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赵旖然吃了口大瓜(1 / 1)

秦泽悦不过随手一指,赵旖然还真走过去看了。

露天的一块空地,自然是不能遮风避雨的,“可你的衣服怎么没有一点湿意呢?”

“哦,对了,昨晚柴房没关,你是不是躲柴房去了?”

秦泽悦:“……”

明知道赵旖然故意的,但还得顺着她的意思说:“是啊,是啊,我就是住的柴房。”

吵吵闹闹了一早上,赵旖然兴致过了便回屋吃了早饭。

整个紫元阁的人都不待见秦泽悦,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众人回屋吃饭。

心里恨得要死,等她出去,早晚有一天和这些人算账。

秦泽悦并没在紫元阁关多久。

晌午时分宫里来了个小太监,带着郑贵妃的旨意就把人带了出去。

李侍卫长本来是不买账的。

贵妃而已,哪有有实权的亲王分量大。

不过赵旖然觉得既然郑贵妃来要人,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而且秀儿已经出了气,再留秦泽悦无益。

便让李侍卫把人放了。

秦泽悦只当赵旖然怕了,出了紫元阁,趾高气扬的看着赵旖然,恐吓道:“赵旖然你给我等着。”

“别以为你能嫁给世子就真的是世子妃了。”

“父王还没请封,你别得意的太早。”

赵旖然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一个穿书者,只要未来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留她一条小命,好吃好喝有人侍奉着,在她心里,比神仙过的还要逍遥快活。

“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赵旖然不上当,秦泽悦气的牙痒痒,她走了两步,怎么都不甘心,忽然拉住小公公说道:“小公公,你看我这身伤,都是赵旖然这个小贱人给我打的。”

“你现在就把她带宫里去,让贵妃姨母整治她。”

小公公无不应允,立刻板起了脸:“既然有人打了三小姐,那就一并带回宫里。”

没等赵旖然开口,李侍卫就给拦住了:“刘公公,不是末将不给面子,王爷可是下过令的,这紫元阁不准放出一个。”

“三小姐出来,已经是末将担下了天大的干系。”

刘公公见李侍卫不买账,怒道:“放肆,咱家是代表贵妃来要人的,怎么你也敢阻止?”

李侍卫不卑不亢:“那么请问,贵妃有什么理由带走世子妃?”

刘公公看了一眼秦泽悦身上的伤,不悦道:“三小姐被人打了,还要什么理由?”

看见平时趾高气扬的三小姐一身狼狈,李侍卫无意识的弯了下嘴角,要笑未笑的说道:“那么请问三小姐,这身上的伤是何时何地被何人打的啊?”

秦泽悦下意识的说道:“昨晚半夜时分,赵旖然拿着鞭子在狗……”

李侍卫抓住时机:“嗯?”了一声。

秦泽悦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我怎么记得在哪了,反正我被人打了,慌乱之下到处躲,怎么记得那么多。”

李侍卫也不和她斗嘴,只和刘公公说:“还是请刘公公回宫禀报贵妃,弄清楚真相拿了圣旨再来提人。”

顿了下,“否则王爷那关也是过不去的。”

秦泽悦说不清楚地点,刘公公又没圣旨,两人只能赌气离开了。

赵旖然没想到根本没用自己出面,李侍卫就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

她学着古人的样子,抱拳称谢:“我代世子感谢李侍卫长,保住了紫元阁。”

赵旖然长得明艳动人,一双漆黑的眸子犹如星辰般璀璨。

李侍卫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脏不受控制的猛跳了两下,他赶紧不着痕迹的移开。

此刻他一脸肃穆,公事公办的说道:“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赵旖然感谢完便带着碧羽回了院内。

不知道秦泽御什么时候出来的,正握着一把剑有模有样的挥舞着。

“夫君,啊——”

那把剑忽然向赵旖然的面门直刺过来,她可没有王爷的武功,只能捂着脸大叫。

好在秦泽御手脚麻利,在利剑距离她不到一寸的时候住了手。

赵旖然心惊胆颤的捂着脸,好半天才敢慢慢的移开手指。

那剑直冲眉心。

“夫……夫君……”

赵旖然舌头打结,想到书里秦泽御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之后,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疯癫状态,心底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都做到这么优秀了,难不成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秦泽御忽然收了剑,蹦跶到她面前,像小孩子献宝那般,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小冠:“夫人啊,你看嬷嬷给我束的,好看吗?”

赵旖然眯了眯眼睛,阳光下碧绿的翡翠小冠格外扎眼。

心里莫名的沉了一沉,怎么和成亲那天一样,都是绿色的?

“呵……呵呵……”

赵旖然尴尬道,“自然是好看的。”

“不过我觉得你不适合绿色呢。”

秦泽御偏着脑袋,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她的话:“是么,那我适合什么?”

“紫色,”赵旖然下意识的说道,“紫色霸气,绝对霸气。”

顿了下,她有些遗憾的又说:“只可惜你不喜欢紫色呢。”

秦泽御笑了:“夫人喜欢,我就喜欢,那你帮我换个小冠吧。”

赵旖然终于松了口气。

要不是她看过小说,都要怀疑秦泽御是故意装傻了。

刚看他拿剑指她的样子,眼底黑白分明,哪里像个人事不知的傻子。

而且这人怎么又莫名其妙的戴了个绿色的小冠。

她记得成亲当日他就戴了个绿色的小冠。

这几天都是她帮忙束发的,绿色的小冠早被她藏起来了。

难不成这绿色的小冠还能暗指什么?

成亲当日有秦泽熙还能说的过去,可今天又是为什么?

赵旖然觉得自己想多了,多半还是巧合。

碧羽一直站在赵旖然身边,世子挑剑过来的时候,吓得她大惊失色,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好在这事很快化解了。

也让她松了口气。

世子爷这傻劲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竟然还敢对世子妃动手呢。

秦泽悦进宫前先回了一趟宁兰苑。

梳洗打扮后把脸上的伤遮掩住,又换了身华服。

郑婉娥进宫了,她想找人诉苦也没找到。

秦泽悦深知皇家的规矩,作为女儿那是不能有半点瑕疵的。

住狗洞的事万一被人传出去,大家不会感同身受替她叫屈,相反还会嫌弃她身上充满了腌臜。

可昨晚又冷又饿,天上还下起了雨,她不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能怎么办。

秦泽悦到的时候,郑贵妃出去了。

秦泽悦便趁着没人先跟母亲哭诉了一番。

别的还好,听到秦泽悦住狗洞这段,郑婉娥脸色大变,之后便一再的叮嘱她:“这事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你说你这孩子,紫元阁那么多地方,怎么偏生就……”

“算了,算了,记住我的话。”

“你贵妃姨母正想把你说给景侯府的小将军,这个时候传出什么,搅了婚事可就不好了。”

古代女子15及笄,秦泽悦今年15正是到了说亲的年纪。

景侯府连出了两任大将军。

在西秦可以说风头无两。

要说给秦泽悦的正是景侯府的世子,14岁征战沙场,今年刚过20,就已经被封为车骑将军了。

他年少有为,勇冠三军,所向披靡,曾帅五百铁蹄直捣藩国王庭。

得到皇上和雍亲王的一致认可。

而且老景侯虽然退下来了,但他曾经手握重兵,忠于他的将士无数。

可以说,和景侯府联姻,百利而无一害。

秦泽悦和景侯府的小将军是熟悉的,小时候两家关系极好,景侯夫人经常带着小将军去王府做客。

只不过和景侯夫人关系好的人是王妃。

六年前,小将军跟随大军出征。

那之后,两个人再未见过面。

直到一个月前,小将军戎马归来。

秦泽悦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位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少年郎。

听母亲说贵妃姨母要给她提亲,狗窝的那点龌龊事便更不敢提了。

一门心思放在了亲事上。

赵旖然不过一个庶女,仗着世子妃的身份便能横行无阻。

等她嫁给小将军,自然是另外一番天地。

虽然侯府不如王府尊贵,但小将军是凭着自己的功勋赢回来的军衔。

而大哥不过一个傻了的世子,能不能继承王位还不一定呢。

这么一想,憋屈了一夜的秦泽悦豁然开朗,压下心里的不快,只和母亲讨论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来。

雍亲王今天一大早就进了宫。

皇帝龙体不好,他身上的担子便越来越重。

有些事情他可以全权做主,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皇帝亲自过目。

今天他把重要的事情跟皇帝汇报完毕,正准备离开,皇帝却叫住了他。

“王弟,”皇帝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

雍亲王处事谨慎,就算是皇帝的亲弟弟,也从不逾越半分。

他走到病榻旁边,并没有坐下,而是恭谨的说道:“皇兄有事尽管吩咐。”

皇上身体虚弱,脸色苍白,明明才过五十岁,但比六十岁的老人看起来还要苍老几岁。

“王弟啊,”他长长的嘘出一口气,“近些日子,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雍亲王安慰道:“皇兄多虑了,李太医正在研究新的医治方案,这次一定能让皇兄好起来的。”

皇上可不这么想,他没再说自己的病情,倒是提起了陈年旧事:“想你当年,你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否则也得不到王妃的欢心。”

提到往事,雍亲王脸色有几分动容。

但他什么都没说。

皇上叹了口气:“如今你也到了不惑之年,有些事情,该放下就得放下了。”

雍亲王:“……”

皇上:“不说了,都过去了,皇兄是想问你,皇长子有消息了吗?”

雍亲王面露为难,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王弟不尽心,实在是……”

阻碍太多,他一时间也毫无办法。

皇上无奈的叹了口气:“皇儿找不到,这也是命。”

“自古以来,皇位也不尽是父传子,也有兄传弟……”

“皇兄——”雍亲王忽然伏地不起,“皇兄千万不要有这种念头,王弟实在担待不起。”

“今天皇兄如不能打消这种念头,那王弟只能辞去王位,寻个青山绿水之地以养终年。”

“哈……哈哈哈……”皇上忽然大笑起来。

雍亲王赶紧起来伺候,“皇兄,来人……”

皇上摆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愿意被这烦躁的政务缠住。”

“要不是皇兄身体不好,只怕你早就离开这里跟着王妃过那青山绿水的逍遥日子了。”

雍亲王:“……”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不管是权利还是地位,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只求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可是皇上身体不好,他作为皇帝唯一的亲弟弟,肯定不能一走了之。

皇上:“罢了,罢了,这事不提也罢。”

“对了,我那侄儿最近怎么样啊,好久没见到他了。”

“明天你进宫把他带来,我和他好好说说话。”

雍亲王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笑着说道:“那个孽子不提也罢,最近成了亲,越发的不知道规矩了,昨天让我罚了,一个月不能出紫元阁呢。”

“成亲了?”皇上没听说过这事。

雍亲王:“是啊,有四五天了。”

皇上笑了:“这臭小子,是得有个人好好管管他。”

“既然他又犯错了,那就等一个月后,你把他带来陪我说说话。”

雍亲王再不好推辞,“好,王弟记下了。”

顿了下,“昭儿是个好孩子,我想着可能是李师傅太儒雅了,镇不住他,我最近又寻了一位大儒,才学和人品都不错,等皇兄身体好的时候见见,如果觉得可行,让他试试。”

昭儿是郑贵妃的儿子,名秦昭。

今年14岁了,不学无术,整日的招猫逗狗不说,还天天惹事。

换的师傅两只手巴掌都数不过来了。

皇上本来也对他寄予厚望,可近些年看他越来越放肆了,这才起了别的心思。

自己的亲儿子,如果不是涉及到江山延续的重任,他都可以无限迁就。

可他不想祖宗用无数鲜血打下来的江山,毁在自己儿子手里。

今天听了弟弟的话,既然又找到了好师父,倒是不防再试一试。

可他身体不好,真担心等不到那个时候。

雍亲王从皇上的寝宫出来后,没走多远竟然意外遇见了秦昭。

作为长辈。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长辈。

雍亲王一见到秦昭就想教训他几句。

前几天带着他参与朝政,正经事一件没干,竟然把好几个重要的官位给卖了。

这还没当上太子呢,都学会卖官鬻爵的把戏了。

真要当了太子,以后登上皇位,还不得把个好好的西秦江山断送了。

雍亲王恨铁不成钢,绷着脸说道:“昭儿,你过来!”

秦昭最害怕这个冷面冷心的王叔了。

他低着头走过去,瑟瑟的喊了一声:“雍王叔。”

秦昭一件橘色交领长袍,外边搭了件五彩对襟褂子。

是时下最流行的装扮。

风流雅士穿着确实漂亮,但秦昭长相一般,尤其一双眼睛,一点都像他们秦家人,充满了脂粉气。

这让雍亲王心里特别恼火。

但毕竟不是亲儿子,又是皇帝的爱子,他只能压住心里的火气:“你这是从哪来,今天的书背完了吗?”

“昨天刘太傅跟我告状,说你强了他家的丫鬟又是怎么回事?”

想起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窝心事,雍亲王都没脸说。

要不是皇上身体不好,他连提都懒得提。

秦昭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母妃说自己能不能当上太子,全在这位王叔的一念之间。

让他小心着点。

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低声下气。

秦昭不说话,雍亲王默默的叹了口气。

无奈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王叔不能一直在你身边督促,还望你好自为之。”

雍亲王说完这话就走了。

兵部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他本来想直接去兵部,但走到宫门口忽然想起点事来,又转身返回了宫里。

也是他运气不好,竟然意外撞见秦昭正和几个小太监胡闹。

小太监1:“大皇子你也别急,大家都说皇上还有个皇子,可谁也没见过。”

“我看八成没影的事,就算有,没准也早死在哪了。”

小太监2:“可不是,这太子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秦昭:“可现在雍王叔不点头,只怕没那么容易。”

小太监1:“这不还有太师嘛,你着什么急。”

小太监2:“就是这宫里有贵妃,朝里有太师,怕什么!”

秦昭:“其实父王对我还不错,就王叔一直瞧不上我,只要他点头,我早就是太子了。”

小太监1:“我看这个雍亲王一直野心勃勃,就不是个善良的。”

小太监2:“对,没准就是他自己想当太子呢。”

秦昭咬着牙,发着狠,说道:“等我当上皇帝那天,先收了他的兵权,再把他赶去关外给我守长城去。”

小太监1:“这怕没那么容易,到时他还不得造反。”

小太监2:“他可是曾经率领十万大军打败藩国三十万大军的大将军王。”

秦昭眼睛红了起来:“那就杀了他。”

“不给他机会造反。”

……

雍亲王的身体一向很好,可不知道是深秋的天气太过炎热,还是他昨晚没休息好,就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险些晕死过去。

好在他靠住了身后的石墙,这才没有倒下。

打发走了秦泽悦,紫元阁彻底恢复了平静。

有王府的侍卫层层守护,他们整个紫元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

就连大白想要出去遛弯都被李侍卫长给赶了回来。

赵旖然歪在院子里的凉亭上,身上盖了块小狐狸皮做的毯子,懒洋洋的晒太阳。

秦泽御不知道从哪找了些钢丝木条,叮叮当当的做起了手工。

赵旖然瞧了两眼,也没瞧明白怎么回事,便由他去了。

古人没有手机,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赵旖然觉得这么下去非得长肉不可。

实在无聊便把碧羽找过来讲王府的趣事。

她一边磕着刚炒出来的瓜子,一边听故事。

听到有意思的事情,还不忘多问两句。

“碧羽,我记得母妃的母家都在苏州吧,世子生病之后,外公家里来过人吗?”

王府的人际关系,她大都清楚了。

可对王妃的娘家还一点都不了解。

这王妃失踪,按理娘家人总要出人关切一下。

碧羽充满警惕的看了一眼远处的世子,见他一直在专心鼓弄什么,多半听不见她们说话,这才开口。

“来是来过,不过就是过来看看。”

赵旖然心生奇怪:“怎么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吗?”

父母在的话,一个大活人忽然失踪,怎么也得跟王爷要个交代。

碧羽一副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说道:“怎么不在。”

“王妃也不过三十六七岁的年纪,李老爷还不到六十岁呢。”

赵旖然:“……这就奇怪了,他们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吗?”

有些事情碧羽不敢说。

她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话头压下去了。

赵旖然察言观色,很清楚碧羽隐藏了很多东西。

她悄悄跟碧羽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道:“你大胆的说,肯定不会让第三个人听到。”

碧羽既然一心追随世子妃,自然不想有所隐瞒,她再三思忖,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世子妃大概不知道,李老爷是位把脸面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读书人。”

“自从王妃嫁入王府,他就声称和女儿断绝了关系,再也没让王妃进过家门。”

“直到后来小世子出生,这才在回京面圣的时候,看了小外孙一面。”

“所以啊,王妃失踪,李家也就没人追究。”

怎么会这样?

赵旖然理解不了:“为什么?”

碧羽往赵旖然身边凑了凑,又压低了些声音:“我听说啊,当年王妃是被王爷抢回家的。”

赵旖然:“……”

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