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一百三十二章:反派的关心(1 / 1)

第132章

对于二娃和三娃,突然对于姓向的这么关心,胡瑶心里头就是觉得不踏实。

她又看了看二娃,

“向正北不做你徒弟了,你看他不生气啦?”

二娃抿着嘴带着笑还摇着小脑袋,

“不呀,我觉得他不做我徒弟挺好的。”

可胡瑶咋就觉得不信了呢,而且现在是她亲弟弟被暂时当了徒弟呢,二娃最近也没因为这事纠结了。

还不是因为三娃拉着白白当了徒弟,而白白这姑娘也很乐意,她就想伺候着牲口,对于作为兽医这个职业,特别的敬业爱业。

而三娃确实能教白白不少东西,她到现在还没提出过什么不好的意见。

但是胡瑶却不这么想啊,总觉得等胡小弟清醒以后,肯定不能当二娃的什么徒弟的。

但是被二娃一直纠结的事,现在竟然完全不计较。而他嘴里说的,都是跟姓向的有关的。

“妈妈,你在发什么愣啊。”

二娃用筷子帮着搅盆里的肉馅,一边用力搅动的同时,还在同胡瑶商议着事呢。

“那明天早上能吃鱼汤么?”

“向正宗喜欢吃鱼的事,你咋知道的?”胡瑶好奇地问。

“他说的啊。”二娃头也不抬地一边干活一边说话。

“他在帮咱家盖大猪圈的时候,就看到大后院的水缸里的鱼了,他还感慨咱家要啥有啥呢。”

“他多吃了鱼,你们就吃得少了。”胡瑶故意问。

二娃却又是显得很不在意,

“他不是病人嘛,咱家的鱼以后要多少有多少,不差这一两口的。”

“老三没意见?”胡瑶不放心。

在家里最爱吃鱼的娃,是老三跟老五。而五娃是从来少这家里的吃的多跟少的,可三娃却不一样。

要是少了什么吃的,他都得打问清楚是什么缘由。

“不呀,老三可高兴了,原来有那么多人跟他一样爱吃鱼呢。”

可胡瑶不大信,向南竹也爱吃鱼,所以这里面肯定是有事。

就在胡瑶正想多问两句的时候,听到院里有人在叫她。

“小胡同志,小向媳妇。”

能这么嚷嚷的就是黑老头,看来是酒醒了。

“哎呀,谢谢你啦。”黑老头接过胡瑶手上递过的水碗,一口气都喝进了嘴里,随后就是很爽快地晃了晃头。

“太舒服了,好久没喝这么多啦。”

胡瑶同旁边的二娃,俩人对视了一眼。黑老头喝的根本不多,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容易醉酒的。

“我晚上不眼你这吃饭了,不过你把酒给我带一壶,我带回去给白老头喝。”

黑老头嘿嘿地笑了出来,感觉就像是酒没醒似的。

“让那老家伙也尝尝,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好酒呢。”

黑老头虽然是个容易醉酒的,却能品得出真正的好酒。

“没想到啊,你们这地方,居然真有人能酿得出这么醇的酒呢。”

但是有一件事黑老头还记着的,“不过你们说兑了水了,我觉得不太像啊,我是没喝出来。”

说到酒胡瑶看向了二娃,而二娃立即找了个空酒瓶子,给黑老头灌了满满一瓶。

不过二娃把酒瓶子递给黑老头时,又问了件事,

“明天向正北叔叔真的能来啊。”

二娃居然叫向正北叔叔,而不是“我前徒弟”或者是“那个家伙”,胡瑶心里头就打定主意,要好好地观察几个娃。

“当然,他还等着来你家吃猪腿呢。”黑老头提过酒瓶子就要走,正好看到三娃提着一条很大的鱼从后院跑过来了。

黑老头的身形微顿了下,还是晃了晃头,朝三娃挥挥手表示再见了。

没来得及说话的三娃,跑得贼快,一口气就到了跟前。

而二娃这个时候却向前一小步,拉住了黑老头手上的酒瓶子。

“黑爷爷,晚上还有鱼,你留下吃饭吧。我奶奶……”

而黑老头却很坚持,仍然是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你们的心意我知道啦,我改天来啊。”

黑老头又是带着满脸的笑,低头看着二娃,非常的和蔼。

“你奶奶嘛,应该叫干奶奶吧,不就是老向家的事嘛,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我也帮你们想想办法,那家子确实不好打交道哦。”

“啊,我……”二娃的话被卡住了,直到没声,同时黑老头迈着大步,背影消失在向家门口。

三娃完全不明白二娃的意思,过去扯了下已经快僵成石头的二娃。

“二哥,黑爷爷过几天就要来的,你着啥急啊。”

说着话当中,三娃把处理好的鱼在二娃跟前用力甩了甩,还把水甩了二娃一脸。

二娃不高兴地斜着三娃,可完全领会不到对方情绪的三娃,却还在哈哈大笑。

“太有意思啦,二哥,你看你就像个大头鱼。”

二娃用小手抹了两下脸上的水,声音也是阴阴的,

“怪不得老四总被你气得跺脚,我也快被你气死啦。”

二娃也是用力跺了两下脚,一转身扭着小屁屁跑进了大屋。

一进大屋,看到向南竹居然没睡午觉,而是在看书。

“爸爸,你得多活动活动啊。”

向南竹靠在大枕头上,撩眼皮扫了下二娃。这娃子平时是脾气最好的,今天也居然能被也能被三娃被气成这样。

向南竹伸手从炕桌下拿出个碗里,里面是一些干果,也都是几个娃最喜欢吃的。

“我不吃。”二娃鼓着小脸,坐到炕沿上。

向南竹看着二娃,毕竟只有8岁,立即把他搂进自己怀里头,帮他把鞋子脱了,又把外面的褂子裤子也脱了。

实在是二娃现在全身都是土,也不知道在哪沾的。

“躺一会儿吧,等你睡醒了,正好跟奶奶玩儿。”

“奶奶”这个词还真是个好挡箭牌,二娃立即就转了个话题,窝在向南竹怀里又露出了笑脸。

“听说奶奶的医术也很厉害的,我要跟她好好讨教讨教。”

“呵呵,都随你。”

向南竹这话就显得很敷衍人了,胡瑶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又去厨房了。

而已经在厨房的三娃,用手捅着鱼的白肚皮。

“妈妈,这条鱼肚子里好多鱼仔啊,烤着一起吃肯定香。”

“嗯,我先用料喂上,晚上吃的时候味道一定很好。”

胡瑶说完鱼的事,又拐到了后面大猪圈的事上。

“大猪圈还没盖好了吧,咱家的五黑什么时候能拉过去,以它现在的身型,能从门上出去么?”

“出不去啦。”三娃答得很痛快,胡瑶是有些很无语了。

三娃又说,“我大哥说下次直接拍死,再把骨头往扁压压,就能抬出来。”

“不能,它得活着。”

胡瑶现在也不能再瞒着了,就把五黑未来去处说了。

“咱家现在不缺肉不缺吃的,还有上百只大鹌鹑可以吃呢,可是庞团长他们都断了好几次粮了。”

虽然因为有野菜还有部队上种的菜,小兵们能吃上菜和菜汤什么的,但是缺油少味的不说,还没有米面粮。

光吃菜,肚子受不了的。

就看庞团长媳妇去陪了庞团长几天,回来人就瘦了一大圈。

三娃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珠也是又大又黑,看着胡瑶不说话。

胡瑶转了转眼珠子,“你大哥在屋里看书呢,你去问问他,看看我这主意咋样?”

“那、那成。”

三娃立即跑出了厨房,朝他们住的那屋方向去了。

不过胡瑶知道,大娃肯定会同意的。

因为家里吃的多,大娃大部分情况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听她的。”

当然是听胡瑶的了。

本来胡瑶想着把猪让庞团长悄悄拉走,可是庞团长媳妇却说,让猪再长长肉,过两天庞团长再来拉。

而且还是要拉活的。

拉活的也好,省事了,而且现在也不用再瞒着几个娃了。

其实胡瑶当初想着,只要背地里跟大娃讲一声,基本没什么问题。

不过因为一直没来得及说,现在又突然同几个娃说了,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家里的肉本来以为会坏,所以之前赶着吃。

可是现在水井底下都是冰层,肉都冻住了,吃的时候不影响口感,所以胡瑶反倒不急了。

没一会儿大娃居然跟三娃一块进厨房了,大娃当然知道这年头的人日子不好过,尤其是部队。

“我听说庞团长他们把省下的粮食,都给粮站了。”

“嗯。”胡瑶点了点头。

“咱家不是还有100多只大鹌鹑嘛,小的也有快200只了,过几天把大的让庞团长拉走,还有那头大猪。”

胡瑶把事情这么一说,而大娃却突然说了句她有点听不懂的话。

“那头猪的肉应该是这五头猪里最好吃的,它喝井里的水时间最长了。”

胡瑶确实没懂,难道之前的猪喝的都不是井里的水?

不应该啊。

胡瑶没有时间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听大娃给出主意。

“那到时候下药吧,让老二准备好迷药,要不然我或是老三,一伸手就能把那头猪拍个半死了。”

“都听你的。”

胡瑶跟大娃几句话,把家里长得最大的猪的命运给决定好了。

三娃却突然跳了起来,

“哎呀,可五黑从门上出不来啊。”

“把门锯了吧。”大娃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幸好家里的门和窗都是木头的,锯了后再用胶粘一粘,还能凑合用。

“行,我看差不多也就这几天的事。”

胡瑶伸手拍了拍大娃的小肩膀。

“老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是咱家的大管家呀。”

是人都爱听好听的,胡瑶这么一说,大娃立即高兴了起来。

抿着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大娃转身出厨房的时候,冲着三娃眨了眨眼,然后哥俩就一起回屋了。

等一回屋,三娃关上了门。

“大哥,为啥不把事情告诉她啊。”

大娃却淡淡地笑了,

“家里一家子的吃喝和杂碎事,就够她忙的了,其他的事,该操心的就由我们来承担吧。”

要是这话让向南竹听着,非吐血不行。

而本来想从二娃那问事的向南竹,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碎的玻璃,裂纹有点深。

二娃本来要说关于“奶奶”的事,可是刚说了两字,就睡着了。

窝在向南竹怀里,几乎秒睡。

也不能把这小子叫起来,向南竹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屁,把人放进了薄被子里头。

向南竹看着三个娃,都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心里头就暖暖的。

而且,他也发现一件事,现在天气暖和了后,胡瑶居然把盖的厚被子换成了薄被子。

而且薄被子很松软,也不知道胡瑶是从哪里弄来的棉花。

向南竹是从来不问胡瑶倒腾来这些东西的来处,更不问胡瑶把钱都花到了哪,只要胡瑶高兴。

所以,即使觉得家里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他也更是不问不多想。

况且,他们这个家,奇怪和不合常的地理,何止是一点两点呢。

每个娃都跟有秘密似的。

所以向南竹每每想到这里,是更自责了。

不能时时陪在媳妇跟孩子身边,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们都跟谁学了哪些本事,反正现在一个比一个玄乎。

向南竹把这种事情定为,家人偷摸着成长,却是没有在他陪伴的时候。

而这段时间的陪伴,也让他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现在的向家,可不是一般的温暖,而是极其温暖。

连亲妈都有了。

虽然向南竹跟亲妈的相认,是那么的平静与不大能相信,可是确实就是发生了。

胡瑶昨晚还感慨来着,

“估摸着婆婆心里头比你还不踏实呢,也许觉得很不像真的。”

其实萧师傅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等她再次睡醒后,感觉浑身无比的轻松。

不像昨天跟今天早上,觉得脖子上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当然不知道,她是被大娃跟向南竹,分别敲了两次呢。

萧师傅一睡起来,就坐在炕沿上看,一眼就看到在厨房的胡瑶,她立即下炕就出了屋。

“胡瑶。”萧师傅这会说话声音温温和和的,整个人看着很平淡。

就像是胡瑶刚跟她认识那会儿。

这个样子,还让胡瑶微微晃了下神,她赶紧从厨房出来了。

胡瑶其实不由地有些紧张,所以她用手搓了两下围裙,笑了笑。

“妈、妈,你醒啦,鸡、鸡汤快、快了。”

萧师傅刚才坐在炕上把这几天的事想了又想,她也知道,自己这些年神经崩得太紧了,所以这次才会这样。

不过她觉得自己现在可以面对了,面对还是未知的过去。

“胡瑶,你再把这件事跟我说一说,我想好好理理头绪。”

萧师傅没有找向南竹,找的却是胡瑶,大概怕是自己又在情绪上控制不住。

胡瑶心里也是清楚的,就一点也不客气地拉着萧师傅,一起坐在了厨房的门槛上。

“这话吧,得从我们去照相馆开始说。”

胡瑶差不多是把自己知道的,以及经历,按照前后顺序说了一遍。

“我们是看到相片后,后来又遇到了那个费老爷子,大概就把当年的事情,弄明白了。”

“原来,真的是被人拐走的。”

说话间,萧师傅把她脖子上的链子取了下来,把配饰上的盖子打开后,里面的仍然是那张很模糊的相片。

“嗯,虽然是模糊的,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大概的五官。”

胡瑶指了指在萧师傅怀里的向南竹,虽然当年只有1岁,但是现在的向南竹,并没有走样,反倒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同一个人的。

“这件事,真的是很巧。”

胡瑶不由地笑了起来,又伸手拉住了萧师傅的手,

“妈,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不记着都没关系,事情终会有慢慢清楚的那天的。”

“既然知道当年是被拐的,向南竹虽然也不记得,但是费老爷子说,当年的事很轰动的,还是有别的人知道的。”

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胡瑶就差拍胸脯了,

“妈,我们会知道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