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罗之前一直害怕活着的虎杖，老是不自觉去躲他，现在看到他的尸体，心里却没有一点害怕。

可是太迟了。

她小声哭着对虎杖的尸体忏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过一会，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满是不解，“草摩同学你在哭什么？”

沙罗边哭边说：“还不是因为你死了。”回答完，她慢半拍放下捂脸的手，不可置信和起身的虎杖对视。

虎杖特别无辜和她眨眨眼，“那个……我现在没有穿衣服，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待会他的尸体原本差点就要被解剖了，身上自然一丝不挂。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沙罗甚至还戏剧性感觉到自己刚好有颗泪水眼角滑出来。

“亚人？”

“不是。”

虎杖微微侧过身子，曲起一条腿挡住关键部位。

“那个……我现在身上没穿衣服，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有点害羞，草摩同学你不如先出去，有事之后再……啊啊啊啊！不要突然抱上来！对不起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我在道歉，总之对不起！”

还在哭的草摩沙罗被五条悟赶出停尸房。

等被叫进去的时候，虎杖身上只套了一件一看就是随手拿来的均码t恤。

虽然跟刚刚比是好了很多，但因为没有裤子，还是让大腿根部位岌岌可危。沙罗进来的时候，他像是穿迷你短裙的女生一样，拽了一下衣角。

“放心吧，因为刚刚哭的太厉害，我看不清。”沙罗原本想消除他的不自在，但说出之后更尴尬了。这时候明智选择应该是假装看不到才对。

她说完之后甚至还很丢脸打了一个哭嗝。

她看到虎杖的裸体没脸红，对自己打哭嗝害羞到脸颊发热，“好像因为一下子哭得太厉害，又一下子结束的太快，刚刚在门外就一直在打嗝。”

五条悟幽幽道：“需要我打你一下，帮你拍顺气吗？”

“那我会直接断气吧。”

五条悟把沙罗拉到自己旁边，离与暴露狂只有一步之差的虎杖远远一段距离。

他翘起二郎腿，手搭在膝盖上，“那就跟你说恐怖故事帮你吓回去。”

“悠仁刚刚和宿傩在生得领域里说过话了。”

“还说到关于你的事。”

“宿傩回答讨厌草摩。”

他老神在在，跟说鬼故事的节奏一样分段式说完，幽幽回头，“现在还想打嗝吗？”

沙罗双眼已经失去灵魂，答道：“不会了。”

“很好。”五条悟点头，对效果很满意，“看来宿傩还是有点用处的。”

虎杖悠仁对五条悟的行为欲言又止。

被吓到的沙罗低头碎碎念，“前世的我到底为什么想不开会去切两面宿傩手指。”

还有切手指前对宿傩那主动的一吻……啊！这一点也搞不懂！

难道前世的她是个变/态？想要跟宿傩搞gb，宿傩不从，于是她就变病娇，把宿傩给灭了，还切了手指当纪念品？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太勇了。

虎杖挠挠头，“五条老师刚刚有部分没说。”

虎杖在生得领域里的记忆断断续续，好像被抽去了一部分。五条悟猜测他或许是和宿傩达成什么契约，契约内容包括忘记订立契约的记忆。而他留下来的记忆，除了得到两面宿傩讨厌“草摩”的答案以外，还有一段。

虎杖向两面宿傩发起攻击失败之后，宿傩坐在他身上用绝对压制的地位说：“她属于我。”

两面宿傩声音低沉，用“绝对”的口吻肯定道。

“永远。”

……

草摩沙罗傻眼了。

五条悟凉凉道：“恭喜你，还是有机会强吻诅咒之王的。”

他在旁没心没肺，“需要我拿本《恋上霸道诅咒之王》给你进修一下吗？”

“谢谢，我会考虑的。”

“嗯？”五条悟原本在调侃她，这回一下子被她的回答噎住。

沙罗握起拳头给自己鼓劲：“我会去参考一下前辈们的求生方法！”

“……自暴自弃也不用这样。”

五条悟语气总算正经起来,“宿傩应该和草摩家有渊源。”

虎杖之前知道“草摩家”在东京很有名，刚好是存在千年的大家族，“是两面宿傩曾经给草摩家的人下过诅咒吗？”

“不，这倒是和宿傩没有关系。”五条悟的语气轻浮到猜不出他后半句的严重性，“草摩家的诅咒级别可是厉害多了，是被神明诅咒。”

虎杖立马将担心的目光放在沙罗身上。

“跟我没多大关系。”沙罗解释，“不是每一个出生在草摩家的人都会被诅咒，只有少数的人会被诅咒。”

“在草摩家背负诅咒的人，被异性拥抱身体会变成一种动物的模样。”

“变成动物？”虎杖不解。

“嗯，被诅咒附身的人有可能会变成十二生肖和猫的其中一种。只不过也就是单纯会变成动物的样子，没其他异能了。”

草摩家延续千年的诅咒，也可以说是和神明之间的约定。

“草摩家总会出现被动物附身的人，但不是每届都会整齐出现十三种动物。”

就像是宿傩手指的封印在千年后也会开始松动一样，草摩家延续千年的诅咒也开始松动。

在诅咒解开之前，附身现世的生肖约好最后聚会一次，草摩家这届被附身的情况十分罕见。

“草摩家已经出现十二位被诅咒附身的人。除了老虎，其他动物都出现了。”

“据说距离上一位被‘虎’附身的人出现，已经过去千年。”

“所以草摩家的人都在猜……‘虎’是不是早就死掉了，所以一直不出现。”

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很凑巧，和宿傩被封印前的时间也对上了。”

“然后。”五条悟指向虎杖，“你只要每吃一根手指，沙罗这边就会浮现一段记忆。”

“你目前吃了几根？”

“两根。”

虎杖在学校生命危急情况下吞下一根，爷爷葬礼之后五条悟测试他，又吞下一根。

五条悟指着虎杖的手指一转，转到沙罗身上。

“你关于第二根手指看到的记忆是什么？”

“……他在吃诅咒。”

比起第一根手指一大段信息量超大的记忆，第二根手指要简单许多。

两面宿傩在吃咒灵。因为诅咒只能用咒力祓除，被吃的话……他能做到将咒灵的力量化为己用。

虽然对沙罗来说还是san值狂掉，因为吃咒灵是第一视角。

她还惊讶一点，两面宿傩虽然被称为鬼神，但他先前是人类。所以他是作为人类的时候……在吃诅咒。

五条悟笑道：“这点你和宿傩很有共同话题。你吃手指，他吃诅咒。”

虎杖为自己名声辩解：“还是差很多的！”

“反正都不是正常人会选择吃的东西。”

“所以……草摩家的‘虎’是被两面宿傩吃了？”

五条悟捏下巴，“目前拿到手的情报来猜，是这样的。”

虎杖一怔。

他想起来，两面宿傩在说草摩的时候，是看着他说的。

那份厌恶，是针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