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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 第 98 章 正文完结

喻郗醒来已经一周了。这一周, 病房里来了好几个熟悉或陌生的人探病,但就是没有他想要看见的那个人。

不是说回到现实世界就能再次见面吗?他怎么又不来见我了呢?

喻郗心里空落落的。

那天, 他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周围是和梦里一模一样的环境,但却没有梦里陪伴在床边的熟悉气息。

紧接着,一群医护人员鱼贯而入,把他团团围住,一顿检查。晚上, 喻父喻母得知他醒来的消息,也匆匆跑来看他。

现实中的喻父喻母和穿书世界中的长相一模一样。见面的那一刻,喻郗就委屈得泪眼涟涟地钻喻母怀里。

他是出了车祸才成为植物人,知道梦境里先前病危时有多让爱他的人担心。

“妈妈, 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

喻母这会儿哪还说得出什么重话,喻郗还能醒过来已经是她最感谢的事了。

喻父也不舍得责备他,揉了揉他的脑袋, “醒过来就好。”

一家人和谐地温存了半小时,护士就过来催喻郗睡觉了。

因为身体还在恢复中,所以喻郗必须要保持健康的作息。

考虑到喻郗要养病, 喻父喻母不舍地多嘱咐了两句,才一步两回头地离开了。

没人说话, 病房一下子变得冷清。

喻郗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咬唇望向正在整理床铺的护士, 问:“护士姐姐,明天还会有别的人来看我吗?”

护士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接收到喻郗的目光, 脸一下就红了。

“我、我不知道。”

护士很早就知道这间病房里的病人长得很漂亮。

喻郗入院的那一天, 一个大嘴巴的师兄已经把“Vip301病房的病人超级好看”这件事传遍了医院。

喻郗不死心:“那、那平时有没有什么人来偷偷看我呀?”

猫儿瞳纯澄,小脸精致又带点病气的苍白,瞧着很是惹人怜爱。护士脸更红了,呐呐道:“有吧,我记得有一个男人会经常过来看您。”

这个男人八成就是顾郡他们的本体了。回到现实世界后,喻郗还想起来了梦境里听不清楚的名字——林清虞。

男人的名字叫林清虞。

喻郗和林清虞的相遇是梦里的情景相差无几。

他从地下拍卖会把林清虞带回来,央求喻父喻母收养了林清虞。于是林清虞作为他的哥哥,一直陪伴他到现在。

喻郗不免有些得意。不仅梦里喜欢他,现实中也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嘛。

他弯唇:“谢谢你。”

“不客气。”护士脸通红。

…………

可是!现在!!喻郗整个就是很生气,因为狗男人一周都没有来看他。

可恶!

喻郗被喻臣扶起来喂饭,他忍不住问:“哥哥,林清虞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呀?”

喻臣轻轻拍他的脑袋,瞥过去一眼:“怎么,不想我喂?”

喻郗忿忿不平:“别人都来看我了!他为什么不来?”

“家里我养的狗勾都被爸妈抱过来看我,他一周都没来。”

喻臣脸色淡定,四两拨千斤:“这么关心他,怎么不关心哥哥?”

“你吃什么醋呀!”

喻郗咽下一口饭,忧心忡忡地说:“哥哥,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毕竟他是快要分开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喜欢他,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喻臣不说话,把勺好的饭递他嘴边。

喻郗越想越离谱,他心里像是破了个大洞,哗啦哗啦地发凉。不由泪眼汪汪地问:“哥,你告诉我,他是移情别恋了吗?”

喻臣:“………”

“少爷,我没有。”

虚弱又病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喻郗的眼泪还没憋回去,他呆呆地转头,看见他念叨了一周的男人就站在门口。

林清虞扶着门框,头发凌乱得像是好几天没有认真打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颜值。

“王八蛋!”

没忍住的眼泪从眼眶滚落,空落落的心脏在那一刻好像被填满,热乎乎的让人流泪。喻郗一把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就被喻臣拦住。

在门口想要冲进来的林清虞也被喻臣瞪着止住脚步。

喻臣冷脸:“病都没好,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要命了吗?”

…………

三十分钟后。

喻郗看着同样躺在病床上的林清虞,眼眶又红了,“你怎么也生病了?是因为我吗?”

林清虞温声解释:“不是的,就是感冒了。”

好你个喻郗,关心他也不关心我。喻臣冷哼一声,重重地盖上盒饭。

喻郗吸吸鼻子,委屈道:“你骗人,你还想骗我,我都想起来了,你就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林清虞心疼他的眼泪,“很快就会好了。”

喻臣又重重冷哼,“我走了,这里有监控,你们悠着点。”

“还有,喻郗,晚上不准跑过去和他一起睡!”

“凭什么!”

喻臣:“凭你踢被子磨牙打扰别人睡觉。”

还没结婚就想和他弟弟同床,林清虞你想得美。

“我才不磨牙!”

喻臣冷淡:“哦,那你踢被子也不可以。”

“晚上我会看监控。”

无情地把小情侣一起睡觉贴贴的机会破坏,喻臣心情很好地拂袖离去。

门关上,喻郗巴巴地坐起身,探出手摸了摸男人瘦削的手腕,“林清虞,你疼不疼呀?”

喻臣虽然说话毒,但到底没有让他们床位隔得远远的,两个床位只留了一个缝。

林清虞牵住喻郗的手,晃了晃手哄他,“不疼。”

“你怎么总是骗我,疼要说的。”喻郗心里难受,“你看你嘴唇都白了。”

“这样吧,你说实话,我亲亲你好吗?”

林清虞眼睫毛颤了颤,脸红了,他似乎是不敢去看喻郗的表情,转而把脸埋进喻郗的手里,闷声:“少爷,我疼。”

喻郗心疼的亲亲×1

喻郗捧着林清虞的脸,林清虞耳垂红透了,嘴角也不自觉勾起。

有钟凌傻傻的不懂反抗的羞涩、商冽的老实,还有楚未独有的温柔、顾郡清冷的气质。

昳丽的泪痣像漆斐,深情又羞涩的桃花眼好像是秦尔在注视他。

喻郗这才有,原来这就是本体,的实感。他又膝行几步,靠近林清虞,亲了亲那颗泪痣,软乎乎地委屈道:“林清虞,我好想你。”

“都一周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不是说好了回来就见面吗?”

喻郗的目光总让林清虞感觉他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是在想那些切片吗?

林清虞心里有些难受,却也老实解释:“因为要融合,所以昏睡了一段时间。”

喻郗更心疼了,“疼吗?”

林清虞没有梦里的病娇,反而像只软萌的修勾,可可怜怜,让人想抱抱他。

喻郗也抱了,手脚并用地缠在男人身上,缩进男人的被子里。只露出颗忧心忡忡的脑袋:“林清虞,你需要休息。”

“快进来,我陪你一起睡。”

喻郗说完就把脑袋缩回去了,他等半天没等到男人的动静,又探出头,就看见林清虞失落地低头坐在床边。

喻郗去牵他的手,“你怎么了?快进来呀。”

林清虞犹豫地,难过地说:“少爷,少爷刚才是在看着我想别人吗?少爷只喜欢那些切片,不喜欢我,对吗?”

他表情脆弱,好像如果喻郗说是,好像天就会塌下来一样。

喻郗:???

喻郗一脸迷惑,“你乱说什么?”

“我哪里不喜欢你了?”

“少爷看我,总像是在透过我看别人,”林清虞的语气逐渐变得偏执,“是在看楚未吗?那个梦里也让少爷念念不忘的人。”

他的手越握越紧。喻郗的手被他抓得生疼,脑子也理不顺林清虞的逻辑,没好气地说:“那不都是你吗?”

狗男人,吃自己醋是怎么一回事?

林清虞:“少爷,那不一样。”

喻郗:………

“哪不一样了?”

倏地,林清虞紧紧地抱住他。

“不一样的,少爷,那是我,又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了?”

林清虞闷声:“那就不是我。”

喻郗:………

本体好像要更加偏执变态一点,还有点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卑。

喻郗冷脸:“哦,那再见。”

说完,他就要从被子里爬出来再回自己床上。

“不行!”林清虞又不让他回去了,“少爷不可以回去……”

喻郗憋了憋脾气,然后没憋住,骂道:“你又说我不喜欢你,那我不得回去?你是有病吗林清虞,我没事爬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的床干什么?”

“我要是不喜欢你,我刚刚就会让你滚出去。”

林清虞果断认错:“对不起,我错了。”

喻郗冷脸。

林清虞眼巴巴地看他,桃花眼湿漉漉的,莫名地像只可怜的修勾,“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太喜欢少爷了,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少爷,你原谅我好吗?”

喻郗心软了软,“我之前也没发现我喜欢你。”还是在楚未离开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那是喜欢。

林清虞捏着他的手,小心翼翼道:“那少爷原谅我了吗?”

喻郗不客气地揉他脑袋:“原谅你啦原谅你啦。”

又嘟囔:“你也没必要对我这么小心翼翼,我喜欢你呀,你不主动,难道还要我主动吗?”

喻郗喜欢他……少爷也喜欢他……

林清虞心里高兴得要冒泡泡。他心情变得晴朗,期待地看向喻郗,“那少爷还回去睡吗?”

喻郗:“回!”

“为什么?”

喻郗不好意思:“因为我踢被子。”

“把你吵醒或者弄感冒了就不好了。”

林清虞才不管,他把喻郗又抱了回来,藏在被子底下,也跟着躲了进去,“我不怕感冒。”

“没有少爷我会死掉的。”

听着好恶心,但是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喻郗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你再说一次。”

林清虞抿唇笑得温柔,手指蹭蹭他的头发,“没有少爷我会死掉的。”

好爽。

喻郗抬了抬下巴,矜持道:“再来一遍。”

“没有少爷我会死掉的。”

狭小的被窝里藏着两个人的气息,灼热滚烫的呼吸交融,林清虞捧着喻郗的脸,贴着他的额头,克制地喊:“少爷……”

喻郗快溺死在他温柔的声音里了,他扭头轻咳:“别喊了。”

喊多了怪羞耻的。

没有回应。

两秒后他转头,对上男人装满狂热爱意的桃花眼。

…………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两张病床逐渐被合并一起,床上堆积的衣服越来越多。

良久,压抑沙哑的声音低低地传出。

“少爷,我爱您。”

喻郗哭着踹他,“别废话了,你快点……”

*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有两章番外~嘿嘿嘿嘿

099 # 第 99 章 番外1:关于林清虞

番外1 关于林清虞

《海王他只是路人甲》

文/黑西装

我叫林清虞, 是赌徒的儿子,有旁人口中恶心又下流的皮囊, 宛如恶之花的出身。

从我记事起,母亲就不在了。邻居说是跳楼死的,也有人说是逃跑了,因为受不了赌徒父亲长期的家暴。

我情愿相信母亲是跑了。

在那醉醺醺赌徒手上棍棒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秒,我是这么想的。

逃了多好,开启一段新人生, 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

我也要逃的,迟早有一天。

*

从五岁赌徒让我做饭开始,我经常会往他的饭里下一些会让人身体变虚的药。

六岁的时候,赌徒已经被我恶整得不敢再打我, 街坊邻里也说我是个怪胎。

怪胎?他们的小孩才是怪胎——欺负我还抢我东西。

住在一楼的老人常骂我是恶狗, 还说,有娘养和没娘养的玩意儿果然不一样。

是啊,果然不一样。

那些小孩子就是尚未开智的动物, 我只是折了他一根手指,为什么就哭得这么厉害?

难道他们抢我东西不应该遭报应吗?

应该的,报应就是我, 我会给他们教训。

*

七岁的时候因为没钱剪头发,我还留着长发, 输了一大笔钱的赌徒把我当成女孩卖给了人贩子。

我知道我逃跑的机会来了。

我装病哄骗了那智商不高的人贩子,想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跑。

结果是:我成功了, 但是我也落入了另一个人贩子的手里,又被辗转卖到地下拍卖所。

我以为那是我另一段悲惨人生的开启, 可事实上在那里, 我第一次看见神明。

*

他们关我的地方是笼子, 笼罩的黑布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足够我把眼睛对上去,偷偷观察外面的世界。

今晚的地下拍卖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步伐频率都比平时要高。

急切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不断通过狭小的破洞传递。

“快快快,今晚来贵客了!”

“从后门进来,直接到达最高层的尊贵客人?”

“问这么多干什么!去就是了!”

贵客,又是什么油腻恶心的人吗?我头脑开始发胀,无趣地收回目光,窝回笼子的角落。

*

我原是不信神的。

直到我在笼子里,黑布上的破洞漏光,透着光,我和他见了一面。

——那位贵客。

光很刺眼,但是我不舍得闭眼。

乌黑柔软的碎发乖顺,婴儿肥的侧脸很努力地假装严肃,曾经厌恶无比的学园制服在他身上也变得可爱起来。

肮脏的暖黄光在他身上都变成了不可言喻的美丽圣光。

我从未见过这样干净无垢的美丽事物,我想要属于他,成为他的东西。

急切又渴望的心情使我撞动了笼子,发出刺耳难听的吱呀声。他疑惑地看过来,那一刻,我的心脏似乎骤停。

他会不会看见我,和我对视、和我说话?

即使只是说上一句谩骂的肮脏,都足以让我灵魂震颤。

我期待着,期待着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可是他最终还是草草地扫一眼就挪开了目光,和身旁的大人一起离开了。

我精神恹恹地缩回笼子角落,开始后悔之前对他的诋毁。

如果我跪下来和他认错,那位尊贵的客人他会愿意买我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坚决抵制人口贩卖!!文中最后这个地下拍卖所和人贩子全部被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