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 / 1)

走廊上一片寂静,鹿谨言时不时用眼神扫一下鹿林,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鹿林颇为好笑的看着自家小舅,“听说?你听谁说?”

他调侃的语气和眼神,惹得鹿谨言默默挪开对视,看向天花板,“对啊,谁说的。”

鹿谨言笑容尴尬又不失礼貌:“听说。”

看见小舅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鹿林耐心的帮他补充:“傅祈年。”

“谁在叫我?”走廊远处,传来突兀的声音。

鹿林和鹿谨言吓了一跳,闻声探去,只见傅祈年抱着一个黑色袋子站在电梯口,显然刚到。

鹿林:......

果然是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说曹操曹操到。

“一出电梯口就听到我自己的名字,你们在聊什么?”

“你怎么来了?”鹿谨言不解地看他。

“笑死,这不是听说你们舅甥两人都在,我赶紧来凑巧嘛。”傅祈年笑意盈盈的把体重秤从袋子里掏出来。

鹿谨言:......?

“来来来,小祖宗,请上称。”傅祈年把体重秤放到鹿林脚边,然后像搀扶皇上一样扶着鹿林站到秤上。

鹿林同情地看了自家小舅一眼。

体重秤的显示鹿林胖了五斤。

“噢!!”傅祈年发出一声鬼叫,“胖了胖了,胖了五斤!”

他抬头无比兴奋地看着鹿谨言,“看到了?我赢了。”

鹿谨言嘁了声,“你养的?他吃你家大米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傅祈年恍然大悟,转头又一脸敬佩的望着鹿林,“看来贺扬把你养得挺好啊!”

站在秤上的鹿林头顶一个问号。

“是不是你跟我小舅说我和贺扬好上了?”鹿林恶狠狠地瞪了傅祈年一眼。

闻言,傅祈年大惊失色,他指着鹿谨言,不可思议道:“你居然把我跟你说的话告诉你外甥了?”

鹿谨言耸耸肩,“没说什么,就总结了一下你跟我说的话。”

“还是总结?你到底说了我多少事情!”鹿林表示要找傅祈年算算这笔账。

“我没有!”傅祈年瞪大眼睛,极速否认,“我没有说过!我也没有说你跟贺扬好上了,这不是我说的!”

“我说的是你跟贺扬有一腿!”

鹿林:???

怎么了?你这么理直气壮是怎么回事!“有一腿”和“好上了”还挺不同是吧。

“我谢谢你啊,用‘有一腿’来形容我和贺扬。”鹿林咬牙切齿。

“不用谢啦,我这叫谨慎用词。”傅祈年得意地拍了拍鹿林。

神他妈谨慎用词,鹿林冷漠脸。

眼见外甥和傅祈年的斗争终于停下来,鹿谨言开口:“鹿林,转学的事情你不用理,管家会替你办好。”

鹿林点头,随即说了声好。

“哟,回来读书啦?是什么风把您吹回来啦?”闻言傅祈年又来劲了,他靠近鹿林,阴阳怪气。

“当然是爱我妈妈的亲情之风,亲风。”鹿林双手比心放在胸前。

傅祈年僵硬地扯起一丝笑容。

“我姐姐的治疗有效果了,他回来读书方便点。”鹿谨言把傅祈年拉远点,以防止他再说出什么欠扁的话,被鹿林暴揍一顿。

傅祈年没劲的噢了一声。

“小舅,你知道贺家和林家的关系吗?”鹿林突然问道。

鹿谨言愣了下,“你怎么会问这个?”

“我居然在贺扬家看到了贺扬和林烨的合照哎。”鹿林的语气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

“噢,你吃醋了。”傅祈年冷不丁的接话。

鹿谨言哽住,心想着傅祈年你这小嘴可真是太会说话了,你是没看到鹿林阴沉下来的脸吗!

鹿谨言再次把傅祈年默默地拉远点。

“你从小没在这个圈子里长大,所以对很多事情不知道。贺家和林家是一直都是世交。”鹿谨言解释。

原来如此,鹿林点点头,“你们知道在那张照片上我还看到了什么吗?”

他的眼睛放出兴奋的光芒,“我看到林烨在和贺扬勾肩搭背。”

勾肩搭背?鹿谨言和傅祈年互看一眼,神情古怪。

他们都知道林烨有很严重的洁癖,居然能和贺扬勾肩搭背?

“哇哦~不会吧,这么刺激吗?”率先发话的是傅祈年。

他那敏锐的狗鼻子显然嗅到了什么,鹿林骄傲地点头,以为傅祈年想的跟他想的是一样的。

谁知,傅祈年继续说:“林家两个兄弟都喜欢上了贺扬,不得了啊!”

鹿林:......?

鹿谨言:&*%¥#@

你今晚不说话会死吗!

鹿谨言想再拉开傅祈年,却发现,糟糕,拉到角落了!

眼见鹿林越走越近,走过来就狠狠地给了傅祈年一拳,“什么事都要扯上我,非要我给你一锤子你才知道我生气了吗!”

傅祈年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的胳膊上下抚摸。

鹿谨言看了眼自讨苦吃的傅祈年,又问鹿林:“你就这样走了,贺扬知道了,不怕他找你吗?”

“怕啊。”鹿林很坦然,贺扬是多聪明的人,他肯定会找他的。

“所以要了无牌车和开死角嘛。”鹿林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有掩盖好一切,才能不让贺扬发现他。

鹿林目光灼灼,饶有兴味,贺扬,我们学校见啦~

于是,第二天。

贺家别墅,当客厅墙上的时钟过了十一点,贺扬躺在沙发上,惊觉鹿林还没有起床。

怎么回事,平时不是十一点就起床了吗,今天怎么还没起床。

贺扬一脸疑惑地走上二楼,站在鹿林的房门前敲门。

房间内并没有人应答。

“到点了,吃饭了。”

房间内还是没人回应。

二楼一片寂静,好像没有人的感觉。贺扬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手扶在门把上,慢慢压了下去。

没有锁吗?没有锁门??

他猛地推开房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整整齐齐的被褥,显然没有人睡过。

贺扬大感不妙,立马下楼问管家,“你今天看到有人出去吗?”

什么?被问懵的管家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少爷是在问他朋友,“没有啊,我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人出去。”

“怎么了吗?”

“人不见了。”贺扬沉着脸,拨通鹿林的电话,却听到一阵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扬果断把电话摁掉,然后换成微信语音。

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听,最后显示“对方正忙”便断线了。

——“你在哪?”

——“去哪里了?”

——“联系不上你,看到消息回复我。”

贺扬连发几条消息给鹿林,又再次拨打了几次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到底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贺扬说:“查监控,看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去了哪里;再让另一拨人去安镇找他。”

他不相信,他会凭空消失。

管家连忙点头,带人兵分两路。

门外传来一阵门铃声,贺扬一喜,难道是他回来了?

贺扬立刻开门,然而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展开...

就看到乔旭阳和李辞站在屋外,开心地冲他挥手,“老大,出去打篮球吗?”

“滚。”被浇灭了希望的贺扬果断把门关上。

“哎哎哎!”乔旭阳奋力抵住门,“怎么了,老大你这幅表情怎么了?”

老大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乔旭阳和李辞沿着门缝溜进了屋内,却看到佣人们跑上跑下一阵忙活。

“咋了这是?”

“他不见了,怎么都联系不上。”贺扬焦躁不安,“电话打不通,微信找不到人,他一大早就不见了。”

“少爷少爷,找到人了。”管家突然出现在面前,“监控器记录下...”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身影掠过,直接冲进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一排排的显示器反复倒放着鹿林离开别墅的画面,右上角显示他是在凌晨两点离开的。

画面上,只见鹿林匆忙下楼,走出了别墅。月光下,他离开的背影潇洒到不行。

贺扬死死地盯着监控器。

妈的!他居然走得这么潇洒?!

“然后呢,他去了哪里?”

监控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安保队长哆哆嗦嗦地解释,“然后,他就到了山脚下,坐上了一辆车子。”

监控放出鹿林坐上车的画面,可是却无头无尾的,看不出车从哪里来,也看不出车怎么离开的,更看不出是什么车。

“他...他们卡在了监控死角。”保安队长哽咽了,他感受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死静。

“为什么会有监控死角?”贺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就...”保安队长欲哭无泪,声音颤抖,他该怎么解释其实这个漏洞他们也没发现...

“滚。”

虽然是一个冰冷的滚字,但是保安队长却仿佛获得重生一般,麻溜的滚了出去。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希望了......

可是没过多久,手机上也传来一条讯息,安镇没有找到人。

所以现在是,整个人人间蒸发了?

贺扬想起初见鹿林时,他可怜兮兮地撞到他身上,醒后奶声奶气地质问他,还楚楚动人地说要以身相许。

呵!男人。

说好的以身相许,现在人又在哪里?

贺扬心里燃起一股被人玩弄了感情的怒火,好家伙,就不应该相信一个兔崽子说的话!

无数扑面而来的真相都向他证明了一个事实——

他被白嫖了!

贺扬手一甩,把手机扔到桌子上,被震了一下的手机自动亮屏。

他看了手机一眼,却正好对视上他们那张在烟花汇演时的合照。

屏幕里,鹿林笑意盈盈,似乎也在肯定他的想法。

没错哦~你被我白嫖了呢~

操!贺扬气得咬牙切齿。

兔崽子,你最好不要让我逮到你!否则,就不仅仅是以身相许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