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1 / 1)

沈渔伸出指头点点它可爱的小脑袋。

“哟,没想到你还是只色鸟。”

“但我记得你是一只公的……”

小鸟好似听懂了她的话,扑腾的翅膀飞起来与沈渔平视,

“啾啾啾啾啾啾。”

“哦,你爱的欲生欲死,没有他就会死?”沈渔叹口气。“别肖想了,是你永远得不到的人。”

小鸟圆圆的眼睛瞪着她。

沈渔居然从里面看出几分生气,好可爱怎么回事?

她拉了张椅子坐下,从盘子里拿了块点心,递到鸟儿的嘴边。

“你最近去了哪儿,我在窗台放了点心也不见你来吃。”

小鸟飞到沈渔的脸旁,伸出小爪子踹了一脚,扑凌着翅膀飞出窗外。

沈渔揉揉发痒的脸,手中的点心放进自己嘴里。

小东西别扭又可爱。可惜太浪,从秘境回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它,不知又勾搭上了谁。

“的确是个别致的小东西。”

沈美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沈渔已经习惯对方的神出鬼没。懒得搭理,只当没听见。

“考虑好了吗?”

沈渔愣住。

“考虑什么?”

“杀掉莫宵,夺他血脉。”

“……”

她以为这事已经过了。

“当女王不好吗?那么多魔族小哥哥可比莫宵英俊帅气。只要你有实力他们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谢谢,肾不允许。”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合作。”沈美玉叹口气。“别后悔哦。”

第六感告诉她,合作后才会后悔。

以为对方还会说些威胁,哄骗的话。等了好一会,才发现沈美玉又消失了。

今天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

好在她已经习惯,也没在意。

扫了眼墙上的画,想到莫宵下巴的两排牙印。再晃两天,别说弟子估计长老们都快知道了。

该死,林长老早就知道了。

他到底为什么不抹掉牙印?

难道是没有药?

为了自己的名声,沈渔决定给莫宵送两瓶药。

翌日照例换上侍女的面孔,前往藏书阁。

天色渐黑,肚子饿的咕咕叫,沈渔看向桌后看书的莫宵有些着急。

等了又等,等到天色全黑。书阁内只剩下寥寥三人。

莫宵合上书放到桌上,起身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关门前的清扫。

等他走到另一排书架。沈渔小跑到桌前,放下两瓶药回头瞟了眼认真扫地的男人,又放了一张纸条,一溜烟跑了。

脚步声消失,莫宵从书架之间走出来,看到桌上的绿色瓷瓶,抿了抿唇终是走上前。嗅了嗅药粉,撇了眼纸条。

‘牙印抹掉,影响不好。’

莫宵脸色发黑。他没法抹掉下巴的牙印,难道沈渔搞的鬼。

刚施了遮掩术,下一秒牙印又冒出来。想起驰锐的话,又想到昨天在清风居那满屋子的画。面色复杂而纠结。

他有点看不懂沈渔。

怔愣间,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驰锐匆匆跑进书阁,脸色很差,附在莫宵耳畔小声嘀咕。

“你说真的?”

“有人见过红怜出现。除了清风居的那位,谁还能叫动她?”

莫宵皱起眉。

她又想干什么?

···

沈渔发现最近的红怜有点忙。大清早找了一圈不见人影。

回到前院发现廊下放着眼熟的食盒,那位送点心的小姑娘又来了。

红怜跟踪过一次,是药谷的弟子。后来听了形容,她才知道送点心的小姑娘,是她在霜叶林救过的那名女孩。

她都快忘了,没想到对方还记得。

点心接连送了大半个月。

东西不贵重,心意确是很好。

就是太害羞,不然还可以做朋友。

沈渔提着食盒回客厅,身后响起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红怜。脸色有些白,额间挂着细密的汗珠。

“又难受了?”

红怜点点头。

“吃了药,现在已经没事。”顿了一下又开口。“左长老也说没有大碍,只用按时吃药就能控制。”

“那你好好休养,让其她人接替你。”

“她们几个都在闭关,婢子就是老毛病不是什么大事,伺候大小姐的日常起居没有问题。”

红怜有时候很固执,尤其是现在。无论说什么她都不听。

沈渔也无法,只能多留意一点。

早饭后,沈渔照例去了藏书阁。

莫宵不再,书桌后坐着另一位英俊的师兄,二月的天气,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要见的人没在。沈渔也懒得浪费时间,随便翻了翻书就溜了。

走出清风居的传送阵,看到驰锐在前方来回徘徊,嘴里念念有词。可惜声音太小,听不清。

驰锐听到动静回头,一见沈渔面色一沉眼中冒起怒火,大步走上前。

“大小姐,我家少爷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你家少爷在哪里?”

沈渔心里莫名,她还奇怪今天莫宵怎么不在。

“别装了,昨晚你约我家少爷独自相见,我等了一晚上也不见他回来。你是不是将我家少爷榨干了?”

“……”

昨天晚上,她和床如胶似漆,哪里有时间约莫宵?

沈渔正要解释,远处红怜走来。心里松口气。替她作证的人来了。

等人走近招招手。

“红怜来和她说说,我昨晚是不是在房里睡觉,是不是没有出去过。”

“我家小姐昨晚睡得早,确实没有出去过。”

驰锐冷笑。“你们是主仆,你说什么她还能反对——”

驰锐话未说完,晕倒在地。

沈渔被这一幕震得发懵。眨眨眼太她看向举着手刀的红怜。

“你干什么?”

“小姐不要怕,晕了就不会到处嚷嚷,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莫宵来过清风居。”

沈渔被又一个惊雷炸懵。

“你……等等。”沈渔的声音惊诧扬起。“莫宵在清风居?”

“哦,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小姐说呢。”

红怜笑笑,弯腰扛起驰锐前往清风居。

炸雷太多,沈渔被炸的晕头转向。好一会回过神,跑着追上远去的红怜,一路跟到柴房。驰锐被她毫不留情扔到角落,砰的一声,扬起些许灰尘。

木柴堆了一面墙,占了房间的大半面积。根本无法藏人。

“莫宵呢?”

“他们在另一个地方。”

“他们?”沈渔的语调变了,咽了咽口水。“你还绑了谁?”

她想起那天到小厨房找红怜,听到一声瓦罐碎裂声。难道那会就藏了人?

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小姐晚饭好了。”

沈渔那里有心情吃饭,一会的功夫,接连三个炸雷,炸得她现在都晕乎乎的。

她是谁,她在哪儿。也就睡了一觉,为什么天都变了。

拉住要走的红怜,深吸一口气。

“听我说,不管你为什么要抓他们,现在立刻马上将人送回去。”

红怜偏头。“可是小姐让我抓他们。莫宵的血脉能修复小姐的身体,以后您又可以练刀。”

“???”

沈渔可以确定,沈美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出现过。

该死,大意了。

“红怜我很喜欢丹修。”她抓住红怜的双臂。“你将人藏在哪里,快去放了。”

“大小姐说不可以,一定要等到今晚过后才能放人。”

红怜歪头,一双明眸好似蒙上一层纱,无神机械。

“那你告诉我,他们被藏在哪里?”

“现在不能说,晚上才能说。”下一秒,红脸眨眨眼,眼底又恢复往日的灵动。“小姐,我们回房吃饭吧。”

沈渔确定红怜被下了秘术,一旦牵着重要问题就会触发密令,变得呆滞机械。

皱起眉梢在心里骂了沈美玉两句。

问不出莫宵的下落,沈渔只好作罢,将目光看向昏迷不醒的驰锐。

放了只会坏事,好好睡一觉吧。

“我们回去吧。”

沈渔回到客厅,刚坐下就发现身体动不了,不是被沈美玉控制而是整个身体僵住。余光瞥见红怜从身后出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该吃饭了。”

红怜说着高高兴兴去了厨房。

沈渔深吸几口气,在识海里寻找沈美玉。

或许是做贼心虚,无论她怎么叫喊都没有回应。

该死,沈美玉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多会,红怜端菜上桌。身后的符被拿掉,沈渔被迫坐到椅子上,看向递过来的筷子和碗,抿了抿唇接过。

“红怜,饭一会吃。我们先去将莫宵他们放出来吧。”

“不可哟,要等晚上。”

红怜的双眼变的无神,整句话说完双眼恢复灵动。

沈渔明白,不到晚上红怜不会吐口。

只能见机行事。

饭后,沈渔想找机会控制红怜,哪知道对方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完全不给机会。

天色渐黑,乌云出走。漆黑的夜空又升起一轮红色的弯月。红色的月光透着诡异。

沈美玉如期而至,控制了她的身体,只有头还是自己的。

红怜提着大红色的灯笼,走进树林。沈美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夜明珠。

沈渔打量起周围的坏境。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脚下的干树枝被踩的嘎嘣脆。

抬头看了眼天,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沈美玉占据她的身体三年,也没有透出过杀意。等她夺回来身体对方也很安静,直到红月开始,对方才露出獠牙。

想到这种可能,今晚怕是不能善了。

弯弯绕绕,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红怜终于停住脚步。走到红杉树下,蹲下身用手扫开地上成堆的枯叶。

片刻,露出入口,居然是个地窖。

拉开铁门,沿着楼梯走进去。

地窖里,莫宵被铁链绑绑住双手挂在墙上,双眼被黑布蒙住,没有意识垂着头。

沈渔仔细打量一番。面色红润呼吸正常,只是睡着了。

“他这是……?”

“莫宵诡计多端也不听话,婢子只好为他们吃了点东西。”

“……”

你可真是优秀。

沈美玉啧啧两声。“怎么,很关心莫宵真爱上了?”

沈渔不想理她,打量整个地窖,在角落里发现个白色的身影,细看才发现是纪瑶。面色红润和莫宵一个样。

红怜一见纪瑶,脸色冷下来。

“枉费小姐对莫宵一往情深,结果他一听我说纪瑶在我们手里,立刻就来了。怎么对得其你一番深情。”

“???”

她对莫宵,何时有过一番深情?

不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有人。”红怜神色一冷。“小姐放心,我定不会让任何人坏了你的事。”

红怜拔出长刀,面带杀意离开地窖。

沈美玉走到莫宵跟前,扯掉他的腰带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随后,摸出一把伏魔杵。

“魔神血脉我可是垂涎了许久,我们一起享用吧。从此我们命运相连,沈河再也没办法驱离。”

沈渔咬的唇瓣发白,眼底燃烧怒火。

“你果然还是算计我的身体。”

“是又怎样?”

“本来只要你乖乖沉睡,我们可以相安无事。可是你一点都不乖。”她轻笑一声。“也没有关系,只要夺了莫宵的血脉一切都回到计划内。”

沈美玉上前将莫宵翻过身,伏魔杵对准脊柱划开一条三指宽的口子。又将带血的伏魔杵递到嘴边,

沈渔偏头夺过,被另一只手捏住下巴。被迫舔了一口伏魔杵上的血液,铁锈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难受的反胃。

“魔神之血脉多少人梦寐以求,小渔儿觉得好喝吗。”

“你简直疯了。”

一想到沈美玉要抽取对方的血脉,沈渔就头皮发麻。

心里更加排斥,一心使力抢夺身体。

沈美玉轻笑,语气带着些许嘲讽。

“没用的,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沈渔眼睁睁看着沈美玉扬起伏魔杵,终是不忍看到血腥场景,闭上眼偏头。

“傀儡术?”

嘶哑的男声响起。沈渔猛地睁开眼。

莫宵挣脱铁锁,单手握住伏魔杵。双眼血红,唇角微勾眼底浮起嗜血的兴奋。

提前觉醒了?

书里说过,觉醒后的莫宵残忍嗜血,毫无良知。杀人也随心情。

沈渔想到这个可能,头皮一阵发麻。心里怒骂沈美玉为什么要放出这个极度危险的家伙。

“两个魂魄,有点意思。”

莫宵啧啧两声,伸出手指。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指尖,心咚咚直跳。

沈渔想跑,但身体被沈美玉控制。蹲在地上没有一点动静。

指尖快落到额间。

下一秒,沈美玉跑了。

沈渔被迫接手自己的身体。

莫宵指尖顿住,血红的双眼更亮,嗜血的杀意越发明显。倾身靠近,大手移向她的脖颈,大拇指不停摩挲大动脉。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刮得皮肤微微吃痛。颤栗感侵袭四肢百骸。

沈渔咽了咽口水,努力挤出个笑。

“莫……莫师兄,魔族不允许杀妻进阶。”

“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