

我不需要主动举手来参与到其中去,因为邀请上,本来就有我的存在。

说我是“破局的关键”。

比水流,你可真会给我戴高帽子。

不会也是想要试探利用我吧?

心跳停止警告哦。

反正最后整理了一下,吠舞罗这边是尊哥自己和美咲,青组那边,就是室长和猴子哥,双cp!

人少但精,主要是有个万一能攻能守不用太操心,还有配合和默契在。

二把手们都不会离开这里的,比水流的氏族正在疯狂搞事,根据猴子哥最近的调查,甚至是通过外链和以前的账号后台编码来观测绿组的软件,最近Jungle上发布了很多会造成骚动的游戏——也就是能够赚取点数的任务。

而且很大一部分是在针对青赤——很明显是有一种想要阻止他们赴约的倾向在的。

这个时候,大本营是不能出问题的,所以王不在了之后,管事的、能够镇得住场子的人必须留下来。

还有就是战力和人手也要足够,不然那些比较小的针对他们的游戏就很难阻止——不是难,而是因为数量大,所以麻烦。

Jungle的人数优势啊……

普通人当中想要通过这样的“游戏”获得超能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比较偏低龄化,这就总不自觉让人投鼠忌器。

阴谋家的手段。

在这方面,我是佩服比水流的。

有强大的力量、有自己的势力、也有不俗的手段,想要创造一个XXX的世界——陀总狂喜。

按照预定好的步骤升上天空,我坐得稳稳的不敢往外面看,我怀疑猴子哥他吓唬我,作为驾驶员的猴子哥,车技——不对,应该说是飞技这么不稳吗,忽闪忽闪的,我怂了——坐飞机这种东西,对于我这种恐高人来说,上升的时候永远是害怕的,但是等飞到最高处平稳了,反而也就无所谓了。

尤其是云多的时候,往下一看全是云,又没有风吹到我,也就没那么怕了。

因为狐面男是在飞船上,所以安娜一开始的例行检查当然没有出问题,我们很顺利的上了小白的飞船。

一个词,豪横。

真是空中陆地,那可比铃木老头那个天空的遇难船有牌面多了。

登上去,只有正坐上的阿道夫的壳子。

我们在来之前都见过中尉那边给的小白的照片,除了头发长了点,并无二致。

等等,小白的属性不是「不变」吗,所以头发并不包含在「不变」当中?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之前还担心如果搞到了「不变」的能力,头发会更变不回来的了,现在看来倒是没有这个烦恼了。

狐面男的假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比水流的点拨,上来之后非常有礼貌,看上去儒雅随和,一点疯狂的感觉都没有。

还真有那么点阿道夫·K·威兹曼的感觉在了。

他没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而是邀请我们坐了下来,甚至还帮我们倒了茶,准备了点心,一副英式下午茶请享用的样子。

“这种客套的东西就不必了。”尊哥上来就直奔主题,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想扯皮。

室长和他自然是夫唱夫随,他也没有动面前的东西,在外的东西不能随便入嘴,这是基础的警惕,他们毕竟不了解小白人的,“白银之王,正如赤之王所说,还是说正事吧。”

还什么“赤之王”,见外了不是?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假白端坐,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起初,是因为威斯曼数据值的极端变化引起了我的注意——七位王权者的力量来源于石板,但同时也限制着石板的能量放射,使得特殊的力量集中在王权者身上,从而确保权外者的数量维持在一个比较稳定可控的基准线。”

说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一样。

“但是,前段时间我在利用我的能力和知识观测王权者的威斯曼值和石板的威斯曼值的时候——我发现你两者之间已经出现了一种极端不平衡、不平稳的状态,威斯曼的数据值在快速并且极端的波动着,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状况。”

“一般来说,石板威斯曼值的变化意味着王权者的选定,但是现在并没有王权者的迭代。”

说到这里,假白顿了一下。

室长那边对各个王权者之间知道的比较详细,他疑惑道:“我记得,第六王权者——灰之王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言下之意,会不会是这个王诞生的信号?

我想起来,迦具都陨坑事件中,灰叔被认为已经死亡了的。

不过Scepter 4也确实不可能侦测到王诞生的数据,所以就算是怀疑也更多怀疑是“诞生的前兆”。

摇了摇头,假白开口,“第六王权者、灰之王——凤圣悟,还活着。”

这次,连尊哥都抬起了眼。

“可是,在迦具都陨坑事件中,第六王权者的氏族‘Cathedral’已经确认全部死亡了……”猴子哥说起了这件事情的官方记载,说到一半的时候也觉得氏族的死亡和王的死亡并不完全挂钩。

美咲倒是很捧他的场,接话道:“坠剑的威力——处在事件中心,怎么可能还活着——”

“守护。”这次是我接了话,“灰之王的力量是守护。”

他的领域「绝对守护」可以造成绝对防御的效果。

“你知道的很多,”假白含蓄地颔首,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说的没错,灰之王的力量向来就是‘守护与防御’——那样大的威力,他或许来不及护住自己的氏族,但是能力本身形成的领域却有可能让他活下去——原本只是一个可能。”假白皱起了眉头,“但是我在石板数据变化之前就检测到了他的威斯曼数值。所以回到了刚才的情况——两位王啊,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七王的平衡要被打破了——”

“新的王会诞生。”

第308章

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个狐面男究竟在瞎说些什么啊,你真的有意识到自己在一本正经的说什么东西吗?

我看你是不知道“七”这个数字在动漫里有神圣之处哦。

这话要是小白说出来的,我还信几分,但是你这个冒牌货——我甚至感觉你不应该说的这么有逻辑,难道又双叒叕是比水流给你的剧本?

更有甚者——难道这家伙也是穿越者?

也具有和我一样建立认知来改变世界设定的能力?

我不禁眯起了双眼,恨不得先来一句“奇变偶不变”来看看他的反应。

应该不是,不然世界意志早就要出问题了。

不过,这个消息带来的震动远不止我一个人而已。

尊哥和室长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错愕,猴子哥也是一样。美咲神色一空,他是最先开口的,“新的王——是什么意思,不是只有七位王权者吗?”

七位王权者的更迭已经变成了世人们所默认的事实。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身处其中的王权者和氏族来说。

“七王是曾经的局面,在维持了许多年的平衡之后——在王权者力量的浮动和权外者数量的浮动之后,特殊的波长交汇影响了能力者和石板之前的相互牵制。”假白的指头微微用力曲在一起,“石板为了保证自身不会爆发出更大的力量,所以它选择进行二次的分割。”

我,不明觉厉。

只觉得他说的话,好像有些道理又好像是在扯淡。

这不就是我在做四六级听力时候的感觉吗?

“可如果这是石板的决定,那就是不可抑制的走向,白银之王请我们来这里又是为什么?”室长听进去了假白的话,对方所说的信息确实很有震撼效果,但是实际上和他们俩王的关系却不算大。

尤其是——他自己是青组的首领,有要管制能力者的责任也就罢了,这件事实在是和赤王尊哥扯不上关系。

尊哥也确实只是在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惊讶了一下,接着便也没有了太多的兴趣。

“青之王稍安勿躁,形成新的王这件事本身无可厚非,也不是能够轻易左右的事。说到底,就像是一个自然现象一样,本来是不需要我们多过关注的。”假白的嘴勾起了一个弧度,营业性的笑容绽开,“但是,真正麻烦的,是这一代的无色之王的能力,和因为王权者数量变动而即将带来的能力者的能量混乱期。”

「混乱」,我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说到这个词的时候,假白的眨眼明显快了一下。

果然这个货应该就是狐面男吧。

“这一代‘无色之王’,就是之前那个狐狸脸的家伙吧,”尊哥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很明确,他想的东西并没有室长想得那么多、那么复杂,就是要解决胆敢对吠舞罗出手的人,“是能够夺取别人身体的能力。”

之前狐面男还直接去正面硬刚尊哥,结果被人家吊起来打。

“没错,无色之王的能力向来都是所有王权者中变数最大的,他的能力一代一代过去,几乎没有重复的时候,”假白低下头来看自己的手心,“上一代是‘预言’,想必二位也见识过,这一次是‘干涉’,干涉人的身体、灵魂、人格的能力,施加在此之上,自然也包括能力,他的野心昭然若揭——无色之王瞄准的对象不仅仅是你们,我也是其中之列。”

我怎么感觉,这一波智斗的话,假白那是史诗级加强,连我都快相信了。

“那您——”猴子哥仔细的观察者假白,可惜他并不了解原本的小白,自然也就没法从假白身上看出破绽来。

如果他见过真正的白银之王,假白是绝对骗不过他眼睛的。

“我的特制是「不变」,身体、灵魂、人格和能力都具有这个属性,他和我的能力相性度太差了,”说这种话的时候就要虚实结合、七真三假才容易被人相信,“不过,我确实没有什么战斗力,没能留下来他。”

说到这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得出来,小白这个身体真的很弱鸡,我也能暴打他。

“无色之王能够‘干涉’的王的力量是有限的,因为总体而言,带着历代叠加的属性要比突然出现的属性更加坚韧,但是——现在石板出了问题,受石板的影响,越强大的王,受到的影响也就会越大。这个影响或许不会直接影响到实力,但是会影响到王权者本身和达摩克里斯之剑之间的共鸣,也就是威斯曼数值。”

“在这个影响下……无色之王的能力就会跨过威斯曼数值的上限,同时对多个王起作用,并且在石板的混乱期——一个可以造王的时候,自然也可以坠王。无色之王就有了把所有王的力量全部聚集起来的机会。”

等等——他嘴里的这些计划,尤其是后半部分,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卧槽,卧槽槽——

吃瓜吃到自己家?

这后面的一通操作,不就是我原本的计划吗?

我之所以优先需要无色之王,就是为了要让他来夺取我的身体,然后我在把他的力量掌握在手中——主要是这家伙会融合人格嘛,他能有多坚强的意志?我身体里可还剩着三兆亿的意识呢,他打算怎么在这其中保持自己,肯定力量就归我了啊。

然后我就可以利用无色之王的“干涉”能力和“混乱”属性来夺取王的力量——最后的目标是石板,但是得到石板之前是要扫清障碍的。

但是现在,就这样被假白大喇喇的说出来了?

虽然前半部分狗屁不通,但是后半部分几乎完美重合,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是比水流在警告我?

真的不能怪我迪化,但是这个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我不相信是巧合。

但是比水流不应该知道的啊。

剧本怪?

假白的话一落,几乎就直接把所有的王都拉入了和自己的敌对之中,也不知道他自己害怕不害怕。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绿色的混蛋自己不也得完蛋吗?”美咲脱口而出,在此之前吠舞罗的聊天会上,出云麻麻和多多良是认真分析了针对他们的比水流和狐面男的,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之间或许是有关系的。

也就是所谓合作伙伴的关系。

这一点不仅仅是赤组自有赤组的确信,青组那边也是作此猜想的。

那么这就矛盾了,难道绿之王在自取灭亡吗?

比水流看起来可不是什么蠢人。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假白摇摇头,他毕竟不可能表现得太过于全知全能,所以适时就停了下来。

我现在心里是稍微有点慌的,主要是最后那些计划戳中了我的点,这就让我不由的多想——

前面他说的那些,不会是真的吧?

我的蝴蝶效应到了这个地步了?

瞳孔地震。

甚至是有些愣的——幸好体内脑细胞给了我一个巴掌,几个血球经过太阳穴附近的时候疯狂锤我,这才让我赶紧调整好了状态。

我感觉我得好好的试探一下假白了。

于是我问,“那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可是点名让我上来的,马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叫你来,是希望你能够留在飞艇上。”假白直言不讳,带着深情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不想用“深情”这个形容词,但是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邀请我同居?

你有病吧!

就算是小白的身体也不行,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这就想着要骚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可能是上次事件的后遗症,美咲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把我挡在了后面。

“八田君不用激动,我并没有恶意,”假白站了起来,冲着我和美咲的方向,“想要让你留在飞艇上,是希望能够保护你的安全。”

这个理由,属实一言难尽。

“之前我也说过了,这艘飞艇是相对安全的,无色之王的没有依凭的身体,是没有办法直接飞上来的。”

假白这个暗示有些明显。

猴子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美咲直接间接扯上关系他总是飞速思考的原因。

“您的意思是,无色之王想要拥有他的身体吗?”

我感觉自己头上的毛动了动。

你要是说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没错——”假白的眼神有些暗沉了下来,一瞬间带上了些阴郁的感觉,“想要融合所有王权者的力量——并不是一般的身体能够承受的。”

“而你,”他的视线穿过美咲看着我,“你那个特殊的身体,是唯一的选择。”

“非此世的身体。”

我一下感觉自己的毛都炸了,头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一个瞬间都有了灭口的冲动啊!

虽然这个身体的死活并不影响狐面男的死活,也不影响任何其他人,但是我还是有种想要动手寻找安全感的冲动。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特殊的身体?什么叫“非此世”?

我一瞬间收起了那种看智障的眼神和态度。

这个家伙、这个假白、这个无色之王,他不会是扮猪吃老虎搁这儿演我呢吧?

我疯狂的阴谋论,谁叫这一系列的对话,前半部分也就罢了,后半部分真的是疯狂的揭我的老底。

我说大哥,我不是真的要在这个世界掉马吧?

话说,我在动漫世界里掉马会怎么样?

社死吗?

说实话,这个对我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威胁了。

但是,鬼知道要是被世界意志察觉到了会怎么样,直接把我挤出去,还是……留下来?

我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不能太摆烂——这可是我唯一一个有任务的世界,总不能有了那么多经验,唯一一次需要我做点什么的时候我都要掉链子吧?

打起精神来,不然怎么对得起肝程序疯狂脱发的基友!

第309章

我真的想要强装镇定,毕竟我现在的表情管理系统应该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是,我没有忍住。那一个瞬间最直白的反应,别人捕捉到没有我不知道,但是一直对我格外留心的猴子哥,他看到了。

焯。

这怎么能怪我呢,实在是这个消息太具有爆炸性了,我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掉马危机。

而且还不是对着某个剧本精,是对着狐面男这个铁憨憨。

这不是显得我更憨了吗?

我只是想要装傻,并不是想要真傻。

“哦?看来‘非此世之人’的称呼,对有些人来说,并不陌生哦。”

我就知道,猴子哥必来拆我的台。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上了一个有些友善的笑容——但是在我看来这就是假笑男孩本孩。

我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可能是因为一种危机感的缘故,我突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后悔,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刺激猴子哥来着,不然他不会这么想要搞我的。

他这一开口,别人当然都看过来了啊!

我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抽了抽嘴角。

这个时候,美咲还火上浇油,他对猴子哥的态度其实是很敏感的,毕竟是竹马派——顺便一提,我就是他们这一对“白色相簿”中的那个天降。

想象一下,猴子哥对着美咲大喊“明明是我先来的”的那种感觉,好搞笑,感觉是个整活视频。

言归正传,因为竹马性,所以就算没有很细致的应付人情世故的能力,美咲也还是能够感觉到猴子哥对周围的态度。

“你干嘛针对他?”美·情商不行·咲低声把自己的话传达给了猴子哥。

救命,你没看猴子哥脸都绿了吗?

他现在肯定掐死我的心都有了。

“非……此世——”我开口,急中生智的给自己找补,眉眼耷拉着,“所谓‘此世’又应该如何定义?”

我伸出小jio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其实你心里面是最清楚的。”假白正在微笑.jpg

我跟你说,这要是社交聊天,你给我发微笑emoji,我直接当场就给你拉黑了。

而且,什么叫“你心里清楚”——这种话术怎么如此耳熟?

我垂下了眼睛。

发挥我小白花的特质,我今天就要你知道白莲花的可怕之处。

我戳了戳泪泉腺,让他赶紧给我刺激出几滴眼泪来,有些泪眼婆娑的样子,然后让嗓子那边的乱七八糟组织结构配合我搞出有些沙哑的声线,“不——我、我就是‘此’——”

我后面的“世之人”还没有说出来呢,我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擅自做出了决定——这就是有自我意识的细胞们吗?

声音乍断,我的左手狠狠的甩了给我个耳光——说耳光也不完全对,因为这个手其实是一巴掌甩在了我的嘴上。

可以说,非常良好的起到了一个闭嘴的作用。

而我的第一反应是,控制嘴附近肌肉不是更加方便,动静也更加小吗?

我虽然不疼,但是只感觉嘴周围都是麻的——以及,这一巴掌的声音,真的很大!

当场打脸是什么操作——物理性的打脸。

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而且还是无法自控的那一种。

一秒钟内,我想了很多补救的方式。

最后,我做出了决定。

就像是被人发现了不堪的真相一样,我的眼泪开始哗啦啦的流——什么叫忘关水龙头?

这就是咯。

男人的眼泪,也是武器!

我紧皱着眉头,用手捂着嘴仿佛在尽力压抑着哭喊的声音——

真的,我尽力演了,要是这个蒙混不过去,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

好在,猴子哥虽然好像看破了我的绿茶眼泪,但是美咲和尊哥都没有——他们对我有滤镜,而室长对尊哥以及他的伙伴有滤镜。

众所周知,有滤镜是看不穿绿茶伪装的。

众人皆醉,只有猴子哥独醒。

美咲更是过来拍着我的肩膀,给我安慰。

我这个人真的是一秒钟的好脸都不能给,刚才还在微微后悔着,现在马上抬起头在美咲看不见的地方给猴子哥抛个了挑衅的眼神,还吐了吐舌头。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我必然已经被千刀万剐。

这个时候,假白继续说道:“已经死亡的人回到这个世界来,也是无可奈何而又悲伤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语速有那么一个瞬间的加快,仿佛就是在抢白一样。

大哥,我怎么感觉你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不对,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已死之人?

在说我?

你的“非此世之人”是这个意思?

我摸了摸自己毫无起伏的胸口。

你早说啊,吓死我了。

谜语人能不能滚出东京——现在这里还是东京吗?

位置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要传达的精神!

——做人为什么不能真诚一点,直接说大白话不好吗,这一天天的,菜鸡搁这儿装什么大佬!

我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草木皆兵的事情,然后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同时,我也越发确定,这件事绝对不是假白一个人能策划的。别的不说,就说我心脏的事,假白他知道吗?他不知道啊,但是比水流是知道的。

好家伙,我全力帮你——虽然是表面朋友,但是我至少给了颗心脏出去,比水流你竟然先先一步先把我给背刺了?

这岂不是——

正好吗!

我直接零负罪感。

看我捂着胸口,室长和猴子哥不知道情况,但是尊哥和美咲是知道的啊。

这一下,他们俩马上就明白了假白之前话中的意思。

“你的身体是特制的,是为数不多的,可以承受复数王权者力量的身体。”假白在疯狂给我打助攻。

这都不需要我去套设定,借着别人的嘴就出来了?

怎么感觉自己的主线任务突然就轻松了许多。

我不明所以,但是隐约能够感觉到假白被推着走的那种感觉。

好像,比水流也不是完全背刺我?

他好像真正背刺的是似乎在和他合作的假白,也就是狐面男。

“特制?”室长捕捉到了假白话语中的关键词,“不是身体当中的‘特质’,而是一个‘特制的身体’。”

我好想明白假白那里拿到的是什么剧本了。

有点东西啊,大哥。

室长这一点明,就是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了。

“也就是说,‘诞生’本来就是存在着,蹊跷的吗?”猴子哥这次看我的眼神带上了更多的审视。

其实结合之前安娜所说的话,我更像是成了一个无根浮萍的感觉。

我感觉这是个机会。

“我谁也不是,也无法成为任何人。”听到了吗,世界意识,不要给我按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来哦。

“绿之王知道骚乱和那个狐面脸的试探,其实是为了他。”尊哥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所谓‘关键’,就是要在他们找到他之前,解决掉他们,是吧。”

这个“解决”说得好霸气。

“但是,之前绿之王明明已经抓到了他,为什么又要把他放出来?”室长的左手放在剑柄上,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剑柄的表面,这是他思考时候的小动作是,“难道只是因为,绿之王和无色之王之间的关系并不牢靠吗?”

“也或者,他的回来,本来也是绿之王计划的一部分呢?”猴子哥的脑子真的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的戳在我的点上,他看着我,“你回来,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

哦吼,这就要顺延往下推了?

猴子哥显然对比水流有着不错的评价——不是“不错”,是相当不错。

“如果到这一步为止都是绿之王的预测?仔细想想的话,那个人对网络有那样□□一般的掌控力,会有信息化的东西被黄金之王夺走并且复原了部分视频通话的内容本身就很奇怪,连我都有办法完全粉碎的,他——”猴子哥顿了一下,“如果是……故意的呢?”

喂喂喂,你注意一点,虽然有mamo做连接,但是你是猴子哥,你不是剧本宰!

“如果是故意的,那就是要让我们登上这艘飞艇?”美咲手里是拿着武器的,“我和猴子的行程就算不定,但是尊哥和蓝衣服的老大还有喂是一定会上来的。”

上次还是猿比古,这次就是猴子了,我离开的这几天,你们之间不但没有隔阂,反而是关系突飞猛进了?

有点东西啊。

“……可是,登上这里,对绿之王又有什么好处?”我跟你们讲,假白他心虚了,但是还不得不硬着头皮演下去。

我可太懂这个状态了,简直是能在他身上找到我过去的影子。

鉴于现在我们俩目的的一致性——你敢信,我和狐面男现在的目的高度一致,都是要“对对方巧取豪夺”,关键是我知道自己占据着优势看他表演,他肯定也以为自己占据着主导,正在非常完美的坑我。

互相都以为对方是憨憨,卧龙凤雏吗?我们俩。

我其实并不想让他和我相提并论。

但是鉴于目的一致,我开口帮他解围了,“或许,绿之王并不希望我成为无色之王的容器吧。”

我看到假白的眼中一丝精光闪过。

再一次,你能不能稳重一点,我都注意到你的问题了啊,千万不要拖我后腿,小心一会儿直接露馅,卧龙凤雏一起完蛋。

“绿之王和无色之王在这一点上的目的性并不一致吗?”室长重复了一下我的话。

其实也很好理解,在现在他们眼中的情报看来——

因为,我+无色之王=可以融合七王力量

且,比水流=绿之王

所以,比水流不希望狐面男能够得到我。

这个逻辑,非常顺畅。

这个理由是可以使人信服的。

甚至就是因此,我能够感觉到室长仔细思考把我放在飞艇上的选项。

哦对了,还有猴子哥。

他巴不得我离开他和美咲的快乐世界。

我一撇嘴,走到他旁边,揪起他的外套衣摆,放在脸上。

“噗——”擤个鼻涕。

看什么看,不会真的以为电影里那种只流泪不流鼻涕的事情真的存在吧?

我刚才憋很久了,眼泪流得过多,我hold不住鼻涕了,只能在除我以外的五个人当中随机挑选一个社死。

自然就决定是你了,猴子哥!

第310章

我能够感觉到,当我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猴子哥一下僵住了,而且是发愣了一秒之后,才僵住的。

美咲也是,他连续眨了两下眼睛,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个事实一样。

猴子哥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我一拍猴子哥的肱二头肌,把该放的东西放上去的同时,直爽道:“谢了,兄弟!”看得出来我们之前的隔阂吗?

只要我足够不要脸,就看不出来。

猴子哥是比较敏感且警醒的,他对我一直抱有警惕心理,我和他能够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又本来就不多,所以我当然就需要这么一个机会。

就在这个他有些破防的时候,在所有人都被我镇住的时候——这就是我的机会。

然后这个机会还相当完美。

紧接着,我这一下就马上拍醒了猴子哥。

他几乎是二话不说,赶紧先把那个外套给脱了下来。猴子哥他多少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当然没有洁癖的人也受不了,但是猴子哥的表情管理系统尤为失控。

他没有来冲我大吼大叫——和美咲的类型完全不同,不是雷声大雨点小,而是咬人的修勾(小狗)不叫。他把外套丢在一旁,深呼吸了一口,甚至还有时间专门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马上,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小动作,他右手放在了剑柄上摩挲了一下,然后认真道:“伏见,紧急拔刀。”

哦吼,来真的了。

他直接正面一刀给我劈了下来,我往后一退,额头上的几根碎毛被精准的切断,剑气让我感觉自己脑壳都像是要被劈开了一样。

好家伙,这给他气疯了啊。

我赶紧转身就溜,这次别说是尊哥和室长了,就连美咲都感觉没脸上来帮我阻止猴子哥。

室长——我好像听见了一声他暗笑的感觉。

啊啊啊啊——我在这个相当的大的正厅内绕着圈跑,猴子哥当然是比我快的,我绕着沙发跑,他直接踩着地板就能悬空翻身过沙发,便又到了我的面前。

还有那种飞刀,美咲是真的能徒手接这种飞刀吗?

我感觉自己不得行。

几次的刀片都要劈下来了,这个时候我的头发就起了巨大的作用。

猴子哥气疯了的时候,和面那对美咲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打嘴炮?

没有,他根本连话都不说,上来就是干。

我感觉自己一旦停下来就被打成小饼饼的——而且,这是一个我展示自我的必要环节。

不过,他的大量运动加快了他身体当中血液流动的速度,反倒是让我递进去的东西更加快速的融入了他的身体。

我和猴子哥也达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成就。

我们这边闹剧着,美咲盯在旁边,如果猴子哥下重手可能会阻止吧?

另外三个王在那里接着谈事情。

我只顺耳听了一下,其实就是关于之后针对比水流和他自己狐面男的作战计划,应该都是比水流的话术,我大概能够猜到,于是也就没有细听。

关于我的部分已经结束了,冷静下来之后,我被猴子哥揪着打了一顿屁股——打屁股你敢信?

用刀背打的,美咲在旁边别过头去,手捂着嘴巴肩膀还在耸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笑!

但是打一顿屁股也算了了事,我还达成了另外两个目的,总之还是我赚。

尊哥问了我的意见。

我以“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为由,小百花一样的同意了留在飞船上,并且把要留下来的美咲给赶走了。

说真的,美咲提议自己留下来保护我的时候,就差没把对假白的怀疑写在脸上了,野兽系,意外的比理智的猴子哥他们更早的发现了真相。

但是,我不能让他留下来,不然对我的行动也是个阻碍啊。

而且,我还指望着你到时候去拖住小五条的,你要是留在这里可怎么好。

以及,猴子哥你不要在用杀人的眼神看我了,这次我是真的没有勾引你老婆啊,你看我有什么用,赶紧把你老婆拖走。

其实我知道,尊哥和室长能够放心把我留在上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基本上已经确认,就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假白那个弱鸡身体明显是刚不过我的。

先前不阻止猴子哥来揍我本来就是有意要看看我的水平,我也知道他们的意思——这就是刚才两个目的达成的其中之一。逼着猴子哥上来制裁我,除了放我的血球大军之外,当然也有作秀的成分在。

不然哪有顺理成章的理由让他们看到我的强度——我至少自保是无虞的,所以你们可以放心把我留在这里。

放心当然是不可能放心的,但是权衡利弊嘛,天空之下的事情很重要,我又是一个关键,白银之王和黄金之王多年之前开发石板也不是什么完全不被世人所知的秘密,先入为主的感官问题,所以最后就有了让我单独留下来的决定。

比水流教的话术还是很有用的。

我心里激动得不行,但还是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让自己有些红着眼眶和尊哥他们分别,我还和尊哥稍微拥抱了一下。

啊,尊哥的胸肌!

不对不对,我去拥抱尊哥的目的很明显啦,大家肯定都能想到。但是尊哥是比较敏感的,回去又要和安娜接触,所以我真正的目的其实不在尊哥,而是让血球细胞们积攒在了尊哥衣服布料的缝隙中,因为分散得比较开,数量也不很多,所以单看外表是什么都没有的。

我赌的是他和室长回程的路上会有接触——他们之前在上面接收了那么多信息,作为现在几个王的联盟中,最熟悉、最信任彼此的两个王,他们必然会在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细说一些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小弟们就有了接触室长的机会——没办法,我和室长实在是不熟,刚才还刚刚坑了他的下属,总不能冲上去抱他吧?

我当然可以厚脸皮过去,但是目的却未必能够达成,而且一旦暴露还会直接联系到我身上。

我当然要另辟蹊径。

而且,室长很信任猴子哥,猴子哥明显对我有芥蒂——不仅仅是来源于吃醋的芥蒂,还有就是作为mamo派系的人——呸,不是,是作为一个有间谍潜质的人对同类的一种感知。所以,室长对我不像尊哥对我那么信任。

但是你们看,按照我现在的方式,之后一切的过程都将在飞艇之外来完成,只要我的小弟们有接触到室长的机会就可以肆无忌惮,就算是被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又如何,我当时都不在附近了,再怎么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只要不见到安娜。

不过安娜的感知并不是万能的,我都和小弟们开小会商议过了,安娜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所以万一要是室长和安娜接触,他们马上就安静如鸡,伪装成身体原本的细胞。

或者制造一些错误信息——反正他们对免疫系统是很熟悉的,这次我是专门组的队伍可是小白加大T再加几个B的组合——我没有骂人哦,这个B是B细胞的意思。

到时候躲到巨噬细胞的身体里,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搞定了那边的正经事,我坐在正厅安静下来的沙发中央,就像是一个等待被临幸的人一样,有些焦急,有些兴奋——

不过,我属于那种刺客伪装体,无色之王也不是真皇帝。

我随便和我哗啦了两句有的没有,他像是要卸下我的防备,我一开始还提起精神认真听他说话,回应他说,“比水流说他拉拢到了白银之王我还不信,果然拥有一样梦想的人就是互相吸引的,威斯曼先生,您和流的理想真是伟大的变革。”

说出比水流的原因很简单,之前就表现得很明显了,我其实是和比水流联合起来在利用狐面男;而对于狐面男来说,也是他在和比水流联合要利用我。

比水流是我们之间一个中介型的人物,说出这个名字会拉进我们彼此之间的认同感,就像是两个陌生人强行尬聊的时候突然发现俩人有一个相同的朋友所带来的效果一样。

所以,当我说出这个名字在拉进和他距离的同时,也会让他更加确信比水流对他所承诺的一些东西。

他想要让我没有防备,我的目的也是相同的。

这波叫什么,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吗?

本想着,这样应该直接来上我了吧?

结果没有,他顺着这个话题小嘴还在那里“叭叭”的。

我在那里“嗯嗯啊啊”,心里面吐槽——这家伙怎么这么怂,我不就是甩过他两个巴掌吗,要不要这么担心?

我不会再揍你了,我打算生吞了你。

我没有无聊很久,毕竟狐面男那种能够直接冲上去硬刚尊哥的人,你指望他能有什么大耐心的?

刚才能够忍那么久,估计也是因为之前被尊哥吓破了胆子,如果只有室长来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再袭击一次试试看——那说不定就直接翻车了。

要不怎么说比水流有点东西,他推上来的人都是有作用的,而且彼此牵制。

沙发背后,假白手肘按在靠背顶端,身体弯下来,嘴就在我的耳边,他低声的接着之前说的话题——我已经不记得他前面BB了什么废话了,“……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救命,他还在给我洗脑,是真的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吗?

还是说这个时期的狐面男已经因为融合过多的人格出现的精神异化,所以开始向我疯狂输出价值观了?

我的天,这可就没头了。

我终于回应了他,“嗯……我其实很认同,让每个人都有反抗不公的命运什么的——但是,我记得流之前没有和我说过计划中有这一环吧,我上来了,那吠舞罗那边谁去把控,周防尊带领的氏族是个麻烦的绊脚石,如果处理不了他,最后计划步骤是要出问题的吧?”

听见没有,我开始质疑你了,你再不行动小心我一会儿更加警惕。

还是这招有用,身后的假白气息马上一变。

只沉默了几秒。

“咚”的一声——假白的身体摔在了地上。

我顺从正常的人反应转头去看,我当然看不到狐面男的本体,但是就像之前的天台一样,我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右手蠢蠢欲动,想要扇上去。

但是我忍住了,手指紧紧的握在沙发靠背上。

然后突然,我的鼻梁感觉一阵重击——有点发酸。

——“能不能消停一点!”

哦吼,我流鼻血了,我被体内的血球斥责了。

最近折腾得血球们连轴转工作,连约会的时间都没得了的。

都怪狐面男,报之前的巴掌之仇吗,进我身体还有打我一锤。

也不想想自己接管身体之后这个要是有疼痛会是谁接手。

憨。

第311章

米娜桑,有做过饭吗,知道把水滴进热油里是什么感觉吗?

两个字——刺激!

要不怎么说做饭是战场,现在我的身体就是战场!

当然,这也得有个前提,那得是这个是水点子得大点,油得少点,不然那一桶油和一滴水,好像也就那样了。

无色之王就像是个水点子一样,端的是水入油田了属于。主要是我身体里的意识啊,兆亿为单位的哦,就算是我——我也不是和每一个细胞都谈话过的,沉默的才是大多数,你懂吧。

不过,我倒是某种意义上和他们心意相通,毕竟是他们组成了我,而我又维系了他们。

所以狐面男进来的时候,我最大的感觉不是别的,就是被撞得那个鼻梁,以及被反复打扰的血球的不满的斥责。

这次是鼻子那里的白血球,一边扒在我的鼻孔上和杂菌厮杀,一边用给我进行加密通话。

他们可能是前段时间积累的压力有点多了?

哦,这里的加密就是单纯的“哔——”的加密而已,不是什么高端产物。

我稍微盘算了一下,狐面男这里的人格大概有个十来二十个吧,但是几兆亿分之十来二十,这个说一句无限接近于零也不过分了。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力量,好像只要我像便秘的时候用力,就会真的有什么东西出来一样。

不要误会,我说的是达摩克里斯之剑。

说起来,其他王不会也有我这种感觉吧?

好像突然就不太体面了起来。

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现在其他计划都在有序的进行着,唯独这个头发的剥离,我是真的想不到什么有效的方式。

唉,原本还想着,利用无色之王的「干涉」的能力,说不定能够对着能力起效呢,毕竟这之前不也被说是权外者的能力了吗?

我原本的盘算很好的,听我来给你们一一分析。

大目的就不多赘述了,石板嘛,都已经和比水流合作,并且开始套娃了,非常有序。关键在于小目的,也就是我一开始的初始任务——搞定我的头发,让我能够去正常上学。

我现在的状态属于副本BOSS快刷完了,但是新手村任务一直没解决。

我当然是做出了努力的,比如说我之前确实有在构建我这头特殊能力属于“权外者”的认知,因为权外者是可以被狐面男「干涉」的,只要狐面男这个无色之王和这个“权外者”力量融合,那我最后搞石板的时候当然就可以把这个因为石板而产生的权外者的能力也搞走。

借用我刚才举的例子,我自己是油,然后我的绿头发是“权外者”的水,然后无色之王的水也进来,然后无色之王的水的能力还具有吸收一定范围内全部水的能力,所以他们能融合,最后我往出挤水的时候,那当然就会把水都搞走,只剩下我着一桶油。

完美。

看到没有,两个目的,一次解决。

但问题就在于,这个任务的进展,它不同步啊。

现在无色之王都上我身,被我安排得明明白白了,结果我的头发依然属于“油”的范畴。

我不理解。

难道是我的认知建立还不够深刻吗!

赤组、青组、兔组、绿组,这可都是认同我是权外者了,这都不够?!

还有无色之王,他肯定而已是这样认为的,他比较憨憨。

我心态崩了。

怀着这种纠结的心情,我把威兹曼的这个已经没有灵魂的身体搬到了旁边的沙发床上,自己则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行头。

小白的衣品非常之nice,而且材质非常好,我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还开了小白酒库里写着一堆不知道是英文还是法文的酒。

虽然不知道酒的品质,甚至连种类都不知道,但是我依然能够感受到金钱的快乐——看不出来,小白还是酒鬼,这个库存——中也狂喜好吗。

傍晚,我借着在飞艇上遗留的系统,和比水流通了话。

应该说,是他确认了尊哥和室长那边的状态之后,主动联络了我。

像是未来科技一样的立体投影随着机械的设备投入正厅中,他虚空仿佛坐在沙发的对面,背后是已经被染成了橘色的天空和云彩。

“看来一切都很顺利。”比水流的投影一看到我,就马上说出了这句话。

不是吧不是吧,这都要试探一下我这个身体里成功的是谁吗?

能不能对自己的塑料盟友有点信心。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刚刚醒完的酒——其实我不懂醒酒的步骤,但是以前好想你在电影里看到过,于是照猫画虎装个B而已。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事实证明,没有那种金贵的舌头,就不要用两块钱的味觉去挑战两万块的高级货——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个酒的价格,但是我现在深刻的知道了,我没有中也的那种舌头。

好涩、甚至有一种苦的感觉!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吗?

抱歉,这是我生命无法承受的高级。

我真的是为了面子,硬撑着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下去。

我赶紧放下了酒,这种逼格的东西不适合我。

顿了几秒,这种味道真是经久不散。

可能是我的表情管理在全心装逼但是却被那种苦涩的味道刺激了的缘故,所以有点崩坏。

比水流捕捉到了我的这种感觉——介于靠谱与不靠谱之间,在他那里,我本来就属于大事不出问题,小事问题不断的人。

看我经常欺负小五条就知道我是个乐子人。

比水流确认了我的身份,“无色之王的力量,能够使用吗?”

我不欲在他面前表演便秘,“把「不变」拖下水没有问题。”

“那就好,趁着刚才上去的时间,我已经安排人去袭击了吠舞罗,现在紫已经把赤组的小公主劫回来了。”比水流的话,震惊了我。

大哥,你这是什么操作?

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个在之前的计划里没有吧?

“你不是也说了吗,栉名安娜存在于赤之王的身边,会是最大的阻碍——‘她终有一日会成长为比周防尊还要耀眼的火焰,而且这一天来得不会太迟’,”比水流顿了一下,“这不是你的原话吗,我当然要提前排除这个威胁。”???

我说过这种话?

可、可能是当时脑抽?

啊这——你有病吧,大哥,你把人家小安娜怎么样了?

“你想杀了她。”说出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根本连疑问句都没有用。

我该庆幸刚才比水流说的是“劫”这个字眼吗?

“栉名安娜的能够甚至能够对石板起效,太危险了。”比水流的眼神真是冷漠得可怕,但是脸上倒是言笑晏晏的,“不过——我要创造的,是一个能够人人都能抗争命运的世界,如果对于现在的栉名安娜来说我就是命运的话,那么她也应该拥有用力量反抗我的机会。”

……翻译成人话就是,反派死于话多,你正在给自己插小旗,等着被反杀?

这个既视感真的太强了。

你这样说,我一下子就放心了。

“随你吧,不过最好不要影响大计划。”我警告了一句。

“放心,就是周防尊和宗像礼司联合起来,又能如何?”比水流,你果然也知道这俩人对于安娜来说是爸爸妈妈的关系吧,“比起这个,夜刀神狗朗也参与进来了,紫对这个师弟意外的纵容呢,回程意外遇到的时候,明明能够直接杀掉对方的——但是也好,这样就把白银之王也牵扯进来了。”

男主角你都感杀,你不要命了?

——狗朗,应该算是男主角吧,或者也可以说是男主角的cp?

“说起来,白银之王最近的动向呢?”我问了一句。

“就在这几天了,他的「不变」属性果然厉害,万米高空坠落所造成的失忆竟然而已只能维持这么一小段的时间。”

比水流会这样说,一定是已经检测到对方威斯曼数据值的变化了。

王权者力量的涌动,一般就意味着其力量的使用和特性的传递。

对于白银之王来说,这种数据的变化,就意味着记忆的逐渐恢复。

小白,给力。

“那就要加快行动了,务必要让他记忆恢复的时间和最后的阶段重合。”我动动嘴皮子,执行的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了。

“放心,一切顺利。”确认了要确认的人,比水流也便没有多聊,他还忙着,“有需要再用这个频道找我吧。”

看他的投影一消失,我赶紧冲到厅后的吧台上,找水池漱了漱口——这就是个高级货吗,味道果然经久不散。

今天经历了高空催促和与猴子哥的追逐游戏,以及绑架安娜的消息冲击后,我决定早点睡。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有些烦躁的用另一个枕头蒙住自己的头。

可能是那一杯酒就让我有点上头,加上小目标的企划真的落空了,我对未来如何完成这个任务一点头绪都没有,一想到我未来真的可能要顶着绿色长发去上学,我差点眼泪落下来,大声感叹了一句,“别的也就罢了,能不能赶紧都给我认同我是个权外者啊,我的头发是权外者能力啊!”

这个时候我还上着头,完全也没觉得怎么样。

不过是一句抱怨而已。

这种事不是很正常的吗,我都是确认没有人了才喊给自己听的。

嗯,我是这样想的。

直到——直到第二天早晨。

一觉醒来就很头痛,我翻了个身,感觉嗓子也不舒服,于是就无奈的起来准备找点水喝,迷迷糊糊做起来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轻了很多一样,宿醉起来不都是会感觉到头重脚轻吗?

我又双叒叕被漫画骗了?

但是头疼很真实,于是我打了个哈欠,顺便上手揉了揉脑壳。

紧接着,我清醒了。

因为我意识到了不对。

为何,为何我的头如此光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我赶紧拉开窗帘,随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我只看到床面上那铺开得整整齐齐的、仿佛是绿色丝绸的——我的、头发。

我转头,借着窗上的一点点反光,看到了自己锃光瓦亮的脑壳,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就像是光环一样。

救命。

我是直接跳过了秃头然后直接光了吗!

酒的威力,恐怖如斯?!

第312章

我光了,头光了。

我变强了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是变秃了。

从今往后,我就是光头coser了——不,或许我已经是最强coser了……

啊,我逝去的头发,那是我无悔的青春。

无悔个鬼啊,矫枉过正了啊,喂!

酒的威力这么大——

中也啊中也,你不会是戴假发的吧?

我当初是不是应该去揪一揪中也的小辫子以确定他头发的真实性?

简直震惊。

就算是秃头也有一个过程吧,发际线上移也是需要时间的吧?

这就一夜如此?

别人是一夜白头,可说是一夜青丝成白发,那我呢?

一夜茂密成光头?

我关闭了脑内弹幕系统,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总之,先找找原因。

回忆一下,我昨天干了什么——

我赶紧冲出去,到了门口又退了回来。

先把头发收集起来,一会儿看看有没有技术搞成假发,不然这个光头也太扎眼了吧。

我把青色顺滑的长发放好——果然,是比我戴过的任何假毛都要高质量的存在。

厅中的茶几上还放着昨天的酒,难道这是什么除草剂之类的东西,我拿起来醒酒器,打开口闻了闻味道,好像还是酒味儿。

而且就我现在的情况而言,就算是除草剂对我来说也没有用吧。话说回来了,给植物浇酒会导致植物枯萎吗?

我不懂,但是我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已经不是个草了啊。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

我的身体是很特殊的身体,在我意识没有陨落之前,我的身体是不会有变化的;在我没有被世界意识坑——

等等,世界意识。

我不会是又被搞了吧?

但是这次我很清醒啊,我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也记得基友,也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两个目的都很清楚,我赶紧找了几个B细胞对了一下。

没有问题啊,信息是对称的。

可涉及到世界意识,我不敢大意,马上提高了警惕。只是光了,该是说还有别的隐藏问题在?

我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诶?

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无色之王的水好像变多了,还挺明显的变多了。

这个时候,我的天灵盖儿好像一下子被打通了一样,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这、这算是我之前的“权外者”身份做实了?

但是,一般这种情况,不应该是让我的头发失去力量吗,怎么就直接头发也没有了?

昨天晚上我上头的时候亲口抱怨的那句话浮上了脑海——“别的也就罢了,能不能赶紧都给我认同我是个权外者啊,我的头发是权外者能力啊!”

那我这算是,自作孽吗?

我的第一反应,这个房间当中应该不会有什么能够监听监视的设施吧,不然我随口的一句话怎么就变成了现实?

但是紧接着,我觉得这应该是个巧合,因为世界意识的认同,不应该是我的随口的一句话能够改变的。

或许是昨晚下面的世界又发生了什么吗?

因为某些事——我暂时还搞不清楚的事,让我的能力属于权外者的印象加深,而身体则是伴随着昨天晚上的愿望,这个权外者的力量就和无色之王的能力融合在一起,然后也一起被关在了我的身体深处,轻易不会浮现上来。

我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和我昨晚的话有关,如果能力=头发,那我以后岂不是都没有头发了?

直接终身光头?

不要啊,世界意识,你住手啊。

给我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这次我说头发的颜色和长度好不好,给我一个长头发的机会!

我尝试动用了一下身体当中的力量,发现如果力量浮上来让我自己长头发的话,和其融合的狐面男的能力也会浮现上来,也就意味着达摩克里斯之剑会出现。

不会是有人要问我,我连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出现都没有实践过,怎么会有这个结论?

很明显,我这不是试了一下吗?

在我头发长出来的瞬间,飞艇隔壁直接出现了无色之王的剑——

绝了,我赶紧收了起来。

这不是直接等于自爆?下面的人应该没有发现吧,这可十几秒钟,我很快就发现收起来了。

随着力量的消失,我又秃了。

算了吧,我就是当代琦玉,懂?

再找机会重新给自己搞头发吧,新手村任务突然更新。

就在这个时候,通讯来了。

还是昨天的信息地址,又是比水流?

一大早起来有什么事儿?

我左右看了看,从躺在沙发床上的原来小白的身体上扯下了一个风衣外套,套在了头上。

是,很神经病,但是光头不是更让人难以接受吗?

点下来接通,只是画面中突然碰出来的投影不是比水流,而是小五条。

“你怎么回事?!”他一上来就控诉我,然后就看到了我的形象,“你这是什么造型?”

“时尚造型而已。”我说道。

“不对,关键是,你到底再搞什么啊?”他晃了晃脑壳,重新说道。

我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就是达摩克里斯之剑啊,你直接在飞过非时院上空的时候突然放达摩克里斯之剑,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现在飞艇上的人不是白银之王吗!”我擦,你们的消息是不是有点过于灵通了,这都还没有过去一分钟吧?

那你们果然是一直监视着这里吧。

我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解释,就看着小五条的投影一手指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竟然一大早的酗酒!”

酗酒?

这飞艇上哪有我能喝的酒?

我刚这样想着,就看到自己手上拿着的醒酒器——忘记放下来了。

“所以你是喝高了?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喝高了?!”

误会,都是误会。

我赶紧摇头,“没喝酒,只是出了点意外。”

但是小五条一脸的“你接着编”、“果然大人都是大猪蹄子”的样子。

我捂脸,算了,不解释了,越描越黑,“现在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还不都是你,现在伊佐那社的身份肯定是没办法往无色之王那边靠了,”小五条鼓着脸,“好消息是,他身上的我威斯曼值很明显,在不是氏族的情况下,现在大家都觉得他会是那位未来的第八位王权者。”

说起这个来,为什么会有八王的设定啊?

我真的很在意,于是我就问了出来。

“啊?当然是骗人的啊,不这么渲染无色之王的威胁,怎么把你留上去?”小五条说得理所应当,“无色之王那个缩头乌龟,被吓破胆了之后,根本就不愿意再离开飞艇,流只能想办法把你送上去了。”

我TM就不应该去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

是我太傻了。

“总之,为了防止意外,计划紧急提前了,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反正准备也都准备完了,我们是万全的,”他甩了甩手上的武器,竖立在身后,“流他们现在已经在非时院那边布置好了,我会在外围处理杂兵,其他人的任务也都不变。”

直接提前了两天。

我不会真的是个搅屎棍吧,怎么又是因为我。

“那白银之王那边,能保证吗?”我问。

“放心,栉名安娜被藏进了非时院里,紫留了线索给夜刀神狗朗,他应该已经快要发现了,周防尊和宗像礼司非来不可,到时候七王齐聚,达摩克里斯之剑之间的共鸣会逼白银之王的威斯曼值上升的。”

威斯曼值上升,也就意味着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出现;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出现,就意味着王权者力量的恢复。

也是小白记忆的恢复。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七把剑。”我重复了一下。

“没错,所以流让琴坂给我传达了指示,你也要在场。”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啊,您在说什么P话。

“你打算让我怎么下去?”我瞪圆了眼睛。

小五条眯眯着眼,笑道:“当然是直接撞下来啊。”

……?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这么大飞艇直接撞下去?撞到非时院?”这不就是弱化版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坠落吗?

拜托啊,这可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你让我自杀式袭击吗?

虽然我大概率不会死。

但是杀人的事,我可不干啊。

“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小五条自信给我比大拇指。

说实话,我真的是一点也不担心你。

“而且,非时院附近,你真的以为会有普通人存在吗?”小五条侧头去看了一下他那边不知道什么方向,一声巨响传来,他赶紧道,“‘客人’这就到了啊,我得上了,你千万不要迟到,不然连游戏的结尾都赶不上了啊!”

“等——”我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直接挂断了。

真是自说自话。

我扶额,既然计划已经提前到这一步,下面肯定也不是一无准备,非时院镇守石板,附近确实应该是清空的状态。

但是——但是,让我直接撞下去。

上来的时候我只是感叹了一下这个飞艇比铃木老头的那个还有牌面,我不是真的想要让它在天空的遇难船这一方面也赶超铃木老头的飞艇的。

身为一个恐高症患者,我真的能够平静的接受这个现实吗?

我感觉自己已经开始紧张了。

而且,我都还没有弄好我的假发。

要不——拖一下?

就在这时,通讯突然开了,在我没有接通的情况下开了。

我下意识的把盖住头的风衣抓得更紧,看过去,这次不是立体投影,但是声音传来的却毫无疑问,是灰叔。

“须久那他太跳了,你做好冲击准备,我的圣域会在下面接住你的——”他的那边杂音很重,有金属交接的声音——仔细听,我甚至好像听到了美咲爆粗口的声音,真的是开打了。

“程序我已经设置好了你不用费心,我们在下面等你。”

说完这句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滋滋”声,看来是设备被破坏了。

我正思考着他所说的“程序”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我感觉整个飞艇剧烈震动了一下,我一下子没有站稳,光光的脑壳狠狠的磕在了茶几角上——茶几断了一个角,我简直当代炭治郎,铁头娃,

可还没有得意两秒,猛烈的失重感传来,窗外云雾缭绕——不对,不是云雾缭绕,这是在穿过云层啊!

卧——槽——

垂直往下砸啊,我焯你大爷的,比!水!流!

第313章

我是万万没想到,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直接下去,比水流那边就已经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这个飞艇是直冲冲的往下坠的。

说句实在话,这简直就是天空的遇难船光之污染版,原版是九十度垂直上升为了救命,我这是九十度垂直下落为了要命。

我有点怂,但是我就是想对着控制室一顿输出都没机会,我根本没有办法到达控制室去,而且我也不会。

我先是跟着由平行变垂直的飞艇一下子就摔在了落地窗上,整个人都被撞得懵了一下,然后在快速下落的失重中,我准确的看到脚下那玻璃之外的场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窗户的质量成问题的缘故,还是说昨天的窗子没有关紧——高空开什么窗户啊,喂!

反正就是我脚下这一块突然就碎开了。

好消息是,这个东西就像是汽车玻璃一样,碎开了也是一整块玻璃,没有因为破碎变成玻璃碴子来攻击我。

坏消息是,我差点摔出去。

救命,救大命!

我闭上了双眼,快速坠落的带来的风把我吹了上去,我赶紧死死的抱住了一根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柱子,连遮盖光头的风衣被吹走了都没有注意到。

生死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害怕啊!

恐高症患者挑战极限蹦极,我现在能够保证手脚有劲那都是因为我牛逼。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马上把自己能够调动起来的力量全部调动了起来,光光的脑壳上瞬间就长出了头发,头发快速的变长,然后把我紧紧的绑在了柱子上。

我猜,现在应该是已经出现达摩克里斯之剑了吧。

但是那都不重要了,我都已经开船来撞非时院、要和御柱塔同归于尽了,还在乎一把剑?

都是浮云。

可能是有些突破底线了,我感觉闭着眼睛更害怕,于是就睁开了,看着下面越来越大的建筑——

我怎么感觉下面的人对这个庞然大物无动于衷啊!

脑子有些短路着,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落了多久,甚至连体感都有点迟钝了,最后还是靠着脑细胞指挥部疯狂的叫喊,才让我缓缓回过神来。

撞击声上非常明显,整个船舱都在震动,我抱柱子抱得更紧了,那种比碰碰车刺激一万倍的震动感让我又一次闭上眼——说真的,没有发生爆炸已经是非柯南片场最后的倔强。

慢慢的,这种感觉也消停了下来,这好像是,停了?

我眯眯着眼,发现地面还是悬空的,飞艇上带动飞艇飞行的那个大气球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我所在的船舱的部分,是正正好好的插在了非时院这个御柱塔的正中。

我低头看下去,悬空之际,是正中摆放着的石板——德累斯顿石盘。

这是……中奖了?

啊?

我这就看到石板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这么容易就让我直达关底了吧?

我是不是误了几集的剧情。

下面那几个王,你们是完全不打这个这么明显的目标吗?

就,让我如此轻松?

不对,好像也不轻松,我丢了半条命。

仿佛长发公主一样,我用头发结绳,慢慢把自己放了下去。我感觉自己真的是正在超进化,直接给我这么猛的刺激——再来几次,社恐?我直接连恐高都能治好。

脚踩在石板上的时候,我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像是刚从海盗船上下来,踩在地上也是虚浮的脚步,可能是属于人下来了,魂儿还没有。

石板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小一点,六块榻榻米,感觉这可能就是传说中K Size的床的大小。

我晃晃荡荡到了石板边缘,坐在上面稍微缓了一下,感觉魂魄也逐渐归位了,这才站起来,从我的位置抬头,这个御柱塔的塔口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的了。

往前走了一步,我突然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热血沸腾,我迈出了通往成功的一大步。

不过,这里的“热血沸腾”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沸腾,或者说是欢腾。

血球们异常激动,贴近着石板的力量,我能明显感觉到属于无色之王的那一滴水正在膨胀着。

像是吸收了石板当中的氢元素和氧元素然后在我的体内点燃疯狂化学作用着。

这股力量在叫嚣着要脱离我的身体——或许是因为水油不兼容?

我猜测着,却全然不敢收回这股力量,没有让无色之王的能力被困在身体中,而是依然让你他浮在表面上。

啊,和接下来的计划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和达摩克里斯之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单纯的是因为……我不想光着头。

仅此而已。

我也是要形象的好吧。

思考着,我想想要怎么样能够把石板直接搬走——我当然不可能把这么大一块石板带回去了啊,但是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缩小一下,比如提取一下精华的?

德累斯顿石盘萃取精华,绝对抢手。

就在这个时候,正前方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赶紧正襟危坐,石板的高度还是有的,我坐在边缘的位置上,脚正好能够踩在地面上。我摆出了一副很有排面的样子,连神色都调整的有些悲天悯人了起来——没办法,脸被吹了一路,我现在处于一个面瘫或半面瘫的状态,要是笑一笑,我怕变成都市传说。

但是进来的人却出乎我的预料。

“安娜。”我没有想到,在这里第一个遇到的人,竟然会是她。

虽然小五条之前说了他们把安娜偷偷藏在了这里,用来引诱尊哥和室长,但是我以为,也就是在非时院的外围搞事而已,毕竟这里面还有黄金中尉——他可不是黄金矿工能比的,最强之王啊。

防线这就突破了?

就这么把安娜送进来了?

还是说,要用她来挑拨离间,又或者只是单纯的黄金之王救下了安娜?

我不理解。

但是安娜看到我之后眼睛一亮,我看到她手里拿着两颗弹珠,说不定就是靠这个能力一路找到了这里。

来找石板吗?

我不禁怀疑,这不会是被比水流设计的,就是让安娜来给他指路找石板吧。

我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大门外——我现在处于被害妄想的阶段。

毕竟背刺人者,人恒背刺之,我选择谨慎。

这么一个晃神的功夫,安娜就已经跑到了我的身边来,跟着我一起坐了上来。不过安娜有点矮的,她跳上来之后,红色的小皮鞋悬在空中。

现在仔细看,我才发现安娜其实是有些称得上“狼狈”的,她的衣服上有不少灰尘,看起来脏脏的,尤其是裙子上白色的蕾丝花边,浅色的袜子也有脏污,不过眼睛倒是亮得有些可怕了。

我的眼镜在下落的过程中,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但是靠近,我还是看到了安娜眼底深处的吠舞罗的花纹在发亮。

这算是使用能力的象征吗?

我突然意识到,刚才外面的王们可能也不是没有针对这个飞艇出手,说不定比水流那边已经打过攻防战了。

只不过,我啥也看不见而已。

想想看,动用大量的力量,打开圣域来攻击防御什么的——这不都是特效吗?

我能看见吗?我能看见个粑粑。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安娜看着我,脸上带着轻松,“我不知道这对不对,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能永远一起生活下去。”

这是在劝我?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心(こころ)要回来了吗?”她问。

我想了想,快要背刺了,于是我点了点头,“本来心脏(しんぞう)就只是暂存在比水流那里而已。”

这个时候再演戏已经没有意义了。

万一崩人设了,我就甩锅给狐面男。

谁知道安娜歪了一下头,然后说道:“不是心脏,是心。”

啊这——

所以,谜语人?

我马上就严肃了起来,比谜语人我是不会输的,“心脏和心,本质上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总之按我的思路先走着。

安娜的表情变得纠结了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定定地看着我。

我简直后背发毛。

幸好没有眼镜,我只要坐直一点,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就没有那么严重了。

“但是,没有心的话,你如何称之为你呢?”

……?

您就是当代哲学家?

“我一直都是我,永远都是。”哲学完了这句之后,我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简直就像是在为我保持自我一样,我感觉我这个文科生的阅读理解能力来了——这个“心”如果理解成人设的话,那安娜的话简直让我细思极恐。

我掉马了?

我怎么感觉我这次总是在掉马的边缘反复横跳?

“意识的集合体中,产生的新的意识,怎么来成为个体的意识?”安娜像是好奇一般。

我沉默了。

因为我一时间没有理解到位。

我在脑内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好像找到了一个理由——安娜是能够听到我身体里一些声音的,所谓意识的集合体,是说我的细胞血球们吗?

我是意识的集合体,而我自己又是单独的意识,这些细胞血球组成了我,而我成为了他们的——不能说是主人,因为之前就有过我被揍的经历了,所以,我只是一个集合体。

兆亿意识的集合——

我和他们心意相通,他们组成了我,而我又维系了他们。

这个形容,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

意识集合体,世界……意识?

这是不是世界意识的原理?

联想了一下之前关于头发和权外者的人设,好像是我自己开口说了之后,就真的一语成谶。

啊这——世界意识竟是我自己?!

第314章

我,世界意识,打钱。

当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感觉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但是又好像一切都是槽点的感觉。

所以,这次不是我等着世界意识来抄我的?,而是我把世界意识抄底了,对吗?

可是我总感觉这里面有阴谋,坑了我那么多次,现在突然这么容易被我抄底,这合理吗?

而且,谁认同了这个人设?似乎是安娜好像有点接受了的样子——但是,一个人怎么够,安娜的戏份并没有重到这个地步吧?

以及,我真的感觉——如果我是世界意识的话,那么就需要我先认同我的这个身份,不然就无效;而如果无效,那么我就无法认同这个人设——逻辑不通啊,祖父悖论吗?

我感觉自己脑子抽抽着。

为了稍微验证一下我的想法,于是我思考了一下,进而开口道:“我,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感觉自己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那种带着模糊感的视线就消失了。

其效果堪称简易版近视手术。

真的获得了最直接的效果,这下就由不得我不信了。

“嗯,你的眼比安娜看得还要远。”安娜还回复了我。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安娜的头贴在了我的胸口上,似乎使用耳朵贴在这里要听到什么一样。

别听了,我的心脏现在还不在。

但是也很奇怪啊,我身体里的意识,可是比世界人口多多了。

“安娜以后,也会成为这个声音的一员吗?”她抬起头来看我,纯净的眼神里满是认真。

我发现自己真是个做阅读理解的好料子,听到安娜的话之后,我突然感觉到了她言语当中的隐含的意思。

“以后”——这个词非常的关键。

因为按照我对世界意识的理解,就是世界的意识的集合体——听我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了吧?

作者意识嘛,你们懂的。

看过反逆的鲁路修没有,C的世界知不知道?

那么按照这个理论,安娜本来即使这其中的一部分。但是因为我这个个体的存在和作为意识群的血球细胞们的存在,就让这个理念发生了偏差。

即使我成为了世界意识,但是我身体当中的意识也是天然就把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排除在外的。

那么按照这个理论,顺理成章的就变成了——人的肉体死亡之后,精神就会变成我的一部分,成为世界意识的一部分。

然后因为有累积,所以我身体里的意识数量是远超人类本身数量的。

……这不就闭环了吗?

好像,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我越想越觉得是,越觉得自己是把自己给说服了的。

那不能对活人起效有个der用啊!

我是假的吧。

所以,我对自己所谓的“认知人设”能够起效,是因为心脏没得了之后,我生理上是个死人吗?

还是说,我就是有可以自己塑造自己的能力——我记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蝙蝠可以自己编写自己的基因,也不知道是不是谣言。

所以,蝙蝠竟是我自己?

关键是,这个世界意识是死人的意识,然后要死人的意识的集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位不本来就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吗?

我感觉二次元真是无所不包。

关键时刻,在面对安娜的问题,我果断摇头,坚定的否决道:“不会的。”

我生怕万一我要是回答晚了,给安娜立了一个flag,到时候我真的把安娜的意识或者是什么带回三次元去了。

安娜才多大?

当我在凝视安娜的时候,罗老师也在凝视我,张三警告。

听到我的否决,安娜没有什么期望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样子,仍然定定的,“为什么?”

“因为世界永远是生者的世界,时间也永远是生者的时间。”

哲学起来了。

我怀疑世界意识给我搞阳谋,就是要让我不能离开这里。

上个世界用的已经是很极端的方式了,这个世界更牛——世界意识直接和我摊牌了,不装了,就是要让我不能走。

世界意识不能离开世界之中,这是最基本的概念,不然支撑这个世界的东西就会消失,那么我选择离开的话,可能就会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坍塌。

所以我不能走。

而且世界意识的身份还给了我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也是蜜糖的引诱。

先前给我的都是强硬的手段和鞭子,这次直接换糖衣炮弹了。

真有你的,世界意识·原。

这个手段比先前的那些都要高明很多。但是,我跟你们说,我很坚定的!绝不真香,我基友还等我回去迫害他呢!

说起来,我想起了之前挨得那一巴掌,要是当时我说出来那句“属于这里”的话,那不是也得一语成谶?

谢谢工作细胞们的救命之恩。

可都临到了这个时候了,我都感觉到了事情结尾的时候了,安娜就像是一个NPC一样,一下子给我更新了主线任务。

还是一个比之前的任务都要麻烦的主线任务。

过去的世界经常是需要世界意识对我的承认,现在我必须要作为世界意识否认自己的存在吗?

感觉怎么操作,站起来大喊一声,这个虚假的世界吗?

想回家和想自杀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我烦闷了,就不能让我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个世界吗?

唉……

我叹了口气。

安娜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了那么多又觉得好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还不如先把眼下手边的事情能办的先办了。

至少现在先利用一下我这个身份的优势。

我把手按在石板上,本来大白话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故意掉文了一下,用着平淡的语气说道:“德累斯顿——石板之力,尽归吾手。”

先试试,然后再微调。

石板显然不是一个可以称之为“生命”的个体。我话音一落,顿时,石板的表面亮起了非常刺眼的光芒,如果不是头上有个船舱堵得那么死,外面肯定也都能看得非常清楚。

不愧是光污染。

等等,你们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就突然能够看得清特效了?

没有啊,我没有看得见啊。

但是虽然我看不到特效,但是我能够看到安娜啊。

她一下子用手捂住眼睛,还从石板上跳下去的样子,我觉得我猜到了。

因为看不到,我只能凭感觉走。

抬起右手,手心向上。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哈皮一样,但是从安娜的反应当中,我能够得到一点回馈。

只见她眼睛定定的看着我的手心——准确的来说是我手心正上方,我这个人很有眼色,赶紧也从石板上下来,蹲在安娜的面前,把手递了过去。

“好漂亮……”安娜小声的说着,忽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这里有赤色的纹路。”

谢谢,但是我什么也看不到。

在安娜欣赏的时候,我也赶紧呼叫体内寻求支援。

大哥们——不,大佬们,你们能不能接触到这种能力啊?

我看不到,这个能力也不对我生效。

大佬们纷纷表示摇头。

我觉得是时候做出改变了,我运用着自己的万用能力,“世界的意识,会成为新的载体。”

安娜大概以为我在和她解释,所以是在认真思考的,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我等待了一个漫长的几秒钟,然后欢欣雀跃。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我现在就是世界意识了,那话之后我依然目盲眼瞎,但是,体内大佬们好像感觉到了手心上是有东西的。

但是没有直接接触,很难分解之后拉回来。

所以我的意识和我的身体是各干各的,两不相干,是吗?

“喜欢吗,安娜?”我问。

她“嗯”了一声。

我又把手往前递了递,“那就尝试着碰一碰它吧。”

有了我的允许,安娜用小小的指尖在我看来虚空的地方戳了戳。这样,我马上就知道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特效样子的东西所在的位置。

“是暖的。”安娜笑了,“赤色,暖的。”

我顺口就接了一句,“大概是因为,尊正在使用自己的力量吧,使用足以反向影响到石板的力量。”

安娜突然瞪大了眼睛,抓住了我手腕,“不行,尊的力量使用过度的话,不行!”

作为一个原动漫观看者,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过度使用力量的话,尊的威斯曼值就会很危险——虽然现在有多多良可以制衡,但是又能制衡多久呢?

我突然就想起了安娜见到我之后说的最开始的话,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只是想要大家一起生活下去。

安娜,预见了尊哥的结局,并且在这里,做出了一个想要挽回结局的举动。

也就是说,比水流的一部分计划,安娜她可能是预见了一部分的——至少在看到紫姐本人的时候,安娜应该是通过观测紫姐来进而看到了什么,却选择了站到了这里。

安娜果然是剧情bug。

我左手顺着安娜刚才虚空接触的地方,从上往下和右手一起平行了起来。这样,应该就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直接接触?

血液从我的手心当中如雨一般淋了下来,脱离我身体的瞬间,血液就好像拥有了另外的身份一样,明明是空气,但是不断流动的血液却淋出了一个形状来。

一个方形的形状。

这就是,石板精华吗?

我大概能够看到一个被血液勾勒出来的轮廓了。

那么准备吧,红血球们——我的搬运工们,因为职能的缘故,那真是无所不能搬。

只要能碰到,统统都能搬走。

高级。

第315章

好消息是,我好像悄无声息的搞走了石板真正的力量,这个力量还被我的红血球们牢牢的攥在手中,非常稳固,主线任务进展火速。

坏消息是,分割出去的力量好像还是要重新收集的,因为它们和石板有联系,但是大块的能量体系却又是相对独立的。

没错,说的就是王权者的力量——其实权外者的力量也是分散的,但是问题不大,石板的力量被我隔绝在身体内,权外者那些小虾米的力量维持不了很久,比如安娜——她作为王的预备役、赤王重要氏族、特殊权外者的多重身份拥有人,从她那里我是能够获得一些情报的。

她告诉我,随着时间推移过去的几分钟,她作为氏族的能力没有衰退,但是权外者的能力确实在逐步消失的。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消失并没有进行的非常快。安娜因为感知能力非常强,所以才敏锐的察觉到了消退。

我在思考如何把王权者的力量搞到我自己这里,用“干涉”固然可以,但是小白那个「不变」的属性就很麻烦。

世界意识的身份除了增加了我要善后的难度,还有个P用啊——因为之前说了,在这个世界的认知体系中,我是亡者的集合无意识,所以我没有办法用我自己言语的力量去影响这个世界的生者,也就是我不能直接一句话来收集王的力量。

除非我把他们都干掉。

本末倒置了啊,这直接。

所以,搞完了石板的我决定主动出击,逐个击破——主要是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向拉姆的操作。①

让我盘一盘,现在有我血球可以控制的人,比水流就不用说了,灰叔身上也有,室长那边也是成功了的,尊哥对我没有防备——他们四个好搞,所以我决定先搞小白。

原本我的计划是想要提前第二季的内容,借助达摩克利斯之剑坠剑和石板产生碰撞最虚弱的时候来用红血球做搬运工的。

但是石板都归我了,那小白的潜在作用其实是消失了的,再加上他的能力最麻烦,所以我想要去试试。

万一我就成功了呢,是吧。

怀揣着这种心情,我带着安娜一起离开了这里——

别问我为什么带安娜,要是不带她,你们觉得我一个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人拥有在这么大一个地方找人的能力吗?

这是战略性决定。

而且,那里也确实不安全,谁知道石板所在地什么时候会成为意外的核心,我觉得危险,反倒不如在我身边安全了。

有安娜指路就是快,她应该是本来就对这里的建筑结构有着一定的认知,然后赤红色的弹珠在手心里转动。

我其实并不是很懂她这个能力的原理,但是或许是因为小白现在的威斯曼值是最特殊的,安娜就是查找也有一个方向可以找。

一开始是安娜拉着我的手走,后面就变成了我抱着小安娜冲刺,我的体力不受限制,但是安娜使用能力的时间久了,明显是有些体力不支的。

离开了大楼本体,在外面的草坪花园上,我看到了飞在空中的比水流和黄金中尉——

我知道没有特效会很搞笑,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的战斗竟然会这么搞笑。

这俩人都不是用武器的类型,也就是说所有的战斗全部都是用能量体来完成的,没错,我所说的就是特效。所以,在我直观看来,效果就是这样的——

黄金之王中尉首先发起了进攻!

快看,他右拳冲着离他至少有二十米的敌人挥动,对敌人的精神造成了致命一击。他的对手绿之王比水流反应非常之灵敏,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做出鲤鱼跃龙门的姿势,马戏团直呼内行。同时他在空中大放厥词,显示了什么叫做“最简单的嘴臭,最极致的享受”——不过主播我并不会读唇语,所以我根本看不懂,一切都只是我瞎猜而已,但是这不重要。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绿之王比水流左手并起双指,斜着虚空一划——黄金之王看起来非常震惊,他抬起了双手,虽然看起来像是投降的样子,但其实着应该是标准的360度无死角防御姿态,只要后期加上特效这就是一场激烈的能量碰撞,但是显然中尉不懂自古对波左边输的道理,战略上出于下风。

可以看得出他们都非常的努力,两人都战略性的穿了宽松的衣服,这时候身上的袍子无风自动,看起来霸气侧漏!

顺着我的视线,安娜也看到了刚才战斗的碰撞,并且发出了“厉害”的评价,不过对我来说P用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刚才的战斗有多激烈,一切都只是我的YY而已。

“来了。”安娜突然说话打断了我的脑内二倍速解说——没错,刚才的解说请二倍速读出来,这是对我这个花絮观看者的尊重。

我一转头,就看到了这片花园的大门外有些狼狈跑进来的小白和狗哥小黑,他们没有破坏大门,而是狗哥小黑提着小白的领子翻了进来。

猫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能问,反正眼前是只有这两个人的影子。

显然,他们也看到了我们。

并且,虽然不认识我,但是因为之前和赤组的关系,以及被安娜审核的问题,他们认识我抱着的这个小萝莉。

再以及显而易见,他们知道安娜是被绑架了的。

想也知道,安娜出事,赤组必然是倾巢出动的。

那么——已知,安娜是友军;

现在,安娜被我抱着,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被胁迫的;

即易得,我也是友军。

听起来是不是逻辑通顺?

是吧?

没错,黑白组合也是这么想的。

小黑——也就是咱们的夜刀神狗朗、狗哥好像还上下大量审查了我一番,最后认出了我,应该是之前在赤组找我的时候见过照片或者视频。

但是小白就不一样,小白的脸色奇差无比,即使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很乐观,还抬起了脸冲我笑了一下,可生理上的反应是无法改变的。

不需要多问,我其实是能够感觉到的。

他的力量在和我体内的力量呼应着,这或许是他记忆恢复的先兆。

明明原作里好像没有这么痛苦的感觉啊。

但是该说不说,这个病弱的样子还是很香的!

看啊,这带着虚弱味道的笑容;听啊,这若有若无的喘息——和他相对的还有小黑,贤惠的小黑非常关注小白的状况,看着他的样子马上揽住了他的肩膀,手放在小白的太阳穴开始按揉。

他们的行为总是让我无法分清他们的左右关系,不过我杂食,好像是什么都能嗑的。

只要有人给我产粮,我都能高呼妈咪万岁。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给我发一波糖,我激动的心情传递在身体当中。

张开嘴,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天空突然又出现了两柄巨剑——红色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和青色的那一只对称而立,距离近得要命。

尊哥和室长到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俩开圣域是要做什么。

但是数一数,这就已经六把剑了吧。

“实在是厉害的结界,如果没有圣域的力量,只怕普通的权外者和氏族根本就没有进来的能力。”小黑一边就像是给我解说剧情一样感叹了一句,另一边从他风衣的口袋里抽出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嘴唇发干的小白。

你的风衣口袋看起来明明瘪瘪的,竟然能放这么大一瓶水?

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老小白的衣服,这个的口袋怎么就这么浅。

难道着就是所谓的——你不需要带东西,你的一切我都会带在身上吗?我怎么这种地方都能联想过来。

嗑cp嗑疯了?

我感觉自己空掉的胸腔好像都跳动起来了——虽然但是,这个画面好像还没有到让我激动到如此地步的时候吧,这俩人又没有特别虐,我应该不会到看到一丢丢糖就失智的地步。

不对,好像不是因为cp人的缘故,甚至胸腔也不是“好像”在跳动,而是确实有东西填充到了这里。

刚才被我吸收进来的石板的力量就像是和外界产生了某种呼应一样,开始疯狂跳动。

石板在回应这个从来没有过的七王齐聚的场景。

“疼——!”小白捂着头,我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他额头上的青筋在跳。

恢复记忆这么痛苦吗,我之前每次回忆起来自己的记忆,我都很快乐的。

看着小白有些精神恍惚,狗哥小黑直接把他抱在了怀里,然后手掌虚虚地放在小白的脸上,或许是在做什么能量交换,但是我根本看不见。

机会啊!

我大呼好家伙,把安娜放到地下,然后靠近过去,“我或许有办法可以缓解他的症状。”

虽然我能感觉到狗哥对我的警惕,但是看了看小白相当难受的样子,还是让我把手放在了小白的身体上。

老规矩,我还是派出了自己血球们。

但是这一次,我使用了是大量的红血球们。

只有红血球拥有大规模搬运的能力,我其实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不变」的属性排斥,但是我得试一试。

赢了我就赢麻了,输了顶多被红血球吊起来狠批一顿。

这是无本买卖啊。

我的手心和小白裸露的脖子紧贴在一起,他的皮肤有些凉,我的血球们伴随着一声令下,钻进了小白的这个身体中。

但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因为「不变」影响的是灵魂和精神,就像是之前我在对付无色之王时候用的水油比喻一样,我得确保进入小白这个“水”一样的身体中以足够的“油”。

本来很顺利的,但是突然一下,我感觉自己像是狠狠的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壁垒一样。

然后紧接着,我就被撞出去了。

我被撞出去了,头着地!

有没有天理,我可是世界意识啊!

能不能对我尊重一点。

特效攻击不是对我没有用吗,这是搞什么bug?

第316章

万万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就知道我不可能这么一直得意下去的。

说实话,这种突然被坑了一下的感觉,竟然让我有一种家一般的温暖。

果然,被迫害的尽头就是抖M。

幸好我把安娜放下来了,不然现在小萝莉肯定跟着我一起倒霉。

不过除了我以外,好像没有人意识到真正的原因,安娜跑了过来扶起了我。

而小白身上明显是也发生了什么,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有些痛苦的叫喊声,有风吹了起来。

我不知道别人视野当中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在我能够看到的实体范畴中,天空终于还是升起了第七把银白色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真是壮观啊,七把王剑齐聚于此。

这个排面摆在这里,就是这一集不大结局,那下几集也是要大结局的。

我感觉我这个flag都立起来了。

这就是回来了啊,真正的阿道夫·K·威斯曼。

对面的小白在狗哥的焦急的神色之下缓缓抬起了头,神色马上就和刚才那种非常单纯的小白不太一样了。

简单来说,就是有了王霸之气!

我认真的感觉了一下——刚才红血球确实已经进入了小白的体内没错,但是我现在却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么近的距离我都感觉不到——小白的圣域吗,他的「不变」的能力在他的身上形成了屏障,完全隔绝了我和红血球们的联系。

那刚才被弹开,也是因为能力的互斥?

我一直以为安娜是个大bug,没想到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啊。果然小白这个主角还得是有主角的排面才行。

小白轻轻地按住了狗哥的手腕,但是却没有着急着和狗哥说什么,而是对上了我的视线,意外的尖锐啊。

说好的软软糯糯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戏精上身,翻着手腕像是舞台剧谢幕的时候一样来了个夸张的贵族礼,“想您表达我的敬意,白银之王。”

按照这个设定,都感觉他要是最初和最后的王了。

“不,对您表达我的敬意才是。”小白闭了一下眼睛。

“白银……之王?”狗哥震惊。

小白看向他,眼神明显是柔和了下来的,和看我的时候完全不同,开口算是对狗哥和安娜表明了身份,“我是——阿道夫·K·威斯曼,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

明明都是浪川大辅的声音,怎么先前的小白就像是个小包子,现在的小白就有了Giotto的感觉——A起来了。

对于狗哥来说可谓是一转攻势。

“你果然不是无色之王。”狗哥的眼神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如释重负,眸子都柔和了下来,但是紧接着他看着我们身后那座塔楼上卡着的飞艇。

飞艇那个大气球是废了,但是船舱直冲冲的插在那里还是相当明显的,“既然你是白银之王,那之前飞船上自称白银之王的——”

“是无色之王。”小白直接回答了狗哥的疑惑,“他想要夺走我的身体,也确实夺走了——但是我身为白银之王的「不变」的特质让他无法拥有我的力量,也无法摧毁我的精神和灵魂,当时被完整挤出身体的我的精神在别无选择之下进入了无色之王原本带来的身体,然后摔下了飞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几乎是一转也不转的看着我。

等等,大哥,你不会误会我是那个狐面男了吧?

不要乱想啊,看看安娜,她还在我旁边哦,她可是有能够观测的力量,无色之王怎么可能——

我刚想到这里,就感觉自己的腰一沉,低头一看就见安娜晕了过去。???

发生甚么事了?怎么突然就失去意识了?

我、我做什么了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把安娜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脖颈上,这里距离我的血球们比较好进,我赶紧让我的小树1206带着大军进她的身体当中看看情况。

别真的是因为我吧?

还不等里面的1206给我传出消息和结果来,我突然就感觉剑光往下一落,长发一抬,但是狗哥的力量实在是让我意外——也可能是这个能力权外者化了之后缺少了原先的那种bug感,所以一瞬间,这个刀直接砍断了我的头发。

虽然在权外者能力外露之下,可以很快又生长出来,但是近战我真的搞不定。我抬手挡了一下,手腕顿时有一种皮开肉绽的感觉。

放心,没什么别的感觉,就是这次我可爱的血小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爆了粗口——我不是故意给你们找活儿的啊,你们的郊游活动不是我打断的,去怪狗哥!

我本来以为狗哥接下来是要乘胜追击的,毕竟我一下子什么姿势都乱了,但是我只感觉臂弯一空,然后他就踩在我的肩膀上用脚狠创了我一下,在我后退中,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虽然我刚才是好心好意要检查一下,看看安娜突然晕过去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在外人看来,好像就是安娜晕倒之后,我还用手掐住了安娜的脖子——

妥妥的垃圾人设定。

我都感觉自己人渣了起来。

没有啊大哥,你们误会了——老森头说的好,萝莉是世界的宝藏,我不会对未成年动手的啊。

额……小五条是个例外,他比我牛多了。

狗哥把安娜放到了小白那里,然后执剑对我,“那,你才是无色之王——恶王。”

说到这里,狗哥竟然还有时间另一只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按下录音机的放音开关。

虽然因为距离原因,我没有太听清楚录音机里具体的声音,但是——狗哥,你可真是三轮一言的迷弟。

“别会错了意,我可不是第七王权者。”我摊了一下手,手腕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没有一点掉在地上,而是虚空浮动在我的皮肤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得连条疤都没有留下,然后以一种有些诡异的姿态,血液渗入了皮肤当中。

大家当然都很清楚了,工作细胞正常操作而已。

但是对面的黑白组合不知道啊,他们更忌惮了些,因为看上去不像是个正常人。

不对,小白你一个高空坠落毫发无损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想我。

“确实,如果只是单纯的无色之王的话,吠舞罗的安娜公主没有道理认不出来。”小白往前走了一步,我看到安娜在他的手上微微漂浮了起来。

圣域。

这是小白力量的延伸。

因为小白能够自由的掌控调整威斯曼值,所以他拥有能够不经过任何人的同意,让其他任何人——包括其他王的氏族,变成他的氏族的能力。

当然,这其实就只是把威斯曼值的同调率进行调整而已,这种氏族能力都是暂时的、短期的。

但是对我这个本来就没有长期打算的人来说,暂时和永久真的没有区别。

伴随着他圣域能力过程,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和我的小树1206断了联系。

焯,也就是说,成为白银之王的氏族可以拥有和白银之王一样的抵抗力是吗?

这简直是天克我,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我的排面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不对,到底算不算开始。

“能够通过手段骗过中尉,看来你们对我很是了解,”小白松开了安娜,让她完全漂浮了起来,撑开的红色的伞遮挡在了安娜身上,“这一代无色之王的能力是「干涉」,但是任何同化融合的能力都是有风险和代价的,你——确实不是无色之王。”

“但是,你已经拥有了无色之王。”

不要说的这么暧昧,我怕有人会给我和狐面男配对。

丑拒。

“等等,难道是说,不是无色之王吞噬了他,而是他吞噬了无色之王吗?”狗哥惊呆了。

是吧,你的任务我已经帮你完成了哦。

“没错。无色之王的身体中融入了复数的人格,想要真正拥有完整的无色之王的能力,就意味着你要压制得住这所有的人格和精神。”小白的逻辑链非常清晰,不愧是对王权者力量有着深度研究的人,只是和无色之王有过一次照面和交手就已经能分析到这个地步了,而且还完全正确,“能够压制住混乱的灵魂、精神、记忆和人格而依然稳定的保证了‘自己’的存在——”

“真是可怕啊。”

独独不想被你这么说,我如果是可怕的话,那你岂不是比可怕更可怕?

毕竟现在我被你克制了。

“以无色之王为饵,把所有人都引入这个局中,让七把剑全部竖立在这里,你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一把王剑而已。”小白抬起头,就算是他也没有见过这种七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起悬在头顶的情况,“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是真的佩服小白,仿佛拿了剧本一样。

这就推理的七七八八了。

但是输人不输阵,我是不会让人看出来我现在有些窘迫的,于是我放慢了抬眼的速度,然后微微一笑,不——应该说是神秘一笑,眼中带上了些愉悦的感觉,“白银之王高见,我们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我和绿之王不过是在完成您没有坚持下来的事业而已。”

别的不说,比水流可是你的崇拜者。

我这时候就把他扯出来做大旗了。

“我的……事业——”小白何其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神色一凌,“你们要解放石板的力量。”

“人人都能用自己的力量抗争命运,这不是——很美好吗?”这念头,真正有远大理想的,都是动漫中反派性质的角色。

大理想家了这属于。

小白没有说话,而是有种若有所思的感觉。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可以嘴遁你的。

半晌,他却摇头了,“如果说绿之王的目的在此,我或许是信的。但如果说你的目的在此——”

“我并不相信。”

小白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第317章

我实在是想要知道,小白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因为之前我都沉浸在迫害赤组的欢乐中,一直没有特别关注小白这边。按理来说,我都算是开了上帝视角了,但是小白怎么就这么笃定?

我不理解。

是我漏算了什么地方吗?

疑惑是疑惑的,当时这种疑惑我不会表现出来,不然岂不是显得我憨憨了?

“白银之王这话就没道理了,我和绿之王所要做的事,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我说得非常真诚。

因为确实是事实啊。

大家想想,比水流要做的是什么,创造一个人人都能用自己的力量反抗命运的世界,对不对。

我直接把世界创死——咳,倒也没有。

他想要解放石板让所有人都拥有力量,我想要带走石板,让所有人都没有特殊力量,这个本质上不也是一样的吗,只不过方向相反而已,地球是圆的,完全相反的方向也是可以殊途同归的。

所以这话我说的那是一点也不昧良心,看上去异常真诚。甚至让小白应该都怀疑了一下自己判断的真诚。

我感觉是个好机会,马上打算嘴遁乘胜追击。

“而且,也是绿之王的话说动了我,绿之王描述的世界太美好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我眼神一转看向了狗哥,“而引导绿之王找到我的,是你的王——啊,这样说好像有些不太准确,所以应该是,你过去的王,我记得是叫——三轮一言,对吧。”

“不可能!”狗哥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凶狠。

也是,狗哥可是三轮一言的迷弟,狗哥以为我在他三轮一言下泥潭。

“是真是假——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我昂起下巴,眯起眼睛用了一点带着蔑视感觉的眼神,“还是你觉得,你有让我欺骗的价值吗?”

顿了一下,我给了狗哥缓冲的一秒,“丧家之犬。”

没有任何贬义,就是字面意义上——没有了家的狗哥,简称“丧家之犬”,是不是很合理?

既然很合理,小白你就赶紧收了他啊,现在赶紧给我确定关系,不然之后我走了,谁来帮你们达成组成快乐cp的成就?

但是,显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狗哥好像没有get到我真正的意图,握着刀柄的手在颤抖。

我觉得,他应该是相信了我说的关于三轮一言的事情的,毕竟我是真的没有骗他的必要。

“前代无色之王——三轮一言先生的能力是,预言。”小白从自己脑子里把资料调出来,他到狗哥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腕,默默的并肩而来,让狗哥那种激烈变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一些,“且不说你是否值得信任,即使你所言为真,促使绿之王找到你,却也并不意味着三轮一言先生的态度。”

关心则乱,狗哥被我偷换概念的那一下唬住了,但是小白却没有,他真的很冷静。

“预言本身,不就是他的态度吗?”我反问——我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去是搞别人心态,“解放石板,不用再用那些规则束缚王权者——这个不能、那个不行,还需要不间断的压制着石板的力量,限制自己的自由永远在关东地区;权外者不再是人群中的异类,不用承受那种异样的眼神,不用被孤立出来;普通人也不需要提心吊胆,不用害怕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关东地区也不用成为半隔离的特区,只因为石板的力量被压制后单独地覆盖在这里。”

“白银之王,我问你,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这不也是你曾经的梦想吗?为什么放弃了,因为重要的人的离去?因为失望——还是干脆,摆烂了?”我一歪头,说出来感觉这个理想说出来都是好处,就像是绿之王所带有的标签一样——「变革」,力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就是需要变革的。

小白很早就意识到了,只不过在这条路上,他没有走到终点而已。

理念这种东西,突然去灌输肯定很难嘴遁的啊,但是小白他原本就有这种想法,至少有过——所以,适当嘴遁不说让他倒戈,至少会让他犹豫。

我相信我的红血球们足够给力,=。

石板的力量进入我的身体代替了我心脏的位置,成为了血液循环的一部分,所以我现在的红血球们理所当然的在日常搬运送外卖的工作中,多多少少都会携带一些石板的力量——我的红血球们连石板本源的力量都能搬运了,我就不信小白这个第一王权者的力量没有突破口。

我的血球可比我脑子好用多了,我会给他们拖时间、尽量让小白的精神松动下来。

应该能够用这种方式制造出破绽。

当然,最好还是要让他调整自己的威斯曼值——小白不会堕剑,因为他可以自由操纵自己的威斯曼值。

但相对的,如果他想要堕剑的话,也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只要威斯曼值不稳定了,也就意味着他的力量开始不稳定、他的特性开始不稳定,那样的话,我的红血球应该就有机会把白银之王的能力搬出来的。

因为无法直接感应和联络到红血球们,所以我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单向判断。

没错,赌狗的我又回来了。

看着小白多少有些动摇的眼睛,我正得意着,身后就传来了另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原来如此,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一瞬间,我以为是某宰来了,这个“原来如此(なるほど)”实在是太有那味而了。

但是很快,我就感知到了分离出去的血球,Mamo的感觉,这是猴子哥啊。

我侧身,让我微一扭头就能看到他,猴子哥没有穿青组的制服,而是穿着宽松的卫衣——非常不守男德的那种大领口,我能够看到他美好的锁骨。

为什么大家的锁骨都那么涩!

我直接Xp地震。

“意外吗,在这里看到我。”我怀疑猴子哥还是把我当情敌,不然猴子哥对敌人应该是很冷漠的,不应该眼里闪烁着这种兴奋的想要把我的真面目暴露给美咲的那种光芒。

你这样我就要说你恋爱脑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肯定算是妥妥的背叛了吠舞罗了吧,虽然我并没有真的加入,但是按照美咲的视角来看的话……

噗,美咲又双叒叕吸引了一个张口闭口叫他名字的叛徒。

这是什么奇异的体质吗?

“意外?我不意外。”我一摊手,“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知道。”

只要我疯狂套娃,就没有能够套到我的头上去,我凭借经验感觉,猴子哥穿着这种衣服,一定不是跟着室长来的,现在外面又有特殊能量封着,所以他是提前进到了这里。

提前布置到了这边的人手吗,为了调查安娜的下落,还是——和比水流有关?

但不论是哪边,只要不是从大门那边来的,猴子哥都恐怕不知道美咲那边的战况,于是我开口,“不过让我意外的地方还是有的,毕竟我原本以为,你和美咲两个人会一起行动的,所以绿之王那边安排拦路的,是对付你们两个人合力的五条,这里只有你在话,那五条那边——”

猴子哥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了,现在整个结界内的通讯都是半瘫痪的状态,这是比水流为了防止其他人互通情报而做的提前布置。

对于猴子哥来说,美咲的重要性是绝对大于那些任何和大义的。

“真遗憾,我本来,还挺中意那个孩子的。”

岂止是“挺中意”,简直是我的K之本命!

猴子哥突然有些咬牙切齿,“那个时候,你是故意激我和美咲动手来判断我们实力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啊,哪个时候?

哦,最开始?

没有啊,那时候我确实只是单纯想要NTR你一下而已。至于评估你们俩的实力,完全没必要,原作里你们夫妻混合双打来着,我只是遵循了这个设定而已。

但是你这样推理,好像也没有毛病。

“判断我和美咲的实力,顺便支开我们,给比水流劫走你的机会,”猴子哥笃定道,“根本就不是比水流能够抓到你,而是你在配合他,你需要他抓走你的这一过程。”

“所以你才要借助道明寺帮你传达——你的失踪和绿之王有关的讯息,促成了吠舞罗和绿之王的绝对对立,让Scepter 4也顺着这个方向调查,让你的煽动变得顺理成章。”

“这样的话,那你会选择吠舞罗最先落脚的原因也很明了了,所有王权者中,只有吠舞罗会因为恩情而直接将你划到自己的领地里来,尤其是让美咲那个笨蛋来见证。恐怕美咲口中那所谓救过十束哥也是你的计划,不然如何能让人最快的把无色之王和绿之王立场联系起来?”

“你倒是用了一个无害的形象出现了,只要表现得不够聪明,吠舞罗里对你的认同感应该不少吧?”你这是不是还人身攻击了一下赤组的大家。

真有你的。

美咲铁拳警告。

“可怜比水流还以为是自己利用了你,殊不知他自己也只是你的一颗棋子而已。”

“想要实现比水流的理想?”猴子哥看着我,突然嘲讽的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你怎么会在意实现一个棋子的理想?”

……你说的我都要信了。

大哥,哪里来的这么迪化的脑子。

我——做这些事了吗?一下子没忍住,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这么牛吗!

猴子哥这样说的第一个后果就是,直接断了我嘴遁小白的路,你没看小白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了吗?

这么一连串阴谋论,我直接信用破产。

不管了——你说我做过,那我就是做过了,怎么地吧!

我斜眼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猴子哥,“呵呵”了他一脸。

我,阴谋家,打钱——哦不,打达摩克里斯之剑过来。

不然我坑死你。

第318章

猴子哥整套话术逻辑缜密,严丝合缝,我感觉自己只要开口就会变成狡辩——毕竟他说着我都要相信了。

所以我选择闭嘴微笑点点头。

继承陀总的事业,吾辈义不容辞。

经过猴子哥的一番分析,狗哥和小白这下子可是彻底就和我没有了调和的余地。

而且,打完了嘴炮,远处还有一种爆炸的声音传来,想想我刚才说的美咲的那乱七八糟的事情,猴子哥直接掏出了武器。

他急了。

但说实话,你现在要是跑去找美咲我是不会拦着你的,你不要一副我是你爱情路上绊脚石的感觉,这么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样子。

猴子哥这个时候表现出了自己人狠话不多的气质——对美咲以外的人没有那么多的骚话,上来就是干,左手指间已经卡好了三把飞刀。

他如果用剑,我其实相当怂的,毕竟现在头发没有那么坚固了,但是看着飞来的飞刀,我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别看我菜成这样,柳叶刀我也是玩了很久的,再菜我也有经验,虽然搞不出猴子哥那种刀在手上转来转去的骚活儿,但是判断飞刀诡计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侧身一躲,飞刀擦着我的脖颈侧钉在了地上,大理石质感的地面,飞刀是直接深深的刺在里面,甚至刀身周围一片还有种焦黑的颜色。

这很明显是用了氏族的力量,真行啊猴子哥,下杀手是吧。

“你的武器,是伤不到我的。”我找了个时间的间隙,赶紧把这句带着些挑衅性质的话给说了出去。

果然,还不等我反应什么,猴子哥右手一刀就劈了下来,真的是直接奔着给我毁容来的。为了保住我自己的帅脸,我直接当机立断,伸手抓住了这个直劈下来的刀锋,大概是带着氏族力量的青组的刀在我的手上竟然没有斩出一点伤口。

看吧,虽然我改变不了你们的什么,但是掌握自己的身体这点小事还是问题不大的。

不只是正面,狗哥也没有歇着,背后朝我攻击,我的身体先我一步感受到了危机,飞扬的头发将狗哥的刀卷在了一起。

“为什么非要做这种无用功呢?”我想着要引导小白的思路,于是就用言语来蛊惑他们,“老老实实把石板交给我,难道不好吗?”

要让他们以为,我的目标是石板——毕竟虽然抽出了石板的力量,但是石板本身的本体还仍然放在高塔之中。

只不过,那现在只是一块看起来有些特殊的石头了而已,艺术价值是有的,但是实际的价值已然被我薅干净了。

我手上用力,可能是无意识间,血液循环毕竟带上了石板的力量,我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脆响,猴子哥的刀身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痕。

卧槽,我好像破坏了别人的专属武器。

失神间我的手松了一下,让猴子哥一下子有机会反手抽刀,不知道都是在什么四次元空间藏匿着的飞刀以非常近的距离直接刺向了我的脖子。

我感觉脖颈一凉,下意识的向后下腰,头发将狗哥往前一拉,狗哥的剑和猴子哥的匕首打在一起,金属的碰撞在我的眼前激起火花。我撑着地,因为石板和人设加成,像是个小旋风一样,用腿将两人踢开。

突然间,我第一眼就看到狗哥把刀一收,一左一右,把小白扛在肩膀上的同时也把安娜夹在了胳膊和腰之间,然后猛然跳了起来。

和他处在另外一个方向的猴子哥也是如此,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把这一块场地给空了出来。

我先是打出了一个问号,我已经牛到这个地步了吗,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只是这么轻松的一次交锋就让他们落荒而逃?

真的,我有一秒钟的时间真的是这样想的,但是先是很快就打了我的脸。

地面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而且还是破坏力极大的东西——我这整个一圈连带着大理石路和周围的草坪花园一起,尽数被摧毁了个彻底,甚至有种焦黑的感觉。

……大概是某种特效攻击,狗哥和猴子哥他们都看到了,但是我没有感觉。

但是,这种特效攻击对我是完全没有效果的,我看着这周围的一瞬间成为了废墟的样子——这可不像是普通的攻击能够达到的境地。

我抬头,朝着达摩克里斯之剑比较密集的方向看过去,之前被我激情解说的黄绿双方的战斗进入了更加激烈的状态,刚才的攻击应该就是牵连到了我这边。

为什么明明我啥也看不到,却说是更加激烈了呢?

因为我明显看到有一个人,由远及近的飞过来了啊。

是比水流,他对波对输了?

果然,黄金中尉还是你的黄金中尉。

但是当我用良好的视力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黄金中尉吐血了——经典老番,战后吐血,这属于惨胜了吧?

我伸出手,调整着姿势接住了从贼远的地方摔过来的比水流——别的不说,请千万保护好我的心脏。

我之后还要拿回来的,别给我撞坏了,到时候我也得跟着一起完蛋。

“您果然没事。”比水流在我的接应下站稳的身体,虽然是飞了出来,但是看上去的脸色竟然比黄金之王要好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轻的缘故,“磐舟先生说他没能接住您,您直接穿过了他的圣域。”

开玩笑,圣域这种特效根本就对我没有效果,接住是不可能接住的。

不过说话是一门艺术——我松开了扶着比水流后背的手,回答道:“在石板的面前,任何圣域都是无法展开的。”

这种话,也就只有我敢说了。正所谓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出来的话,只是限定在能力之间,应该会成为现实。

而我说这句话最重要的原因则是要向比水流传达一下——

“您已经找到了石板的具体位置了?”比水流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和黄金中尉的战斗非常畅快,但是真正的目的他还是记着的。

御柱塔的范围非常大,并不是要找的时候就随时都能够直接找到石板。

我那纯粹是属于走了狗屎运的类型。

“连‘世界意识’都站在你这边呢,”我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然后看着那个极其明显的竖直插下来的飞艇船舱,“就在那里,但是解放石板的力量,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比水流深以为然,“只有王权者的力量能够刺激石板,这是哪怕是最核心的氏族成员也无法做到的。”虽然鼻子下面还有明显的血迹,但是比水流的眼睛亮得惊人。

“所以接下来,就是你和磐舟先生的工作了。”我的眼神一转,猴子哥发现可以退出战局之后,果然还是选择第一时间脱离。

美咲果然还是有更重的分量。

不远处躲开了能量波及,但是还没有离开的小白和狗哥——安娜不在了,是被猴子哥接走了吗?

现在在他们眼里,我才是大BOSS,比起小五条,自然还是我更加危险。

“我一个人足够,就让磐舟和紫一起,来拖住黄金之王吧,不需要很久。只要我能接触到德累斯顿石盘,就是我们的胜利。”比水流的主次分得非常清楚,他并不是好战分子,暴力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这好像是老森头的经典名言?

这个片场真的是越走越偏了。

比水流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到了小白。他当然早就注意到了白银之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对方现在的意识情况不言而喻。

漂浮在空中的小白落在了地上,狗哥身上的肌肉紧绷着,比水流带来的战斗压力可不是我这个打嘴炮的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原来是白银之王,失敬。”比水流微微躬身,右手放在胸口上,“在下可是您的‘追随者’。”

这一点倒是印证了我刚才说的话。

小白和狗哥听到了我和比水流的对话,当然就站在了通向石板方向的路中——就是要小白知道石板的位置才行,不然我专门说出来位置的意义何在?

“我从来不需要追随者。”小白说道,他其实是个挺天真的人,这时候竟然还是想要先劝比水流的,“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完全释放了石板的力量,让全人类进化这种事——是会失控的。”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失控了你们没有注意到吗——没有力量的人只能永远高看着达摩克里斯之剑,等待着绝望随时降临。”比水流像是回忆起了当初死亡迫近的感觉,想起了那时候自己最后一个顽强的不愿意放弃的念头、那种想要改变世界规则的怨愤。

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狠厉和决绝——就是这种濒死时候无法改变的执念得到了石板的认可,让他拥有了可以改变命运的能力,将生命的句号变成了逗号。

“你是想要完成自己的理想,但是和你站在一起的人可未必是真心为了要帮你,”狗哥看着我,他奉三轮一言的遗命是要斩杀恶王的,而从事实上来说,我吞噬了无色之王,那我现在就是他口中的那个“恶王”,或许是出于和小白一样的想法,想要做最后一次的嘴遁努力,他看着比水流“他只是在利用身边的所有人而已,他能够轻易抛弃吠舞罗、自然也能够轻易的抛弃你和你的氏族。”

挑拨离间?

我似笑非笑的也看向了比水流,如果说这里面我最不怕谁反水,那就是比水流了——他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我知道啊。”比水流抬头,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啊,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一个某个计划当中的一环,”比水流说得非常真诚,一点也看不出被利用的恼火,“但是我既然利用别人,自然就有被人利用的觉悟。”

鲁路修式觉悟.jpg

“只是对我来说无所谓而已。”

“如果能够完成我所要做的,何惧其他,就算是成为一个踏脚石,又如何?”

第319章

比水流的发言真的震惊我一百年,就算是我,突然被人这样“表白”也是会害羞的。

也或许是兴奋?

我一下子为自己那种把他当工具人的想法而愧疚了。

笑了一下,我稍微带着一点小小骄傲的眼神看了一下狗哥——看见没,爷也是有追随者的!

哈!

于是我觉得,怎么也得让他看到那个新世界的结局是不是?

因为我觉得就算他真的知道我要学习陀总搞掉所有的特殊能力,比水流未见得会反对。

毕竟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赶紧把正事办了。

“你们两个是挡不住我的。”比水流看着眼前这两个正正挡在我们面前的人,小白确实很难消除,但是本人却并不具备是什么战斗能力——人家是技术人员。

狗哥是战斗人员,但是他的战斗力真的不能和比水流比,人家可是全番第二大战力天花板。

但是明知不可而为之,这也是意料之内的行为。

比水流和狗哥交手了——但是这个过程,说实话也是真的很搞笑。

很奇怪啊,我现在对自己能够各种改变,感觉我现在像某真人一样把自己捏个奇形怪状也完全不是问题。

但不论我怎么尝试,我就是没有办法看到制作完成的电影,统统都还是花絮。

只见狗哥拿着刀,对着空气就是一顿输出,期间还用着非常风骚的走位,平着在空中转体720度,难度系数9.9,如果换个人来说不定会有种杂耍的搞笑感,但是因为发狗哥的这大风衣和修长的身体、还有他那严肃的表情以及坚毅的眼神——这个走位和动作看起来非但不滑稽,反倒是有点像是真人舞台剧。

还原度奇高的那种——哦哦哦,快看,狗哥空翻了,这个腰的核心力量,非常强劲,看来这个舞台剧找的还不是一般的演员,而是特级演员!

反观比水流,他和狗哥放在一起简直和谐,虽然他没有武器,但是这个绯红女巫行为简直和狗哥太配了。

比水流就像是一个大指挥家一样,感觉他这个左一挥手,右摆一下的,就很像在那种音乐会里忘情指挥的人。

他们俩,一个指挥家,一个舞蹈演员。

……这个画面,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诡异但又和谐的。

我甚至在他们的战斗中看不出一丝紧迫感。

而狗哥和比水流战斗的这几秒钟之内,小白利用自己可以最大范围抵抗王权者力量的特性,想要直接找上我。

不是我说你啊,小白。我虽然是菜了一点,但是和你相比,我感觉自己也是有自信的,毕竟你可是公认的战力地下室。

你是个小公举,后面那个和比水流硬刚的则是你的骑士。

在这里嗑cp,我可真是不忘初心。

所以我在小白靠过来的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躲,比水流虽然余光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阻止——

他对小白的战力也很有数。

但是随着小白的靠近,我突然感觉自己的本能在疯狂的给我敲响警钟。

好像小白扑过来的不是手,而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我现在可是世界意识,有什么能对世界意识产生最直接的威胁?

紧接着下一秒,我错开了小白的伞,一瞬间矮下身体,都没有任何一点反击的意图,而是拉开了和小白的距离。

——小白,你不会是想要把我搞成你的氏族吧,用接触来调整我的威斯曼值?

这样成功的话,我觉得根据他的能力竟然隔绝我和他体内血球细胞们联系的前车之鉴,要是我成为他的临时氏族,那是不是真的有可能让我的所有能力困在体内。

或者更严重一些——断掉我本人和我能力之间的联系。

当时淡岛副长被调整威斯曼值的时候,身上不就是一下子白银之王的氏族能力占了上风吗?

我怂了。

你休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脱发变成光头!

我绝不认输!

随着我的行动,我突然看到小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好像对我的身份有了一丝猜测一样。

“果然,你的存在是不能被停滞的,你害怕被停滞——单向的时间性和运动性……”小白把那把红色的伞握在手里,他皱起了眉,明明确认了什么,但是神色却更加凝重了起来,“终点就是终焉,是你的断崖。”

“断崖——那时候的发现,中尉所说的……竟然真的是,存在的吗?”

真的,我能够感觉到小白的大脑在飞速的旋转。

但是——他是不是跳过了解题的步骤?

怎么你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就完全理解不了了呢?

我跟你讲,你这样在考试当中是得不了高分的!

十数秒钟之内,狗哥被狠狠的甩在了本来就已经焦黑的泥土草地之上。

比水流心理很清楚,他很难真的直接杀死小白,而在这里如果和小白拖延的话,就太耗时间了。

紫姐和灰叔能够拦住黄金中尉多久不提,单就是没有了主力阻止的尊哥和室长应该很快就会到这边来,到时候又要花时间。

我也知道,猴子哥带着情报离开,墨菲定律之下,我感觉不妙。

对于比水流来说,明明可以走捷径直接达成的目的,为什么非要老老实实的一关一关打?

比水流的身手非常好,在把狗哥甩出去的一瞬间,他一把抓住我朝他伸出去的右手,然后一蹦几米高的直接穿过了屋顶。

我不断的在心理给自己催眠——连垂直降落都已经坚持过来了,还怕着区区一个屋顶的高度?

……好吧,我还是有点还害怕的。

不过只是一点点,比上次被小五条带的那次要好多了。

因为目标非常明确,所以比水流的效率是相当高的,很快他就到达了存放石板的塔楼的大门口。

这个门还是我让血球们出来帮我撬开的,现在虚虚的掩着,一拉就能拉开。

这一次畅通得让我感觉有些心慌,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不过鉴于我现在的“心”是石板的真正力量,所以,这是石板在忐忑?

顺着比水流良好的方向感,我和他到达石板前的路都是非常快的——我很意外,小白和狗哥不追过来吗?

按照飞行速度来说,小白应该是有优势的吧。

我没有想通,主要是我也听不懂他的谜语。

但毫无疑问,小白这个主角肯定不会撒手不管的啊。

“你去吧,我会看着你做完这一切。”我没有和比水流一起走上石板,因为我是很清楚的,那块石板现在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块大石头而已。

比水流没有反驳,放心的背对着我走向了石板的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直插在石板正上方的飞艇船舱突然变了颜色——我这次能够很清晰的看到,是因为这个船舱本身就是有实体的,所以让它变化的原因我或许第一时间无法察觉,但是它的变化我是能够看到的。

有种塑料被火烧时候的那种会膨胀一下的感觉,就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填充了一下,或许有些填充过多了。

只是我一个呼吸的时间,船舱整个就爆炸开来——天空的遇难船,来自柯南的传统艺能终究还是在这里应验了吗!

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巨大的冲击力袭来。

“我不会被吹飞,我不会被吹飞!”我低声给自己念叨着,拖地的头发像是树根一样扎进了地面,也缠绕在我的腿上,让我完完全全的固定在原地。

一手挡在脸前,有烟无伤定律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白雾中,一丝冷冽的剑光闪过,我以我用世界意识能量调节过的视力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因为紧接着,整个烟尘就被分割成了两半,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身影从天而降,刀面正正劈在了比水流的身前。

但是他们之间隔着薛定谔的墙壁,反正我是看不到。

比水流反手一挥,应该是挥出了他的闪电能力——我猜的,室长在空中一扭腰,剑刃上闪过一串激烈的火花,这一看就是在和什么东西激烈的碰撞着。

同时,就在这对峙的一瞬间,尊哥的飞跃而下,他手上没有武器,但是握起的拳头的上一定带着我看不见的赤色特效,不知道是不是有类似于纲吉一样双手向后喷火加速的功能,我其实只看到了他赤色头发留下的残影,竟然是比室长更快许多的速度,一脚踩在了比水流的肩膀上。

随着赤王的动作,连接着石板的一些金属设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圣域,这是尊哥的圣域。

但是他们两人的力量,只是让比水流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而已——很快,更大的力量爆发——也是我猜的,因为尊哥和室长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退开了,朝着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但一样的是,他们都是退到了我的不远的前面。

也是把后背交给了我。

卧槽,他们对我也挺信任的。

如果先搬运室长的能力应该是最快的,因为这样近的距离,我已经能够和他身体当中我的血球直接联络上了。

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石板,好像有点化了。

……差点忘了这个石板就是一块石头而已。

虽然材质可能特殊一些,但是真的就只是石头而已。

怎么可能撑得住三个王在上面起舞啊。

焯,石板已经开始化了,再让他们仨蹦跶两下估计是要直接碎,这就很尴尬了。

第320章

我感觉自己疯狂流汗,原来刚才那种心脏砰砰跳的不详的预感是指这个吗!

我有些心虚,看着眼前正在对峙的三个人,我突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了。

要不……就趁着石板还能撑一会儿,赶紧暴雷让我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吧?

正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室长突然没有转头,只是微侧了一下身体,低声对我说,“一会儿我和尊会想办法引开比水流,看到右边的控制室了吗,里面有一个程序能够将这里完全封闭起来,隔绝所有威斯曼值相关的所有波动。”

还有这种大杀器?

也是,既然都把石板放在这里几十年了,也不可能什么防备都没有。

但问题在于,我不会啊。

我连那个飞艇的降落程序都不会用,平时用电脑,WPS已经是使用极限了,我连计算机二级都没报,你指望着我来用什么高端设备吗?

对我的要求会不会头有点太高了?

然后我就发现我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三个人都不是嘴遁之人,什么叫人人狠话不多啊,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你们就不能给我走一走动漫中需要先言语交流一下的正常流程吗!

哪怕是彼此放放狠话呢?

我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呢,就见两拨人又一次纠缠到了一起。

两人之中竟然是室长打头阵,正面突刺过去,而尊哥紧随其后,跳到了高处,从上往下扇了一拳——能量拳,所以在我眼中是什么样,你们懂的。

比水流就站在石板上,是一步也不往下退。

室长和尊哥的配合非常默契,两个人以对手的身份搞了那么久,彼此之间对对方的了解说是一句心意相通也绝不为过。

这样相斥的两个属性竟然能被配合成这样?

比水流应对的显然有些棘手,倒不是说比水流打不过他们两人,而是在战术上,两边的配合实在是让人目不暇接。

就连我在没有特效的情况下,都觉得这个战斗有些精彩——室长的剑和尊哥的拳近战远攻可以随时切换,我都能脑补出来如果有特效有多炫酷。

能看得出来,室长和尊哥是想要把比水流引到、或者是打到外面的。

但是——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不堪重负的石板终于在这交手绝对不算长的十几秒内,发出了自己的哀鸣。

这个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是那样的清脆而明显。

让那激烈战斗的三个人都同时顿住了。

因为紧接着,经过火烧、雷打、剑刺的石板,碎裂得不是成一瓣两瓣的问题,而是直接粉碎性骨折的问题,即使不能用“粉末”来形容,那也绝对可以说成是一堆碎石。

比水流、尊哥和室长都惊呆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去看对方的神色,但是那种一瞬间的惊讶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他们只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这既不是比水流的阴谋,也不是黄金之王的布置,这就让他们很懵了。

这是个机会,于是我趁着这个两边都以为我是队友,而且两边都很失神的时候,我走到了他们后面,一把拍在了尊哥的肩膀上。

尊哥这种因为能力的关系,身体的温度本来就要高于常人的皮肤,对我血球的侵入,其实是非常敏感的。

果然,在这样直接的进入之下,尊哥向我投了一个略微带着些疑惑的眼神。但是,他没有真的说什么。

看着我的举动,比水流好像领会到了什么,和尊哥一样,同样疑惑的看了我一下——不仅仅是疑惑,甚至是带上了几分询问。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任何一点反应都会给人带来解读的空间。

更何况还是这种求证咨询味道的眼神。

比水流的一眼,瞬间就引起了敏锐的室长的怀疑。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应该是闪过了很多念头。

就算没有同步很多情报,甚至我觉得他们是绝对没有遇到猴子哥的,但是怀疑的逻辑就在一瞬间完成了起始。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小白记忆恢复导致了白银之王那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也出现了的话,他们应该会直接怀疑我现在是不是无色之王。

小白那把白银之王的剑反而让他们那边的故事更加完整了些。

不过室长也不愧是干大事的人,这么一个眼神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和尊哥本来就站得很近的室长一把把尊哥揪了过去,让他的身体脱离了我的掌心。

以尊哥对室长的信任,他倒是没有反手一拳揍出去,下意识的往那边还挪动了一下步子——可能也不只是下意识的,因为刚才送血球的行为应该让尊哥这样的直觉系察觉到了什么。

但其实已经迟了。

我顺势往回退了一步,把两只手都伸起来,“也不用这么防备吧——”我拖长了音调,一脸无害的样子让室长自我怀疑了一下,“你们现在争斗的关键都没有了,还打吗?”

我问出来,他们也是面面相觑。

这就很尴尬了。

但是,比水流其实没有那么紧张,因为我看起来很从容——我其实不明白啊,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一种盲目的自信?

“不,石板不可能如此轻易被毁坏,如果石板毁坏、石板的能量消失,那我们王权者的力量又如何能够存在?”室长皱起眉,这个时候倒是能够好好开展流程了,“这是一块假石板吗?”

不,真的不能再真了。

“这是真的石板没错。”比水流蹲下身来,用手抓起碎成了小块的石板,在指尖捻动着,他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专业功夫,情报也是认真整理过的,再结合我的反应,他相信这是真的石板,“但是,力量,已经不在石板这个载体之内了。”

这对于比水流的对手方来讲,短期来讲或许是一件好事,因为比水流的计划没有了实施对象。

但是,石板力量的转移是一件大事,这意味“镇压石板”这件事的失败。

那样大的力量,转移给坏人肯定更麻烦。

嗯,比如说我,我就是那个坏人。

“其实石板的力量原本就是本体和分割体相制衡的,能够达成一种平衡,两边的力量,就是要相对平等的才行——”我带上了几分暗示,“比起去找原来石板的力量,直接制造一个新的石板,不是更加容易吗?”

分割体,自然指的是石板分出去的力量——也即是王权者和权外者的能力,当然比起权外者那些零散着的力量,王权者的力量自然才是大头。

“旧石板那一半的力量能够做到的事,新石板的那另外一半,也是能够做得到的。”我带着一些夸张的认真表情,说完之后还对着自己的话点了两下头。

“现在并不需要这种手段。”室长皱眉,他作为秩序的维护者,是希望任何变故都能维持在可控的范围内的。

虽然石板的问题很严重,但是客观上来说,这个意外确实直接阻止了比水流的行动。

我冲着室长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还wink了一下,开口道:“青之王,我并不是在和你说话哦——”

这种轻描淡写搞事情的感觉——好爽!

小小的怼一下室长,也好爽!

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很喜欢看制服整齐的人破功。

这可能才是我之前集中精力搞猴子哥的真正原因。

“说的也是。”比水流失笑,回应了我的话,他的眼神锐利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尊哥和室长,“那就先从,赤王阁下和青王阁下开始吧?”

尊哥眼睛一眯,那种带着些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情绪的眼神让我有些招架不住——没错,我心虚得很。

如果是美咲的话,我应该还能言语调戏一下,但是面对尊哥,我就是莫名有种气短的感觉。

像是考试的时候偷偷和别人传纸条被监考老师审视盯着的那种感觉一样。

学生本能觉醒。

眼看他们还要动手,我真的感觉这样拖下去没有任何必要,我又看不到大片特效——我看不到,之后动漫播出的时候谁也没有机会看!

于是我抬手打了个响指。

扎根尊哥和室长身体里的大佬们迅速行动,一个个在别人的身体里做起了领导,直接掌控内部系统给别人的身体发号施令。

——我都被自己打过一巴掌呢。

尊哥和室长原本准备好的进攻姿势一顿,身体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没错,虽然身为世界意识的身份并不能直接对活人产生效果,但是用这个设定来加强在我意识之下的其他意识的能力,我还是做得到的。

万物皆可搬——哦,暂时除了小白,小白那里我依然什么都感知不到。

我怀疑那不是他的能力bug,是他的男主光环。

“这种事也做得到吗?”比水流有些兴奋地看了过来,靠近过来就发现果然能够感觉室长和尊哥身上那种能量滞涩的感觉,不过他没有详细问下去,而是更关心——“接下来就是要解码他们身上王权者的力量吗?只调整威斯曼值的话,可能并不够,需要时间来研究……”

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我走上前去,手心贴在了室长的胸口——他身体里的血球细胞去的比较早,所以搬运更快一点,那种血红的颜色顺着我的手指爬了上来,可能是身体里本来就有石板为心脏的原因,这次我虽然看不到什么,但是我竟然明确的感觉到了一种——有东西顺着血液流进来的感觉。

太奇妙了。

石板渴望着力量的统一,我能够感觉到从胸口处涌出来的满足感,像是忍不住要这股力量赶紧汇合入胸腔里去。

甚至连带着原本被单独隔离着的无色之王的能力也顺着这种感觉开始了流动。

就像泡了澡一样,好舒服!

舒服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沉迷在其中。

但是我忍住了。

我竟然忍住了!

果然,进化过的我就是不一样。

毕竟无色之王的力量要是全部融合进去了,我的头发怎么办?

秃头,达咩。

而且,专门提出这个方案,也是有需要的。

我看向比水流,朝他伸出手,这只手的指尖也逐渐覆盖了一层鲜红的颜色,看上去很是诡异,“一个王的力量对抗黄金之王有些勉强,要是——再加上一个呢?”

搬运这种事,本来就是能搬运进来,就能搬运出去。

就决定是你了比水流,我帮你开挂,你帮我去下黄金之王的副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