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误会(1 / 1)

书里可没有秦泽御喜欢男性的描写,难不成这人一厢情愿?

就在赵旖然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看见孙瑾烨红着眼睛带着哭腔问道:“屋里那个……是四小姐对不对?”

“四小姐还活着是不是?”

“秀儿还活着是不是?”

秦泽御大概也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惊到了,孙瑾烨问了半晌,他都没给出回应。

孙瑾烨急了,他死死的抓着秦泽御,近乎咆哮道:“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快点说啊!”

这就是个要失控的疯子,赵旖然担心孙瑾烨伤到秦泽御。

虽然秦泽御也有武功吧,但他怎么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世子爷。

哪像孙瑾烨沙场征战六年,带着一千人就敢直闯藩国的王庭。

“孙将军,”赵旖然想把孙瑾烨扯开,“你松开我夫君,你抓他干什么!”

“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赵旖然的小弩没能派上用场,这么近的距离,她可不敢大意。

只能希望孙瑾烨理智一点。

“快点松开。”

秦泽御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的局势,他呆愣愣的看着赵旖然求救:“夫人啊,他好像疯了。”

赵旖然心里都快急死了:“世子他身体不好,你这么逼问什么都听不到的。”

身体不好这几个字倒是点醒了孙瑾烨,抓在秦泽御衣服上的泛白的指骨,终于慢慢松开了。

“刚才那个就是四小姐对不对?

赵旖然赶紧将秦泽御拉到自己身后,她手里握着小弩,怒视着孙瑾烨骂道:“你这人怎么回事?”

“都说了那是我娘家表妹,什么四小姐五小姐的,你这人好生无礼!”

原来这人不是喜欢男人的变态。

秀儿虽然13岁了,但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样子。

孙瑾烨这么追问,八成是个有练童癖的死变态。

秀儿没了母亲,又被父亲抛弃,已经够可怜了,千万不能让这个死变态缠上。

她看孙瑾烨像跟木头似得戳在那,被骂了也没反应,赶紧趁机拉着秦泽御进帐篷。

秀儿和秦泽峥回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秦泽峥坐在火炉前玩小厮给他弄得小玩意。

秀儿则坐在床边发呆。

眼角红红的,明显哭过的样子,赵旖然悄悄的问了问旁边伺候的紫莹:“怎么了?”

紫莹背着秀儿说道:“不知道呢,刚回来就哭了一鼻子,这会好点了,但看着还是难过,八成是想王妃了。”

赵旖然可不这么觉得,想到帐篷外边的死变态,问道:“刚才抓兔子的时候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紫莹仔细想了想,回道:“好像没有,对了,刚才孙将军喊秀儿,秀儿停住喊了他一声瑾烨哥哥,随即又说他认错人便一路跑回来了。”

“想必和这事有些关系。”

赵旖然:“……”

猛然惊醒,王府和侯府关系一直不错,孙瑾烨既然认识秦泽御那自然也是认识秀儿的。

听说以前侯夫人经常带着孙瑾烨过来玩,两个人不但认识,没准关系还挺好。

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这两人不会是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

可孙瑾烨好像大了秀儿六七岁呢。

不过老夫少妻的都有,七岁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好像是她误会了呢。

赵旖然抓了把脑袋。

就算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一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忽然变了样子,大概也会有点失态。

虽然孙瑾烨失态的有点严重。

赵旖然还是决定先问问秀儿的想法。

“秀儿,”赵旖然坐到秀儿旁边,温声道:“孙将军就在帐篷外边,你要不要见见他?”

秀儿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赵旖然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是秀儿不愿意,可不是她拦着的。

“徐嬷嬷,你把孙将军打发了吧。”

秦泽悦和殷丽蕖今儿一大早就去看抓兔子了。

不过随着所有参赛者都进入森林之后,她们也就越来越无聊了。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兔子抓回来,她们等下去无益,便商量着先回帐篷吃口东西。

有贵女待着无聊,便拉着大家打起了赌。

“你们猜,今天谁能抓到兔子?”

“这还用说,当然是王府的二少爷了。”

王府的二少爷自然指的秦泽熙。

他是雍亲王的亲生儿子,外公是当朝太师,姨母又是皇帝最宠爱的贵妃。

这样显赫的背景,哪个不想捧一下。

秦泽悦听到这话,与有荣焉,便又坐了回去。

却在这时听见一阵哄笑声。

“翠姐姐,你好有眼光哦!”

立刻有人打趣道,引得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分明瞧不起她二哥,秦泽悦暗暗记住了刚才说话的人。

很快有人接道:“要我说,抓到兔子的肯定是侯府的小将军。”

“对啊,我也觉他胜算最大。”

“听说他只带了一千人就敢直捣藩国的王庭,竟然还抓了两个藩国的大王。”

“是呢,我也听说了。”

“皇上甚至还要封他为骠骑将军,是太师拦住了说他太过年轻,这事才罢了。”

“不过人家小小年纪,已经是车骑将军了,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功勋呢。”

……

大家纷纷夸起了孙瑾烨,秦泽悦坐在旁边,就好像夸的是她一般,小脸挂着比阳光还明媚的笑,心花怒放的听大家继续夸下去。

“放眼天下,还真没有比孙将军武功再好的少年郎了。”

“也不是没有啊,听说小时候王府的世子做什么都压他一头呢。”

“你说那个傻子吗?”

“哈哈哈,今天比赛抓兔子,傻子都没参加呢,就算以前武功再好,只怕这兔子也没他的份。”

“对了,我听说傻子前一段时间成亲了,娶了个可漂亮的小娇娘了。”

“我知道这事,是赵家的庶女嘛。”

“之前王府还托人去我家提亲了,谁想嫁给一个傻子,我爹爹毫不犹豫的帮我拒绝了亲事。”

“嘘,谨言吧,人家怎么也是雍王的嫡子。”

“要我说,这二少爷年少有为,各方面也都不差,不明白王爷为什么那么偏爱傻子。”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当年王妃可是咱们这位风流王爷冒着王位不要抢回来的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可把皇帝气坏了,这事都当成我们西秦的风流佳话了,你竟然不知道。”

“不过雍王好英俊,年轻的时候更英俊吧,那王妃一定很漂亮了?”

“你看那傻子就知道了。”

“唉,说起傻子,要不是他傻了,我还真想嫁给他呢。”

……

前边的话还好,后边的话就不能入耳了。

秦泽悦气呼呼的站起身,拉着殷丽蕖走了。

两个人刚下了台子,就看见茗琴过来汇报情况:“三小姐,听说孙将军去咱们营地了。”

秦泽悦脚步一顿,心里燃起丝丝缕缕的小火苗,但嘴上仍然不怎么待见的说道:“他来干什么?”

殷丽蕖为了哄生气的秦泽悦,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是为什么,多半是来找三妹道歉的。”

秦泽悦心里充满了疑惑:“会吗?”

殷丽蕖:“这男人啊,有几个是不识时务的,他孙瑾烨就算凭着战功混了个车骑将军,不还是外公一句话的事吗,难不成他还真能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再说我们三妹这么漂亮,我们大秦难得的美人坯子,但凡有点眼光,都不会错过。”

这么一说,秦泽悦终于开心了。

“那我们快点走。”

徐嬷嬷刚才出来催过一回了,请孙瑾烨离开。

可徐嬷嬷说破了嘴皮子,孙瑾烨也不肯走。

徐嬷嬷只得返回了帐篷。

秦泽悦和殷丽蕖走进营地,远远的看见孙瑾烨站在世子的帐篷门口,脸色有几分不悦。

“他怎么站在那?”

殷丽蕖安抚道:“大概是没找到你。”

距离孙瑾烨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秦泽悦忽然停住了脚步。

孙瑾烨一身白袍,手握银枪,姿态挺拔的往那一站,便成为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

秦泽悦红着小脸,充满娇羞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年郎。

殷丽蕖眼观鼻鼻观心,笑着说道:“我先过去看看。”

殷丽蕖说完这话便来到了孙瑾烨面前,先行了礼:“孙将军。”

孙瑾烨正烦心呢,一点都不想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殷丽蕖默了下,劝服的口吻道:“孙将军莫要嫌弃小女子话多,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孙将军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做出点什么叛逆的举动都可以理解,但要执意下去,只怕后果不是小将军能担当的呢。”

“况且三妹妹漂亮端庄,是我们大秦少有的美人,孙将军莫要被偏见糊住了眼睛,从而错失这段良缘。”

孙瑾烨面无表情的看着帐篷入口。

好像没听见一般,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殷丽蕖从来没这么挫败过。

他父亲是礼部尚书,官位虽然不是多高,但她也是太师的外孙女,贵妃的外甥女。

整个西秦谁不给几分薄面。

除了一个傻了的秦泽御。

今天再加一个不识抬举的孙瑾烨。

她沉了口气,又说:“如果孙将军只是嫌弃三妹庶女的身份,那大可不必。”

“世子傻了,这世子的位置早晚是二哥哥的,三妹很快也会变成嫡女……”

这话简直是在戳孙瑾烨的心窝子。

难怪王妃失踪,世子傻了,秀儿情况不明。

在世子的门口就敢光明正大的说起换世子的事,可见这些人平时是怎么嚣张跋扈,欺负人的。

他怒火中烧,忽然打了个花式,将一柄银枪直刺向殷丽蕖。

孙瑾烨武功高强,一柄银枪耍的出神入化。

死在他的银枪之下的敌军不知道有多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哪里得挡住。

好在他理智尚存,那明晃晃的银枪只刺到殷丽蕖喉头一寸远的距离便生生住了手。

这一举动吓得殷丽蕖大惊失色:“啊——”

“表姐——”

站在不远处的秦泽悦被这突变吓得失声尖叫,她一边往殷丽蕖身边跑,一边喊:“孙瑾烨你要干什么?”

……

外边发生了这么大动静,自然都传进了屋里。

秦泽御反应快,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赵旖然和众人紧随其后。

赵旖然赶到门外的时候,孙瑾烨已经收了银枪。

殷丽蕖正在指责他暴虐,竟妄想乱杀无辜。

“孙将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得善恶,知恩图报的人。”

“要不是我父亲和外公保着,就你们在在王庭做的那些事,只怕砍十次脑袋都不够。”

秦泽悦从来没听说过这事,但她看殷丽蕖说的信誓旦旦,心里便也有了底气,此刻她又怨又忿的瞪着孙瑾烨:“既然你这么过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表姐你说的他在王庭做了什么事,这就写成折子递给皇上,让皇上朝抄他的家,灭他满门。”

这就要满门抄斩了?

赵旖然没站在风口都觉得这里寒风刺骨。

古人果然会玩,动不动就满门抄斩。

别说皇上尚在,雍亲王和太师水火不容。

就算两个人能统一战线,这朝廷也不是太师说了算。

还想保谁就保谁,想杀谁就杀谁。

只是不知道孙瑾烨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被殷丽蕖拿住了把柄。

不过猜也知道。

都杀到了藩国王庭了,还能被人抓住把柄,无非也就两种东西。

财和女人罢了。

如果是贪了财。

倒也不至于死罪。

自古以来,哪个为将的人不贪财,否则他们拿什么让那么多士兵为他们卖命?

就凭朝廷发的那几两赏银吗?

而且很多古代大将都有自污的行为,不过是为了皇帝放心而已。

在皇上眼里,只要不造反,贪污些银两只怕还求之不得呢。

可如果是因为女人……

赵旖然的视线落到孙瑾烨身上。

书里没提过孙瑾烨,或者作者提过,但也是一笔带过,她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现在只能赌他是贪了财。

“夫人啊,他们好可怕,要杀了孙将军呢,”秦泽御瑟瑟发抖的躲到赵旖然身后,满脸惊恐的说道,“好吓人呢,可别在我们门口杀人,御御好怕血的。”

赵旖然发现了,秦泽御做出这个反应的时候就是在跟她求救,让他给孙瑾烨解围的意思。

这个孙瑾烨被杀不杀她不在乎。

但是秦泽御的态度不能不管。

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赵旖然还是懂这个道理的。

只要和秦泽悦、殷丽蕖站在对立面,她就有理由拉一把。

“抄家?”赵旖然想及此往前走了两步,冷笑着说道,“还满门?”

“三小姐莫不是把自己当成开封府尹了,动不动就判人家大罪?”

秦泽悦不悦的扫向赵旖然:“怎么什么事都有你?”

赵旖然嘴角噙起,讥讽道:“这是我家门口,难道我就不怕城门失火?”

“你们要是去皇宫门口吵,你看我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