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1 / 1)

悍匪与娇娘 姜河葫海 7268 字 3个月前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孟庭一身风尘,身上还挂着未化的雪。他上下打量沈君一眼,疑惑道:“怎么了?”

沈君有些不好意到道:“三哥,酒馆收了我的被褥,抬走床板,却没添新的来,我没地儿睡了。”

“好,我去问问。”

孟庭了然,抬步往楼下走去。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时,沈君鼻尖捕捉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

受伤了么?

可他行走稳当,背影挺的笔直,跟无事人一样,看着又不大像。

沈君蹙起眉头,犹豫半晌,回房里取出一瓶药来,又规规矩矩的在门口等着。

半盏茶后,孟庭空手回来。

“三哥,如何呀?”沈君问道。

“过一会杨老五派人送来。”

孟庭揉揉额头,想起刚下楼去寻问此事,杨老五嘴上那浪荡的笑容——

三爷,这可是个机会啊。你四海为家,孤身一人,身边就没一个知冷暖的好姑娘,沈姑娘那么漂亮,您,真的没半点意思?

孟庭当即冷笑一声。

人与禽兽自有分别,人有理智,禽兽没有。

“你回屋里等会,杨老五已经派人去买新被褥了。”他抬步走进屋内,淡淡道。

谁知道刚想关门,袖子就被一只小手扯住。

五指小巧纤长,如同白嫩的笋尖一般,粉透的指甲润如玉石。此刻正小心扯着他的衣裳,被黑色的袖口衬的愈发柔腻。

——三爷,您,真的没半点意思?

杨老五的话骤然从脑海中响起,孟庭皱起眉头,将纷乱的思绪清了出去。

“三哥,你受伤了吗?”

沈君有些愧疚道,他多半是为了筹谋出城的事而受伤的。

“小伤罢了,不碍事。”

孟庭沉沉道,拉开那莹润的小手,抬手就要关门。

“三哥!”

沈君有些着急,一脚踏进孟庭屋里。她将手中的药瓶摆了出来,劝导道:“三哥,我这有药,我看你上完药就走,好不好?”

“看我......上完药?”

孟庭动作一停,似笑非笑道。

“对。”

沈君怕他赶人,干脆将整个人都挤进屋里,耍无赖来:“三哥,伤口无论大小,都是要治的......”

眼见小姑娘步步紧逼,孟庭莫名起了点火气。

呵。

真当他君子了?

“你进来。”

他咬了咬后槽牙,哑声道。

沈君见他终于松口,便拿着药往屋里走去。孟庭屋内的摆设与她那处无二,皆是一张桌子与一张床,只不过这边的被褥更陈旧单薄,连张像样的都没有。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昨天盖的那床被褥,或许是这处极好的一份了。

“三哥,你晚上不觉着冷吗?”她喃喃问道。

“不会。”

孟庭走在后头,双眼淡淡扫过身前的人。

身姿窈窕,哪怕戴着帽帷,也能窥出其中的婀娜。

那腰肢.....他曾经揽过,在离开风月阁那晚。

细若柳枝,纤细柔韧,稍稍用力便能折就断。

“三哥身体真好。”沈君由衷赞叹:“换做我来住,怕是一夜都挨不住,明儿就能发起烧来。”

说到这,她有些羞愧:“给三哥添麻烦了。”

是啊......

他从未遇过这般娇气的人。

娇气到,连吐出的气儿都能闻出花香来。

孟庭勾起嘴角,打断道:“怎么,不是要上药么?”

“对,上药。”

沈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药瓶打开,放置在桌面上:“三哥,伤哪了?”

孟庭一言不发的解起扣子来。

先是解开脖颈处的盘扣,露出里头蜜色的肌肤,长指划过上下滚动的喉结,再往下扯开胸膛处的盘扣......

即使隔着帽帷,沈君也觉着自己能烧起火来。

“三,三哥。”

她一步步退到门口处,结结巴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或明或暗的烛光勾勒出孟庭高大的身躯,在墙上投下巨大的身影。

墙上的黑影缓缓府身,无意中,沉沉盖住了沈君。

“不是要看我上药么?”

孟庭盯着她,眼神像狼一样,带着肆意的侵/略:“伤了胸口,就要脱/衣裳,再上药啊......”

“胸,胸口啊。”

沈君被盯的浑身发软,心跳的极快。她难耐的喘了口气,头也不敢抬,一脚踏出屋门,慌乱道:“三,三哥自便!”

话间一落,就同兔子般跑了个没影。

孟庭直起身来,垂眸掩去眼里的暗沉。

有那么一瞬间,他倒真像看见一只兔子般,本能的想上去扑咬。

他舔了舔干渴的唇角,将屋门一关,裉下浸血的衣裳来。

屋内烛火扑朔,映衬出匀称的肌理。一条两寸长的伤口攀附在胸膛,像沟壑一般,缓缓浸出血液。他将手中的金创药洒在上头,忍过陡然的刺痛后,方才重新穿上衣裳。

汗珠从额头滑落,延着密色的肌肤,滑过胸膛,落入无边夜里。

“啪、啪、啪”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接着那莺啼般的声音响起:“三哥......你衣裳若是破了,放我屋外,我帮你补。”

说完,似受惊的小兽般夺回屋里。

孟庭望着手里的金创药,眯了眯眼睛。

禽兽与人,当是有区别的。

这般轻易信人,总该要吃点教训。

至于衣裳么......

他低头望着胸膛上的那一刀,这是去寻张老三的时候中的。那个赌到山水穷尽身家赔尽的狂徒,疯起来,竟能拿命跟他拼。

他要的就是这股不要命的劲啊,有这样的疯魔,何愁不能出城呢。

孟庭换上一身白色里衣,将破碎的衣裳放在沈君门前,敲了敲,待听见小兔子起身的声音后,方才回去自己屋里。

这厢沈君红着脸,见外面的人走掉后,后才缓缓打开屋门。

明明刚刚三哥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却觉的危险极了,似乎晚走一步都能被吃掉一般。

明明躲回了自己屋里,可心跳却久不能平复,起码今晚,她是再也不敢见三哥了。

她伸手拿起那门口的衣裳,掩上屋门。

她将衣裳摊开在桌子上,见胸膛处破了个两寸长的口,心肝又提了起来。

若是她自己,哪怕针戳破了皮肤,也能疼出泪来。

那三哥......

一想起他伸手解盘扣的样子,沈君咬着红唇,心里泛起点异样来。

可又实实在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总归,总归......

三哥实在可恶!

难道不懂避嫌么?!

她左右想不通,此刻已经忘了谁先进的屋子,只能将罪名通通扣在孟庭头上,方能减轻心底那点异样。

……

罢了,反正药已经送过去了。

她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晃出脑袋,用手指量起破口的长短来。

明天二柱就将针线买来了......这刀口这么大,如何长能补好看些?是用蜘蛛绣,还是用锁边针?

“啪、啪、啪、”

屋外响起阵阵敲门声。

“沈姑娘,床板擦好给您送来了,您开下门吧。”屋外响起一个男声,声音虚弱而低沉,不似平日里二柱的声音。

今日过来收东西的就两个,不是二柱,那就是另外一个人。

沈君想起今日他离开时的眼神,本能的厌恶。

但此刻三哥又受了伤,她实在不想再为这些小事麻烦他了,于是犹疑半晌,终是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