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隐函数(1 / 1)

“说实在的,我有时候也特别讨厌天道,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命运千差万别呢”,臻安放低了声音,不敢说太大声,“不过,如果大家都一样,那就没意思了。幸福只有一种,不幸却千差万别,但即便如此又怎样?”

季柚年看着臻安眸子里的坚定,而她自己却像个置身事外的人。

“我们偏要拿一副烂牌打一手逆风翻盘局”,臻安拉住季柚年的双手,看着宿主因为打工而粗糙的手,略有些不忍,“宿主,你要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

季柚年无奈地笑了笑。

她收回了手,每次和这女孩子接触,她总觉得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看到宿主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臻安也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不过想要两三句话就能打动宿主,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她也知道。

季柚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床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臻安心想,宿主的生活还是很无趣的啊,从回家到现在,就没有见宿主有什么娱乐活动。

要不就是躺在床上休息,要不就是坐在桌子边写什么东西。

宿主性格自闭,肯定也没有什么小伙伴叫她出去玩。

臻安想到这里,又狗腿地走到季柚年身边,伏在窗边和季柚年并肩,她歪着脑袋看宿主,“柚年,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季柚年看着窗外下着的雨:……

“柚年!你要是不和我出门,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臻安指了指窗户。

虽然知道威胁宿主没用,但是现在臻安本来也就不能强迫宿主。

果不其然,季柚年完全是不管不顾:”那你跳吧。“

反正她也说了她自己是系统,应该不会疼吧。季柚年这样想着,权当小孩子闹脾气。

“哐——”

谁知臻安真的就打开了窗户,然后挣扎着爬了上去。

“喂。”季柚年皱起了眉头,这丫头真的这么胆大吗。这里是二楼,跳下去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说不定也会骨折。

臻安没听季柚年的叫喊,她蹲在窗户边,回头看了一眼宿主,“宿主,真的不陪我出去吗?”

季柚年隐隐感觉到头疼。

她到底为什么要把这女孩带回家啊。

臻安还只穿着上身的衬衫,下半身子都快要露出窗外,现在天色虽然早就黑了,但是难保外面会不会突然亮灯。

季柚年觉得既然是系统,应该掉下去也没什么事情吧。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有什么义务要救一个陌生人。

臻安见宿主没动静,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心一横,正准备跳下去。

突然,胳膊被拉住,身后传来略带生气的话语,“真不要命了?”

尽管话语如此冰冷,但臻安还是非常开心,回头抱住季柚年,季柚年一个没稳住,直接和臻安抱在一起倒在了床上。

“最喜欢柚年了!我就知道柚年不会不管我的!”

季柚年撑起身子,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臻安,真是感觉到一阵头痛。

为什么要管这个臭丫头啊。

刚才看到臻安真的有要跳下去的意思,季柚年竟然慌乱了一下,赶紧拉住臻安的胳膊。

她确实没有救人的念头,就是突然有一丝害怕。

害怕臻安真的会跳下去。

然而臻安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她现在可是人类形态,是能感受到疼痛的,而且就这么一瞬间也没机会变成透明球状态。

臻安搂住季柚年的脖子,在季柚年怀里也没打算动一下。

“你能不能下去。”季柚年忍无可忍。

“哦……”臻安这才略带惋惜从季柚年怀里跳了出来。

看着外面下雨,季柚年拉着脸:”要出门,你没有穿裤子,怎么出门?“

“诶?宿主随便给我拿一件就好了”,臻安略带疑惑,宿主不会是没有多余的衣服吧?

季柚年感觉自己被气得不轻,走到自己的箱子边,心想着即使不是新衣服,也拿一件稍微新点的、好看点的给臻安穿。

还是勉强翻出来一件牛仔裤,扔给臻安。

穿好以后,走到了季柚年旁边拉起她的手,“我们出门吧!”

季柚年打量一眼臻安,一下子就感觉出有点不对劲。臻安穿着白色衬衫,夜晚有点单薄,再加上……

她伸手,在臻安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该死,这丫头没有穿内衣啊。

季柚年脸色铁青,自己的内衣不能拿给臻安穿,本来臻安这样的,她拿自己的牛仔裤给她穿就已经感觉到不合适了。

她转身,去箱子里又翻找,然后拿出一件长款的黑色风衣,把臻安裹了起来,裹得严严实实。

“呃……宿主,要穿这么厚的吗?”臻安有点不太懂。

“再说一句,就不带你出去了。”季柚年非常粗暴地给她穿上风衣,把扣子全都扣上,恨不得裹成毛毛虫。

这一片本来就是贫民区,季柚年自己习惯了,但是带着这么个拥有极品美貌的女孩子出门,总觉得不放心。

“哦……”臻安不敢反驳,小声bb,“都听柚年的。”

终于安排好了臻安,季柚年也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黑色外套穿上,然后走到门口拿起刚才回来放的伞。

一把小破伞,本来只是一个人打的。

臻安高高兴兴地跟在季柚年身后,“宿主宿主,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呀。”

“没有。”

臻安:“哦……”

好冷漠啊qaq。

季柚年把钥匙放在口袋里,推开门,也没管身后的人。但就算不管,臻安还是会很乖地跟在自己身后。

出了门,这条巷子本来就离市中心偏僻,季柚年确实没什么地方好带臻安去的。

她撑着伞,臻安很自觉地靠了过来,挽着季柚年的右胳膊。

就算不是很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季柚年也最终没说什么。

她斜了斜伞,确保雨不会淋到臻安。因为小破伞太小,自己左半边袖子被雨打湿,她也没有发觉。

她们两个人走在巷子里,巷子里又深又黑,季柚年心想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这女孩非要出门不可。

不让出门还要跳窗威胁,真是不让人省心。

等到天晴了她就赶紧让臻安离开这里为好,这里不是臻安能呆的地方。

她这样想着,身边拉着她的臻安又开始激动地说:“宿主宿主,那边是什么呀。”

朝臻安指着的方向看去,是一家麻将馆。

虽然下雨,虽然夜深,但并不妨碍麻将馆里的人打麻将。

“娱乐场所,小孩子别去。”季柚年并不喜欢那种地方,很多人吸烟,还有一群大汉们光着膀子吆喝,吵得要命。

“啊,是么……”,臻安嘟起嘴,“可我不是小孩子。”

季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