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畏(1 / 1)

好险!

众修士赶在结界外扩结束前一瞬到达封魔山下,精疲力竭收了剑,踩在大地上双脚发虚。

后怕地在心中惊叹:魔头江寒的实力不可小觑。

短暂修整片刻,苏清河和沈乾坤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宗主将众修士召集在一处。

“今日,是我们小看魔头江寒了。”苏清河叹息着道。

沈乾坤极其不情愿承认这一点,但这是事实,“事到如今,也只能再做打算。”

“可是月挽师妹被魔头江寒抓回去了,这该如何是好?”关悟心里还惦记着月挽师妹,语声焦急。

苏清河这个做父亲的又何尝不急,早知如此就应该等此战过后再遣关悟去峨眉山接挽挽,怪他思女心切,心急害了挽挽。

偏生被众修士看着,他的忧虑不能太外显。

“苏兄,不如就让我传音犬子,眼下也只有昆仑山能帮得上忙了?”沈乾坤道。

“可沈侄儿他不是正处于元婴境界突破关键时刻,怎能惊扰?”

“为了挽挽...如若你我今日不将此事告知阿烨,挽挽要是出了事,他只会抱恨终身。”

“那便只能叨扰沈侄儿了。”

这头还在争论营救苏月挽的法子,苏月挽已经随着江寒来到了他住的冰窟。

江寒放开苏月挽的后衣领,“松开。”他皱眉对苏月挽道。

“是到目的地了吗?”

苏月挽头还埋在江寒怀里,手还紧紧搂着江寒的腰。

没有得到回应。

脚也没踩到地面,没有实感,苏月挽不敢轻易松开,怕一松开,自己就会摔死。

她小心翼翼挪头朝下方看一眼,确认江寒是踩在地面上。

而她挂在江寒身上,像个大型挂件。

见自己的双脚离地面只有约莫十公分的距离,苏月挽才缓缓松开手,却又没完全放开江寒,而是抵着他冰凉的胸膛轻轻落地。

“摸够了吗?”

头顶传来冰雪般寒凉的声音,苏月挽打了个寒颤。

摸?

摸什么?

苏月挽转回视线,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还按在江寒胸膛上。

难怪这么冷!

苏月挽赶紧把自己的手撤开,又拢在嘴边哈气。

明明是夏季,她的手因为跟江寒接触已经冻得通红。

江寒垂眸细细整理被苏月挽弄皱的衣服,苏月挽哈了会儿气,发现并无什么用处。

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片冰雪世界中,暖不起来才是正常的。

这是一处冰窟,从里面看冰面剔透,几近透明,却一点也看不见外面的光景,环顾四周也只看到一张冰床。

应当是江寒的住所没错,苏月挽觉得这对一届魔尊来说实在是太简陋了。

她又抬眸看向江寒,看他纤长的浅金色长睫还像小扇子一样垂着,前襟褶皱已经快被他弄平。

这是江寒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温柔时刻,苏月挽想。

果不其然,她很快在江寒抬眸那瞬间从他那蓝色冰瞳中看出一丝嫌弃。

“对...对不起啊。”

苏月挽不想惹怒这位大佬,双手合十,真诚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是第一次飞,又害怕又激动,所以弄皱了你的衣服。”

江寒神色晦暗不明,跟书中一样难以捉摸,苏月挽不确定他是不是生气了。

“要不...我赔你一套吧?”她尝试补救,手已经放在腰侧储物锦囊上。

这是重点?

江寒望着苏月挽,她的神情再诚恳落在他眼里也只是离谱。

“刚刚谢谢你带我飞。”苏月挽真心感谢,虽然第一次被带飞的感觉很惊悚,但也是她人生中一段很棒的体验。

见江寒没有发怒,她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下一句话又大胆了些,“要不,我们交个朋友...吧?”

江寒冷着脸,没反驳。

苏月挽越发大胆,“你好呀,江寒,我叫苏月挽。”她友好地自我介绍。

又试探着伸出右手,因为真的很想在江寒戳破他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前先跟江寒建立一点友谊。

而江寒被她这句话带起回忆。

这句话,还有这声音...

江寒确认了这是那天他在冰湖加固封印时听到的那道女声,凤眸微眯,邪气四溢。

“为何?”

苏月挽忽然觉得更冷了,不安地搓了搓手。

交朋友需要什么理由吗?

虽然她此刻有原因,但也是不能直接告诉江寒的。

[要命!你果然是个大无畏的小姑娘,哪有人上来就要跟魔头交朋友的,你爹方才想除掉江寒,除掉江寒啊喂!]

系统自己找的宿主,只能时刻关注着,这位宿主虽然是孤儿,但很幸运,周围的人都很友好,像温室花朵一样成长起来的,一点也不知世间险恶,它不得不出声提醒苏月挽注意自己的身份。

!!!

苏月挽想起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快速收回自己的手。

“说话。”

头顶再次响起江寒冷冰冰的嗓音时,有一只冰块一样冷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苏月挽的头被迫抬起,“你...你能再重复一遍之前的问题吗?”

“你动了什么手脚,为何我能远距离听见你的声音?”

江寒漠然问,声音跟他指尖温度一样寒冷刺骨。

原来不是问为什么想跟他交朋友啊,苏月挽从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解脱出来又掉进另一个难题。

“我...我也不知道。”她心虚地说。

系统这种黑科技做的事,她说实话江寒也不会信,只会觉得她在撒谎,掩盖事实。

捏着她下巴的手比先前更用力几分,苏月挽惊奇地发现自己能感受到这力度却并不会感受到痛,她观察江寒的表情,见他面色也没有一丝变化,应该也没受到影响。

[不用猜了,江寒不会替你痛,他只会感知到你的一些微妙情绪,而你替江寒痛了,在你自己身上产生的痛觉便感知不到了。]

原来是这样。

系统的话让苏月挽灵机一动。

她踮起脚,一只手攀上江寒左肩,另一只手直接摸上江寒脸上那道天雷留下的伤口。

“嘶...”

苏月挽疼出气声。

江寒拂开脸上的手,又将苏月挽推开。

神色已经很不耐烦。

仙门的女子都像她这样大胆,随意对男子动手动脚吗?

更何况他不是一般男子,是众仙门都忌惮的魔尊。

这女子实在古怪。

烦躁之际,他又听到苏月挽的声音。

“江寒,我还觉得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呢!”

不同先前的软绵,这次是有些怯怯的,但又气鼓鼓的。

“一派胡言。”江寒嗤笑。

颠倒黑白是仙门中人惯用的伎俩,不管事实如何,总归是他魔界的错。

“就是你。”苏月挽抬手捂着自己脸疼的地方,继续控诉道:“如果不是你动了手脚,为什么你受伤,疼的是我呢?”

由于心虚,她不敢看江寒那双蓝色冰瞳,视线只定在他眼下。

江寒闻言,面色微滞。

心里莫名多了种微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