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询别墅主人汤姆罗耶的资料。”
姚竟打开了专属系统。
系统里关于汤姆·罗耶的资料少得可怜，这倒是令姚竟很意外。
似乎除了名字和大概的年岁，只有一张据说是汤姆·罗耶童年时期的照片，就没有更多关于他的信息了。
照片还是黑白的，上面的汤姆·罗耶看上去不到十岁，背景就是这间别墅，看起来和现在没有太大区别。
而在他之后的生平，几乎就用"四十五岁时捕获人鱼骨"一笔带过了。
在那之后，他在哪里、在做什么、甚至是否活着，资料里都没有。
这么神秘吗？姚竟暗暗想道。
他又试图查询人鱼别墅的建成信息，发现资料里也只写了是"捕获人鱼骨的汤姆·罗耶先生的曾祖父建立的"。
而这么古老的建筑里，和主人有关的物品、介绍，也一点都没有见到。
姚竟头疼地揉了揉眼睛，用力往沙发上一靠。
「给我起个名字吧？」
专属系统突然说。
姚竟：？
「这样你就可以随时激活我了。」
“你不是一直在后台运行吗？”
「平时我只在紧急时候出现，如果你有需要，叫一声就能唤醒我。」
姚竟觉得并不存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但他转念一想，起个名字也可以。
“那叫五毛吧。”
「……」
“怎么了？”
「这是你曾经养过的狗的名字。」
“噢，我还养过狗啊？”
姚竟的目光少见地柔和了一下。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
“五毛？”
「你需要先找一个权限高的玩家结盟。你的权限太低了，对你进行任务很不利。」
“你不能查吗？”
「我只能查询百科，无法查询私人信息。」
“嗯，我知道了。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狗……”
「系统已自动休眠。请稍后重试。」
姚竟：……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从沙发上站起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
“这地方果然有问题，应该还有别的人混进来了。你先离开我房间吧，我……”
“叩叩叩——”
萧黯的低声说话被人打断了。
他警觉地打住了话头，对着空气使了一下眼色。
“谁啊？”
他缓缓转过身去。
刚才他站着的位置已经挡住了钥匙孔，要是有人偷窥，也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外面没有答话，而是用同样的节奏又敲了一遍。
萧黯偏过头，看到房内已经没有了人，这才换上了毫不在乎的神色，推开了门。
“是谁找本少爷啊？”
他大剌剌地拉开门，看见姚竟站在门口，顿时哑声了。
“姚……”
他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欣喜，紧接着眯起眼笑了一下掩饰过去。
“怎么啦？想喝茶了？”
姚竟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个询问的手势。
萧黯心领神会，把身子一侧，让他走了进去。
“坐吧。”
萧黯说着，走过去从茶几上的盘子里多拿了一个杯子，从壶里倒上一杯热茶。
茶壶和茶杯也是每个房间都配备好的，一个壶两个杯，整齐地放在盘子里。
“我以为中村薰过来喝茶了。”
姚竟说着，在空着的那张沙发上坐下了。
大致地看过去，这里的布局确实和他的房间一模一样。
“他说喝完想睡一睡，就直接向我要了个茶包。”
萧黯气定神闲地说。
“嗯。”
姚竟也只是随便问问，这会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如果一开始就直入主题或许好一点，但是那些话又不方便在门口说。
结果陷入了他不太擅长的社交场景，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好喝吧？”
姚竟放下杯子，就看见萧黯笑眯眯地看着他。
“嗯？嗯。”
其实根本没注意味道。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萧黯说着，又给他倒上了一杯。
“这是一款很小众的红茶，喝起来有蜜的味道，闻起来又是很清新的花香。我认识一个哥哥，茶里面只喝这款。”
“哦，是吗。”
姚竟应了一声，突然觉得有些太冷冰冰了，又补上一句：“那他挺挑剔的。”
“可不是嘛。”
萧黯说着又笑了一下。
姚竟心想，再这样下去这壶茶都要喝完了，于是决定还是赶紧说正事。
“你有多少权限？”
萧黯有些迷惑：“什么权限？”
“三号说的，查询权限。”
姚竟有些尴尬地挠了一下脸。
“我在系统里也没有认识的人，回去以后发现我的权限是灰色的未解锁，只能查询公共信息。”
“唔，不是有吗？”
“嗯？”
“我们现在不就是认识了吗？”
姚竟吸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他了，果然还是个吊儿郎当的人。
像是察觉到了姚竟的不耐烦，在他准备起身就走的时候，萧黯适时地开口了。
“你想查什么人？”
“什么人你都能查吗？”
“我可以试试。”
姚竟垂眼思考了一下。
他无法让萧黯查询本的信息，一方面是怕暴露太多，另一方面是——
他除了这个人的长相，别的一无所知。甚至连“本”这个名字都可能是假的。
但转念一想，姚竟突然有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我想查监控里出现在舞厅的人。”
“噢？”萧黯饶有兴味地扬了下眉毛。
“这可挺有难度啊。”
“你可以吗？”
“不可以的话，你要找别人吗？”
姚竟没想到萧黯会这么问，愣了一下。
“只是你之前提到过，我才问的，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萧黯笑了，没有回答。
“帮你查的话，我有什么好处吗？”
姚竟皱了皱眉头：“你想要什么好处？”
“不需要别的，信息共享就可以。”
萧黯端起杯子，却拿着没有喝。
“结盟吧，胜算要大上许多。选择我起码比其他人更好一些。”
“怎么证明你真能做到？”
“我能拿出人鱼骨。”
“什么？”
姚竟有些吃惊。
三号强调过人鱼骨的保险功能，萧黯至于用这件事骗他吗？
还是说，他真能做到？
“晚上十二点，怎么样？你可以亲眼见到后，再选择是否相信我。”
姚竟还是没有放下心。
“那你觉得我能给你什么帮助？”
据他所知，应该没有。
不料萧黯却说：“帮助可大着呢。”
“如果可以，我想其他玩家都会想要和你结盟。”
“为什么？”
“因为你是鲛人竞技场唯一活下来的人。”
姚竟的睫毛微微一颤。
“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小安……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萧黯眯了一下眼睛说。
“系统应该没有对外公布。”
“但想知道的人总有办法知道。
“信不信，今天的玩家全部都知道。”
姚竟无法验证他的话的真假，只能将信将疑地说：“好吧。”
“那又怎么样，我活下来不是因为特殊的能力，而是侥幸。”
“你接触过很多活着的鲛人，这还不够吗？其他近距离接触过鲛人的住民，可没有活下来的呢。”
姚竟神色一暗。
“9区的鲛人和4区的人鱼有联系，这不用说了吧。”
萧黯笑了一声。
“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姚竟没有接话。
这一场的玩家，果然都不简单。
他打算再去探探其他玩家的口风，就准备起身离开。
「萧黯的权限是所有人里最高的。」
专属系统突然跳出了这一句。
姚竟刚准备抬起的屁股又坐下了。
过了一会，他才又开了口：“今晚十二点？”
萧黯将手中的杯子和他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碰。
“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