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1 / 1)

你是不是在演我 南知暮 10566 字 3个月前

次日。

宿栖刚到剧组,翟导立马热情迎过来,“怎么样啊?”

他挑眉,“什么怎么样?”

翟导提醒他,“资金啊,三千万筹得怎么样?”

宿栖表情淡定,“也不看我是谁,不过三千万,很快就到。”

睡了一夜,姜二少还真把钱转给他,他正缺钱当然要收,等日后有钱再还回去。

“我就知道肯定没问题!”翟导笑得乐开花,连连拍马屁,“不过,今早我……发现不留神算漏一笔,咱们电影筹措资金可能还要往上加……”

宿栖吐血:“吞金兽吗是你?!”

翟导腆着脸嘿嘿笑,搓着手,“这也是没办法,咱们拍电影哪哪都要钱,但是特效方面是真的不能再省,不然很影响观众体验,体验一糟糕,评分就差,到时票房……”

“行行行,”宿栖打断他,深切怀疑翟导是看他好说话,可劲从他这儿薅钱,但这几天也看得出来,翟导是认真做电影的人。

“你就直说,还需多少?”

翟导手指一伸,比划个数字。

“……咳!”宿栖呛到,“你不早说?!”

翟导一副为他着想的姿态,“你想想,三千万和七千万是一码事吗?只有分开借,别人觉得钱不多,才有可能借你。”

……日。居然有点道理。

宿栖掏出手机,给姜二少打电话,三千万拿得那么爽快,想必四千万也不是问题。

电话很快接通,“这么快就想我了?”对方微沙嗓音带着笑意。

宿栖有些不自在地咳一声,虽然他很想把这个变态摁在地上狠狠摩擦,但昨晚甩一耳光,又暖一夜床,对方都没说什么,搞得他都不好意思计较。

“你还有钱吗?”

“有啊,”姜戈语调懒散,“你要多少?”

……真上道。

宿栖唇角微翘:“四千万。”

“行,”姜戈不紧不慢道:“准备一下,这两天我们结婚。”

宿栖一愣,“干嘛,区区四千万不可能买我。”

姜戈道:“区区四千万确实不能买你。不过某个人昨晚抱我一夜,浑身上下摸遍,死活不撒手。”

“老子清白都没,你不对我负责?”

要脸不,你还有清白这玩意?!还凭这个来讹我?!

宿栖刚准备开口,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下他的肩,他转头一看。

脸上原本神情骤然消失,眼神随之冷下来。

“小七。”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神态平静地注视着他,对他笑了笑。

半个小时后。

附近一家咖啡厅。

宿栖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眼皮不动,“有话直说。”

姜顾沅坐在他对面,眼眸深深地看着他,“意大利浓缩咖啡,你平时不喜欢这种口味。”

“关你屁事,”宿栖懒得给他好脸色,一见到这个人就头疼,处于病发边缘,面无表情地抿了口咖啡。

姜顾沅视线落在他身上,眸色幽暗,叫人根本无法辨清内里情绪,只觉太过深不可测,好似孤壑上燃起幽幽火光,寒冷彻骨。

他声色平静,慢条斯理道。

“我知道你年岁还小,过早结婚不好,但以我们身份……本该是在一起。”

“你若是觉得腻歪,婚后和从前一样,我不会拘着你。”

瞧瞧这话,说得多合情合趣。

上辈子确实也是,即便婚后,也没有过多管着他,但该利用的,一样不少。

宿栖反问:“身份?我们本该是什么身份?”

姜顾沅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动,表面没有任何情绪泄露,一字一顿道。

“命中注定。天生一对。”

宿栖掀起眼,这话从前姜顾沅也说过,就好像他们上辈子就是一对情人似的,从前他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

他歪下头,“你是真想和我结婚?”

唇角弯弯,不像刚才那样冷硬抗拒。

姜顾沅神情于是温和了些,“最近心情不好?”

“不是不好,是非常糟糕,”宿栖干脆承认,“最近经常做噩梦,梦里总是刀剑相杀,特烦。”

姜顾沅眸色微动,要恢复记忆?

难怪。

“就过来玩两天,”宿栖话口一转,把话题扯过来,“我看中一个电影,准备投资,结果钱不够……”

他黑白分明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姜顾沅,意欲言于意表。

男人笑了笑,“钱不够?”

“对啊,还差一个亿,”宿栖张嘴就来,四千万直接跳到一个亿,丝毫不带脸红,以前的他是不可能在姜顾沅面前开口,但现在,呵呵,从前在你身上砸了那么多,总得给我吐出来。

姜顾沅面色沉吟,“一个亿……”

虽然是公司总负责人,但一时要拿出一个亿,不是那么容易,况且那些资金正计划着投资地产。

宿栖立马一脸不高兴。

“我们过两天就要结婚,你该不会连一个亿都拿不出来吧?!”

他哼了声,别过脸,“要不是我哥差点停我的卡,我才不会向你借,大不了下个月我把他小金库偷出来还你。”

要说这段时间在剧组里,被翟导各方面指导,他演技可是大大提升。

换做以前,不可能这样炉火纯青,张口就来。

还能在姜顾沅面前演。这个男人眼毒的很。

姜顾沅有些好笑,“你哥平日里很忙,你就别给他添麻烦。”

宿栖根本不讲理,“但我很急。”

姜顾沅思索下,“这两天我帮你想办法。”

宿栖故意说:“电影要是亏了呢?我还不起怎么办。”

“亏就亏吧,”姜顾沅神态平和,习以为常地纵容着他,“我们日后是夫妻,这些不算什么,你玩得开心就好。”

呵,冠冕堂皇。

不知为何,心脏处无端有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真奇怪,每次都感觉他似乎跟这个人很熟悉,来自灵魂深处的那种亲切感,令他下意识想要亲近。

以至于被背叛时,那种彻骨寒冷的感觉,始终难以忘却。

他起身,“既然这样,你去拿钱吧,我时间不多,就不陪你。”

“你梦里,是不是有我?”

姜顾沅蓦然问了句。

“是又怎样。”

姜顾沅唇角一勾,“那就好。”

永生永世,都不可能遗忘掉他。

他们本该是在一起。

宿栖心里翻个白眼,抬步往外走,一点都不想跟他多待。

车正停靠外面,上车前,姜顾沅突然喊了声。

“小七。”

他转过头,一错不错地看着眼前的宿栖,一刹那蓦然回想起,一些久远记忆。

破碎的,凌乱的,冰冷而温情,却充满着勾心斗角,刀枪血雨,战火连天。

……

雷鸣电闪,大雨滂沱,雨水不住冲刷着殿外台阶上残留的温热鲜血。

王宫之内一片肃杀,仍有过半的臣子长跪在大殿之外,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尽是狼狈不堪。

声声悲戚,高声呐喊:

“王上!”

“这一战不能打!百年战乱,七国纷争,民不聊生,外面已沦落为人相食的人间炼狱,祈国子民更是已撑不下去!”

“何况对方是战无不胜的杀神!暴虐成性,心狠手辣!”

“七公子乃祸国之人。国士曾言:他必将祸乱天下!”

“王上,交出他一人,可保十年安定,否则祈国大难临头,恐不久矣!”

声声振聋发聩,令人心惊,那日王宫死了不知多少人,鲜血染红阶面,往日忠心耿耿的这些臣子竟无一退下,誓死直荐。

……

男人喉结滚动,眸色沉沉地望着他。

“从前种种……或许不记得更好。”

宿栖心里哈了声,本少爷就白白被你杀了?!

姜顾沅这时握住他的手,一如既往地安抚着他,“你别闹,以后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你只要乖乖听话。”

“什么事都有我。”

宿栖垂眼看他。

视线在男人修长冷白的脖颈上游移,好想一把把人掐死。

这一幕,刚巧被过来的姜戈瞧见。

两人一坐一站,还牵着手,画面看起来别提有多和谐,旁边车辆还在等着,似乎下一秒,宿栖就会跟人回去,再也不胡闹了。

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道路旁,发丝漆黑,风吹过,几缕发丝掠过他眉眼,眸底情绪莫测难辨。

他站一会,转身离开,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喊。

“姜戈!”

宿栖几步冲过来,拽住他,轻吐口气,满脸懊悔,“本少爷血亏啊。”

姜戈脸上没带表情,“哪里亏?”

“管你哥要一个亿,他没犹豫就同意,”宿栖啧啧道:“早知道他这么有钱,就该两亿起价,不然以后坑钱就难了。”

姜戈抽回衣角,依旧惜字如金,“难?”

“对啊,”宿栖转头看他:“你不是要跟我结婚?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临前坑他一把,我手头可没钱了,正好可以拿来养你。”

拿姜顾沅的钱,去养他奸夫。

啊,这波爽快。

回头姜顾沅管他要钱时,就这么回答,保管把人气死。

姜戈脚步顿住,转头看他。

宿栖撞上他眼神,一愣,“怎么啦?”

姜戈喉结滚动,扯起一抹弧度。

“跟我结婚,你是认真的?”

“废话,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那就今天。”

宿栖一怔,“今天,现在?”

“怎么,你不是认真的?”

宿栖啧了声,“我都还没偷户口本呢!非要今天?”

姜戈眉头一皱,“明天也行,但我有可能死了。你就找不到我这个人。”

……这么狠?!不愧是你。

宿栖眼神钦佩地看着他,“你等着!”

他选了最快的回家路程,没过几个小时就回到家,翻出户口本,刚塞进怀里,出门就撞见母亲,“小栖回来了?”

宿夫人非常高兴,神态温柔,看了眼他怀里的东西,“你拿什么呢?”

宿栖身形站住,非常不自在地咳一声。

“我把……我哥小金库掏了。”

宿夫人忍不住笑了声,“你哥最近没惹你吧?”

她叫人去把包拿来,抽出一张黑卡塞给他,“你要是缺钱,妈这里有,你哥金库没那么多钱。”

宿栖摇头,“不行,”把黑卡推回去,“我就要他的钱。”

宿夫人奇怪:“为什么?”

宿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的钱香。”

宿夫人:“……?”

趁着宿夫人被冻住的时机,宿栖赶紧溜之大吉,“我还有事,先走了。”

最后,终于赶到民政局的时候,好险没关门。

“再过十分钟,就下班了,”工作人员有些好笑,“你们来得可真晚,是路上耽搁了吗?”

“是啊,路上差点堵车,”宿栖拍了拍胸脯,好险让司机闯了红灯。

然后转头对姜戈说:“放心吧。你明天不用死。”

工作人员:“?”

姜戈唇角勾了下,“宿小少爷真是大好人。”

宿栖眼睛亮了亮,“那是。这辈子我保管你不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大好人。”

姜戈笑了声,视线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那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宿栖点头,“放心吧。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