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百辛和林绝一前一后仔仔细细找了墙上的痕迹。

和桌子上一样,墙上也有很多划痕,深浅不一,带着斑驳的痕迹。

百辛指尖放墙上,粗糙凹凸的摩擦立刻传递了大脑中。

他将两只手的指甲扣在缝隙中,手指微微曲起,沿着指甲刮出来的凹槽滑下去。

曾经待在禁闭室的已经离开了,不过这个房间还残留着他们的呐喊。

狭窄的密室,处都充满了痛苦和悲恸绝望。

极致的快乐,极致的恐惧,极致的绝望。

这个副本中的绪好像太过膨胀了,总觉得哪有些不对劲。

指甲顺着痕迹滑下,一直落墙角,百辛看墙角草垛闪过一微弱的亮光。

百辛心中微动,向着亮光的方向移动。

墙角的位置,有一块石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凹陷的空隙。

那个亮光就是从空隙中发出来的,百辛过去,就看一个细的链条『露』出了一个头头。

刚才就是这个链条反『射』了手电筒的光照,引起了百辛的注意。

捏住链条的一端,百辛心翼翼将藏匿在面的东拽了出来。

在链条另一端悬挂着的,是一个精致的怀表。怀表表面和链条都已经有些生锈,不过丝毫不影响它的美观。

百辛打开怀表,怀表的表盘指针已经停了,永久地停留在了7:00这个时间。

表盘的另一面,是一张老旧的圆形照片。照片已经泛黄褪『色』,有些地方已经失真的,只能模糊辨认出物的模样。

照片中,是一个女和两个孩。

女穿了一件最简单的长裙,头发挽起来,五官大气漂亮。女坐在椅子上,而在她的两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看起来都只有八九岁的模样,一男一女,男的个子稍微高一。

三个看向镜头,女笑容恬静淡雅,两个孩子笑起来也很可爱,很像两个福娃娃。

“你看看这个,”百辛林绝边,将怀表中的照片递给林绝,“是这个男孩吗?”

林绝手电筒落怀表上,将本来有些昏暗的照片一下子照得清晰了。

只是扫了两眼,林绝就收回了目光:“应该是吧。”

百辛:“什叫应该是吧?”

林绝随意地耸了耸肩:“因为如果你见那个男孩,也只能说一句‘可能’。”

总觉得林绝的话后面还有东,但林绝并没有继续多说什,他抿唇垂眸,显然不想多说什。

话题戛然而止,百辛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从包裹取出了一个收纳包,将怀表放了进去:“吗?”

手电筒被塞回百辛的手中,百辛指尖放在林绝刚才一直握住的位置,这个地方比其他地方更冷了几。

冰冰凉凉的,让百辛的指尖生理『性』抖了一下。

百辛:“你上好像很冷。”

林绝已经挺着挺括的肩膀向外,他站在门口着百辛,这句话倒也没有之前的不耐,只是简单回了一句:“晚上这很冷,像冰窖一样。”

“吧,回去了。下那老东看不我们,恐怕会生气。”

两穿过长长的廊和曲折的楼梯,依旧没有看任何影。

百辛特意去看了下其他。很奇怪,红苹果之看似将他们照顾得很好,但卧房却不能从面落锁。

百辛路过其他卧室时,推门向面看了看,发下大都睡得很安稳,每个脸上都面带微笑,先前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

林绝也跟着向面探了探脑袋,『毛』茸茸的『毛』刺头不心蹭了百辛的脖子,弄得百辛脖子有些发痒。

林绝啧啧两声:“这『药』效还挺强,一个个醉生梦死的。”

百辛暗暗『揉』了『揉』脖子,默不作声地回了房间。

还有些时间,百辛坐沙发上后从背包拿出了那个水晶球。

水晶球比百辛的掌心一,刚好能够握在手心。透明『色』的水晶球,能看神秘且幽深的湛蓝海洋在旋转,就像这个水晶球本一样神秘未知。

百辛将后背嵌入绵软的沙发绒,一只手懒洋洋把玩着水晶球,另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思绪有些飞远。

“你脖子上是什?”

林绝的声音响起,百辛拉回思绪,就看对面挺括的男斜斜倚靠在墙边,一条腿随意倒勾在另一条腿后,脖子微歪拿着手指指了指自己锁骨的位置。

百辛眨了眨眼睛,两秒后总算回过神来了。

他扭头一看,那个一直被自己心隐藏着的黑手掌印不知何时『露』了出来。

百辛脸不红心不跳地新拉上衣领,随意道:“没什,胎记。”

“胎记?”林绝过来,高大的影直接挡住了百辛面前的光线。

阳光洒在林绝的后,本该是阳光晕染成朦胧的景,安在林绝上却违和。

他的后背浸泡在阳光下,他的脸庞却在黑暗中。

林绝一只手扶着窗台,体下倾,高大的影就将百辛完全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体缓缓向下,有压迫地『逼』向百辛,“让我看看的底是什东。”

在百辛诧异的目光中,林绝朝他伸出了手。

不过转瞬,诧异被寒光替代。百辛忽然一个抬脚,朝着林绝踢去。

目标明确。

林绝伸一半的手立刻缩回,改成扶着沙发扶手,修长的双腿在空中一个飞旋,避开了百辛的攻击。

百辛已经带上了要挟:“你如果是想试探我,不如我们开诚布公一。你如果想找刺激,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来刺激。你底是谁?”

林绝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嘴角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收了起来,“我是林绝。”

百辛:“你既然是林绝,就做林绝该做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注意手的水晶球,闪烁了一下亮光。

幽蓝『色』的海洋像活了一样,在水晶球中旋转着。

林绝沉默两秒,试探着问了一句:“林绝该做什事?”

百辛:“……”

你还说你是林绝!

真当他是瞎的吗?那个躁动的黑影就差没跑他眼皮子底下跳舞了,他是有多看不起自己的洞察力?

他起先是不想拆穿对方的,他想看看对方葫芦卖的底是什『药』,才一直在后面暗中观察对方。

但对方好像是为了故意引起他的注意般,黑影处『乱』放。

百辛『揉』了『揉』眉心,“林绝……应该更温和一,你现在太凶了。”

“林绝”坐下床边,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百辛的建议,脸上过凶狠的锐利收起来,只剩下了张扬,“这样?”

还真的接受了建议?

百辛:“你底是谁?”

“林绝”认真思考了两秒,才指了指百辛手的怀表,“我是哥哥。”

哥哥?

百辛眉头跳了一下。

接着,“林绝”说出了下一句让百辛大跌眼镜的话,“而你是妹妹。”

“我找你很久了。”

百辛:“……”

我不是,我真不是。我一个堂堂185男儿,虽然以前被迫女装过,但我真的不是“妹妹”。

百辛打开了手边的怀表,指了指『妇』边站着的男孩:“你是他?”

“林绝”头。

百辛:“您今年贵庚?”

“林绝”:“这是我时候的照片,我死的时候20岁,现在鬼龄多少岁忘记了。”

百辛:“你为什说我是你妹妹?亲妹妹?”

“林绝”又摇了摇头:“不是,捡的。妈妈没生孩子,我是捡的,你也是捡的。放心,哥哥会保护你的。”

保护自己?

所以在他们被鬼遮目时,看起来奇奇怪怪的林绝才会出现在那。

是为了去救他?

百辛脑海涌现出了昨晚那个“妈妈”和那句“迦哥哥”,又看向面前刻意压制阴冷气息的男,有些不敢信地问了一句:“你不会就是,昨晚的‘迦哥哥’吧?”

“林绝”脸红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还是直接叫‘哥哥’吧。”

百辛:“……”

你也知道“迦哥哥”喊不出口吗?你还知道丢吗?

百辛:“你是附了?”

“林绝”:“白天不是我的世界,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出现。这个在禁闭室见了我的幻影,通过契约我们联系了一起,我白天可以寄宿在他的体。”

他顿了顿,补充道:“晚上也可以。白天我的力量会减弱,了晚上才是我的主场。”

了现在,百辛终于确定,眼前附在林绝上的男,就是帝迦了。

只是有些奇怪,刚才帝迦看起来还像只恶灵那般凶悍,现在怎这话了?

百辛眼角落了手中的水晶球上,忽然看了面奇怪的涌动和漂亮的荧蓝『色』光芒。

他看了看水晶球,又看了看对面的男。

难道帝迦的异常,和他手这个水晶球有关?

莫非水晶球可以控制别的心智?

百辛心“咯噔”跳了一下,手中的水晶球还在散发着漂亮的蓝『色』光芒,可百辛甚至不知道怎触发了它的发动。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百辛将水晶球收进了自己的背包。

上一秒还温和如狗的“林绝”呆滞了两秒,表新变回了先前的锐利张狂。

他迟疑地看着面前的百辛,眼神中带着审视。

百辛试探道:“我真的不是你妹妹。”

“林绝”站起,目光阴恻恻的,“以前不是,但你现在必须是。只有你是妹妹,才会被鬼妈妈保护起来,懂我的意思吗?”

百辛愣了两秒。

他大概明白帝迦的意思了。

对方是知道自己不是“妹妹”这个份的,但恐怕只有用这个份,才不会被晚上出现的“鬼妈妈”攻击。

水晶球收起来的瞬间,“林绝”又恢复了之前的表,说明他已经拜托水晶球的作用范围了。而且他能够顺利和自己对话下去,也就意味着刚才发生了什,他是有记忆的。

可面对自己不心动用了水晶球力量这一,帝迦好像并没有生气。

这个水晶球的能力底是什?

“林绝不会有事吧?”虽然潜意识信帝迦的品,百辛还是问了一句。

“林绝”:“没事,我只是借用一下他的体,我离开之后他什都不记得。”

百辛:“你为什要附林绝?”

对面的“林绝”皱了皱眉,显然觉得这个问题无聊且弱智,“当然是为了保护你,要不然我闲得慌?”

“所以这才是我想问的,保护我的原因是什?”百辛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但透过这具躯壳,他看的却是另一个影。

这一个问题,倒是把对面的男鬼问懵了。他仔细想了想,“不知道,看你的一刹那,心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要好好保护起来。”

就算灵魂切片,就算失忆了,刻在灵魂深处的使命也是保护自己吗?

百辛忽然笑了。

对面的男定定望着青年,青年这一笑,就仿佛冰河融了大地,枯木抽了嫩芽,细绿苗从土壤中冒出来。

男鬼的心,伴随着这个笑容,也有一株的嫩芽从干涸裂开心口钻了出来。

百辛:“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名字?我可不想叫你哥哥。”

男鬼:“帝迦。”

看着对面被黑暗浸染的男鬼,百辛渐渐收起了笑容。

他越来越想知道,帝迦底发生了什。

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恐怕是有记忆的,而他在最后应该也推演了自己的出现。

从这些不断出现的碎片来看,这些碎片大概率不是帝迦被迫离的,而是他主动离的。

因为每一个碎片的出现,或多或少都曾经帮助过自己。就算这些碎片失忆了,就算一开始对自己带着某种起来很微妙的企图,但它们做的事,其实都是在帮助自己。

999层上的帝迦是本体,照这看来,当初帝迦不光推演了自己回来这个游戏世界,还推算了自己前往的每个副本。

大概率的况是,为了帮助自己,他强行进行了碎片离,可能就是这个离的后遗症,造成了帝迦的失忆。

而且帝迦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很要的讯息,900层以上很危险。

但只有前往900层,他才能真正见帝迦。

在快穿世界,为了寻找帝迦被撕裂的碎片,他曾经奔过。而现在,为了帮助自己,帝迦选择了割裂。

除之外,百辛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这一次次出现的“帝迦”。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百辛的内心忽然有些慨。本以为是自己挂帅救夫,没想老攻就在边。

“林绝”两只手拱成山,手肘落在大腿上,将鼻子和嘴巴藏在了手掌之下,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瞳。

漆黑幽深的双目默默注视着对面的百辛,对面的青年不知道想了什,眼睛忽然变得红彤彤、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要哭,但眼泪却一滴都没有落下来。

那双幽暗的双眸中,忽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藏在手掌下的嘴唇下,舌头伸出,暗暗『舔』舐了一下嘴角。

他自己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一定要保护面前的青年。

因为他最想做的事,根本不是保护他,而是弄哭他。

昨晚是鬼的形体,他轻易潜入青年房间,将他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对方的体很暖,心脏的跳动也有力,他甚至能够受温暖的血『液』在青年体中缓缓流动的方向。

那温暖,那炽热,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周围是虎视眈眈的恶鬼,可谁都不敢动他毫。青年就安安静静躺在自己的怀,只属于自己。

百辛从背包拿出了水晶球,刚才还闪烁着光芒的水晶球已经新黯淡下来,变成了一开始了样子。

他将水晶球对准“林绝”,脑海中将刚才发生的画面复一边。

找“林绝”变化的转折,百辛试探着开口:“你既然是林绝,就做林绝该做的事。”

但是这次,水晶球毫无变化。

“林绝”挑眉:“这句话你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吗?你手拿的是什?”

百辛把水晶球拿手把玩:“就一个玩意,我这不是担心你『露』馅,所以再提醒你一次吗?”

“林绝”:“一群睡死过去的猪,能『露』什馅。”

又折腾了水晶球好几钟,它都一直没啥变化后百辛终于放弃,在廊上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后果断将水晶球塞进了背包栏。

房门再次被好无礼貌地推开,那个机械化的高高瘦瘦神官带着敬业的笑容::“吧孩子们,该去音乐课了。”——

钟后,两来了一间音乐室。

音乐室中央放着一架钢琴,还有四五个凳子,而在音乐室的前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屏幕。

神官招呼着百辛和帝迦坐下,“马上就是山姆老师的表演了,这可是曾经世界上最着名的钢琴,你们两个要仔细欣赏,特别是你。”

神官看向百辛,“山姆老师的表演,你要仔细看,认真学,懂吗?”

单独名自己?

百辛心中有些诧异,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只是淡淡了头,“知道了。”

山姆老师?又是一个新的npc吗?

就在一一鬼静静待山姆老师来时,他们面前的大屏幕却忽然亮了起来。

随着一道短促的钢琴音弹起,屏幕面渐渐显『露』出了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

男的脸并没有录进去,巨大的屏幕上,只有体和那双骨节明的修长手指。

那双手很白皙,指像根漂亮的玉器,纤细修长,又带着力量。

骨节明的手指在钢琴上优雅地快速弹跳,指纷飞,像翩跹起舞的蝴蝶。

舒缓动的钢琴声也随着手指的律动从音响中冲出来,钢琴隐约从四面八方用来,环绕在两边。

的确动。

可随着钢琴的舞动,百辛的脸『色』却开始有些凝,双眸也开始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屏幕的男。

钟左右的时间,一首钢琴曲缓缓结束。

神官全程站在旁边,当音乐结束的那一刹那,他激动地鼓起掌来,口中也是毫不吝啬的夸奖,“太棒了,不愧是山姆老师,这是世界上最动的钢琴音乐,就算是机械了都要被动。”

百辛和帝迦对视一眼。

一首钢琴曲结束,几钟后,又开始了循环播放。

还是这个钢琴曲,还是那个白『色』燕尾服的男,还是那个视频。

这天下午,百辛和帝迦一直了五次单曲循环。

本来以为会亲临现场的山姆老师,竟然是用录播的方式出现的。

五次循环播放完毕,神官问向两:“你们学会了吗?”

百辛&帝迦:“……”

真当学钢琴跟学跳皮筋一样简单吗?还问他学会了没,正常能学会吗?

虽然是问的两个,神官的目光却一直看向百辛,“要不你试试?”

神官手臂抬起来,指向旁边的那架钢琴。

百辛倒也不推迟,大大方方过去坐好,体笔挺坐好,一只手有模有样地在钢琴上了一圈。

顿时,错落有致的按键音回『荡』在整个教室,比刚才电视的音乐『逼』真多了。

神官眼睛亮起来,“继续。”

百辛修长脖颈微微扬起,双眸阖上,仿佛已经沉醉进了优美的钢琴音中。

神官眼睛直勾勾看向百辛,目光追随着百辛抬半空中、位置恰好处的手臂。

下一刻,手臂落下。

一串刺耳的乐符落了他的耳中。

神官表僵住,眼的光,在那一刻消失了。

“停停停,”神官叫停百辛,嘴角是牵强的微笑,“孩子,我已经受了你的什,就看一个修女出现在了门口。

修女神『色』慌张,似乎有什大事。

神官:“这样吧,你们两个再多学习几次,我还有事,一个时后来这接你们。”

扔下这句话,神官便僵硬着体大步离开。

音乐室的房门关上,大屏幕上,男的钢琴表演再次开始从头播放。

这一次,随着大屏幕中大手指第一次落下,百辛也毫不差的按在了钢琴上。

帝迦默默坐在大厅中,屏幕上,是纯白燕尾服的表演,现实中,是穿着纯白『毛』衣的百辛表演。

每次,根手指都能和屏幕中的男同时落下。音乐室中,婉转曼妙的钢琴音带着些许叠音,响彻房间每一个角落。

阴沉深邃的黑眸贪婪地注视着穿着纯白『毛』衣的青年,青年微仰着下巴,随着音乐的响起,体也跟着一起起舞。

百辛不是不会弹奏,只是刚才在npc面前藏了拙。

这一首钢琴曲不算超高难度,但也绝不是低难度。钟的演奏时间,百辛竟然毫不差地跟了下来。

一首钢琴曲结束,百辛缓缓睁开眼,眼中全是冷肃。

他看了眼后的帝迦,手臂抬起来,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男影:“有没有发现,我和那个长的很像。”

百辛伸出手,举帝迦面前:“你看看这双手,再看看屏幕的那双手。”

根白玉一样的手指骤然伸自己面前,指张开,好像在想自己索取牵手。

帝迦暗暗吸了口气,幽深黑眸将暗藏其中的汹涌藏起来,目光镇定地在两双手之间做对比。

帝迦:“是挺像的。”

百辛“啧啧”两声,指收回来,举起右手指摆了摆手,“不不不,不能说很像,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这上面的,”百辛手臂一甩,食指指向了那个大屏幕,“是我。”

帝迦诧异。

他对音乐没什好,从一开始就没认真看什音乐视频。刚才之所以陶醉在青年的隐约中,也完全只是被青年的美『色』『迷』『惑』。

百辛的话,帝迦这才认真看向屏幕的男,形的确和百辛如出一辙。

帝迦:“你什时候录了这个视频?”

百辛:“或许不是我录了,而是另一个‘我’录的,你没神官说吗,这个叫‘山姆’,是世界上瑰宝级别的钢琴。”

“那是他的份。”

“而我的份,是未来的希望。”百辛的声音有些冷,“我想了什,但还需要一些验证。”

音乐室在三楼,透过窗户,外面的湛蓝海面清晰可见。

在海面之上,有几只海鸟从海面上掠过。

“这个海岛,已经有些历史了。”百辛站起来窗边,看向外面平静的海平面。

帝迦:“的确如。”

百辛:“我能从你这的什信息吗?”

穿着皮衣的男目光冷静,他犹豫片刻,就在准备开口说话时,男的体在原地僵住。

浓稠的黑『色』在男的眼球中晕染,后的影子忽然张开棱角,铺在墙壁上,像一只暴的野兽。

几秒钟后,黑影缩了回去,男眼中浓稠也散去。

空气中,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飘入了百辛的耳朵。

“看来这个世界的规则,禁止我向你传递过多信息。如果你想知道世界的真,只能由你自己来探索,今天晚上来苹果园……”

声音越来越,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百辛面前的机车男,在原地踉跄两步,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迷』茫地看了眼四周,眼中闪过诧异。

看自己面前的百辛时,诧异才硬生生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警惕的审视,“百辛。”

百辛:“林绝,你怎了?”

林绝抿着唇,表地不开心。

昨天被一个狡猾的鬼忽悠了,借着做任务的名义和他签订了契约,结果他丫的竟然被那只臭鬼鬼上了。

自己好歹也是382层的老玩,如果被面前这个只有72层的玩知道自己被鬼玩了,那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这段时间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上一段记忆,还是自己躺在苹果园偷懒睡觉,把夏池和百辛扔给了埃米尔,现在就出现在音乐室。

还是和百辛单独待在一起。

要不是因为那个,自己才懒得管那个叫夏池的鬼,还顺便搭上这个叫百辛的伙。

林绝烦躁地『揉』『揉』本就凌『乱』的头发,“那个,我……”

我没对你做什奇怪的事,说什奇怪的话吧?

可这话如果问出来,不就坐实了自己被附了?

靠。

百辛歪头,疑『惑』地问道:“怎了?”

林绝:“没什!”

算了,看百辛表这正常,肯定没发生什!

林绝左顾右盼,忽然被钢琴音吸引了注意力。大屏幕上,正在放着不『露』脸的表演。

所以他们在这是在钢琴?

就在林绝打算以不变应万变时,音乐室的房门被推开,神官了进来。

“好了,孩子们,吃饭时间。”

林绝下意识看向任务栏,时间竟然已经了下午四多,马上就五了。

房间只有他们,那其他呢?

可恶啊,被那只鬼上,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

就在林绝觉异常束手束脚时,百辛轻飘飘地一句话飞出去:“神官,其他都因为上午难受,吃了你给的『药』还在睡觉,要不要把他们叫起来?”

林绝默默看了眼百辛。

虽然是问神官的,但百辛的这一句话信息量巨大,刚好将他想要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看向百辛的目光,忽然带着些疑『惑』。

这详细,是出于巧合?还是百辛知道了些什?

餐桌上,吃饭的只有他们两个。

林绝心揣着事,吃的又快又狠,今天太阳落山好像比昨天要早一些,不过是晚上五多,远处的海平面已经被夕阳染上了星辰的颜『色』。

不百辛吃完,林绝直接上了二楼。

他今晚打算夜探禁闭室,所以要先休息一会儿。

哪知他一推开门,自己的床上竟然躺着这个叫夏池的少年。

林绝:“……”

麻了。

这要是换成别自己就把扔出去了!怎偏偏是这个孩子。

好烦。

夏池在自己床上,难道自己的房间变成了在百辛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钟,他挨个打开了卧室。每个卧室都躺着,只有最面的卧室是空『荡』『荡』的。

看那个房间就是自己和百辛暂时的宿舍了。

时,百辛也上了楼。

外面,夕阳的颜『色』开始变得浓郁起来,太阳也开始缓缓从海平面上消失。

林绝面无表进最后一个空房间。

房间有两张床。

窗外,阳光再一次下落,海风开始吹拂起来,地上的的影子也变得影影绰绰、斑驳起来。

就在海平面只剩下一丝亮光时,林绝骤然呆在了当场。

浓黑的影子像一只勇猛的猎物,从四面八方向林绝飞去,将他包在面。黑雾在双眼中晕染。

下一刻,黑『色』完全融入进了林绝体,他再睁开眼时,双眼已经变得锐利且阴鸷。

男立在当场,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外面的夕阳,窗边关上了窗户。

窗帘也被缓缓拉上,做完这些,男和衣而眠躺在了床上。

几钟后,百辛了进来。

推门的刹那,他看了眼床上的林绝,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才问道:“你这样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的,林绝确定没问题吗?他不会被你弄成傻子吧?”

床上的男睁开眼睛,有些诧异,“你是怎发现我换过来的,我可一句话都没说,眼睛都闭上了。”

百辛:“气场不一样。”

被百辛发现,男索『性』直接坐起来,“我气场更足?”

百辛:“呃……你更恶毒。”

帝迦:“……”

百辛:“你刚才消失的时候,说晚上去苹果园。”

帝迦想了想,摇摇头:“还是别去了。”

百辛:“为什?”

一连串的画面出现在帝迦的脑海,“画面不太美观,你也看了,你的同伴吐了好几个,你能确定你不是其中的那一个。”

百辛笑了,“我其实还挺好好奇的。”

帝迦:“……”

随着远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红苹果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百辛没有睡,帝迦也醒着。

两对视一眼,帝迦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百辛阖上眼睛。

廊上,缓缓响起了和昨晚如出一辙的拖拽声音和皮球拍打声。

那声音一次又一次推开门,快百辛的房间时,他才终于阖上了双眼。

而就在他双眼阖上的那一刹那,面前骤然飘过一道黑影。

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

房门,被缓缓推开。

依旧是那一声声的问话,百辛依旧没有理会那声急促的呼唤。

那个鬼彻底放弃离开,随着廊上渐行渐远的声音响起,百辛觉后被一个力道拉了一下。

黑暗中,百辛缓缓睁开眼。

和一双血红的凸出眼球四目对。那对眼睛几乎就要从眼眶出来,眼球周围遍布着蜘蛛网状的红血丝,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百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