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高调宠爱(1 / 1)

夏恩知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想让鹿以撤下热搜。

事已至此,鹿以连客气都懒得跟她客气,直接道:“热搜不是我买的,再说按照现在的热度,你觉得是我说一声就能撤的嘛?”她神情一顿,似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要不你去求求网友?”

话刚说完,没想到夏恩知的火气比她这个受害人都大:“鹿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争取这个代言努力了多久?我九十斤体重减到七十斤!”

她红肿着眼,一向注重形象的人,如今像个骂街的泼妇一样,那些化妆品调色盘一样湿漉漉的涂在她脸上,怒声道:“你手里根本就不缺资源!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饭吃!?”

今天这场面。

若不是她买水军造谣的事被曝光,鹿以甚至怀疑,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大概觉得这画面太过滑稽可笑。

鹿以放下手中的杂志,神情漠然的晲着她。

“第一,代言这件事向来强者多得。我们本来应该属于公平竞争关系,既然今天你故意找我不开心......”她淡声一笑:“我就顺便提点你一句。不是我动了你的代言,而是这个代言从开始就不属于你。”

夏恩知面色十分难看,正要开口说话......

“第二,这世上从来没有一条理论是说,谁努力了成果就一定是属于谁。况且你怎么知道别人没有付出努力呢。”

年年平时很少看到鹿以这么盛气凌人的状态,吓得完全不敢说话。

夏恩知嘴角一歪,冷哼道:“你付出了什么努力,你找了个有本事的老公就叫付出努力了?要不是你嫁的人是裴斯绝,c牌会看得上你?”

“那我也不觉得,品牌方会找一个只会用黑料诽谤他人的女明星。”

“你!!!”

“好了!你们俩都别吵了。”办公桌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说话的正是鹿以经纪公司的老板,嘉华娱乐最大的股东宋河。

宋河示意鹿以消消气,顺便瞪了夏恩知一眼,严肃道:“你忘记今天过来是干什么的了?”

经过宋河一提醒,她整个脸色拉了下来。

正好这时,夏恩知的经纪人陈珂赶了过来,将人拽向一边,耳语了几句,转头朝鹿以赔了笑脸:“鹿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哈,我替我们家艺人给您道个歉。这事吧,其实就是个误会,再这么炒作下去对您后续的代言也没好处。”

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陈珂手法很老练,稳住对方情绪后,接着拉低姿态,“我们今天来,就是跟您道歉的。”

鹿以挑了挑眉,语调冷然:“我倒没看出,这是道歉的态度。”

陈珂声音直接软了八个度,皮笑面不笑的说:“我们今天过来的意思就是,你看这件事继续闹下去对彼此都没好处,您看要不通融通融,放过我家艺人一马,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了您看行吗。”

这几句话,连年年都听出来了。

这哪里是道歉。

作为经纪人,夏恩知做的事她怎么会不知情,为虎作伥罢了。

鹿以却没兴趣跟她比试不要脸皮的程度,温柔地看着她,声音却比对方更甜了三分:“合着你意思是说,你们造谣我、诽谤我、买热搜黑我可以,但我找人把事实爆出来就是我不对。你们挖坑把我埋了是我活该,现在你们自掘坟墓我还得拉你们一把。在这说了两句屁话就想把事翻篇,自己摘干净,你们怎么这么要脸啊。”

鹿以在圈内一直是国民妹妹小白花的人设,这样霸气外露柔中带狠的神情,连嘉华老板都微微吃惊。

夏恩知盯着她的眼神,也愣了愣。

但陈珂是个老江湖,最擅长处理这种场面。

她常年跟各种类型的艺人打交道,鹿以这样的她见多了,稍微吓唬两句比道歉都管用。

眼看说好话行不通,她声音陡然变厉:“我们艺人都道过歉了,你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呢!”

顺便将鹿以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番,从表情到语气都充满了质疑:“鹿小姐,你也是顶流艺人,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

鹿以压根没拿正眼看她。

朝最中央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去,漂亮的脸上,笑容极其妩媚,声音不强不柔,却有种恰到好处的震慑感。

她平素性子冷暖与否,向来对人行事。

别人对她好,她会以礼相待。

但要是犯了她的忌讳,她便无意打肿脸装烂好人。

此刻少女的眼神若八月荷风扫过湖堤,端的是把浊泥踩入脚底的矜贵清艳:“是谁说的,别人道歉,我就一定要接受的?”

最后一句,年年憧憬地眨了眨眼。

夏恩知和经纪人压根没想到鹿以会来这么一句,她们还以为,她是那种耳根子软,说两句好话,就会顺着他们心意的人。

没想到,拉低姿态却碰了一鼻子灰。

事情自然是没谈拢,夹在中间的宋河头痛地捂了捂额,夏恩知是华策新捧的艺人,又是旧友之子宋渊的女朋友,出于几分薄面才有了今天的谈判。

但宋河更知道,谁才是自己的金饽饽。

鹿以这两年发展势头很好,说是嘉华一姐也是指日可待。

更何况,他更不敢得罪裴斯绝。

最后夏恩知气急败坏要走的时候,他只是无奈的帮她把门关上了。

宋河转过头,刚要说点什么。

鹿以忽然惊疑道:“咦。您胳膊没骨折啊?”

宋河啊了一声,显然没听明白,下意识的转了下手:“没啊。”

鹿以好不震惊的扬起眉梢。

“哦,我还以为您骨折了呢,不然怎么胳膊肘净朝外拐。”

这才听出鹿以是在讽刺他。

不过他也没生气,转身就恢复了一张好人脸:“开公司的嘛,以和为贵。你们小打小闹就算了,我出手就成两大经纪公司的矛盾了,我是那么蠢的人吗。”

鹿以一直深知宋河的老奸巨猾,所以刚刚也没指望他。

宋河想了想,露出个深思的表情:“不过你老公能这么护犊子,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你俩不是形婚吗,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宋河三十多一男的,难得露出一脸吃瓜的表情,嘿嘿一笑:“容我八卦一下,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

鹿以本来想说没有的事。

但话到嘴边,又想起昨晚一夜的疾风骤雨。

假戏是假戏,但真做也是真做。

看出鹿以没有松口的意思,宋河悻悻的没再追问,旁边的年年却笑得很开心。

“其实这件事,把离婚造谣者揪出来就可以了,没必要搞得那么大,你老公这性子真是惹不得。”宋河一副谈虎色变的表情:“夏恩知以后估计都没法在娱乐圈混咯。”

“嗯?很大嘛。”

只是把真相还原一下而已啊。

.

走出办公室,年年兴奋道:“姐,你刚刚太酷了,我看夏恩知脸色就一个字,绿!”

起初鹿以还觉得宋河说的太夸张,也没闹得多大啊。

直到下午。

一份名为夏恩知整容和私会多名富二代的黑料包被爆出——

鹿以才想起宋河的那句“你老公的性子真是惹不得。”

原来指的这个。

黑料包里从照片、聊天记录到录音一应俱全,把夏恩知出道以来各种黑历史扒了个精光,包括她对镜头哭诉,鹿以和其他队员霸凌她这件事。

楠姐最先发来消息:【不知道你家那位动了什么手段,之前几个和她同队的队员都发了声明】

果然一小时后,以前一直不敢站出来发声的那些人,一夜之间突然反水,称做练习生时,是鹿以一直在帮夏恩知,后来见识到某人嘴脸,才划清界限的。

根本没有所谓的孤立和霸凌一说,都是夏恩知倒打一耙。

整个事件经过层层递进的发酵,网友的情绪已经义愤填膺。

现在点进夏恩知的微博,昨晚发的那条偶遇小姐妹的动态,已经删了。

她的置顶也从转发c牌的广告,换成了一张自拍。

下边都是鹿角们整齐划一的“给爷道歉”阵型!

「被黑了这么久,鹿鹿都没跟她计较,她竟然还作妖,鹿鹿才是天使吧[委屈]」

「草泥马!!刚看完某博主事件全部解析气死了!!!!」

「吐了,看到整容前已经无法直视这张脸了」

「路人表示鹿以真的比她好看几百个段位」

「之前我还替你骂过鹿,现在我要替她骂回来!!贱女人退圈吧!!!」

「帮助过你的人你就这么对她,难怪你不红,改名叫夏忘恩吧」

因为骂声太多,很快网友就发现,夏恩知微博不能评论了。

随后弹出[只有关注她的人才能留言]

网友气势更加高涨:

「cnm,老子还得关注才能骂你」

「骂完我就取关[机智]」

鹿以中午给裴斯绝发了条信息。

结果对方一直没回复。

下午鹿以拍完某杂志封面后,天已经黑了,她拿起手机就看到楠姐几小时前发的一条消息。

【你老公真是太他妈帅了!!!!】

这已经是她今天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了。

回家的路上,鹿以收到了裴斯绝的回复:【在剧组,刚看信息。】

原来已经回去剧组了。

她撇了撇嘴。

敲动指尖,发了个:【哦。】

对方这次是秒回:【生气了?】

对话框一时静默。

过了一会儿。

裴斯绝看着“对方正在输入”......输了好半天只蹦过来俩字:【谢谢。】

他眼睑微敛,眸色暗了些,注意到几小时前的一笔转账。

来自您的好友:鹿以。

他数了数零,嘴角轻轻扯了扯。

嚯。

好大的手笔。

收款记录往下翻了翻。

之前有几次,鹿以也给他转过账,数字都不小,俨然一副富家小阔太的气派。

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发小叶爽。

裴斯绝恍了恍视线,疲倦的向后靠去,长指滑开接听。

对面好像是在酒吧里,有点吵,裴斯绝将手机拿远了些。

“大明星,干嘛呢,出来玩啊!我们都多久没见你了!”

男人语调微扬:“怎么,想我了?”

“呸!老子想女人都不够,想什么男人,不过你要是个女的,我可以考虑一下......”

裴斯绝笑骂道:“滚。”

“真不出来啊。”

“拍戏呢,没空。”

“拍完呢?”

“拍完还要回去哄老婆,也没空。”

“哎呦!!!”叶爽隔着屏幕都觉得酸,冲远处一堆人吆喝了一声,“你们过来听听,这结婚的人说的是人话吗,老子就看不惯你们这种秀恩爱的!”

裴斯绝漫不经心的淡笑道:“看不惯,就多看看,看多就习惯了。”

“行行行,我一条单身狗就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老傅!你跟他说吧!”叶爽直接把电话塞给了旁边的人,隔着电流,传来了一个男人磁性的声音:“喂?”

接电话的是傅锦琛,也是他的发小,上次两人见面还是在m国,最近这位京圈有名的太子爷刚刚回国继承家业。

跟他抱怨了一通国内的经济形势多难搞后,两人互掐了几句,裴斯绝忽然道:“兄弟,问你个事儿。”

“说。”

裴斯绝转动了下手指的婚戒,想了下措辞。

“我有个朋友......他......女朋友每次做完那事之后,都会支付他一笔钱。如果我朋友不收,她还会很不高兴。”

裴斯绝靠坐在椅背上,修长分明的手抬起,随意搭在一旁,眼眸幽深:“你说,这姑娘对我朋友是什么意思。”

傅锦琛坏笑了几声,磁哑的声音带了几分色气:“哪件事啊。”

裴斯绝啧了一声:“少装。”

对面男人笑道:“那他俩平时关系怎样啊?”

“平时他们都挺忙的,隔几个月才见一次的那种。”

“哦,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裴斯绝坐了起来,轻声道:“你知道?”

“嗯。”傅锦琛肯定地说:“她女朋友把他当鸭了。”

“......”

见对面几秒没有说话,傅锦琛懒懒道:“喂?”

“我去你妈的鸭!”

“干嘛凶我,不是你朋友嘛.....”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