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计算中......】
【积分计算中......】
冷冰冰的电子音。
不断地重复。
“滋————”
“滋————”
又有点像电子元件短路的声音。
【积分清洁中......】
【重置线路......】
谢稚一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像是要从心口蹦出来一样。
【图书？图书？河图洛书！】
也没有听到欢快的应答声。
谢稚一很慌。
像是某个角落缺了一块。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
手脚冰凉。
一股寒意从心底里升腾而起。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冷冰冰的机器声回荡。
【场景识别中......】
【场景识别中......】
【人物生成角色对标......】
【积分统计......】
谢稚一尝试着冷静下来。
闭着眼睛听电子音的内容。
同时，脑海里的意识小人站起来，四处走动，去寻找河图洛书的踪迹。
整个空间里乱糟糟的。
各种封面的小说横七竖八地堆了几个小山坡。
缩小版的谢稚一皱着眉头，从对于她来说庞然大物的小说上翻过去，涨红了脸用劲儿去推开一些阻碍，弯腰从堆起来的空缺中间钻过去。
没想到河图洛书原来这么用功的。
谢稚一版的意识小人有一点感动。
头上冒出来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挂着个水滴的样子。
可能是用来模拟眼泪。
正这么想着，就遇到一个零食袋子。
意识小人的头上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干瘪的塑料袋子。
和超市里卖的那些食品袋子没啥区别。
顶着大大的问号，意识小人很迷惑地踩下去。
用力的那个部分就塌了下去。
翻到最上面。
站到袋子的最中间。
意识小人低头去看。
赫然硕大的六个字。
“系统专用零食”
生活还......还挺丰富？
意识小人“啪啪啪...”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继续往前走。
绕开一大座书籍的海洋，视线顿时间开阔起来。
左前方升腾着一股热气。
隐隐地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
一闪一闪的。
意识小人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
费力地从一个狭窄的缝隙里钻过去。
它躺在最中间。
周边的书堆的高高的，一眼望不见头。
像是四周大山环绕，中间是山谷谷底。
整本书书体摊开着。
书页飞速地翻动。
“啪嗒”一声合上。
又翻开。
不断重复。
缩小版的谢稚一的意识小人懵在原地。
不知道该干什么。
河图洛书书体通红。
热蒸汽就是从书体坚实的棕褐色的封面上飘起来的。
旁边堆了好几个和刚刚见到的零食袋子一模一样的塑料袋。
总不能……是零食吃太多了？
故障了？
【滋滋……】
细听，能从书页翻腾的声音里，夹杂着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电子元件短路的声音。
和起先听到的是一致的。
意识小人一步一步地挪。
靠近了河图洛书一点。
“啪”的一下。
书体突然合上。
缩小版的谢稚一被扇动的空气气流吹远了。
掉落到一本打开的小说扉页上。
软塌塌的。
没什么感觉。
谢稚一脑海里做这些的时候，她人已经从床上下来了，下意识地在整间公寓里转了一圈。
江昭不在公寓。
她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
到厨房倒了杯水。
餐桌上有张天蓝色的便利贴。
江昭留的。
说是厨房有煮好的粥。
她把便条重新贴回去，揭开锅盖看了一眼，又盖上。
转身走到客厅，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进沙发里。
电子音还在不停地回荡。
【积分清算中……】
吵得她有点心烦意乱，皱着眉头，谢稚一捏了捏眉头，摁着太阳穴转了几下。
暂且把这个声音抛开，专心做脑海里的事情。
意识小人重新站起来，走到原先站的地方。
犹豫了一下，两只手分别并拢手指，合在一起，做成一个喇叭的形状。
大声地喊：“图书！醒一醒！”
书页翻动得更猛烈了。
气流流速明显加快。
意识小人抢先拽住身旁最近的一本小说的封面□□，没被吹走。
等气流停止了，再继续自己的行动。
不清楚就这么喊了多少次。
河图洛书通体的橙红色越来越淡。
上空飘扬的热蒸汽也越来越少。
几乎到了肉眼不可视的地步。
意识小人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抬腿准备靠近。
“嘶——”
河图洛书正中间的书页裂开一个口子。
缩小版的谢稚一愣住了。
“噗——”
一个金属螺丝从河图洛书身体的正中间掉出来。
谢稚一更慌了。
她之前没怎么以人体身份进过灵海空间。
发现这个技能，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但她是绝对没有想到河图洛书的身体里会吐出金属部件的。
毕竟它……是一本书。
【积分……】
意识小人试探着靠近，蹲下来，倾过身子去听。
就在这个时候，更多的金属部件掉出来。
“噗—噗——”
滚落到地面上。
像是感受到什么吸引力一样。
自发地往一起靠近。
一靠近，就自动开始拼接。
一个小型的正方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亮了一瞬间。
而后亮出白光。
过了几秒，又转成红光。
声音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灵海空间外部的电子音消失了。
【积分清算中……】
【环境识别中……】
……
一模一样的内容响起来。
河图洛书突然猛地向上翻了一下。
书页轻微地抖动。
缩小版的谢稚一在原地踱了几步，身影越来越淡，逐渐消失在灵海空间。
原来真的可以诶。
谢稚一有点惊喜。
又分出一股细小的线一样的灵力钻进灵海空间四处探看。
果然没有小谢稚一的存在。
那么河图洛书就不会知道自己亲眼看见的这些事情。
谢稚一面上不动声色。
趁着河图洛书还没有彻底醒来，她站起身，回到卧室，揭开被子，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
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虽然她冥冥之中，觉得河图洛书，似乎并不会害她。
但是保留一些东西，总是没有错的。
况且……
河图洛书的身上也有秘密。
她的心中掀起惊天巨浪。
是河图洛书把那个机器吞掉了吗？
眼下又出了问题？
谢稚一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听过好几次电子音的发言了。
冷冰冰的。
没有什么感情。
属于是个真正的机器人了。
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回忆起从前也看过的某些文章。
什么叛逃的系统。
什么突然拥有了自我的神志。
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一大堆。
心还是在砰砰直跳。
她微微张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暂时把这件事情当做秘密藏起来。
谢稚一这么想。
河图洛书完全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所发生的一切。
傻愣愣地从灵海空间的地上弹起来。
懊恼了一会儿自己的失误。
推开身旁的空的零食袋子。
撕开一个小口子。
把垃圾都扔出去。
从书页里伸出一只手。
用力地朝金属机器拍下去。
连拍几下。
白光快速地闪了几下。
灭了。
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河图洛书拿起来，比划了一下。
短时间内是再也吞不下去了。
它环顾了一圈。
找了个书的夹缝，塞进去，往里面用力一推。
暂时是看不到了。
再把旁边堆着的书都推开。
删删减减地挑了一部分东西。
一部分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的书，都往下刨开一个角落埋进去。
把另外一部分书拍拍打打，姑且就那么放好。
往左塞一本，再往右塞一本。
清空了一大部分区域。
站在原地，回想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
飘起来。
咳嗽了几下。
假装清清嗓子。
乐滋滋地出声。
【主人！主人！快醒醒！】
嗓音腻的人发慌。
谢稚一确定这么怪异的声音，她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
说明这是河图洛书第一次出情况。
她放心了。
佯装刚刚被叫醒的样子。
眼皮颤了颤。
睁开。
坐起身。
装作完全不知道先前发生过事情的样子。
配合地演戏。
【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