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下次(1 / 1)

晚上,卢文喻洗漱后,坐到外间的软榻上。

他想和曲阳商量一下,明天回一趟卢家,如果他爹袒护徐康,怎么办。

曲阳瞧着他坐在榻上,蓦地想起了卢文喻上次疑似爬床的事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心想,该圆房了,不能像上次一样,反而自己掉链子。

于是这一次,曲阳没有剪烛芯,挨着卢文喻坐在榻边。

卢文喻扭过头来,想跟曲阳说正事。

曲阳看着爱人的面容,定格了半秒在唇上,准确无误地亲了上去。

瞬间,卢文喻瞪大眼睛,不知该作何反应。

曲阳却是趁机撬开了他的牙关,探索着每一个角落,贪婪地攫取着他的气息,炽热而缠绵。

卢文喻被吻得晕乎乎的,条件反射般的回吻。

得到回应的曲阳心里一喜,收紧手臂,紧紧地抱着他,深深地吻着,直到他快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松开。

卢文喻瘫软在曲阳怀里,脸上一阵燥热,几乎忘记了思考。

曲阳把卢文喻放倒在榻上,倾覆上去,在他耳边低语:“我想要你。”

卢文喻身子一颤,禁不住有些害怕,伸手推他,慌道:“等等,我…我还没准备好。”

曲阳温声细语:“别怕,放松些,我会温柔的。”

卢文喻把头扭向一边,浑身紧绷,“下一次。”

曲阳心中微叹,扶着他一起坐起来。

卢文喻低着头不敢看他,怕他失望,怕他去找别人。

曲阳摸摸他的头,依旧轻言细语:“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们慢慢来。”

卢文喻伸手抱住曲阳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

两人就这样抱了许久,久到蜡烛噼里啪啦地响了两声,那烛芯已经长得有一小撮烧焦了。

卢文喻从曲阳怀里退出来,曲阳拿剪子剪了一下烛芯。

卢文喻支支吾吾好半晌,说:“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明天回一趟娘家,顺便问问我爹,徐康的事到底要怎么处理。”

“嗯,我陪你一起去。”

别看曲阳面不改色,其实心里已经悔上了。

自己会错意,把人给吓坏了。

“好,我回里间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话落,卢文喻匆匆跑向内室,落荒而逃。

曲阳看着关上的内室门,静坐了会儿。

吹熄烛火,上榻睡觉。

临睡着前,曲阳心想,一定是因为氛围不够,明晚喝点小酒,再试试。

内室,卢文喻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情乱糟糟的。

他伸手抚了抚唇,想到刚才的吻,心里是欢喜的。

他喜欢那个吻,喜欢曲阳的触碰。

卢文喻很懊悔,刚才怎么就推开曲阳了呢?

第二天,卢文喻按照生物钟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但又偏偏记着一件事,强迫自己赶快清醒。

他套上鞋袜就匆匆走出内室,只见外间榻上已无人,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曲阳昨夜去找了别人。

虽然他愿意相信曲阳,可还是禁不住会害怕。

曲阳昨夜也没睡好,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制造气氛,小酌几杯后要做的事情。

早起后,曲阳便亲自去了一趟酒窖,还吩咐匪石匪席去做些准备。

等他一回来,就看见卢文喻穿着亵衣站在正屋门口,一动不动,眉眼间染着焦虑和担忧。

曲阳急忙走向他,拥着他一起回屋。

虽然今日放了晴,但眼下仍在梅雨季,外头湿气重。

“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

“你去哪了?”

“我,”曲阳顿了一下,想先瞒着他,“在院子附近走了走。”

卢文喻的脸色渐渐变白。

曲阳见他依旧发愣,便干脆抱起他放在外间的榻上,然后进内室拿衣裳过来给他穿上。

看他情绪低落,曲阳有点摸不着头脑,说:“吃过早饭后就回岳父岳母那里吗?可要准备些礼物带回去?”

卢文喻想了想,终是直接问出了疑惑:“昨晚我推开你,你生气吗?”他藏不住话,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顿时,曲阳心里松了口气,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应该是我担心你生气才对。”

卢文喻心里欢喜了,又问:“早上你去哪里了?”

“去酒窖,搬了两坛青梅酒。”曲阳心想,还是应该告诉他,以免他胡思乱想。

“嗯?”

“晚上我们喝点酒,再行房事。”

卢文喻瞬间红了脸,“你怎么还想着这事?”

曲阳想说,能不想吗?“娘和岳父岳母都盼着孙子呢。”

卢文喻心跳加速,转移话题:“我们赶紧梳洗吃早膳吧,然后一起去我娘家。”

“好。”曲阳笑了笑。

他们到卢家的时候,卢老板在染坊,卢夫人在家。

卢夫人高兴地把他们迎进屋。

卢文喻说:“今天晴了,我就让夫君陪我回来看看。”

卢夫人心里高兴,嘴上说:“你这孩子,别那么不懂事,哪有总往娘家跑的。”

“娘,我这不是有正事嘛。”

“是为了徐康的事吧。”卢夫人叹息了一声。

“昨日府尹大人审的案子,已经有人来家里说过了。那个把你爹带去赌坊的人,也来赔礼道歉了。”

“爹怎么说?”

卢夫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爹一会儿就回来,让他跟你们说。”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卢老板回来了。

“儿婿,文喻,你们来啦。我正想找人去给你们送个口信呢。”

“岳父,发生何事了?”

“我把染坊关了。”

顿时,卢文喻和曲阳面面相觑。

“老徐一家决定回老家去了。他们说,走之前要给你们磕头道歉。”

“正好,我们老两口想享清福,就干脆把染坊关了。”

曲阳仔细瞧了瞧老丈人的神色,只见他面色平静,仿佛看淡俗事。

“请岳父岳母放心,儿婿会尽心赡养二老。”

“哎。”卢老爷点头。

卢夫人说:“儿婿啊,我们也把你当儿子一样。你和文喻都放心,我们能照顾好自己,平时逢年过节有空的时候,不妨来看看我们。”

“是。”

没过多久,徐家几人过来,两位老人硬是要给曲阳卢文喻磕头赔礼。

曲阳坐着没动,这事情磕头赔礼就翻篇,太便宜他们了,毕竟徐康承认觊觎卢文喻。

卢文喻扶起徐父徐母,没看徐康一眼。

“叔,婶子,听我爹说,你们要回乡了。”

“是啊,我们没脸再待下去了。”

徐父徐母在卢家染坊本本分分地做了几十年工,两个儿子也在染坊做事,何曾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徐父满脸羞愤,甚至要扇自己大嘴巴子,被卢文喻给拦住了。

徐母抹着泪说:“文喻,康子做的糊涂事,我们不求你原谅,只盼着你能和姑爷一辈子和和睦睦,白头到老。”

见到徐父徐母,这两位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人,卢文喻有气也撒不出来了,只恨徐康行将踏错,让二老失望。

他们辞别的时候,卢文喻拿了一包碎银子给徐父徐母。

徐父徐母哪里肯接受,更感激也更愧疚。

徐父对卢文喻说:“这许多年来,你爹没有亏待过我们,我们有些积蓄。”

听他这样说,卢文喻便不强求了。

“叔,婶子,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

“哎,好。”

徐父徐母感激涕零。

徐健和他媳妇也红了眼眶,唯独徐康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