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一百章:反派看人看房(1 / 1)

萧师傅说的那个同学,就是同胡小弟撞在一起的那个,身形上看稍微比胡小弟壮实一些。

不过从位置上来看,从楼上往下走肯定要比从楼下往上时,惯性更强一些。

萧师傅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毕竟都是学生呀。

见萧师傅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感慨学生的美好与单纯。

胡瑶没有接话,她当然知道等过几年一些残酷的现实,会让很多人的日子过得更苦。

其实现在已经有一些人进了去牛棚生活了,但是离胡瑶比较遥远,也离着萧师傅比较远。

吃饭的时候,三娃一脸的骄傲指着黄澄澄的鸡蛋说,

“这是我带来的,你们吃吧,不要客气。”

胡瑶伸筷子给三娃夹了一筷子鸡蛋,“吃你的吧。”

三娃一脸欣慰地冲着胡瑶点头,

“嗯,嗯,我知道,一会儿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呢。”

刚才在厨房胡瑶同萧师傅聊了一会儿找人的事,又问了问那个学生的家庭情况。

在这个年头,双职工的家庭是非常好的家庭了,都是吃公粮赚工资的“能人”。

不过三娃对于那个学生家长是“肥皂厂”的事,是一直的瞧不起的。

“肯定家庭也不好的,好的化,都是在更好的地方工作的。”

萧师傅看着三娃就想乐,圆嘟嘟的脸上,总像是在琢磨什么似的。

那是三娃在瞎想呢,这是因为萧师傅不清楚。

要是见到四娃的化,就知道四娃那才叫瞎琢磨呢,只不过这次到南市四娃没有跟来。

四娃在胡瑶和猪腿之间,选了后者。

而三娃却是拉着胡瑶的手说,“就知道你是个让人操心的,我跟你去啦,哼。”

但是在没人的时候,三娃同大娃说,

“大哥,老四说你又有好东西的消息了,你说的是真的么?”

对于三娃的质疑,大娃现在不多说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三娃。

目前三娃已经习惯大娃这种“心虚”了,所以撇了下嘴,

“还得靠我的。”

上次在镇上买的那个棋盘,里面藏了金豆子,就是三娃跟到了人。

通过和旁边的人了解,也知道那人爱下棋,才花了5块钱把那人手上的旧棋和棋盘都买了回来。

“上次是我打听到的,这次再看我的。”

对于三娃的自吹自擂,大娃都懒得同他说了。大娃想的事情多着呢,在吃饭的时候他就问了个问题。

“要是那个人是故意撞到人的,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大娃觉得事情很不简单,但是不相信的人多。

也是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对于萧师傅的不相信,三娃撇了下嘴。

“那是你们没经过的呀。”

萧师傅是看着三娃在笑,实在是觉得好笑。而且,她也确实并不认为真有这么心坏的人,尤其是学生。

大概是生活环境简单的原因吧,而萧师傅把人都想的还挺好的。

胡瑶抱中立态度,她觉得既然大娃这么想了,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三娃却趴在胡瑶耳边,悄悄地说,

“大哥以前干过的,这种巧合的事嘛,琢磨琢磨就出来喽。”

“以前干过的?”胡瑶想了想,却想不出来大娃背着她又干了什么。

不过正好萧师傅把玉米粥熬好了,而胡瑶也把菜炒好了。

萧师傅这里食材还挺多的,什么都有。

碎玉米粒和玉米面儿熬了玉米粥,萧师傅还加了一点大米。

炒了鸡蛋,土豆,青菜,还炒了个腊肉蒜苗。

蒜苗在北边儿吃得少,三娃吃了好些蒜苗,觉得味道好吃,准备回家的时候买两把回去。

这么好吃的三娃,把白白给逗得一边吃饭一边笑。

“我们这里的菜和你们那里菜有好些不一样的,你想吃啥,上市场里的时候我带着你。”

“市场?”三娃歪着脑袋看着白白,“你们这里太居然还有市场?”

白白点点头,“不是市里的,是近郊的,那边还有个农贸市场的。”

因为近郊全是城乡合作单位,但又不属于市区,所以可以允许种东西养鸡鸭的。

一直以来大型的交易市场没有了,但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摆着自家“吃不了”的东西出来的。

属于郊区或是村里头的交易市场,不算市里的,到现在也没什么人管。

白白吃了一块香香的炒鸡蛋后,还叹了一口气。

“说是因为现在很多不让开了,但是这个比较小,而且也都是几个村一起组织的,也是老传统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也就是说管的人不太好说这个要找谁的问题,不让投机倒把,有的时候也有涉及不到了地方和范围。

胡瑶听了也觉得不错,他们这次会火车也快,回去只要一天半。

买点当地的特产,只要不嫌麻烦,带着还是方便的。

“你们这有鸭子么”三娃很馋鸭子,没来的时候就听说这边的鸭子好吃呢,而且还是有见识的庞团长媳妇说的呢。

坐在一边吃饭的庞团长媳妇只是笑了笑,她不作声。

“鸭子不好碰的,不过你要吃鸭子,我可以请你到饭店去吃。”

白白还挺认真的,觉得她得请大家吃一顿好的。

“饭店里的鸭血汤也好吃。”

这边的人爱吃鸭子喜欢吃鸭血,胡瑶早就听说了。不过她对血之类的,其实很一般。

之次家里的猪血炒了吃,她就尝了尝,其实她炒的猪血味道特别的好,四娃这个爱挑嘴的都吃了好几块呢。

“你们这饭店还有什么?”

三娃继续问。

白白想了想,“鸡呀鸭子的特别多,熏的,蒸的,咸的,腌的,你想吃哪种都有。不过那还是去年,今年听说少了些了。”

胡瑶听了后,眼珠子微转了转,看来今年哪都不太好啊。

要是能整到一些吃的,能带一些回去还是可以的。

不过庞团长媳妇却告诉胡瑶一个不咋好的消息,

“这边的很多东西跟咱那市里差不多,都是限量供应的,不是想买能买的。”

毕竟这里是市里嘛,和山里头住的还不一样。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这个年代特别的明显。

胡瑶略微失望了下,而三娃还在问。

“或者有什么好吃的,我可以很快吃到的。嗯,不带回去也可以的。”

“臭豆腐?”白白说。“我们这的一个老字号了,几十年的,现在虽然归国有了,卖的东西也多,但是臭豆腐一直也在卖的,他们家的鸭血粉丝汤也很好吃的。”

三娃赶紧摇头,两只手用力摆了摆。

“我不要吃,不要吃,太臭了。”

三娃一脸惊恐的样子,把所有人逗笑了。而大娃正用很语无的眼神看着三娃。

因为三娃的瞎打岔,他问的问题还没人回答呢。

可三娃不知道大娃的想法,一吃了饭就紧凑到大娃的跟前儿。

“大哥,你说说呀,你知道的好东西的消息是什么?”

胡瑶也发现三娃今天特别的黏大娃,有点不正常。

而五娃在三娃身边转了好几圈儿了,三娃都没想着跟五娃玩一会儿。

这放在平时,都是不正常的。

五娃也试图听一听三娃到底在悄悄地说什么,不过等她凑得非常近的时候,只听到大娃说了三个字:

“不知道。”

五娃咧了下小嘴,从兜子里掏出一块奶糖来。

这个奶糖还是出门前同向南竹要的呢,她把奶糖在大娃和三娃的眼跟前晃了两下,又冲着他俩眨了眨眼睛。

“想不想吃呀?”

三娃摇了摇头,从自个儿兜子里也掏出了一块奶糖,同样是在五娃眼跟前儿晃了几下。

“看到么,这是我从老四那拿的,他现在可会骗人奶糖呢。”

一听是四娃手里的糖,五娃脸就沉了下来。

“他是抢的我的,而且他还从爸爸那里骗糖吃。”

胡瑶在一旁坐着听到时,这才知道自己管得不让吃糖的,没想到向南竹立场那么不坚定,居然能让几个娃把糖给骗走了。

要是向南竹在的化,肯定会解释一下,

“一个不断地卖萌,一个要哭的样子,不给不行呀。”

心太软了。

对于几个娃吃糖的事,胡瑶管的还是挺严的。所以五娃和三娃俩人手里都高高举着奶糖时,突然感觉手上一空。

五娃转过头用吃惊的眼神望着胡瑶,而三娃却是连着退了一步,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兜子里,到底是什么意思都不用明说了。

只能说明三娃没少藏糖。

大娃都不想看这俩个了,五娃也一样,除了一脸的震惊,就是用两只小手手捂着自己一只兜子。

大娃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忙碌的萧师傅,马上笑了一下。

“萧奶奶,那家人离我们远么?”

萧师傅今天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一句呃“萧奶奶”给化掉了。

所以马上欢快地说,“不远不远,噢,我们马上就出发。”

吃了饭收拾得差不多了,本来是想要胡瑶他们好好歇息歇息的,可是胡瑶心里头也急,手里拿着胡小弟和同学的一张合照,就跟着萧师傅出门了。

白白在家同庞团长媳妇一起带着五娃,胡瑶带着大娃和三娃出去了。

今天五娃被单独留下,不仅没有难过,反而还很高兴。

在胡瑶走了以后,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冲着庞团长媳妇一个劲地露着小白牙在笑。

“庞奶奶,妈妈没有收我的糖。”

庞团长媳妇看了看五娃那个兜子,按照大小的样子,那个里面现在最多放着2块糖。

而五娃是一脸的高兴和满足,一直在那不断地“嘿嘿”乐着。

另一边白白在给倒热水,看到五娃笑得非常不能理解,也跟着扯了两下嘴角。

等把水都倒完了,也没什么事了,白白才坐下同庞团长媳妇说话。

“婶儿,为什么不让我一块去呢?”

对于大娃的精明程度,庞团长媳妇深有体会。

一脚踢断了刘小六的腿,还能跟胡瑶一起想想法子把对方给弄进去了,这样可不是普通的10岁娃能办到的。

所以庞团长媳妇觉得大娃说的话,很大可能性是真的。

“那你再详细说说,那位撞了胡三琅的同学的情况。不过他现在不仅是好好的在医院实习,别人也拿他没个办法不是?”

“也确实是这样的。”

一说到这个白白的脸就是阴沉阴沉的,胡三琅病了那么长时间,她却什么忙也没帮上。

“我也没帮师兄什么大忙,师兄在学业上帮了我那么多,还同师傅起帮我抗拒家里的不公,可我却什么也办不好。”

“你做的事够好的了,真的很好。”

庞团长媳妇说的是实话,绝对不是吹捧。因为像白白这么心好的姑娘,还真的是不多见的。

“嗯,不过现在知道师兄已经回家了,我就放心了。”

白白用了好长时间在消化这件事,没想到师兄这么厉害。

半疯的情况下,还能回去呢。

庞团长媳妇倒是觉得胡三琅还是有点运气的。

“你师兄在路上肯定是碰到好人了,要不然他从哪下车也是个问题。”

“嗯。”白白这才又说起了那位撞人的情况。

“他姓梁,是和师兄一届的,也是今年毕业的。长得吧,跟师长差不多瘦。”

“差不多瘦?”庞团长媳妇听了这个后,还有点佩服大娃呢。

这会儿已经到了梁家的胡瑶,看着眼前这个瘦不拉几的年轻人,刚从医院加班回来,就是这么巧先在梁家门外就碰上了。

“就是他。”萧师傅冲着那个低头的人挥了挥手。

“梁同学,梁同学。”

梁同学抬起头看到萧师傅时,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丝慌乱,但那是瞬间的事,脸色又马上变得很好了。

这一点变化,还是被大娃看出来了。

大娃微微皱了下眉,低声地同胡瑶说,

“惊讶么?”

胡瑶木木地点点头,“他比我小弟低小半头吧,有175么?”

大娃摇摇头,仍然低声地说,

“那这个事就不能这能这么算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三娃力气那么大的,正常人的力气肯定是同体格微型以及高矮相关的。

胡小弟虽然很瘦,但这位梁同学也不胖。即使萧师傅说梁同学要比胡小弟稍微有一点肉,但是那也只是稍微,甚至比胡小弟还低半头呢。

这半头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胡小弟是在村里长大的,小时候上山下河到地头,什么活没干过。

这样的人和胡小弟撞一起,不可能只是胡小弟有事,而他没事的。

但是这人个却没有摔倒,连个破皮儿都没听说。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事吧,越琢磨越觉得问题很大,胡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胡瑶,你过来。”

萧师傅站在梁同学跟着,同他说了两句客套话。然后介绍了胡瑶。

“她是胡三琅的姐姐,来南市是找失踪的胡三琅的。”

萧师傅没有说胡三琅已经疯回家了,大北边儿的家,说给谁听也不会轻易相信的。

要不是胡瑶是亲眼见着自个儿亲弟的那张脸,现在也是很难相信的。

不过胡小弟现在在自个儿家,被二娃照应得很好很好,至少暂时是放心的。

胡瑶带着淡淡的笑,走到了梁同学跟前儿。

“我是胡三琅的姐姐,就是想来同你问问关于我弟的事。”

梁同学不由地缩了下脖子,眼神微微闪了两下。

“都是过去的事了。”

“谁说过去的?”三娃叉着腰走到了跟前,伸着手指指着梁同学。

“我都怀疑你把我家舅舅偷偷藏起来了。”

梁同学听了后脸色大变,慌里慌张地,说话也有点打结。

“这、这种话哪是能随便说的呢,你可不要瞎说啊。”

“我可没瞎说,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

三娃两只手还叉在腰上,小脑袋昂得高高的。

“就跟我上次看到的那个人贩子,长得一模一样。”

三娃在说到“人贩子”时,这个梁同学居然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连连摆手和摇头。

“我真没,真没干过,要不然你上我家搜。”

被一个6岁的娃给问住了,梁同学你还真够出息的啊。

萧师傅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也看出来了梁同学的不对劲。

一是说把胡三琅藏起来的事,二是提到的人贩子。

本不该紧张的话他在紧张,本该生气的话他却不生气,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萧师傅也皱起了眉,看着梁同学的感觉,同之前完全不同了。

梁同学也确实家庭条件不算好,虽然是双职工的父母,但是家里孩子多啊。

梁同学是家里老三,但是上面已经是有两个哥哥了,父母的负担挺重的。

在肥皂厂,其实赚不了几个钱的。

家里三个男娃,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年比一年费钱。能把梁同学这个家里最小的培养到这个程度,家里头差不多是砸锅卖铁似的过着日子。

想到这些,萧师傅微微笑了一下,

“梁同学,我们是相信你的,只是因为胡三琅家里人要找到人,所以来找你再问问情况。也不存在搜你家什么的,不过咱们站在这说话,是不是有些太招人招人眼了。”

“噢,那是。”梁同学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指了下前面的土楼房。

“我家就在前面房子,你们跟我来。”

三娃看到那土土的房子时,微微又撇嘴。

“唉呀,这种房子我知道呀,所有人都用一个厨房,还有用小煤炉的,做饭真的很不方便。”

以前的老楼房就是那样的,一层楼共用一个小厨房,厨房里的水,甚至整栋楼的水,都是共摊费用的。

所以就有专门的邻居老太太,会挨家挨户盯着你用水,见你就会叮嘱几句“节约用水”。

但是也只是洗菜洗衣裳,其实大家也用不着多少水的。

跟着梁同学上了楼,胡瑶才觉得这里楼梯可真长呀,一层有个几十户吧,一家挨着一家。

现在还还不算热,家家都关着门的。

住得这么挤,还不舒服,却还非要住小楼房。

要是像萧师傅那样,住小院儿多好啊。毕竟这里城市,发展比较好一点,水电什么的都很方便的。

“这是我爸单位的房,住这里的都是厂子里的老员工。”

梁同学带着他们来到一扇门前,拿钥匙开门时说了两句闲话。

别说三娃鄙视他了,连胡瑶都想鄙视他。

这种鸽子窝似的坐法,有什么好啊,倒不如住小院儿和平房。

但这个年代谁能住这种楼房,就不是普通人的。

就像刚才梁同学说,要老职工,单位分房,福利好着呢,普通的工人是没有的。

胡瑶站在屋里头看了看,又感觉不对了。

一旁的大娃也是在屋子里扫了一下,确认是套间了,里面还有两间屋子。

大娃淡淡地笑了一下,“看样子是要搬大房子了吧?”

梁同学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看了看大娃。

在看到是个10岁左右的稚嫩的娃说的话,他又微松了一口气。

梁同学倒还挺有礼貌的,给几个人都倒了热水,还是红糖水呢。

把水缸子放到每个人的跟前时,忽然笑了一下。

“我家红糖多,你们多喝,糖都是我爸妈单位发的。”

胡瑶和萧师傅都坐在沙发上,对这个梁同学真无语了,他哪只眼睛看出来,他们几个是喝不起红糖水的。

大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你家沙发上有土,你们真的要搬大房子了么?”

大娃再一次说起梁家要搬的事,梁同学抽了抽嘴角。

看样子是不太想说。

萧师傅没想太多,而是左右看了看,也发现梁家在收拾东西,很多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居然都堆在了厅里的一角。

很明显是在收拾东西没收拾完,着急上班去了。

“我爸妈单位分了新房,我们家拿到了个指标。”梁同学淡淡地说,像是这件事很平常似的。

但是胡瑶也明白了,这可不平常。

太巧了呀。

“真巧啊,我家最近也想搬呢。”

胡瑶又开始胡扯了。

“我男人部队领导要换新房了,是在镇上的房,要把旧房腾出来,我们出钱就买下来了。”

一听是镇子上的,梁同学马上是一脸的瞧不上,但是他以为他能藏得住。

而大娃却是在屋里绕了一圈,连关着的两个里间都打开看了看。

和厅里一样,被收拾得乱七八糟的,确实看着像是要搬的样子。

大娃冲着胡瑶点点头,而胡瑶也差不多明白了。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撞到胡小弟的,而他不仅没受一点伤,那得到的好处肯定不少的。

但是对于刚才说起把胡小弟藏起来的事,胡瑶觉得是多问问才行,总觉得怪怪的。

“我小弟现在失踪了,你真的不知道他一点点消息么?”

“不知道。”梁同学使劲地摇头,

“我真的不清楚,我之前见他是在医院里的时候。他当时……”

“他当时怎么了?”胡瑶想知道他有没有同自家小弟说点什么。

梁同学这会儿脸色倒挺正常的,他的样子看着是在想事情。

“他当时还在昏睡着,当时还有我妈跟着来的。嗯,萧师傅也在的。”

萧师傅看了一眼梁同学,这会儿心里头很不满。之前都说家庭条件不好,先给50元,可还有150元呢。

“梁同学,你还差的150元没给呢,你这边腾下的房子,是不是能卖些钱呢。”

“啊,不、不是的。”梁同学赶紧否定。

“这房子是要还给单位的,我们住的都是单位的房。”

梁同学这会儿才看着萧师傅,声音有些激动。

“萧师傅,您可以打听打听啊,骨折的医药费,50元已经不少了。”

“而且他脑子不好,也不是我给撞的。”

萧师傅伸手指了两下梁同学,被他气得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胡瑶都懒得跟这种人吵,她现在要弄明白一件事,所以她突然就问了句话。

“梁同学,是谁要绑胡三琅同学?”

“不,不是,没有人要绑他。”

梁同学回答倒也挺快的,回复得够迅速。

“他都那样了,谁绑他啊,绑他回去还得给伺候吃喝呢,怎么可能呢?”

这话听着没什么,但是要不是在心里头转了一百八十圈儿,不可能是想得这么清楚的。

“哼。”胡瑶冷哼了一声,这个人能把绑人的后果一下说得这么清楚,而且也想得很明白。

那就是以前有过想法的。

但是以姓梁的情况,他也确实没有理由绑胡小弟的原因。

不过胡瑶觉得这事得查清楚了,免得以后再出什么大的问题。

“梁同学,你得想清楚了,我弟弟现在失踪了,你就是头一个嫌弃犯。”

胡瑶也不是真吓唬他,“我已经去报案了,毕竟人失踪这么长时间,不是没有原因的。”

梁同学抿着嘴不说话,但是明显说明他知道了一些事。

胡瑶也站了起来,不过却拉着大娃让他先坐下了。她之所以要站起来,是要被系统的“叮咚”声要吵死了。

现在脑子里是一阵阵的“嗡嗡”响。

“为反派攒钱”

“为反派攒钱”

“为反派攒钱”

这是胡瑶第二次碰到这种突发的任务了,也不知道这个梁家藏了什么好东西。

她也学着像大娃似地,把每个屋门打开看了看。然后就看到里面有个屋放着一个深色的矮柜,而矮柜上摆着一张相片。

从相片上的人的年龄上看,差不多应该是梁同学的爷爷吧。

“屋里是你爷爷的照片?”胡瑶突然问。

梁同学抿碰着嘴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把这间屋门给关上了,胡瑶然后笑了笑。

“你家倒挺讲究的,给死人还上香呢。”

梁同学不知道胡瑶是什么意思,然后说的话就诚实多了。

“我爷爷以前住这屋,死了后就摆了照片,初一十五的给他上几柱香。”

这话确实没什么,都挺正常的。胡瑶又笑了笑,

“你家上香的那碗不小啊,不会是你爷爷以前的吃饭碗吧?”

“你猜的挺准的。”梁同学动动嘴皮子说。

胡瑶却撇了下嘴,“那个碗有点旧了,都脏成那样了,你们不给洗洗么,毕竟是老爷子吃饭用的。”

梁同学听胡瑶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脑子是懵的。

“我、我妈说不用呀,我爷爷就爱用那个碗,只要看见他就会高兴。”

胡瑶心说,真是一帮瞎子啊。

“梁同学,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你们家里的人都还挺孝顺的,都是很不错的人呢。”

谁不喜欢听好的呢,这位心虚的梁同学也不例外。

“那当然啦,我们家就弘扬孝呢。我爷爷在我们这一大片,还是有名的高寿呢。”

胡瑶点点头,看来根还没坏死,应该能说得通。

“我本来想同你把那150元要过来的,不过听你刚才那么一说,我觉得我还是找公安给想想办法吧。”

“公安?”梁同学的脸立即都扭了起来。

“你以为我怕公安,姓白的那个傻子都让公安来找过我好几回了,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家只付治腿的医药费,别的不管。”

“你别拿公安吓唬我,我也没少给钱。”

胡瑶在原地转了两圈,朝着梁同学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钱的事,而是你试图绑架胡三琅的事。”

一提到绑架,梁同学脸色马上就变了,“噌”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要有证据,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不就是为了那150元吗,呸,为了这些钱,你倒是什么法子能想得出来,胡三琅是自个儿从医院走的,我绑他干什么,他不给我一分钱,我绑他做什么?”

“那又是谁给你钱呢?”大娃突然这么一问。

而三娃突然从沙发上直接就跳到过来,一抬腿就踢在了梁同学的小腿上。

胡瑶立即用两只手捂在脸上,不太敢看。

果然,听着一声“啊……”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扑通”地一声,梁同学摔了个狗啃泥。

“你你你……”萧师傅也被惊呆了,看着大娃和三娃,伸着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瑶这会儿才转过头,看着惨兮兮的梁同学。

“啊呀,真不巧啊,现在是职工们上班的时候,也不是吃饭的时间,应该是家家几乎没什么人吧。”

既然都是厂里老职工能分到的房,那应该大部分人都是一个厂的。

这时候厂里都忙着呢。

不过胡瑶还是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楼道里确实没什么声音。

胡瑶甩了甩手,对大娃说,

“让他说出是谁想绑你小舅舅就行了,对他下手轻点儿。”

说完这话,胡瑶就朝着里屋去了,看着那个梁家爷爷的相片,双手合十。

“您也别见怪啊,谁让您有不孝的子孙呢,您的饭碗就借我用用吧。”

胡瑶伸手就把满是香灰的看着破破烂烂的大碗,给抱了起来。

确实是挺大的一个碗。

三娃一只脚还踩在梁同学的身上呢,这会儿又是把两只胳膊叉在胸前,冷冷地“哼”了一声。

然后三娃一转头就看到胡瑶抱着那个破碗出来了,他居然还嫌弃了。

“你拿这个威胁他们,他们不会说真话的。”

胡瑶摇摇头,“你们打了他,他回头报公安就不好了。我拿个他们家的宝贝做抵押,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会用真话来换碗的。”

胡瑶挺自信的,可梁同学却不这么认为,而是嘴硬地说,

“不就是个破碗,谁稀罕。”

大娃站在一边笑了两下,“一个破碗你不稀罕,那你爸妈的新工作呢。”

“还有你的工作。”

胡瑶跟着一块点头,“是呀,三个人的工作呢。我要去你爸妈单位去告发你们,去你实习的单位告发你。”

“我就说,是你把我弟弟带出医院的。”

梁同学皱了皱眉,转着头看着胡瑶和大娃三娃,嘴唇抖了好几下。

“你、你们都是强盗,我要去告你们。”

“你告吧。”胡瑶心情很淡然。“但是,医院里是有人看到你去找我弟的,现在公安那边一定会这个线索很感兴趣。”

“你不是想去报公安么,我们一块去啊,看看公安同志到底是信谁的?”

毕竟三娃才6岁嘛,咋可能打一个26的呢。

一旁终于反应过来的萧师傅,整个人都在一阵阵地发寒,她走到梁同学跟前,抬腿就是一脚。

“你个混蛋,他是你的同学,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赶紧说,你把胡同学藏哪里了。要不然,我就去到公安局,我给做证,我还去找人做证,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是你把梁同学带出医院的。”

“你说不说,混蛋。”

萧师傅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竟然能相信这个人的话。

其实萧师傅不明白,只在狠人才能明白这类恶人的做法。

大娃连着狠了两辈子,连胡瑶都以为他只是天生的这么聪敏灵巧。

大娃的表情淡淡的,这些人放他手里根本不够看的。

“都是一个人吧,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