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自作自受(1 / 1)

云惠丢掉手里的烛台,手指放在九阿哥鼻孔处探探,仍有呼吸。确认只是晕了,这才整理被他解了一半扣子的衣服。

秘密的事,要脱了衣服,在被窝里说?呵呵……这是把我当傻子了?你是不是脑袋有病啊?放着那么多好姑娘不要,非要娶一个傻瓜病秧子。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生气,云惠临出门时,特意看看九阿哥那张俊俏的小脸。这一看,又想起他摔倒时那个蠢样儿。再加上,带着伤痕的脸,有几分怪异,与俊俏不沾边儿。

气上加气。

跳到床上,重重地踢了对方两脚:“丑八怪,丑人多作精。你就继续作精吧,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这才拍拍手离开。

“天字房客人晕倒了,你们找个大夫瞅瞅是怎么回事。”到了楼下,云惠吩咐了伙计之后,迈着小碎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站在柜台里面的掌柜闪身出来,想把云惠拦着。犹豫了片刻,选择先去楼上看看。

方才九爷过来,带着这姑娘上楼,还给他搭了句话。他正稀奇着呢,九爷居然会往客栈里带姑娘。这转眼,姑娘却说九爷晕倒了。

推门一看,呀!果真是晕倒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衣服……完整。腰带上系的玉佩也在,不是劫色,也不是劫财。

“九爷,九爷,您是怎么了?”掌柜来不及多想了,扯着大嗓门就喊,“快来人啊,去请大夫。”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九阿哥悠悠转醒,伸着脖子,四处看了看后,问道:“我福晋呢?”

掌柜一听这话急了,九爷在客栈里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九爷,您看小的是谁?”

九阿哥一手捂着疼痛的后脑勺,一手摸摸酸疼的腰窝。对自己目前这个状况,是又好气又好笑。

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袭击了。

大意啊大意!

“九爷,您还认识小的吗?”给他治病的大夫紧张地问。脑袋前后都是伤,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八成是脑袋出了问题。

“不认识,都给我滚出去,麻利儿的在我跟前消失。”九阿哥本想躺回床上再睡会儿,突然间想起了一件大事。

给岳丈约好的,交待西沙河案的情况呢。估计对方在眼巴巴的等他的吧?

只好又挣扎着起床。

“九哥,你在这儿啊,让兄弟好找。”九阿哥刚出客栈,遇到了来寻他的十阿哥,“皇阿玛找你呢。”

“找我什么事?”八成是赐婚。想到未来的福晋,九阿哥忍不住又摸摸肿了一个包的后脑勺。

逗她玩儿呢,想看她憋着气,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次逗过头了,给逗恼了。

“不知道啊,是梁公公四处找你,赶快回宫。”

“那我去了!”九阿哥说着话,拉过十阿哥手里的马,翻身跨上去,打马就走。

到了乾清宫,才知道。不是赐婚,是安排差事。

“你皇祖母说马佳氏的姑娘不错,让朕给你赐婚。”康熙爷背手站在西暖阁中央的地毯上,气愤地说道,“可诺敏看不上你。推三阻四,各种找理由。居然嫌弃朕最看重的儿子,岂有此理!朕看他这个刑部尚书是当的不耐烦了。”

九阿哥:“……”您最疼爱的是老二,最欣赏的是老四,最喜欢的是老八。令您一再失望,失望到懒得过问的,才是站在您跟前的这个蠢儿子。

想起前世,九阿哥的心就又缩成了一团,缓了口气道:“皇阿玛……”

康熙对他摆了摆手,不让他说话。自己继续说道:“但要罢他的官,总需要个理由。这样吧,你去刑部,把这些年没结的案子,重新梳理一遍。做出来些成绩,让他瞅瞅。一呢,让他意识到是自己眼瞎;二呢,让他自惭形秽。”

九阿哥:“……”

“你若是能令他对你的印象改观,他就是以命相抗,他的姑娘也得入皇家。”康熙爷不给九阿哥说话的机会,“朕还忙着,今儿不多说了。你去刑部报到吧。”

九阿哥:“……”当他是个孩子呢,用这种拙劣的激将法。以他皇阿玛的性格,就是让儿子委屈,也不会罢掉一个正直能干的重臣。想让他好好办差,就直说嘛。

用得着这样!

想到自己现在只有十七岁。

自己四十岁的时候,看十七岁的少年,也就是个小屁孩。

于是老老实实地告退了。

春末夏初的暖风,吹拂在脸上,有些微痒。九阿哥往刑部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在他十七岁的时候,皇阿玛仍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可当年,为什么没同他好好谈谈呢?

转念又想到,当年就是他知道皇阿玛曾对他寄予厚望,怕是依旧会我行我素。

宜妃听说,老九去了刑部。赶紧去偏房里烧了三炷香,让菩萨保佑老九差事顺利。

未来的儿媳妇就是旺夫啊!

还没进门,老九就开始干正事了。

“翠香,翠香……”宜妃从供奉着七八位菩萨的偏房里出来,就开始吩咐,“去御膳房里挑几样儿好点心送刑部,记着啊,不是给老九的。给他那些同僚们,尤其是尚书大人,拜托他们对老九多照顾……”

紧接着又说,“把本宫首饰匣子拿过来……去把八福晋……不是,去把十福晋请过来……看看库房里有什么贵重的补品……”

此时,宜妃狠不得自己多长几张嘴,一样一样的安排好,为儿子的将来铺路。

老八媳妇不行,那是个心高气傲的,就是她再三交待,也不会和别人亲密相处。和老九未来的媳妇联络感情这种事,还是让老十媳妇去吧。

那位蒙古姑娘和老十一样,是个憨憨。

马佳太太看到十福晋不会看人眼色的傻样儿,就该为女儿放心了。十福晋这样的人,宫里都能容得了。没规矩算什么,又不是不能学。

宜妃在这里忙活的时候,御膳房的人把刚出炉的“佛跳墙”送到了宁寿宫里。

“煨的还不到时候,奴才是想着,太后娘娘过了申时,就不再用肉菜了,提前进献。”

“嗯,打开吧,让哀家赶紧瞅瞅。”

青花瓷的圆肚盅坛,看上去没什么特别。拿掉盖子,掀开荷叶,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直沁心脾。

太后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再一品尝,乳黄色的汤,浓厚不腻,里面的鲍鱼,烂而不腐,口味无穷。

“做了多少啊?”太后又喝了三四口汤,才问话。

“回太后的话。这道菜,奴才听说过,以前没做过。这次是试着做的,做了两例。另外一例,让膳房的奴才们试用了。奴才是想着,大家都知道了是什么个口味,以后好根据太后的喜好,调整食材的比例。”

太后还想着给皇帝送去一盅呢,只得作罢,“味道很好,照着这个做就行,明天再做三例。嬷嬷,给孙公公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