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还燃着火(1 / 1)

郭妙婉不像黎宵一样,被这些人轻易给气得气息混乱。

她?这辈子多难听的话都听过,这点程度不算什?么,她?借着?火光,眯眼将元啸永身后几位公子都看?得清楚。

一搭眼就知道都是谁家?的,平时什?么样的品行。

几位公子像是被架上了黄泉路,等着?阎罗王审判的小鬼,吓的连求饶都不敢。因为?他们?都知道落到郭妙婉的手底下,越叫唤死得越惨。

“怪不得你都已经过了弱冠,你父亲还没事儿?打你跟吃豆儿?似的勤快,”

郭妙婉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元啸永的脸上,感叹道:“你看?看?你都是从哪个?粪坑里?面淘出的这些个?东西,还一起玩得挺开心。”

元啸永面色顿时青青白白,妄图狡辩道:“公主,我们?不知道,不知道是您,我们?以为?……”

他慌张得连自称都忘了,表情像是马上便要哭出来?。

“本宫知道,”郭妙婉点头,居然?善解人意地笑笑。

然?后她?抬手搭上黎宵的侧颈,轻轻地摩挲着?。头靠在黎宵的胸膛,偏头看?着?元啸永。

她?语气好极了,但眼神和态度,却轻慢得像是对着?一群蝼蚁。

“你们?要为?本公主打抱不平嘛,怕本公主亲自选的驸马背叛。”

郭妙婉说:“这个?情本公主领啊,长这么大,除了父皇和太子哥哥,还真没有人待本公主这么好呢。”

郭妙婉说着?,仰头看?黎宵,这一刻的眼神是黎宵十分熟悉的。

她?每一次要收拾人之?前,都会表现得十分温柔甚至讲理。

但是讲的是她?郭妙婉的理。

黎宵知道,今天这个?事儿?,怕是很难善终了。

黎宵动了动嘴唇,想要劝郭妙婉两句,至少别太过火,这些人个?顶个?都是朝中大臣的公子。

黎宵不是怕他们?报复,而?是怕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但是郭妙婉举起一根手指,对着?黎宵笑得妩媚到有些妖异。

“别说话,你是被捉奸的奸/夫。”

郭妙婉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下黎宵的唇。

“把我放下去。”郭妙婉带着?笑意,但是语气不

容拒绝。

黎宵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她?生气的时候黎宵也?不敢轻易忤逆。

黎宵迅速翻身下马,把郭妙婉放了下来?。

弹幕都在骚动,他们?知道郭妙婉这是要收拾人了,都在摩拳擦掌地期待着?。

郭妙婉脚步落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些依旧被死士用刀抵着?,一动也?不敢动坐在马上神情或狼狈,或惊惧的各位公子。

歪着?头笑了笑,说:“都干嘛呢,把人放下来?,仰着?头看?人好累。”

她?的话音一落,众位公子直接被死士抓着?衣服从马上给拖下来?了。

马匹被赶走,众位公子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地用各种狼狈的姿势匍匐在地上。

每一个?人头上都有一把刀,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元啸永带头跪在地上,对着?郭妙婉求饶道:“公主饶命,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真的不知道是公主您……”

“本公主知道。”

郭妙婉缓步走到了元啸永的身边,拍了拍他的头,说:“别紧张嘛,本公主何时是非不分过?你们?说的话,本公主都听到了啊。”

“你们?要为?本公主出头,这是好事儿?,本公主怎会不知好赖,”她?笑着?说:“以后本公主的驸马,就要仰仗各位帮着?监督了。”

“公主明鉴!”有一个?人胆子还不算太小,没被吓得尿出来?,还知道见?缝插针地奉承。

只不过他披头散发,很显然?正是之?前那个?带头“夸她?”娇媚的人。

郭妙婉顺着?声音朝着?他看?去,抬手搓了搓自己的鼻尖。

弹幕都在帮着?郭妙婉声讨。

连公主都敢觊觎,他之?前那言论我听着?就知道他该上路了。

一群什?么垃圾,公主狠狠地收拾!

摸鼻子这个?我知道,要做坏事了!

我从没这么期待过恶毒女配做坏事……

什?么叫坏事,教训出言不逊的人,让他们?知道长一条舌头,不该是做这种事情的!

……

所?有人都希望郭妙婉狠狠地下手,只有黎宵站在郭妙婉身边,满脸担忧。

三年多了,他太了解她?有多么极端了。

郭妙婉盯着?那个?开口的公子看?了一会儿?,

突然?笑起来?,生生把那个?公子笑得打了个?颤。

她?不施粉黛,不戴饰物,还穿着?一身雪色的狐裘,本该十分素净。但她?笑起来?真的和素净半点不沾边,烈日红花一般地灼人眼球。

“明鉴……”郭妙婉点了点头,“你们?的好意本公主领,但是觊觎本公主的美色,出言不逊的,本公主也?得追究,你们?说是不是?”

她?看?向听了她?说这话,面色迅速灰败下来?的元啸永,问:“你知道对公主不敬是什?么罪吧?”

元啸永哆哆嗦嗦地闭上了眼,一头叩到地上。

今天的人都是他带出来?的,为?了玩得尽兴,他们?进山将仆从都留在了外面,连给他们?家?中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今日……若是在这里?出了人命,元啸永根本付不起这个?责任。

“本公主问你,对皇族不敬,是什?么罪?”

郭妙婉踩在元啸永的手指之?上,碾了一下。

元啸永声音这片刻的功夫都已经嘶哑,喊道:“回公主!死……死罪……”

元啸永话音一落,那些公子都快要昏死过去了。一个?个?瘫软匍匐,都在求饶。

郭妙婉等着?他们?崩溃了一会儿?,这才说:“不过本公主又不是什?么丧心病狂之?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让你们?丧命,也?不会跟陛下告状的。”

众位公子闻言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郭妙婉却又说:“不过本公主也?不能当?成没有听到,否则皇家?的威严何在?”

这般几次三番的折磨下来?,不过是几句话,众位公子便觉得他们?是在鬼门关反反复复地横跨。

最后郭妙婉亲切友好地征求他们?的意见?,“这样吧,今日本来?本公主也?是与黎驸马来?打猎的。”

“不如众位公子陪本公主一起玩个?游戏,”郭妙婉说:“那么诸位亵渎皇族的事情,本公主保证不会出这片林子。”

“好不好?”

她?是在问,可没人敢说不好,只能应是。

本来?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但凡事一旦牵涉了郭妙婉,就没有小事。说不定给他们?扣上一个?藐视皇权的罪名,一家?都要跟着?一起下汤锅。

那不是正如黎家?当?年?

现在黎家?崛起靠的是什?么?是郭妙婉。

他们?谁也?没黎宵那个?能把郭妙婉给迷倒的能耐。

于是众人不光全都答应,还要磕头谢恩。

郭妙婉对着?死士们?示意了一下,都没用说话,众位公子们?便被拉扯着?依次排开。

“这个?游戏很简单,”郭妙婉说:“你,对,就你,别哭了,把嘴张开。”

“张大一点。”

郭妙婉说着?解下腰间的弓,又从背后抽出了一支箭。

对他说:“舌头伸出来?,你不是说本公主娇媚比妓子更胜一筹吗,本公主就小惩大诫,惩戒下你的舌头。”

“别怕,本公主这弓是黎驸马选的,说是只能射死兔子,你死不了的。”

“不过本公主准头不行,”

郭妙婉说着?,回头笑着?看?黎宵:“不是说要教我射箭,现在活靶子有了,你来?教我吧,我们?不用到处找兔子了。”

弹幕现在都没音儿?了,他们?虽然?希望郭妙婉狠狠地惩戒这些嘴贱,出言不逊的公子哥。

但是眼见?着?那个?带头的公子嘴被死士捏开,吓得浑身哆嗦,而?郭妙婉要朝着?他口中射箭……

动了真格的他们?都不敢看?,不敢想像真的将箭/矢射进人的口中,会怎么样。

那个?人被捏着?张大嘴,眼泪鼻涕地糊了一脸,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但是嘴还被迫张着?,他哆嗦着?对着?郭妙婉含糊不清地求饶,其他人也?吓得昏死的昏死,双眼发直的发直。

平日里?都是金尊玉贵地娇养着?,恨不能和家?中先辈牌位一起供着?,何时遭受过这样的恐惧?

此刻看?来?,这些精心教养出来?的世家?子,还真的不如黎宵半点,至少黎宵就算是被扔虎笼,也?并没有这般失态过。

“过来?教我射箭啊,若是我自己乱射,保不齐要射到哪里?。”

郭妙婉说:“你看?他们?,啧啧。”

黎宵站着?不动,皱眉看?着?郭妙婉,叫到:“殿下……”

“过来?!”郭妙婉表情一沉,厉声喊道。

黎宵还是没有动:“殿下,算了,我们?将他们?带回城中,交由刑部……”

“你不教我,我自己来?。”

郭妙婉说着?,搭弓拉满,对着?这些公子便要胡乱射出。

黎宵迅速上前,郭妙婉箭/矢已出,他迅速在郭妙婉手臂上推了一下,箭矢“咻”地一声飞出去。却被黎宵推得偏了,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你做什?么!”

郭妙婉瞪着?黎宵,“他们?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帮着?他们??那你也?该死!”

她?说着?又从身后抽出一支箭,这一次拉弓对着?黎宵。

黎宵脚步一顿,郭妙婉身上大氅挨着?她?拉弓,她?迅速解开。

狐皮大氅落在地上,弓箭对着?他拉满,“你给我退下,再敢向前一步,我便放箭,你知道我从不开玩笑。”

众人都被吓坏,包括弹幕之?上的人。

系统发出警告,言明郭妙婉如果弄出人命,便即刻抹杀。

但是郭妙婉却疯了一样,火光映着?她?眼中的疯狂。

郭妙婉明明占据上风,明明无人敢将她?怎样,她?的眼神却如地上那头苟延残喘的孤狼一样狠绝而?绝望。

“你帮着?他们??”

她?问黎宵:“你确定吗?”

她?脑中也?对系统道:“随便吧,反正我也?消不去那半颗星的憎恨,今日过后,他只会更恨我,死便死,又能如何。”

弹幕刷疯了,系统警告不断,但是宿主如果连死也?不怕,谁也?奈何不了她?。

“婉儿?,别这样。”

黎宵不着?痕迹地靠近,“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你若不是教我射箭,再敢向前一步,我便……”

黎宵直直向前两大步。

“婉儿?,”

黎宵又用那种看?一个?不懂事孩子一样的眼神看?她?,曾经他作为?她?的侍卫,每每遇见?这种场面,他都是这种表情,劝她?的话也?大同小异。

正如此刻:“别这样,事情不只有这一种解决方式。”

“你少在这里?说教,我不用你教!”郭妙婉说着?真的松手放箭,一直看?着?这边的元啸永表情都惊得扭曲了一瞬。

不过他以为?下一刻要看?着?黎宵一箭穿心了,黎宵却在千钧一发时抓住了箭头,并且迅速把郭妙婉手中的弓夺下来?了。

你竟敢……”

黎宵扔了弓箭,将郭妙婉紧紧抱在怀里?,郭妙婉又很快挣开给了他一巴掌,这一次用了狠力。

“啪”的一声。

世家?公子们?都吓得够呛,但是黎宵只是偏了偏头。

他将地上的狐皮大氅拿起来?,抖了抖,重新裹在郭妙婉的身上。

郭妙婉气得浑身发抖,喊道:“来?人啊,给……”

黎宵堵住了她?的唇。

用的是嘴。

这种发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弄愣了,包括弹幕。

黎宵被郭妙婉咬得嘴里?血腥弥漫,也?没有放开她?,被她?踢打也?没有。

好一阵子,郭妙婉没力气了,不挣扎了,黎宵放开她?。

抹了一把唇上的血,保证道:“我亲自将他们?送往刑部,他们?绝对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郭妙婉也?满嘴都是血的瞪着?黎宵,只不过她?嘴上的血,是黎宵的。

她?的气息很急,此刻看?着?黎宵的眼神哪有半点柔软,满是敌意。

黎宵不管,抬手给她?系大氅的带子。

“啪”的一声,他的手被打掉了。

黎宵又去给郭妙婉擦嘴角。

被抽了不知道多少下,郭妙婉才总算从那种失控一样的情绪当?中抽离一些,看?着?那几个?跪地的人,冷声道:“本宫记住你们?了。”

这句话简直像是一道来?自黄泉的催命符。

众位公子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倒骨缝发寒。

“来?人,回府。”

死士迅速上前,可是黎宵先一步抱着?郭妙婉推上了繁花,然?后迅速上马,抱住了她?。

对着?过来?的死士道:“全都送进刑部,我将公主送回府,随后便到。”

说着?便迅速操纵繁花朝着?林子外面走去。

弹幕刷得一片漆黑,他们?是第?一次见?到郭妙婉这个?样子,之?前甚至不懂她?为?什?么要被改造。现在他们?终于明白,郭妙婉的恶名,到底是从哪来?的。

而?今天连系统都阻止不了她?,连死亡也?阻止不了她?的情况下,黎宵阻止了她?。

回程黎宵骑得很快,郭妙婉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黎宵只能抱着?浑身僵硬的她?,满心无奈和害怕。怕他管她

?,她?就不喜欢自己了。

郭妙婉一路抓在黎宵手臂上的手指,若非有衣服隔着?,几乎抠进他的手臂。

而?黎宵一声不吭,一直带着?她?回到了公主府。

将繁花送回去,抱着?郭妙婉一落地,郭妙婉便对他道:“你给我滚,以后不许再出现在公主府。”

黎宵不吭声,他舔了舔有些疼的嘴唇,拉住了郭妙婉。

“我不走。”

黎宵说:“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我不走。”

“怎么样都行?那你去死吧。”郭妙婉说:“你只要死了,我的所?有烦恼就都迎刃而?解!”

系统弹出警告,呜哩哇啦地响。弹幕也?刷得乱七八糟的,可显然?郭妙婉现在毫无理智,连被抹杀也?不顾。

“怎么,不想死?”郭妙婉冷笑一声,说:“黎宵我告诉你,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

“你想管我?你是第?一天认识我?”郭妙婉说:“你从前就爱多管闲事,怎么进的虎笼,你为?什?么就不长记性呢!”

“你是不是贱!”郭妙婉不欲再跟他说任何一句话,转身便走。

黎宵快步跟在她?后面,一直将她?护送回了雅雪阁,然?后被关在了门外。

他只好对着?门说:“我去刑部……”

“哐当?!”一声。

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正砸在黎宵面前的门板上。

他吓得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他连夜去了刑部,那些世家?子都以冒犯皇室之?罪收押,这件事彻底闹大了。

闹大了就很难收场,牵扯到的大臣天未亮,就进宫请罪去了。

这其实比被郭妙婉射一箭严重多了。

可这件事被黎宵搅了,闹大之?后,皇帝直接在早朝上发了飚。

而?黎宵则清早回到了公主府,在大门没有被拦下,可是他进不去雅雪阁之?内,郭妙婉不肯见?他。

郭妙婉就在屋子里?,听到辛鹅说黎宵到了,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满脸阴沉,手指不断地在桌子上敲着?,满脑子都是阴暗想法。

脑中系统和弹幕都要乱成一团,郭妙婉现在连命都不要了,系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距离攻略时间还剩一个?多月,宿主差半颗星直

接撂挑子不干这种事儿?,系统也?是生平第?一次碰见?。

而?黎宵在雅雪阁外面站着?,一站就是一整天,好几个?死士看?着?他,不让他接近郭妙婉。

黎宵急得嘴唇都泛白,他唇上被咬得才结了血痂,入夜的时候,他想着?等到所?有人休息,他偷偷溜进去和郭妙婉认错。

但系统和弹幕都没有想到,郭妙婉的撂挑子不是开玩笑的撂挑子。

她?命人将她?相好的接了好几个?进府。

黎宵站在雅雪阁的门口,看?着?一个?个?妓子从他的眼前走过,他将才刚刚结痂的嘴唇再度咬破。

他知道他犯了郭妙婉的禁忌,她?不许旁人质疑她?的决定。

她?是一头猛虎,不会被任何人驯服管教。而?黎宵并不是想要管她?,他只是不想让郭妙婉再落人口实,将所?有人都得罪个?遍。

很多事情,如果公布天下秉公处置,没人能将仇记到郭妙婉的头上。

但是如果像昨夜那样,郭妙婉无论伤了谁,哪怕只是擦破了那些公子们?一点点油皮儿?,都会被人记恨。被人一传十十传百地说她?如何跋扈嚣张,以人命为?乐。

黎宵面色泛青,听着?郭妙婉的房间之?中很快传来?了琴音。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很薄很浅,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黎宵的睫毛上,很快便化了,他的睫毛便变成了一缕一缕。

看?上去像是哭了一样。

弹幕都在劝说郭妙婉,但是郭妙婉完全当?弹幕不存在,当?系统不存在。

她?身后跪坐着?给她?按揉肩头的烟蓝,膝盖旁边是容色比烟蓝更出挑的小玉珏。

他十指修长白皙,在琴弦之?上轻轻拨动。

屋子里?飘着?酒香,郭妙婉半靠在贵妃榻上浅浅啄饮,光/裸的脚趾踩在一个?面若好女的男子膝上,被他轻揉缓按。

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话,没有人没眼色的和郭妙婉搭话。只会按照她?说的,她?喜欢的去做。

给她?斟酒,与她?。

郭妙婉半眯着?眼睛,觉得这才是对的,这才是她?应该过的日子。

和黎宵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她?失去把握和算计的每一次,都让她?厌恶,让

她?慌乱。

何必去管什?么脑中邪物,什?么异世之?人?

就算是一月之?后要死又怎么样?她?活一天,她?便是妙婉公主,她?即便是死,也?要按照妙婉公主的死法去死。

她?才不要再去委屈自己,才不要试图去让黎宵消除对她?的恨意。

恨就恨吧,恨她?的人那么多,她?若个?个?理会,那活着?还不如死了。

于是她?很快勾起了一个?笑,扔了酒杯躺在了烟蓝的怀中,闭眼听着?小曲。

而?雅雪阁的大门处,黎宵每听到一声琴音,心都像是在被刀割。

清雪洋洋洒洒地落下,伴随着?夜风,越来?越冷。

黎宵在外面整整站了一天,浑身都冻透了。

但是和他如丧考妣的表情并不一样的,是他的内心,还燃着?火。

是郭妙婉亲手点燃的,并没有那么容易熄灭的火。

黎宵冻得不得不活动四肢,他并没有憎恨郭妙婉出尔反尔,明明说了不再和那些人来?往,要他去处理,却这样把这些人接进府中玩乐。

黎宵只是深深地吸气,深深吸进去,连带着?凌寒的雪花,再狠狠地吐出,带着?他体内过盛的热度。

他知道郭妙婉是故意的,她?故意这样做给他看?。

让他知道他的位置,让他知道他不应该妄想管她?。

黎宵呼吸得太急促,喉咙带出了一些颤音,像某种悲鸣的兽。

听上去太难过了。

他身边一直公事却不曾说过几句话的死士,都没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黎宵看?向他,嘴唇咬出的血顺着?嘴角弥漫到下颚,眼中满是压抑的水雾,眼睫湿漉。在纷纷扬扬的小雪中,看?上去像是下一刻便要破碎一样的脆弱。

但黎宵并不脆弱。

他的轴劲儿?犯了,对着?安慰他的死士点了点头,迅速朝着?自己的屋子方向走去。

想到了他在腾农乡带回来?的,那个?写满了致歉词和感谢语的披风,他一直想要送给郭妙婉的。

他想要让郭妙婉看?看?,她?做事情,只要出发点和方式是对的,她?不是全部都是骂名。

黎宵怀里?揣着?那披风,走到雅雪阁的门口,是准备和死士动手,硬闯进去的。

但是他折返回来?之?后,不知为?何门口的死士已经不见?了。

黎宵进了雅雪阁大门,在郭妙婉的门口顿了顿,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