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1 / 1)

罗长老一边往她身上绑炸/药,一边抹眼泪。

他不停高呼:“白姑娘大义!白姑娘大义!”

庄内三大高手之一,明茜终于忍不住了:“罗长老,还是让我去吧,白姑娘不愿意就算了。”

“胡说!”罗长老怒斥,“你哪里看出白姑娘不愿意!”

“她哭得很惨。”明茜指出现状。

“她没哭,她是激动。”罗长老纠正。

“你先解了她的哑穴,让她自己说。”明茜不忍。

罗长老解了她的哑穴。

白和桃马上嚎啕大哭:“明师姐,救我,我不愿——”

罗长老马上又点了她的哑穴。

“白姑娘可不能出尔反尔,明明是你当众说愿意,怎么现在弄得好像我逼你?”

罗长老一副伤透心的样子。

明茜太了解罗长老,知道他已经铁了心,只能拉过白和桃,悄声道:“一会儿你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白和桃激动地点头。

她在山庄的这些天,就属明师姐对她最好!

明师姐不仅漂亮,武功高强,仅此于罗长老,她得好好扒着这颗大树不放!

她掏出面纱,再次把脸捂得严严实实——马上就要直面女魔头,她可不想让女魔头认出她来!

明茜点头赞赏:“对,遮好脸,千万别被女魔头看出样子。”

说罢,明茜自己也拿出面纱——不一样的是,明茜只遮了一层,像电视剧那些“欲遮还露”的美女一样,轻盈灵动,很注意形象。

白和桃就不一样了,她给自己包了三四层,把自己的头包得跟粽子一样,差点喘不上气。

都把明茜逗笑了:“这倒不至于,白师妹。”

“至于至于!”白和桃坚持。

明茜也不说什么,转头看向罗长老:“罗长老,该出发了,我们得提前过去埋伏,路上还得耽误些功夫。”

此刻,罗长老气定神闲,抿了口茶:“不着急,我全都安排好,漫山遍野的炸/药,这回女魔头插翅也难飞。”

“况且,女魔头此时应该刚刚收到消息,正往埋伏点过去,至少三个时辰才能到,我们过去也只是干等,所以——”

他忽然停下,不说话。

明茜不明所以:“罗长老,怎么了?”

只见罗长老脸色不太好:“庄内怎么这么安静?”

白和桃定下心神,认真听了听,才发现——平日人来人往的庄子,此刻居然可以听见清晰的鸟叫声。

白和桃纳闷:大家都出发了吗?

忽然,挡在她身前的明茜,骤然绷紧肌肉,护着她连连后退。

罗长老更是紧张得浑身颤抖不止。

一袭烈焰红衣从屋顶飘下。

充满戾气的丹凤眼,扫过在场三人。

强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三人皆是颤抖不止。

叶青墨淡淡问:“你们在等我?”

*

罗长老被挑断手筋和脚筋,躺在血泊里抽搐。

明茜已经重伤,连吐几大口血,可叶青墨却始终没有下杀手,只是耐心道:

“我要听你说一句‘女魔头,偿命来’。”

明茜啐了一口,始终不肯说。

至于白和桃,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因为女魔头从头到尾,就没有正眼瞧过她。

她被罗长老点了哑穴,她自己根本不会解,只能“啊啊啊”地狂叫,给明茜助威。

明茜撑起一口气,再出狠招,却被叶青墨轻松化解。

叶青墨的行动里,已经带上明显的慵懒,似乎打得很随意。

她戾气的丹凤眼,难得透出一丝柔和。

“你叫明溪?溪水的溪?”

明茜已经不行了,站都站不稳,却始终不肯开口。

叶青墨虚浮了她一把,她便晕过去了。

叶青墨搂着她,拨开她的发丝,揭开她的面纱,想看清楚她的样子。

白和桃哆哆嗦嗦地掏出火折子。

她觉得女魔头不靠近自己,是因为她身上绑了炸/药,她想试试能不能用炸/药吓住女魔头,换回明师姐。

然而,一阵厉风刮过,她的火折子直接化为粉末。

她身上的炸/药不知为何,居然飞了出去!

她明明记得罗长老绑得很紧,几乎往死里绑,生怕她挣脱,怎么忽然飞了出去?

还飞得远远的,精准落入外头的小池塘里。

林飞琼处理完炸/药的事后,看着一脸傻乎乎的白和桃,笑得特别灿烂:

“你也是异族女子?正好,说一句‘女魔头,偿命来’听听。”

“啊啊啊!”白和桃像个哑巴一样狂叫。

她认得林飞琼!

准确来说,她认得林飞琼脖子上那一大块红色疤痕!

她是女魔头的好友,也是全书的第二大反派。

全书第一大反派和第二大反派都来了!

这一回她真的插翅也难飞了。

只要解了她的哑穴,逼她说一句“女魔头,偿命来”,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会彻底结束。

白和桃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然而,正当林飞琼要解开她的哑穴时,叶青墨却道:

“不是她,她没武功。”

……

白和桃惊呆了!

她的武功已经差到让女魔头认定“她没武功”的地步?

林飞琼也认为很有道理,居然还跟着点头:

“确实,脚步太虚浮,身上还绑了炸/药,不可能是重要人物,大概是个弃子,抓起来也是浪费米粮,那我杀了她?”

明茜忽然抽搐了一下。

叶青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明茜身上,尤其明茜流血不止,她更是皱了眉,直接抱起明茜走了。

林飞琼摇头嘀咕:“不是说是仇人吗?怎么还抱起来了?”

林飞琼转身,对白和桃笑得越发灿烂:

“弃子……哦,不对,妹妹,实在对不住了,牢里关了太多异族人,你又没什么拷问的价值,要不就在这里先上路吧?”

语气虽是询问,可林飞琼已经拔刀了,然后她就楞住了。

因为这颗弃子哭得万分惨烈。

她直接跪下来了!

“砰砰砰”拼命磕头。

嘴里还“啊啊啊”地狂叫。

看得出这颗弃子平时很习惯讨好求饶。

弃子还从兜里掏出所有的碎银子和小金子,拼命往林飞琼兜里塞。

林飞琼非常无语,她自己就是有金矿的人,这颗弃子难道以为这点地摊货就能收买自己?

可弃子哭得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实在凄凉。

林飞琼眼神也不由得变得温柔,道:

“我知道你命苦,不命苦也不会成为弃子。我答应你,出手利落点,不会让你痛苦。”

弃子不听!

她把头上的金簪玉簪,手上的金银玉器全都摘下来,放到林飞琼脚边。

她也不跑,就抱着林飞琼的腿嚎啕大哭。

即便没有声音,但由于表情过于狰狞,林飞琼到底还是心软了。

“行吧,关入大牢查一查,没问题他们会放了你。

*

就这样,白和桃被关进大牢。

她和山庄内十二名女子关在一起。男子关在另一个牢房里。

其他女子被都叶青墨召见过,都说过“女魔头,偿命来”这句话,除了白和桃。

从头到尾,没人召见她。

她因为武功太差,直接就给排除了。

白和桃猜测,女魔头的自尊心大概极强,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几乎没有武功的人暗杀。

所以,在女魔头的潜意识里,直接就把没武功的人给排除了。

可惜,天意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就是她这么个没武功的人,当时给女魔头下了最后一刀。

就这样,山庄里的十二名女子,都轮了一遍,又被关了回来。

奇怪的言论开始在大牢里蔓延:

“明师姐怎么不在?”

“你还不知道,她跟咱们可不一样,住在大别院的大厢房里。”

“为什么?”

“听说女魔头每日召见她,让她说那句话,她就是不肯说,然后就住进大厢房,好吃好喝养着,还给她请医官治伤。”

“真好,还是明师姐聪明,哪像咱们这群傻子,老老实实就给说了。”

说话的人语气酸溜溜的。

马上就有人训斥:“没骨气的东西!明师姐早就绝食,不吃女魔头一粒米。”

有人马上回讽:“是啊,她不仅绝食,她连一个字都不肯说,怕说多了,被女魔头听出端倪。”

“你是说明师姐不是女魔头要找的那个人?”

“当然不是。罗长老早就打听清楚了,女魔头找的那个异族女子,武功绝顶,能与女魔头平分秋色,甚至能杀了女魔头。明师姐的武功哪有那么厉害?”

“那倒也是,明师姐才打了十几招,就被女魔头重伤了。”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

“白姑娘看到了,她在现场啊!白姑娘,你快说说!”

……

白和桃缩在角落里,“啊啊啊”地叫。

“她怎么了?”

“被点了哑穴。”

“快找个人给她解啊。”

“罗长老点的,独门手法,没人会解。”

“罗长老是不是死了?”

“没有,被救活了,在隔壁被严刑拷打。”

“好惨……”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很晦气……”

众人默契地看向白和桃。

白和桃忽然不敢说话了,抱膝缩在角落里,默默流眼泪。

她明白她们的意思:

她去段府的第二天,段府就被女魔头盯上,全家被抄。

她走地道逃跑了,全京城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地道秘道被一并找出。

连带着出入口的大商行、寺庙、小食肆,全都被封,关联者全都被抓。

她去山庄的第五天,整个山庄都被抓。

她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所有的事,都因她出了差错。

有人出声制止:“别说了,她已经很倒霉了。”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要是没有绝顶高手给她解穴,她就得哑一辈子。”

一片附和声响起,但是大家却默默地远离了她,不愿再跟她待在一起。

*

叶青墨心情很差。

所有侍卫都战战兢兢。

侍卫长林跃颤抖着回报:“将军,确实把全京城都翻了一遍,该查的都查的,就是……就是没有找到您要的人……”

“那个被段府力保的异族女子呢?”叶青墨抬眼,锋利的眉目压迫感十足。

林跃都不敢说结果了,怕将军震怒,只能挤眉弄眼地,暗示堂姐林飞琼给自己解围。

林飞琼嘻皮笑脸道:“就是个小喽罗,小到不能再小,小到你根本想不出来她有多小,小到你想摔桌子杀人的程度。”

她故意拖着不说,往火上浇油。

叶青墨狠狠皱起眉,狠厉的丹凤眼,显示她已经很不耐烦。

林跃恨不得抽堂姐两耳光,让她帮忙,还故意给自己找晦气,她连忙说出结果:

“她是个弃子。段侯爷不知她来历,凑巧将军那日搜到段府,段侯爷以为是那女子招来的,误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想杀她又怕得罪背后的势力,情急之下才让她走了秘道。”

“已经拷问过罗一围,他说今年有门派送来一批女弟子,长相一般的女弟子就留在庄里差遣。长相姣好的就卖入各大世家,期望她们能勾引一两个世家公子,获取更多情报。”

“这个弃子,就是这批人里长相最好,这才花了大心思卖入将军府。可是将军府审查严,她进不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卖到别院老奶娘那里,又在那里被段飞看上了。”

林飞琼笑眯眯道:“姓罗的,本就把她们当弃子,不让她们知晓任何重要情报。小弃子呢,不知道段府是自己人,费尽心机勾引了段飞,没想到啊没想到……都是自家人,怎么也不先通个气呢?”

林飞琼眼里透出趣味:“也不知道小弃子知不知道,她在庄里好吃好喝,被哄得找不到天南地北,是因为她早就被内定为‘人型炸/药包’。”

她撇了叶青墨一眼:“要不是我及时给你通风报信,估计你的命还真得栽在她手里。”

叶青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凭她?”

林飞琼想起那日小弃子哭得凄凄惨惨的样子,也忍不住发笑。

是啊,就凭她,怎么可能。

“对了,那个明啥的,说话了吗?”林飞琼忽然挤眉弄眼问。

“她不肯说。”叶青墨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其他人都排除,那就应该是她。”

“呵呵。”林飞琼对那个叫明茜的,可没啥好感。

毕竟那天她亲眼看见,明茜一边对抗叶青墨,一边偷瞄小弃子,甚至还好几次要掏出火折子,点炸小弃子。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明茜,最后为什么没有点火,但她知道:这个女人,可不是表面上的好师姐。

林飞琼忽然心生一计,笑得特别灿烂:“那批女弟子你想怎么处理?”

“问这个做什么?”叶青墨眯起眼。

林飞琼难得露出讨好的神情:“我想跟你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