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恶果(1 / 1)

见宫珏整个人完全僵在当场,连表情都如凝固了一般,孟晚陶心底觉得好笑,又觉得怪可爱的,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这般想着,她抬手拨了他耳垂一下,然后,压抑着低笑敛眉退开,大步往回走。

宫珏:“……”

宫珏:“!!!”

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整个人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全身更是升起一股他从未有过、说不清的感觉。

他站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回神的时候,始作俑者已经到了厨房门口,正在低声安排晚饭。

傍晚的金色余晖下,映着她如画的侧脸,嘴角的笑都像是蕴了甜酒。

察觉到宫珏的视线,孟晚陶嘴角笑意加深,而后抬头,笑着看过来:“站那儿干什么呢?晚饭有什么想吃的?”

看着她眼里如星子一般的笑,宫珏眉心微微动了动。

他没应声,而是抬脚朝她走过来。

见他不说话,还绷着一张脸,连眉头都拧得十分复杂,孟晚陶心里更觉好笑了。

要不是突然兴起,她都不知道宫珏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走到她跟前,宫珏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什么都可以。”

孟晚陶嘴角翘得更高了,眼底的笑意也越发浓。

她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也忍着没再去撩拨他,免得把他惹急了,可能就看不到这么可爱的样子了:“好,那就把你喜欢吃的都做上。”

宫珏觉得哪里不大对劲,明明他已经回神了,脑子还是有些混沌,旁人、旁的声音,他全都听不见看不到了,所有的五感,都只跟眼前这个人有关。

直觉告诉他,他该做点什么。

可,他该做什么呢?

见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孟晚陶忍着笑道:“要不你先去厅里坐坐歇会儿,我去准备晚饭。”

“不要。”他一口回绝:“我和你一块。”

孟晚陶笑出声:“那好罢。”

说着,便转身进了厨房。

宫珏立马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厨房。

厨房外头,小瓷和小枣两人,眼睛都快瞪圆了。

刚刚摄政王是怎么回事?

怎么反应那么奇怪?

跟、跟个傻子似的,小姐说什么,就是是什么。

虽然往常摄政王也都是听小姐的,可今日很不一样。

今日不是往常的那种体贴,而是有点像中了蛊一样。

对小姐言听计从,亦步亦趋。

明明刚刚还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去送了兰姨回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小瓷和小枣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那个……”小瓷压低了嗓音,凑到小枣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对劲。”

小枣不说话,只点头。

小瓷往厨房里瞄了一眼,又道:“小姐不会做什么了罢?”

小枣想了想:“不能够罢,摄……多厉害啊,小姐能对他做什么?”

小瓷一想也是:“那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小枣学着小瓷,蹑手蹑脚摸到厨房窗子,偷偷往里面看。

两人偷看了好一会儿,除了摄政王太黏着小姐这一点,旁的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算了算了,”小枣胆子比较小,也比较谨慎,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后,她就拉着小瓷赶紧跑了:“别看了,兴许小姐跟摄政王在玩什么游戏呢。”

小瓷觉得小枣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摄政王是什么人啊,她敢说他们院子周围定然围满了保护摄政王的人,这些人能眼睁睁看着摄政王出什么事。

所以,小姐到底在同摄政王玩什么?

竟然能把人调/教的如此乖顺。

厨房里,孟晚陶佯装没发现宫珏几乎黏在她身上的目光,任凭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忙活着忙活着,孟晚陶突然笑了一声。

宫珏这个反应实在是太好玩了。

让干什么干什么,干完了,就继续黏着她,哪怕是烧个火,都死死盯着她。

正在烧火的宫珏,听到笑声,马上抬头,看过来。

孟晚陶调整了下表情,对宫珏道:“去打点水来,加锅里,等会儿焯青菜。”

宫珏又添了两根柴,把灶膛挡好,起身去打水。

小姐和摄政王在厨房忙活,小瓷和小枣很识趣地没往跟前靠,当然她们也不敢就在厅里坐着,便在廊下远远地等吩咐。

等着等着,小瓷对小枣道:“这也算是摄政王做饭给我们吃罢?”

小枣:“……”

小瓷:“怎么跟做梦一样。”

小枣:“………………”

她看了小瓷一眼,她到底都在想什么,这种事,心里清楚就好了,怎么还说出来!

在小瓷又要开口时,她忙捂住了她的嘴,唯恐让摄政王还有外面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人听到。

小瓷当然知道轻重:“松手松手,我不说这个了。”

小枣松开她。

小瓷不服气道:“我只是感慨,摄政王好在意小姐,为了小姐都能放下身段,我是替小姐开心。”

“那倒是,”小枣想了想,点头:“小姐和摄政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找到了共同话题,凑在一起叽叽咕咕。

“两位姐姐……”勺子弱弱的嗓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小枣转头。

勺子把篮子里刚刚在暖房摘的青菜递过来:“你们帮我送厨房罢,我、我不敢……”

小瓷自告奋勇,拿着就往厨房走:“我帮你。”

但被小枣眼疾手快抢下:“你别过去了。”

别再说出什么话来。

小枣到了厨房门口,瞧了眼立马各忙各的,却意外温馨和谐的两人,把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自己的突然出现打扰了两人。

她没进厨房,把篮子往门口的架子上一放,就赶紧转身跑了。

宫珏和孟晚陶齐齐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看到篮子里的青菜后,又下意识对视。

“那个……”

孟晚陶话还没说完,宫珏便起身:“嗯。”

看着过去拿菜,择菜洗菜,与她默契无比的宫珏,孟晚陶抿唇笑了笑,收回视线时,她心道,要不就别逗他了,怪可怜见的。

这顿晚饭做了很长时间。

吃也就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时间。

往常,但凡吃孟晚陶做的饭食,宫珏都吃得十分认真且美滋滋。

但今日,他颇有些食不知味。

明明一大桌子菜,还都是他喜欢吃的,他却没什么胃口,总是忍不住抬眼去看孟晚陶。

孟晚陶吃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宫珏,好笑道:“总盯着我做什么?怎么不吃饭?”

宫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满桌子的菜,而后有看向她:“你好看。”

孟晚陶笑容顿了顿,眉头不自觉挑了下,说起情话来,还挺懂啊?

“嗯,”她点头,突然又想逗他:“我知道。”

宫珏:“……”

孟晚陶又吃了几口菜,对还盯着她的宫珏道:“你也好看,快吃饭罢,等会儿都凉了。”

说着,她给宫珏加了一块鱼:“尝尝这个松鼠鱼。”

宫珏这才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鱼吃了。

吃完,他便再次放下了筷子,继续盯着孟晚陶看。

孟晚陶:“?”

她想了想,又给他夹了一块樱桃肉。

宫珏把肉吃了,再次放下筷子。

孟晚陶又给他夹了豆腐、青菜……

无一例外,她给他夹,他就吃,她不夹,他就不吃。

孟晚陶挑眉,沉吟片刻,决定不给他夹了。

宫珏等了好一会儿,见她只是自己吃,不管他了,嘴角微微抿起。

怎么不夹了?

眼风里瞥见他的表情,孟晚陶幽幽道:“故意想让我给你夹菜啊?”

宫珏好不脸红,承认地特别爽利:“嗯。”

孟晚陶转头看着他:“那你怎么不说?”

宫珏看着孟晚陶的眼睛,和她脸上的笑,怔了片刻,突然就悟了。

他道:“我想吃鱼。”

话落,他又道:“我想你帮我夹鱼。”

孟晚陶:“……”

聪明人果然一点就通。

还以为他要一直跟着小傻子似的呢。

之后的晚饭时间,孟晚陶特别忙,快成了个布菜的,一直给宫珏夹菜。

到最后,孟晚陶觉得再吃下去,宫珏要撑出问题来,这才制止他:“不能吃了,你已经吃太多了。”

刚尝到点甜头的宫珏,听到这话,有些许不满。

见他还要继续的样子,孟晚陶想了想,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

宫珏:“……”

终于得偿所愿的宫珏抿起嘴角,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做晚饭耗费了许多时间,两人晚饭又因为夹来夹去,吃得也有些久,等结束,时辰已经不早了。

孟晚陶只让他喝了点消食的蜂蜜山楂水,便催促他回城。

再晚就更冷了。

上次他半夜过来,孟晚陶给他揣的两个手炉被他珍藏在书房了,一直也没还回来,孟晚陶只能又给他找了两个揣上。

“下次过来把手炉给我送来,”孟晚陶给他把手炉塞好,又给他理了理斗篷:“就上次的那两个。”她这边手炉都快不够用了。

宫珏:“……”他不想送回来。

见他不说话,孟晚陶对上他的眼睛,目带询问。

宫珏沉默片刻:“那两个,你送我了。”

送出去的东西,不能要回。

孟晚陶:“?”她什么时候说送他了?

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孟晚陶试探着问:“你弄丢了。”

宫珏:“当然没有!”

孟晚陶:“……”

见他欲言又止,孟晚陶突然就懂了。

她笑了下,道:“哦,那就你留着罢。”

宫珏这才开心了。

他嘴角翘了翘,看着低着头给他整理衣衫的孟晚陶,再想到下午时她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心头一动,弯腰倾身……

快要亲上时,孟晚陶突然弯腰,去拍他斗篷上沾的雪。

亲了个空的宫珏:“……”

“路上慢点,”孟晚陶若无其事起身,看着宫珏,叮嘱他:“回府就赶紧休息……”

宫珏嗯了一声,不死心地再次凑上去。

孟晚陶转头冲院子里喊:“刚刚收拾的包裹都拿了么?”

再次亲了个空的宫珏:“…………”

小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都拿过了!”

孟晚陶这才转身,看着宫珏道:“好了,都妥当了,没有落东西,路上慢点。”

宫珏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她。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动,孟晚陶抬头,诧异地看着他:“怎……”

她话还没说完,宫珏便上前一步。

孟晚陶下意识后退,然而退了空。

宫珏伸手搂住她的腰,阻止了她后退的意图,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孟晚陶抬头……

宫珏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脖颈,有些急促,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孟晚陶觉得脖子被他呼吸打到的地方有些痒,这痒顺着脖颈传遍四肢百骸,呼吸声就在耳边,还有混杂在呼吸声中,沉闷的心跳。

孟晚陶腿有些软。

她抬手推了推他:“别闹,都、都看着呢。”

宫珏没松手,反倒把手上力道又收紧了些,两人本来距离就极近,几乎是被他揽在怀里,这一下,孟晚陶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她脸立刻就红了,腿也不听使唤地更软了。

孟晚陶后悔了。

不该这么撩.拨他的。

宫珏却又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你是故意的。”

依然是咬牙切齿,可因为嗓音低哑,颇像暗夜里的情话。

孟晚陶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脸和脖颈几乎是烧起来的。

她、真、的、后、悔、了!

她试着动了动——压根动不了。

也不知道宫珏是怎么使的力,明明察觉到力度,却把她在他怀里禁锢地死死的。

感觉再不认输就要出事,孟晚陶只得投降:“嗯,我、我故意的。”

声如蚊呐。

宫珏嘴角勾了勾,但却没有放开她。

孟晚陶只觉得自己心跳也不正常了,宫珏的呼吸实在是太烫了,她、她有点扛不住,不得不主动求饶:“你松开我……”

宫珏不应声,不仅不放,还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距离再次拉进,孟晚陶:“——!!!”

孟晚陶快疯了。

她是真的后悔了,她再也不撩宫珏了!

她忘了,他的智商和心机,在书里可是碾压男主的!

她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这么招惹他?

宫珏翘着嘴角,故意压低了嗓音:“求我。”

孟晚陶:“……求、求你。”快放开我!

宫珏嘴角翘得更高了,只是眸底翻涌的情绪却更加汹涌。

怀里的人小小的,软软的,热乎乎的,还香香的,他不想松手。

孟晚陶是真的扛不住了,小声嘤嘤:“宫珏……”

她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宫珏翘起的嘴角便瞬间压了下去,还紧紧抿了起来。

见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孟晚陶继续嘤嘤:“阿覆?”

宫珏:“……”

他深呼一口气,艰难忍了许久,哑声道:“那你亲我。”

孟晚陶:“………………”

自食恶果的孟晚陶轻轻动了动,宫珏强忍着,松开她一些。

孟晚陶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下:“可以了罢?”

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她通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宫珏:“……”

他更不想松手了。

见宫珏还是不动,以为他是不满意,孟晚陶想了想,再次垫脚,在他嘴巴亲了一下:“这样可以了么?”

只想耍赖再抱一会的宫珏:“……??!!!”