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 / 1)

“这雾太大了,这怎么走得快。”中年妇女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她将烟用手护住,生怕烟被雾气熄灭。

林伶皱着眉看向雾气,雾和山间的树林融为一体,放眼远眺,连近处的山都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轮廓。

这种视野,就算有香的加持,依然很容易走弯路,甚至都不需要鬼打墙。

“要我先去探一下路吗?”周欧尔在一旁说道,他的手有些好奇地伸手抓雾。

林伶瞥了一眼正满脸紧张地贴在自己身边的中年妇女,实在不想这时候表演自言自语吓人。

她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周欧尔秒懂林伶的意思:“哈哈哈,担心我走丢了?”

林伶翻了个白眼。

是怕你被厉鬼当成小零嘴吃掉。

毕竟你只是个花瓶鬼而已。

林伶点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向远方。

光线在雾气中漫射成一片,就连雾气都被晕上了一层浅浅的白色。

但是,光还是一条直线。

林伶心下大定。

“你开手电筒做什么?”青年有些好奇地在一旁问道。

从上大学至今,林伶已经贴了近一个学期的手机膜。

她早就被贴膜生意磨练得极其富有耐心。

对于自家顾客,她向来秉着顾客就是上帝的态度:

“现在雾太大,我们摸索着走容易走偏绕圈,光能帮助我们走直线。”

“那我也打开!”青年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

只听“啪”的一声,传说中性能无敌的最新款水果机,就在青年的手机屏幕光线透出来的瞬间,直接在青年手中炸开。

被炸成两半的手机飘出一阵难闻的黑烟,火光瞬间便被雾气熄灭。

“啊!”青年一时不知道捂手还是捂手机,他哭丧着一张脸,最终欲哭无泪地抱住自己的手机,“我才买两天的手机!”

林伶:“?”

发生了什么?!

她有些后怕地看向自己手里的手机。

连忙用手反复摸了两边确认状况。

手机光源稳定,外壳温度平缓,一看就不是要爆炸的模样。

林伶松了一口气,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手无意识地继续举着手机:“看来这里是不能使用手机的。”

话音刚落,几道崇拜的目光便看了过来,其中,以青年的眼神最为明显。

“果然大师在人间啊。”司机看着林伶手中的手机感叹道。

“而且才这么小,道行就这么深。”中年妇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你们门派还收人吗?”青年的表情十分狂热。

林伶:“......?”

她不是,她没有,她只是在客观阐述自己的推理。

她抽了抽嘴角:“......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林伶顺着光的方向,一拖三地一步步摸索着向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烟还剩最后一丝热度之时。

光线能触及的尽头处,雾气肉眼可见地淡了不少。

可算快走出去了!

林伶心头一喜,连忙加快脚步。

其他三人明显也看见了远处的雾气,都不约而同地松一口气。

他们紧紧跟着林伶的步伐。

“有没有人啊?谁救救我!”

一个女声突兀地从雾气的深处传来,声音隐隐约约,语气惊恐而又害怕。

司机几乎条件性停住了脚步。

“别回头!”林伶迅速发现了司机的意图,她意有所指地指指司机手中的烟。

司机有些犹豫:“好像还有别人被困住了。”

“管别人干嘛,走啊!”因为胜利在望的缘故,青年脸上的惊恐已经褪去,他有些粗暴地推了推司机,语气催促,“都这时候了,还管东管西。”

林伶的面色不变,继续带着他们往前:“没别人,你这是幻听。”

她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哭声骤然响起,伴随着的,还有黏黏糊糊地骨肉被嚼碎的声音。

一股腥臭味径直迎面扑来。

“啊!”

中年妇女一声尖叫,惊恐地一把扯住林伶的胳膊。

几乎下意识的,中年妇女的脑袋朝后看去。

糟了!

林伶心中一紧,立刻想将中年妇女的头扭回来。

但是来不及了。

在中年妇女转头的刹那,雾气骤然浓厚,烟头的星火顽强的闪了两下,便彻底熄灭到了下去。

林伶的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雾气,除了雾气,竟然什么也看不见。

明明中年妇女上一秒还拉着她,然而在中年妇女回头的瞬间,拉力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手腕处来自雾气凉凉的触感。

“喂?你们还在吗?”林伶试探性地扬声问道。

然而,这雾似乎连声音都能屏蔽,林伶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林伶决定换一个名字喊:“周欧尔?”

“我在你旁边,”周欧尔有些小抱怨,“我可算能和你说话了。”

“他们人呢?”林伶此时非常关心她的顾客们。

“他们应该又重新被困进去了吧?”周欧尔猜测道,“刚雾突然就变大了。”

“又被困进去了?!”

林伶不能接受地一把捂住胸口,“我怎么挣个钱就这么难呢?”

不行,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做白工!

林伶的大脑快速运转,疯狂回想刚刚搜索出来的方法。

周欧尔问道:“那我们要直接出去吗?”

“那不行!”

林伶的头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带得周围的雾气也跟着左右翻涌,“我不想退钱!”

然而现在这毫无道具的情形……

她叹了一口气,“看来最后还是得用那招啊。”

“哪招?”

林伶满脸被迫营业的委屈,语气十分不情愿:“网上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顿口水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来两顿。”

周欧尔:“?”

他手掌扶额:“所以这鬼打墙实际上只要吐吐口水就能解决?”

“吐口水多不文明啊。”林伶满脸嫌弃,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可是淑女。”

周欧尔一时无言:“……”

林伶没再耽误,她将手中的烟扔向空中,随即朝空中吐了三口口水,她猛吸一口气,气运丹田地对着空气暴呵。

“破!”

雾气几乎在林伶出声的瞬间,便开始疯狂翻腾。

似乎正在被什么力量所驱赶。

她的话音刚落。

原本充盈在整个山间公路的雾气瞬间便烟消云散。

原本模糊的世界骤然清晰。

一丝夕阳穿过树梢映在林伶的肩上,林伶被突然变亮的光线,刺激得眯了眯眼。

原本在雾中凭空消失的三人,此时正错愕地面面相觑,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消退的惊恐。

“雾散了!”中年妇女在林伶的不远处猛地原地跳了一下,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嗓音跟个破锣一样,“我出来了!”

“老婆,我以后绝对不偷偷打麻将了。”司机抱着自己的烟盒痛哭。

青年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出来了,他扯了扯自己的脸,痛呼出声:“哈哈哈,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他猛地扑倒林伶的面前:“大师,请收我为徒!”

林伶被吓得连续后退了三步,她连忙摆手:“我就一个普通大学生而已。”

司机和中年妇女也围了上来,他们满脸感谢地握住林伶的手:“多亏了你。”

林伶想到刚才自己做出的形象牺牲,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要不是我,你们确实出不来。”

“所以,”她严肃地伸出手,“这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